污水处理厂中多样的、可由紫外线诱导的噬菌体相关抗生素抗性基因

《Water Research》:Diverse and ultraviolet-inducible phage-associated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in wastewater treatment pla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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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一辰|刘鹏|吴京涵|李杰|涂金华|张启峰|张旭祥中国江苏省南京市210023,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在污水处理厂中,噬菌体介导的转导是一种尚未得到充分重视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途径,但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多样性和命运仍不清楚。本

  
黄一辰|刘鹏|吴京涵|李杰|涂金华|张启峰|张旭祥
中国江苏省南京市210023,南京大学环境学院,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污水处理厂中,噬菌体介导的转导是一种尚未得到充分重视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途径,但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多样性和命运仍不清楚。本研究对中国南京两家城市污水处理厂的538份进水、活性污泥和出水样本进行了为期5年的每月宏基因组检测,并结合实验室规模的紫外线剂量响应实验,分析了噬菌体编码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及其在处理过程中的变化情况。共检测到168种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涵盖23类药物,其数量约为IMG/VR数据库中类似环境下的1.7倍,其中多重药物抗性和二氨基嘧啶抗性基因占主导地位,外排泵则是主要的抗性机制;64.9%的亚型仅存在于污水处理厂中,显示出明显的生境特异性。尾病毒门携带了大部分抗生素抗性基因,主要与γ-变形菌门、β-变形菌门和放线菌门有关。生物处理显著改变了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PERMANOVA R2?=?0.19–0.34,p?=?0.001),而常规紫外线消毒则未能显著降低其含量(p > 0.05)。在0–80 mJ/cm2的剂量范围内进行的剂量响应实验显示出双相变化:低至中等剂量(10–20 mJ/cm2)会激活前噬菌体,使噬菌体携带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浓度暂时上升0.3–0.8 log10 copies/L(约2-6倍),而较高剂量(≥40 mJ/cm2)则会导致这些基因逐渐失活。这些发现揭示了中国城市污水处理厂在紫外线处理过程中存在一种此前未被充分认识的、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释放现象,从而表明需要将紫外线处理与其他防控措施相结合,以遏制通过转导途径传播的抗生素抗性。

引言

抗菌素耐药性被认为是本世纪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威胁之一(Murray等人,2022年)。2019年全球有127万人死于由抗生素耐药性细菌病原体引起的疾病,这使得抗菌素耐药性成为当年的第三大死亡原因,仅低于缺血性心脏病和中风(Murray等人,2022年;Vos等人,2020年)。虽然抗菌素耐药性是一个临床问题,但人们普遍认为,需要在“同一健康”框架下开展多学科合作,才能有效遏制其进一步发展(Aslam等人,2021年;Elnaiem等人,2023年;Li和Zhang,2023年)。污水处理厂已被认为是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的热点区域,是城市水循环中的重要节点(Zhu等人,2025年)。作为应用最广泛的处理工艺,活性污泥法因其高生物量和高生物多样性,被认为蕴藏着多种抗生素抗性基因,同时也是通过水平基因转移促进这些基因扩散的温床(Tian等人,2022年)。在活性污泥法中,转化、接合和转导分别是通过游离DNA、质粒和噬菌体实现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基因转移的常见方式。以往的研究已经证实了转化和接合的作用(Lu和Guo,2024年;Sun等人,2022年),而转导在推动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基因转移中的作用仍存在争议。
噬菌体被认为是地球上数量最多、在环境中无处不在的生物。它们可以通过裂解宿主直接影响碳循环,或者通过辅助代谢基因参与碳、氮、硫等元素的代谢,以及某些难降解化合物的代谢(Chen等人,2021b年;Yuan和Ju,2023年)。此外,噬菌体还能通过通用或特化的转导方式在宿主之间传递遗传物质(Balcázar,2018年),从而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在细菌宿主之间的传播(Haaber等人,2016年;Liao等人,2024年)。实际上,噬菌体已被证明是各种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重要储存库,包括淡水(Wang等人,2024a年)、零售食品来源(Blanco-Picazo等人,2023年)、粪便(Borodovich等人,2022年)以及废水(Shi等人,2022年;Shuai等人,2024年)。不过,也有一些研究认为噬菌体很少编码抗生素抗性基因(Billaud等人,2021年;Enault等人,2017年),其对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贡献甚微。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与噬菌体相关的基因的多样性和数量。毫无疑问,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多样性和数量远远低于细菌编码的那些基因。然而,有些抗生素抗性基因却经常在噬菌体DNA中检测到,例如,能在不同环境中检测到具有甲氧苄啶抗性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包括在淡水(dfrB2)(Moon等人,2020年)、土壤(dfrB2和dfrB6)(Chen等人,2021a年)、塑料圈层(dfrA1)以及废水(dfrA1、dfrB6、dfrA12、dfrA20、dfrA21、dfrA24、dfrB2和dfrB3)(Li等人,2024b年)中都有发现。因此,我们需要基于大规模宏基因组数据构建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目录,以便全面了解其多样性,并筛选出与噬菌体密切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
另一个可能导致关于噬菌体是否起作用的争议的因素是生境特异性特征。废水和活性污泥具有高生物量和高生物多样性,这种多样的细菌群落为噬菌体提供了理想的生存环境,有助于提高宿主在面对抗生素和新出现污染物等压力时的适应能力(Beaber等人,2004年)。此外,碳负荷、温度和氧气浓度的变化,或是重金属、抗生素和其他有毒物质的侵袭,都可能诱导潜伏在溶原性宿主中的前噬菌体被激活(Lu和Guo,2024年;Huang等人,2024年)。这样一来,这些被激活的前噬菌体就会携带抗生素抗性基因,重新感染其他细菌宿主,从而实现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递(Beaber等人,2004年)。例如,紫外线是最常用的消毒技术,已被证实能够诱导前噬菌体的激活(Nanda等人,2015年)。有研究证实,紫外线可以诱导E. coli O157:H7产生的携带stx2基因的噬菌体,而这些被诱导的噬菌体能够感染其他E. coli菌株,使其获得赋予毒力的stx2基因(Yue等人,2012年)。不过,对于在处理过程中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变化情况,我们仍然知之甚少。
在本研究中,我们对两家污水处理厂的进水、活性污泥和出水进行了为期5年的每月采样,目的是:1)构建污水处理厂中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目录,筛选出那些与转导作用密切相关、需要重点关注的抗生素抗性基因;2)了解在生物处理过程和紫外线消毒过程中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变化情况。通过这项研究,我们进一步了解了污水处理厂中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同时也为揭示噬菌体在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见图1。

章节节选

样本采集、DNA提取与测序

本研究从2013年1月至2018年9月,对中国南京的两家大型城市污水处理厂(DC和JXZ)进行了每月采样,共收集了538份样本。DC采用氧化沟处理工艺(处理能力为100,000立方米/天,服务范围为38.3平方公里),而JXZ则采用厌氧-缺氧-好氧处理工艺(处理能力为670,000立方米/天,服务范围为98.0平方公里),这两家工厂均负责处理城市生活污水。这些样本包括134份活性污泥样本(DC有69份,JXZ有65份),这些样本是从曝气池中采集的

污水处理厂中多样且具有生境特异性的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

通过对两家大型城市污水处理厂(DC和JXZ)的活性污泥及多个水体的538份样本进行宏基因组分析,共检测到168种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涵盖23类药物,这一数量大约是IMG/VR数据库中类似环境下的98种亚型的1.7倍(Camargo等人,2023年)。
药物类别分布的柱状图(见图2A)显示出极为不均衡的分布情况。

结论

通过结合对两家大型城市污水处理厂为期5年、共538份样本的宏基因组分析结果以及控制的紫外线剂量响应实验,本研究详细揭示了城市 wastewater中与噬菌体相关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的特征,并阐明了其在生物处理和紫外线消毒过程中的命运。污水处理厂中存在着极为多样且具有生境特异性的由噬菌体编码的抗生素抗性基因组,此处记录的168种抗生素抗性基因亚型数量几乎是IMG/VR数据库中相应数量的两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黄一辰: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刘鹏: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实验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吴京涵: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李杰: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涂金华: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张启峰:写作——审稿与编辑、概念构思。
张旭祥: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项目管理,

数据可用性

所有相关资料均包含在论文正文及补充文件中。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黄一辰: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刘鹏: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实验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吴京涵: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李杰: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涂金华:验证、方法设计、正式分析。 张启峰:写作——审稿与编辑、概念构思。 张旭祥:写作——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项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92682)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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