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硫化亚铁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细胞外活性氧、Fe2+及矿物颗粒的协同作用

《Water Research》:Nano-Ferrous Sulfide Regulates Conjugative Transfer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Synergistic Effects of Extracellular Reactive Oxygen Species, Fe2+, and Mineral Particl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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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an Song|Zhenping Tang|Fei Yang|Yinglong Su|Yuanyuan Gao|Yi Duan|Shuang Li|Shuai Zhou中国湖南衡阳421001,华南大学资源环境与安全工程学院摘要在水生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会严重加剧

  
Jian Song|Zhenping Tang|Fei Yang|Yinglong Su|Yuanyuan Gao|Yi Duan|Shuang Li|Shuai Zhou
中国湖南衡阳421001,华南大学资源环境与安全工程学院

摘要

在水生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会严重加剧全球健康风险。虽然铁(氧氢)氧化物矿物已被证实能够调控细菌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但还原态铁矿物的作用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发现,低浓度(25–50 mg/L)的纳米FeS可使抗生素抗性基因的转移效率提高707.12%。纳米FeS及其氧化产物,包括细胞外活性氧、Fe2+以及矿物颗粒,会促使细菌产生更多细胞内活性氧,从而增强细菌的黏附能力。这些因素还会通过物理化学作用增加细胞膜的通透性,进而促进质粒的跨膜转移。同时,适度的活性氧积累还能上调质粒转运基因的表达,并为接合过程提供能量。除此之外,矿物颗粒还能连接相邻细菌,促进细胞间接触。相反,高浓度的纳米FeS(500 mg/L)则会使接合转移效率降低42.19%–79.29%。这是因为纳米FeS及其氧化产物会引发过量的细胞内活性氧,损害细胞的黏附能力和能量代谢,甚至导致细胞膜严重损伤。此外,矿物颗粒还会形成保护层,最终抑制接合转移。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双向调节效应在稻田孔隙水、池塘底水等多种实际水生环境中均有出现。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还原态铁矿物可作为对氧化还原状态敏感的“开关”,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为利用铁化学方法减少人工环境及自然环境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提供了新思路。

引言

在水生环境中的细菌之间,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正日益严重地威胁着全球健康(Li et al., 2024; Murray et al., 2022)。接合转移是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的途径之一(Arnold et al., 2022)。这一过程主要是通过接合菌毛或表面黏附素介导的直接细胞间接触,将携带抗生素抗性基因的质粒从供体细菌传递到受体细菌(Von Wintersdorff et al., 2016)。重要的是,质粒具有跨物种传递的能力,且能感染多种宿主(Redondo-Salvo et al., 2020)。这些特性使得水体中的细菌,尤其是致病菌,更容易通过接合方式获得抗生素抗性基因(Zhang et al., 2021)。因此,了解自然水环境中的接合转移动态,对于有效评估和防控抗生素抗性基因带来的风险至关重要。
赤铁矿和磁铁矿等常见的铁(氧氢)氧化物矿物,最近被认定为通过接合方式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的关键因素(Pu et al., 2021; Tang et al., 2022; Wu et al., 2022a)。然而,目前的研究大多基于铁矿物物理化学性质稳定的理想化假设,忽视了其在水文变化或水处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氧化还原循环所带来的影响(Liu et al., 2024; Winkler et al., 2018; Yao et al., 2025)。特别是在氧化过程中,还原态铁矿物不仅会转化为铁(氧氢)氧化物矿物,还会产生细胞外活性氧和Fe2+(Chen et al., 2023; Guo et al., 2021; Xia et al., 2023)。先前的研究表明,隔膜放电等离子体氧化系统产生的细胞外活性氧能够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Li et al., 2022b)。Fe2+则能在细胞内引发芬顿反应,从而升高细胞内活性氧水平(Guo et al., 2021),而活性氧水平正是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关键因素。综合来看,我们认为在有氧条件下,还原态铁矿物对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调控作用,可能源自于由这些矿物本身及其氧化产物构成的多组分复合系统,而非单一的铁(氧氢)氧化物矿物系统。不过,这一复合系统对接合转移的调控机制仍不明确。
迄今为止,只有一项研究初步探讨了这一问题,该研究发现纳米赤铁矿与Cd2+共同存在时,会协同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Pu et al., 2021)。遗憾的是,这项研究仅考虑了二元复合应力,目前尚不清楚还原态铁矿物氧化所产生的多组分复合应力是否会带来更复杂的影响。此外,以往的研究大多聚焦于纳米赤铁矿对细菌的生理和生化影响,如细胞内活性氧水平及细胞膜通透性(Pu et al., 2021),而较少关注其在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过程中的界面作用,比如桥梁作用和覆盖作用。因此,有必要弄清在有氧条件下,还原态铁矿物是通过何种生理/生化机制或界面作用来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的。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以大肠杆菌DH5α作为供体,HB101作为受体,建立了一个接合转移模型。选择大肠杆菌是因为它既是模式微生物,也是水生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重要宿主(Leonard et al., 2018; Ruiz and Silhavy, 2022)。由于硫化亚铁在氧化还原变化频繁的区域普遍存在(He et al., 2019; Huang et al., 2021; Liu et al., 2024; Matamoros-Veloza et al., 2018; Zhao et al., 2022),我们选择这种矿物作为典型的还原态铁矿物,研究其在有氧条件下游离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作用。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i)探究纳米级FeS对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频率的影响;(ii)通过分析接合过程的两个关键步骤——细胞间接触和质粒跨膜运输,研究其调控作用;(iii)阐明纳米FeS及其氧化产物是如何通过生理/生化和界面作用来调控接合转移的;(iv)运用Mantel检验和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确定纳米FeS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主要机制;(v)评估在自然水生环境条件下,纳米FeS对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调控效果。我们的研究揭示了还原态铁矿物在有氧条件下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一种此前未被认识到的机制,为开发基于矿物的策略来控制水环境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提供了依据。

章节节选

纳米FeS、细菌菌株及化学物质

纳米FeS(30–200纳米)是以Na2S·9H2O和FeCl2为原料,按照Butler和Hayes的方法制备的(Butler and Hayes, 1998)。详细的制备流程、表征方法及相关分析内容见补充文本S1。本研究中用作供体的大肠杆菌DH5α菌株和受体菌株大肠杆菌HB101,均购自北环创联。

纳米FeS对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浓度依赖性影响

为探究纳米FeS对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影响,我们测定了不同接合时间和不同纳米FeS浓度下,RP4质粒的接合转移频率以及接合子数量。在有氧条件下,所有测试浓度下,随着接合时间的延长,接合转移频率逐渐上升(见图S2)。这一趋势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即更长的接触时间有利于质粒从供体向受体转移。

结论

本研究首次发现,还原态铁矿物纳米FeS会对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产生浓度依赖性的双向调控作用。这一调控过程主要由纳米FeS及其氧化产物(细胞外活性氧、Fe2+以及针铁矿)共同介导,它们通过多种生理/生化作用和界面作用,协同调控细胞间接触和质粒的跨膜运输。当纳米FeS浓度较低时,它有助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an Song:原文撰写、可视化分析、实验研究、概念构建。Zhenping Tang: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Fei Yang: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设计。Yinglong Su: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正式分析。Yuanyuan Gao: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分析。Yi Duan: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Shuang Li: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Shuai Zhou:原文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资金获取、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00219)和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4JJ5329)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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