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地球化学分析与宏基因组学研究,揭示了富营养化河口中磷化氢的保存与释放机制

《Water Research》:Coupled geochemical profiling and metagenomics reveal controls on phosphine preservation and emission in a eutrophic Estua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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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政|陈旺|牛晓军|韩超|张志红|杨辉荣|张淑萍|叶星耀|李玲|吕景源|马志红|刘航|马扬富|苏新泰中国广东省广州市华南理工大学环境与能源学院,邮编510006摘要基质结合磷化氢是水生系统磷循环中至关重要但研究较少的组分,其在富营养化河口系统中的保存与释放机制至今尚未完全明确。本

  
叶政|陈旺|牛晓军|韩超|张志红|杨辉荣|张淑萍|叶星耀|李玲|吕景源|马志红|刘航|马扬富|苏新泰
中国广东省广州市华南理工大学环境与能源学院,邮编510006

摘要

基质结合磷化氢是水生系统磷循环中至关重要但研究较少的组分,其在富营养化河口系统中的保存与释放机制至今尚未完全明确。本研究通过结合沉积物磷分馏、亚毫米级薄膜扩散梯度分析以及宏基因组测序,探究了珠江口地区基质结合磷化氢的保存状况及大气磷化氢排放的空间分布规律。所有采样点均检测到沉积物中的基质结合磷化氢,其含量在沿河口梯度的变化范围为2.38至36.85纳克/千克干重,且与有机磷和总磷呈显著正相关(p<0.05)。夏季时,珠江口是大气磷化氢的净来源地,空气-水界面处的磷化氢通量在-5.35±0.63至28.90±4.67纳克/平方米·小时之间,其中河口近岸区域的排放量最高。通过DGT技术获得的易变磷-铁-硫耦合模式以及微生物代谢功能基因的变化趋势,与基质结合磷化氢的空间分布高度一致,表明微尺度氧化还原条件与微生物群落功能共同影响了还原态磷的保存。陆地输入物质及局部水文条件导致近岸沉积区有机磷和有机质的积累,可能逐步使沉积物磷循环朝着有利于还原态磷保存及持续释放大气磷化氢的方向发展。这些发现为理解富营养化河口系统中基质结合磷化氢的保存机制及大气磷化氢排放规律提供了新的视角,有助于深入认识这些脆弱生态系统中复杂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

引言

水生系统中的磷循环长期以来被理解为氧化态磷在溶解态、颗粒态、有机态和矿物结合态之间的转化过程(Benitez-Nelson,2015;Zheng等,2023)。然而,磷化氢这种在多种自然及人为影响的环境中都能检测到的高度还原态气态磷的存在,挑战了这一传统观点,并引发了关于磷循环中氧化还原驱动过程的新一轮探讨(Han等,2013)。在环境介质中,磷化氢可分为气态或溶解态的自由磷化氢,以及与固体颗粒结合的基质结合磷化氢(Dévai等,1988)。沉积物中的基质结合磷化氢约占水生环境中总磷化氢含量的80%,被视为水生生态系统中磷化氢的重要储存库(Han等,2000)。以往研究已在湿地、湖泊和河口沉积物中检测到浓度在纳克到微克/千克范围内的基质结合磷化氢和自由磷化氢(Li等,2010a;Niu等,2004;Roels和Verstraete,2004)。基质结合磷化氢可通过活化作用转化为自由磷化氢或磷酸盐,进而快速释放到水中参与磷循环,成为内部磷输入的重要补充途径,也可能加剧水体富营养化(Van Mooy等,2015)。但由于目前对基质结合磷化氢循环的理论研究仍存在诸多空白,其在富营养化河口系统中的保存、迁移和释放机制尚未得到充分阐明。
截至目前,水生生物地球化学领域中环境磷化氢的来源与积累途径仍未完全明确(An等,2018)。现有理论包括微生物对氧化态磷化合物的还原作用、强还原条件下有机磷底物的转化,以及含磷酸盐矿物的机械化学转化(Song等,2011)。不过,在天然沉积物中区分这些作用途径的实验证据十分有限,且与基质结合磷化氢积累最相关的沉积物磷组分也尚未得到系统研究(Fu和Zhang,2020)。从功能层面来看,环境基因组学研究显示,微生物具有广泛的还原态磷转化能力,其中包括有利于还原态磷积累的途径(如反硝化硫酸盐还原和甲烷生成),也有促进其氧化消耗的途径(如亚磷酸盐氧化),此外还有获取磷的替代途径(如膦酸利用),这表明微生物群落可能主动调节还原态磷的保存与氧化消耗之间的平衡,从而决定基质结合磷化氢的积累与存在范围(Wang等,2022)。但由于缺乏同时包含地球化学与分子生物学数据的野外研究,这些功能特征与天然环境中基质结合磷化氢存在的关联仍主要基于推测。因此,明确沉积物微环境的物理化学特征以及其中的微生物功能活动,对于深入理解磷化氢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至关重要(Karl,2014)。
在水生系统中,沉积物-水界面是调控沉积物中可利用磷再生以及还原态气态产物向上迁移的关键界面(Zhu等,2014)。在这一狭窄区域内,磷循环与铁和硫的转化过程紧密相关(Wang等,2024)。铁氧化物的还原性溶解可释放出被吸附的磷酸盐,而硫酸盐还原和硫化物积累则会改变铁矿物的稳定性,进而影响沉积物中磷的保留情况(Zheng等,2023)。这些反应在亚毫米级别的急剧化学梯度作用下发生,会在沉积物-水界面及其下方形成局部的氧化还原热点,这些热点决定了基质结合磷化氢的形成、保存或以自由磷化氢形式释放的条件。然而,传统的离体分析方法,如岩心切割和孔隙水提取,往往会破坏那些对还原态磷保存至关重要的微环境(Gao等,2020)。因此,高分辨率的亚毫米级薄膜扩散梯度分析技术能够无需破坏微环境即可研究沉积物-水界面处的易变磷-铁-硫分布情况,为确定还原态磷优先积累的地球化学条件提供微观环境层面的证据(Han等,2015)。
这种复杂的地球化学特征在珠江口这样的富营养化河口中尤为明显。珠江口是中国缺氧现象最为严重的河口之一,长期以来一直受到人口密集且工业发达的流域带来的大量营养物质和有机质输入的影响(Gao等,2020)。持续的输入导致了河口内磷含量、细颗粒物沉积以及局部氧化还原条件的明显空间差异(Wang等,2013)。在河口近岸沉积区,持续的有机质积累和氧气消耗会在沉积物-水界面形成缺氧甚至无氧的微环境,这类环境有利于还原态磷的保存(Sun等,2024)。珠江口独特的地球化学和水文条件使得基质结合磷化氢可能成为沉积物磷循环中占比相当重要的组分,但目前该物质在该系统中的存在情况、空间分布及其形成机制尚未得到系统研究。
本研究通过结合沉积物磷分馏、沉积物-水界面的亚毫米级薄膜扩散梯度分析以及宏基因组测序,系统研究了珠江口地区基质结合磷化氢的循环规律。具体研究目标包括:(1)量化河口梯度上沉积物中基质结合磷化氢含量及大气磷化氢交换量的空间变化特征;(2)确定与基质结合磷化氢积累最相关的沉积物磷组分;(3)分析沉积物-水界面处的微尺度氧化还原条件以及微生物磷代谢功能如何共同影响河口梯度上还原态磷的保存和大气磷化氢的排放。这些研究结果不仅为珠江口地区基质结合磷化氢的生物地球化学特性提供了系统描述,也为理解富营养化沿海系统中还原态磷循环在内部营养输入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机制视角。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描述

珠江是中国第二大河流,干流长度约为2200公里,流域面积约4.53×10^5平方公里。珠江的水流在广东省汇合后,通过一系列支流最终注入南海北部,形成了珠江口(图1)。该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雨季时期河流流量较大,而旱季时期流量则显著减少。

珠江口地区磷化氢浓度与通量的空间分布

在珠江口的沿岸调查线范围内,磷化氢的浓度存在明显的空间差异(图2a)。空气-水界面处的磷化氢通量在-5.35±0.63至28.90±4.67纳克/平方米·小时之间,其中8个采样点中有7个为磷化氢的大气净来源地,仅有S2点是净汇。磷化氢的平均浓度为41.49±18.26纳克/立方米,且与空气-水界面处的通量呈正相关(R^2=0.77,p<0.01;见图S1)。这些通量与长江口富营养化潮间带的磷化氢通量水平相当(3.85–24.9纳克/平方米·小时)

水文与沉积条件对基质结合磷化氢积累及磷化氢交换的影响

珠江口地区还原态磷的空间分布表明,基质结合磷化氢的积累受水文条件、沉积物中磷的可用性以及沉积物-水界面氧化还原条件的共同影响。珠江口地区接收了大量来自珠江流域的陆地营养物质和有机质输入,仅雨季期间的水量就约占全年水量的80%,沉积物负荷则占全年的95%(Ye等,2017)。数十年来持续较高水平的人为营养物质输入

结论

沉积物中的磷输入是沿海河口地区富营养化的持续驱动因素,然而像基质结合磷化氢这类还原态磷物种在这些系统中的贡献程度至今仍不明确。本研究证明,基质结合磷化氢是珠江口沉积物磷循环中普遍存在但空间分布不均的组分,其含量在2.38至36.85纳克/千克干重之间

伦理审批与参与者同意声明

不适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叶政:数据整理、研究实施、初稿撰写、论文修订。陈旺:数据分析、研究实施。牛晓军:研究实施、项目管理、监督指导。韩超:监督指导、结果可视化。张志红:研究实施。杨辉荣:研究实施。张淑萍:研究实施。叶星耀:研究实施。李玲:研究实施。吕景源:研究实施。马志红:研究实施。刘航:研究实施。马扬富:研究实施。苏新泰: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新疆人才发展基金(项目编号:XJRC-2025-JY-YJ-GX-RX-003)以及乌鲁木齐红山人才计划的支持(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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