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产养殖环境中有机磷酯类物质引发质粒携带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转移这一被忽视的风险

《Water Research》:The overlooked risk of horizontal transfer of plasmid-borne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induced by organophosphate esters in aquaculture environ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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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nna Ding|Jixiao Xu|Wen Fang|Guohua Zhu|Yuhang Fan|Jiao Chen|Yuwen Ma|Mengzi Yang|Yuxiang Liang|Wen Liu|Xiawen Qiu|Huajun Feng|Yangcheng Di

  
Danna Ding|Jixiao Xu|Wen Fang|Guohua Zhu|Yuhang Fan|Jiao Chen|Yuwen Ma|Mengzi Yang|Yuxiang Liang|Wen Liu|Xiawen Qiu|Huajun Feng|Yangcheng Ding
中国浙江省杭州市311300,浙江农林大学环境与资源科学学院,生态环境损害控制与价值转化浙江省重点实验室

摘要

近年来,新的环境污染物不断出现,人们越来越关注这些污染物所引发的抗生素抗性基因通过质粒介导的接合转移现象。有机磷酯类物质被广泛使用,因此在水产养殖水中频繁被发现,这对水生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潜在风险。本研究发现,五种不同浓度的有机磷酯(0.1–1000?μg/L)能够促进从大肠杆菌向从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中分离出的多重耐药菌碱性假单胞菌的RP4质粒转移。通过荧光检测、扫描电子显微镜、RT-qPCR以及RNA测序等技术,我们从细胞和分子层面阐明了有机磷酯是如何通过引发活性氧积累、激活应激反应、增强细胞膜通透性、改善细胞内能量供应、调控与接合相关的基因表达以及激活RP4编码的转移装置来促进质粒接合转移的。其中,我们选择TBEP作为代表性有机磷酯,系统研究了其对质粒传播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研究往往忽视的一点是,TBEP还会提高抗生素抗性基因的遗传稳定性和表达持续性。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水产养殖场释放的有机磷酯可能成为推动实际水产养殖环境中抗生素抗性基因跨属水平转移的因素,这一潜在风险目前尚未得到充分重视。

引言

抗生素的广泛使用推动了抗菌素耐药性的快速演变和传播,这一问题现已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领域最严峻的挑战之一(Aggarwal等,2024;Qiao等,2018)。抗生素抗性基因是这一现象的核心,它们通过垂直基因转移和水平基因转移在环境中扩散(Jiang等,2022)。水平基因转移可通过接合、转化、转导以及囊泡介导等方式发生,从而显著加速耐药性在微生物群体中的传播(Liu等,2024)。在各类水平基因转移机制中,质粒介导的接合是最主要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途径,因为质粒通常携带多种耐药决定因子,同时还具有提升其稳定性和转移效率的遗传元素(Bethke等,2020)。重要的是,接合转移不受物种界限的限制,可在不同物种甚至不同属之间发生,从而助力抗生素抗性基因在复杂的微生物群落中快速传播(Zhang等,2024)。在抗生素暴露或污染物压力等环境选择压力作用下,接合频率会显著上升,进一步加快抗生素抗性基因在环境中的传播速度(Zhang等,2018)。
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水平基因转移受环境压力、细菌生理状态、质粒特性以及微生物间相互作用等多种因素的共同影响(Li和Zhang,2023)。其中,抗生素暴露被公认为是推动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转移的最重要因素,且这种影响会在不同的环境环境中持续存在(Zhang等,2025)。最新研究还表明,除了抗生素之外,银纳米颗粒(Lu等,2020)、二氧化钛纳米颗粒(Zhou等,2024)、杀真菌剂(Zhang等,2023)、微塑料(Yu等,2023)以及人工甜味剂(Li等,2022)等多种非抗生素类压力因素也能加速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这些新兴压力因素可通过引发氧化应激、激活SOS应答、增加细菌细胞膜通透性以及调节与基因转移相关的基因表达等多种机制来促进水平基因转移。综上所述,这些研究结果凸显出需要更加重视非抗生素类化合物,尤其是新兴污染物,在通过水平基因转移推动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方面的潜在风险。
有机磷酯类物质是一类被广泛用作增塑剂、阻燃剂和农药的新兴污染物,已在全球各种环境介质中被普遍检测到(Hou等,2024)。除了来自大气沉降和地表径流的外源输入外,水产养殖活动也越来越被认为是这类污染物的重要来源。水产养殖中常用的各种合成材料,如渔网、曝气设备、泡沫浮子以及饲料包装等,往往含有有机磷酯类物质,且在长期使用过程中会不断向周围水体中释放这些物质(Gunaalan等,2020;Lin等,2023)。据报道,水产养殖水中的有机磷酯浓度范围可达3.97至1068?ng/L(Zhang等,2022)。
有机磷酯类物质会引发活性氧过度生成,导致氧化应激和SOSDNA损伤反应,同时会增加细胞膜通透性并扰乱能量代谢。这些生理变化已被证实是显著增强质粒介导的抗生素抗性基因接合转移的关键因素。值得注意的是,结构类似的有机磷农药也被证实可通过类似机制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接合转移(Xu, Z.等,2025),而有机磷酯类物质是否以及如何在水产养殖微生物群落中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跨属水平基因转移,目前尚无相关研究报道。鉴于在实际水产养殖系统中有机磷酯类物质与抗生素抗性基因常常共存,因此亟需阐明有机磷酯类物质如何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水平基因转移,并揭示其背后的分子机制。
在本研究中,我们选用从某一水产养殖系统分离得到的多重耐药碱性假单胞菌作为受体,与携带RP4质粒的大肠杆菌MG1655建立跨属接合转移模型。我们设置了与环境浓度相近的有机磷酯浓度范围(0.1–1000?μg/L),以此评估它们对质粒介导的接合转移的影响。其中,三(2-丁氧基乙基)磷酸盐被选为代表性化合物,我们通过测定细胞内活性氧水平、观察细胞膜形态和通透性的变化、检测细胞内三磷酸腺苷含量以及分析质粒上与接合相关的基因表达情况,来探究该化合物可能的作用机制。此外,我们还评估了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中的微生物群落中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基因转移的风险,以及接合转移后受体菌中质粒编码的耐药基因表达的持久性。总体而言,这项研究首次证明了有机磷酯类物质能够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水平基因转移,从而凸显了它们在水产养殖环境中影响抗生素耐药性风险方面的潜在作用。

章节节选

细菌菌株、培养条件及试剂

携带RP4质粒的供体菌株大肠杆菌MG1655是从中国杭州的Bio Sci公司获得的。该RP4接合质粒上携带着四环素、氨苄西林和卡那霉素抗性基因。而受体菌株碱性假单胞菌则是从水产养殖废水中分离得到的,它携带氟苯尼考和链霉素抗性基因。供体菌株在含有50?mg/L四环素、256?mg/L氨苄西林以及256?mg/L卡那霉素的Luria?Bertani培养基中培养。至于受体菌株则

有机磷酯类物质增强了质粒介导的接合转移

为验证有机磷酯类物质是否会影响水产养殖环境中的抗生素抗性基因通过质粒介导的水平基因转移,我们在大肠杆菌MG1655与碱性假单胞菌之间建立了跨属接合模型。作为受体的碱性假单胞菌是从浙江省杭州市一个罗非鱼养殖场的水中分离得到的多重耐药菌株,该菌株是在含有2?μg/mL氟苯尼考、2?μg/mL恩拉霉素、2?μg/mL奥曲肽、4?μg/mL链霉素以及8?μg/mL氯霉素的选择压力下生长而成的,这一选择压力确保了该菌株具有典型的环境适应性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质粒介导的接合转移频率会受到有机磷酯类物质的种类及其暴露浓度的显著影响。在0.1single bond1000?μg/L的有机磷酯类物质暴露条件下,大肠杆菌MG1655与多重耐药碱性假单胞菌之间的跨属接合频率先上升后下降。表型分析显示,有机磷酯类物质会改变细胞内的活性氧水平,激活SOS应答,同时增强细胞膜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Danna Ding:数据整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初稿撰写。Jixiao Xu:数据整理、方法设计。Wen Fang:方法设计。Guohua Zhu:数据整理、正式数据分析、资源获取。Yuhang Fan:研究实施、结果验证。Jiao Chen:研究实施、结果验证。Yuwen Ma:研究实施、结果验证。Mengzi Yang:研究实施、结果验证。Yuxiang Liang:研究实施、方法设计。Wen Liu:研究实施、结果验证。Xiawen Qiu:数据整理、研究指导、结果验证。Huajun Feng: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42577425和5230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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