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 Research》:Sulfur-Driven Adaptive Succession of Denitrifiers Enables Coordinated Autotrophic–Heterotrophic Deep Denitr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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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成|魏仁科|段东阳|方志伟|拉什米·科朱|胡成志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环境水化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85摘要在城镇污水处理过程中,氮去除是能源和化学物质需求的主要驱动因素。本研究在序批式反应器中利用污泥释放的内源碳以及基于硫的自养途径实现了深度反硝化。通过引入微
余成|魏仁科|段东阳|方志伟|拉什米·科朱|胡成志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环境水化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85
摘要
在城镇污水处理过程中,氮去除是能源和化学物质需求的主要驱动因素。本研究在序批式反应器中利用污泥释放的内源碳以及基于硫的自养途径实现了深度反硝化。通过引入微电场或适度分子氧来动态切换电子供体与受体,分别实现了98.7%和96.6%的硝酸盐去除率,同时硫酸盐生成量控制在5.8 mg SO42- mg-1N。细菌裂解产生的内源溶解有机物既可作为碳源,也可作为潜在的电子传递载体,有助于实现硫、碳、氮之间的氧化还原耦合。由于异养和自养反硝化菌的碳源及硫源代谢受到调控,从而形成了不同的生态位,进而提升了处理效率。定量分析及机器学习预测表明,自养型(Thiobacillus, Sulfurimonas)和混合营养型(Thermomonas)反硝化菌的增加使得反硝化相关基因(nar, nap, nir)和硫氧化还原相关基因(sox, dsr)的丰度增加了0.8–24.1倍。这些变化增强了酶与底物之间的耦合,提升了能量代谢和运输功能,使细胞内ATP含量增加了1.3–8.2%。细胞色素c介导的电子转移相关基因的表达增加,再加上不同分类群的作用增强,进一步提升了电子传递效率。代谢物的变化还显示出复杂的代谢网络,这种网络是由硫/氮/碳的氧化还原调控共同塑造的。通过将碳源和硫源产生的电子用于氮还原,该系统在动态的氧化还原环境中保持了强大的微生物适应能力和代谢稳定性,从而实现了污水处理中的稳定深度反硝化。
引言
城市化和工业化使得人类社会进入了“人为富氮时代”。人类活动带来的肥料、化石燃料以及废水中的氮输入已经超过了自然氮循环的承载能力。其中,城市废水中的总氮是一种主要的点源污染物,它会持续向河流、湖泊和海岸释放活性氮,从而导致水体富营养化、藻类大量繁殖以及生态系统退化。2021年,中国有12,586座污水处理厂处理了超过600亿立方米的污水(Tao等人,2024年),但由于排放标准为15 mg L-1,每年仍有近90万吨的活性氮进入自然水体,这不仅会给生态系统带来长期压力,还会限制再生水的再利用(Jathan等人,2023年)。尤为关键的是,进水中的低C/N比会限制深度反硝化过程,当C/N比低于5时,反硝化效率往往低于60%(Chen等人,2023年),这就增加了外部碳源的需求、运营成本以及污泥产生量。异养反硝化过程需要大量的碳源,这就迫切需要能够实现深度反硝化的自养替代方法,以符合碳中和的目标。
在自养反硝化途径中,以硫为驱动力的自养反硝化是一种高效的生物途径,它可以用无机电子供体替代有机碳(Zhou和Wang,2024年)。硫氧化细菌主要属于变形菌门,包括Thiobacillus和Arcobacter,这类细菌通常占反硝化菌群的15–30%(Wang等人,2023年)。在碳源受限的情况下,这种硫到氮的电子传递途径具有明显优势,因为它可以避免传统异养反硝化过程中常见的电子供体不足问题。在无机硫与有限有机碳共存的混合底物环境中,微生物的代谢更具灵活性,且能够实现交叉喂养,从而有助于维持微生物群落的稳定结构(Zhou和Wang,2024年;Zhou和Wang,2025年)。多种类型的电子供体带来了强烈的选择压力,使得微生物群落的分类多样性较低,但功能专业化程度较高。硫氧化细菌不同种类之间的功能冗余进一步提升了生态系统的韧性,使得系统能够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保持稳定。而异养反硝化菌则可以利用进水中的有机碳,且不会像好氧反硝化过程那样产生过多的污泥。电子供体和受体的可用性变化会动态改变氧化还原环境,进而促使微生物形成不同的生态位并发生演替。因此,如何建立自养反硝化菌和异养反硝化菌之间稳定的协同关系,是深度反硝化研究中的一个核心问题。
氧化还原微环境的快速变化会改变优势细菌种群,并使硫和氮的代谢途径相互关联(Zhao等人,2024年),而溶解有机物则在这些过程中起到中介作用(Cheng等人,2024年)。由内源碳产生的溶解有机物可以在碳源受限的情况下为异养反硝化提供内部电子供体,从而维持微生物的稳定性(Cheng等人,2022年)。此外,有研究表明电刺激可以加速内源溶解有机物的释放(Song等人,2010年),而适量添加氧气则可以提高微生物的ATP生成量以及微生物的数量,进而促进溶解有机物的转化(Hei等人,2025年)。不过,富含硫的系统会引入多种硫化合物,从而形成复杂的氧化还原相互作用以及多变的溶解有机物组成,这些因素可能会促进新的微生物关联的形成。在硫与碳共同参与的反硝化过程中,电子传递依赖于化学计量的供体-受体耦合以及细胞内外的电子传递协调(Xu等人,2024年)。然而,现有的研究大多基于纯培养物和静态的基因组数据,这限制了我们对在动态氧化还原条件下微生物群落调控、生态位分化以及代谢整合机制的理解。因此,阐明功能基因的调控机制(如narG, dsrA)、微生物的演替过程以及自养与异养微生物之间的协调机制,对于实现混合营养型的深度反硝化具有重要意义。
本研究通过序批式反应器,探讨了在引入微电场或分子氧的条件下,异养和自养反硝化过程如何实现深度反硝化,以及其中的生态位分化和功能基因响应机制。研究采用了梯度提升回归模型,建立了在混合电子供体最佳利用效率条件下,出水中的碳、氮和硫物种之间的定量关系。研究还明确了与硫和氮代谢相关的优势细菌的丰度以及功能基因拷贝数的变化趋势,并通过偏依赖图来解析基因与微生物之间的动态关联。在硫介质的不同微环境下,研究了细菌裂解的过程以及内源溶解有机物的释放机制。通过整合宏基因组、转录组和代谢组数据,研究进一步揭示了反应器中不同区域微生物群落的功能差异、活跃微生物的组成以及基因表达的差异,表明内源碳和硫源能够重塑微生物网络并调控微生物的代谢途径,从而维持高效的反硝化效果。研究还通过对优势物种的基因组进行组装,解析了电子传递过程的多路径耦合机制。这项工作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硫源和内源碳驱动的微生物相互作用以及代谢整合机制,为开发低碳、高效且稳定的氮去除技术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
章节摘录
实验设计
本研究共使用了四个序批式反应器进行平行实验,分别是常规序批式反应器、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经过电刺激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以及经过氧气调控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作为对照组的常规序批式反应器容积为0.5升,其中填充了来自中国北京某城镇污水处理厂二次沉淀池的剩余污泥,从而使混合液悬浮固体浓度保持在4000 mg L-1的水平。
代谢强化促进深度反硝化
图1(a-c)总结了四种序批式反应器在深度反硝化方面的性能表现。在进水硝酸盐浓度为23.4?mg?L-1的情况下,经过电刺激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在500次运行周期后,出水的平均硝酸盐浓度仅为0.3?mg?L-1,而经过氧气调控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的出水硝酸盐浓度则为0.8?mg?L-1。这两种系统的硝酸盐去除效率均超过了96.6%,远高于添加硫的常规序批式反应器(4.0?mg?L-1)以及常规序批式反应器(22.6?mg?L-1)。在以硫为驱动力的反硝化过程中,
结论
本研究展示了将基于硫的自养作用与内源异养作用相结合的共生反硝化机制。通过引入外源电子并定期更换末端电子受体,经过电刺激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和经过氧气调控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的硝酸盐去除效率分别达到了98.7%和96.6%,而常规序批式反应器的硝酸盐去除效率则相对较低。经过电刺激的添加硫的序批式反应器产生的硫酸盐量最低,仅为5.8 mg SO42- m-1N,这说明该系统采用了更为保守的硫利用方式,
未引用参考文献
Seeliger等人,1998年;Yuan等人,2013年;Cheng等人,2022年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余成: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方法学,数据整理,概念构建。魏仁科:论文撰写——初稿,软件应用,方法学。段东阳:数据整理。方志伟:数据整理。拉什米·科朱: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胡成志: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资金筹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25003)、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基础科学中心项目(项目编号:52388101)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计划项目(项目编号:52330001)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