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尿酸检测可穿戴传感器的最新进展:方法、器件与展望

《Wearable Electronics》:Recent advances in wearable sensors for uric acid detection: Methods, devices, and outloo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Wearable Electronics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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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性电子传感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推动数字化与个性化健康监测的变革。可穿戴传感器凭借便携性、无创性和实时数据采集能力,能够在临床环境之外实现连续健康追踪,支持主动疾病管理。基于可穿戴平台的尿酸(UA)动态监测在早期代谢性疾病诊断、伤口愈合评估及个体化健康策略制定方

  
柔性电子传感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推动数字化与个性化健康监测的变革。可穿戴传感器凭借便携性、无创性和实时数据采集能力,能够在临床环境之外实现连续健康追踪,支持主动疾病管理。基于可穿戴平台的尿酸(UA)动态监测在早期代谢性疾病诊断、伤口愈合评估及个体化健康策略制定方面具有重要潜力。本综述系统总结了可穿戴UA传感器在多种传感原理下的最新进展,重点阐述了敏感元件、信号转导及识别机制。研究人员批判性地分析了提升传感器性能的策略,既涵盖生物传感领域的通用挑战,也针对UA检测的独特复杂性进行了探讨。此外,本文讨论了可穿戴UA传感器的设计与集成方法,调研了代表性应用场景,并对当前局限性、潜在解决方案及推动UA基健康监测发展的未来方向提出了见解。
  1. 1.
    引言
    尿酸(UA)作为嘌呤核苷酸代谢的终产物,广泛存在于人体血液及各类体液中,其浓度可直接反映代谢活性与肾脏排泄功能。UA水平异常升高与痛风和高尿酸血症(HUA)显著相关,同时也与代谢综合征、心血管疾病及慢性肾脏病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此外,伤口渗出液中UA水平的监测可为伤口愈合的生理病理过程提供重要信息,为优化治疗策略与促进组织修复开辟了新途径。因此,精准、动态的UA浓度监测对于早期诊断、疗效评估及个性化健康管理至关重要。传统临床检测方法主要依赖采血与实验室化学分析,虽具备高灵敏度与准确性,但其有创性、采样频率低及结果反馈延迟等局限,使其难以满足连续实时监测与患者有效管理的需求。为应对这些挑战,可穿戴UA传感技术应运而生,成为极具前景的无创解决方案。
    过去几十年间,受柔性电子、微型化生物传感器及无线通信技术进步驱动,可穿戴传感系统经历了快速发展。这些创新使可穿戴生物传感器成为动态、个性化健康评估的前沿平台,将设备转变为具备无与伦比便利性的实时、连续生理监测工具。与传统方法相比,可穿戴传感器具有便携、无创、用户依从性高、数据即时采集与传输等显著优势,支持脱离临床环境的持续健康监测,从而促进主动疾病管理。值得注意的是,在代谢相关小分子、电解质离子等关键生物标志物监测方面的成功应用,凸显了可穿戴技术的巨大潜力,也为可穿戴UA传感系统的持续发展提供了宝贵参考。
    当前,可穿戴UA传感器呈现出多样化设计与广泛应用态势,可实现多种生物流体中UA水平的实时准确监测。其中贴片式与微针式传感器尤为突出,可有效检测汗液与组织间液(ISF)中的UA,支持HUA、痛风及相关代谢性疾病的日常健康管理及个性化风险评估。此外,集成UA传感的多元指标可穿戴贴片也被用于伤口渗出液中生物标志物的原位动态监测,部分贴片结合电控药物释放功能以实现感染伤口的闭环管理。同时,护齿套式、尿布式等多种可穿戴形态的生物传感器相继涌现,分别实现了唾液与尿液中UA的无创检测。这些可穿戴UA传感器显著提升了用户体验与数据时效性,丰富了个性化健康数据集,为动态治疗干预提供了依据。尽管可穿戴UA传感器的相关研究不断涌现,但系统总结最新进展的综合综述仍十分匮乏。鉴于其在个性化医疗与管理中的关键作用,系统梳理当前进展并展望未来方向具有及时性与必要性。
    本综述将系统总结可穿戴UA生物传感系统的最新进展与未来前景。首先详述可穿戴UA传感器的检测机制,涵盖敏感元件的工作原理及信号产生与识别过程,重点关注该领域应用最广泛的电化学方法,以及荧光、比色、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ERS)等光学技术,并强调提升可穿戴条件下传感器性能的关键策略,包括提高灵敏度、抗生物污染能力与自校准能力。随后深入分析多样的传感器架构与制备技术,聚焦不同可穿戴基底的组装策略、应用场景及优势。最后探讨当前面临的挑战,包括实现准确耐用的连续监测、从海量数据中甄别真实因果关系、推动成果转化走向商业化,并提出应对这些障碍的潜在解决方案。
  2. 2.
    可穿戴UA检测的先进方法
    本节全面概述可穿戴UA检测的先进方法学,涵盖电化学与光学传感技术及其实际应用的关键性能参数。首先阐述电化学方法,详述酶促、非酶促及亲和型策略,重点介绍其底层机制、材料结构与优化技术。随后讨论光学传感模式的最新进展,包括荧光、比色及SERS方法,突出其高灵敏度与无创检测能力。最后讨论可穿戴UA传感器在灵敏度、抗生物污染、抗干扰自校准及可持续性方面面临的挑战,以及优化传感器性能的针对性设计策略。
2.1 可穿戴UA传感的电化学方法
电化学传感器是基于电化学反应将化学信息转化为可测量电信号的解析装置,通常由敏感元件、电极及信号转导处理组件构成。通过监测电极界面发生的氧化还原反应、电导率变化或电位变化,实现对目标分析物的定性与定量检测。电化学传感器因易部署、响应快、灵敏度高而被广泛应用于可穿戴技术领域。对于UA检测,考虑到溶液电阻(欧姆降)的影响,通常采用三电极体系——包括工作电极(WE)、参比电极(RE)和对电极(CE)。UA浓度通过WE上的电子转移动态量化,以电流或电压作为输出信号。理论上UA具有本征电活性,可在未修饰电极上于>0.6 V(相对于Ag/AgCl)电位下直接氧化,但该高工作电位易受抗坏血酸等易氧化物质的干扰,限制了其在真实场景中的应用潜力。因此,UA电化学传感的主流实现方式依赖于酶促、非酶促催化及亲和型方法。
2.1.1 酶促方法
尿酸酶可特异性催化UA生成尿囊素,有效提升选择性与抗干扰能力。由于移码突变导致人类尿酸酶基因第33位与第187位密码子提前终止,人类无法合成活性尿酸酶,常用尿酸酶来源包括假丝酵母属、快生芽孢杆菌、球形节杆菌及黑曲霉。尿酸酶通常通过滴加酶悬浮液以物理吸附方式固定在电极表面,其他方法包括包埋于聚合物凝胶、共价交联及固定化于透性聚合物膜内。例如采用聚乙烯醇(PVA)基阳离子聚合物将尿酸酶包埋于碳电极上,PVA骨架中的阳离子酰胺基团可将带负电的尿酸酶牢固固定于电极表面,提升机械稳定性。受液相色谱固定相启发,长链有机化合物被引入用于尿酸酶固定化,研究证实该方法下尿酸酶在连续冲洗(10 μL/min)24小时后仍稳定保留在电极上。
此外,全氟磺酸四氟乙烯共聚物(Nafion)常被用于酶促传感器中,通过形成物理屏障防止酶泄漏并增强黏附效果,还可通过尺寸排阻与电荷排斥作用缓解环境波动导致的酶变性,并阻挡电活性干扰物。但Nafion通常会对传感器灵敏度产生不利影响。为提升检测性能,常采用修饰纳米颗粒与导电基质等策略。例如在酶固定前将碳纳米管(CNT)预沉积于金电极上,由于CNT尺寸与酶相当,可促进其与活性位点的紧密接触并提供高比表面积,从而拓宽线性范围并提升灵敏度。金属有机框架(MOF)衍生的纳米多孔碳材料(Co/NPC@TiO2)被用于提升电化学表面积,支撑酶固定与铂纳米颗粒均匀沉积,进而提升传感性能。另一种创新方法通过在传感器结构中引入内置电场加速电子转移,该方法采用H2PtCl6生成带负电的PtCl2纳米颗粒,与聚(3,4-乙烯二氧噻吩):聚苯乙烯磺酸盐(PEDOT:PSS)共同构建内置电场,显著提升了电极界面的电子转移速率。值得注意的是,该传感器原本对UA氧化产物H2O2无响应,构建内置电场后灵敏度与信号输出显著提升,表明传感器响应性取得重大进展。
需指出的是,酶基传感器中尿酸酶的催化效率受其深埋活性位点限制,阻碍电子直接向电极表面转移。常见的分析方法是通过检测反应分解产物H2O2来定量UA,因此常联合使用尿酸酶与过氧化物酶。此外,普鲁士蓝(PB)与铂等催化材料被广泛用于降低H2O2反应的工作电位,从而减少UA测定过程中其他物质的干扰。同时,尿酸酶依赖溶解氧作为电子受体生成H2O2,使反应易受氧扩散动力学与浓度波动影响。为解决上述局限,传感器设计中引入了介体层,作为电子穿梭体促进酶与电极间的高效电子转移,同时规避氧依赖性。介体从还原态酶接受电子并中继至低电位下的电极,消除了溶解氧波动的影响,增强了信号稳定性与重现性。二茂铁衍生物或导电聚合物被广泛用作酶基生物传感器的介体,部分导电材料如聚苯胺(PANI)与聚吡咯(PPy)还可同时作为酶固定与反应电子转移的载体。
复杂环境下尿酸酶活性下降导致催化性能受损,进而降低稳定性,限制了酶基传感器的更广泛应用。为抵消酶失活的负面影响,研究采用MOF与水溶性基质等材料的封装策略。引入气相纳米二氧化硅(FSiO2)骨架用于UA检测以维持尿酸酶活性,得益于FSiO2的高吸附能力、酸碱性质及在大多数溶剂中不溶的特性,该可穿戴UA传感器可实现长达21天的稳定信号输出。此外,为减轻温度与pH波动对酶活性的干扰,在传感系统中集成温度与pH传感单元可实现UA检测信号的实时校正,从而提升测量准确性。PB因可提供低工作电位与电子转移路径而被广泛用于UA传感器制备,但PB在中性或碱性环境中会因H2O2还原过程中产生的氢氧根离子(OH-)发生降解,进而损害传感器长期稳定性。对此,在PB上层引入具有类似沸石晶体结构的PB类似物镍六氰合铁酸盐(NiHCF),结果表明PB-NiHCF具备优异的耐pH腐蚀能力与电化学催化活性维持能力,UA传感器可保持至少100小时的一致信号输出,有利于长期生物标志物监测。
2.1.2 非酶促方法
尽管新型纳米材料与封装策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酶基传感器的局限,但成本与操作稳定性相关的固有缺陷仍制约着酶促UA传感器的发展与广泛应用。相比之下,非酶促传感器采用具有高催化活性的电催化剂替代尿酸酶,通过UA在电极表面的直接氧化实现精准检测。由于具备更优的稳定性、选择性与可调性,非酶促传感器在实际应用中展现出广阔潜力。常用电催化剂包括贵金属、金属氧化物及金属衍生物。限制催化性能的一个关键因素在于活性位点的尺寸与暴露程度。单原子催化剂(SAC)将孤立金属原子分散在载体上,使活性位点以原子尺度完全暴露,从而实现金属原子高效利用。部分SAC(如铁SAC)具有独特的电子结构,赋予其在催化活性方面的高灵敏度与选择性,在非酶促UA催化应用中具有重要价值。研究人员合成了由原子级分散铁单原子与氧化铁簇组成的复合材料用于无酶UA检测,Fe单原子处于Fe2+/Fe3+氧化态,提供大量活性位点并与Fe2O3簇协同作用以促进电子转移,实现了检测限(LOD)低至0.14 μM的高灵敏催化检测。通常SAC为防止团聚负载量有限,从而限制了活性位点数量。双原子催化剂(DAC)在单原子框架上引入额外金属原子,从而增加活性位点数量,且两种金属原子间的协同作用可显著提升催化活性与选择性。例如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铂-铁DAC的可穿戴UA生物传感器,密度泛函理论揭示两种金属原子间的协同效应有效提升了UA检测的催化性能。他们还研究了其他金属原子(Pt)与铁单原子的耦合效应,结果表明该构型表现出优于单原子催化剂的催化性能。类似地,钴-锰(Co-Mn)DAC也被开发用于灵敏稳定的UA监测,Co SAC可提供强电子亲和力与反应性,而Mn进一步降低整体反应能垒并加速电子转移,从而增强UA测定的催化效果。
碳基材料因其独特的结构特征、可规模化合成能力及优异的电化学催化性能,成为构建UA传感器的重要选择。尤其是石墨烯作为一种二维(2D)碳基纳米材料,具有蜂窝状晶格结构,其巨大的比表面积、优异的稳定性、高电子转移能力及可调结构特性使其成为研究焦点。将石墨烯单层组装成三维(3D)结构可减少团聚,促进多维电子传输路径构建,并确保内部离子扩散畅通,从而优化催化性能。3D氮掺杂石墨烯网络被用于构建电化学UA传感器,氮与碳的原子半径接近,氮掺杂可在不引起晶格失配的情况下引入亲水官能团,同时氮原子与杂化碳原子形成离域共轭体系,有效调控石墨烯的表面化学性质与电子传输能力,获得了令人满意的UA催化性能。掺杂其他杂原子(如磷或硼)也被证实可有效调控石墨烯的催化性能。此外,掺杂元素的引入促进了金属纳米颗粒的负载,并增强了其与碳材料的相互作用,从而提升催化性能。该电极表现出优异的催化活性,UA检测LOD达3.208 μM。类似地,研究人员开发了集成金纳米颗粒(AuNPs)与氮掺杂还原氧化石墨烯(rGO)的双结构气凝胶用于非酶促UA检测,多孔气凝胶提供了丰富的活性位点与更高的电子转移路径,实现了灵敏的UA分析(LOD:3.7 μM),兼具良好选择性与长期稳定性。
其他2D材料在UA非酶促传感中也表现出优异的催化能力。例如MXenes因具备可调化学性质、优异导电性、快速离子传输能力、卓越生物相容性及高比表面积,在电化学生物传感应用中展现出巨大潜力。研究人员利用双功能化合物PyTS通过π-π共轭作用功能化Ti3C2Tx,进一步开发了可穿戴电化学UA生物传感器,该生物传感器表现出优于酶促传感器的检测性能。
此外,MOF因具有高比表面积、均匀活性位点及可调功能化能力,在非酶促电化学传感器构建中备受青睐。MOF衍生多孔碳纳米棒通过基于Zn-MOF模板的溶剂热法合成,用于构建可穿戴UA传感器。MOF与高导电性材料结合有效提升了催化性能与电子转移能力。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CuNi-MOF复合rGO的柔性电化学传感平台,用于同时检测UA与多巴胺,Cu的引入提升了整体催化活性,带电官能团促进了UA与多巴胺的分离,确保了两种分析物的灵敏选择性检测。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湿黏附表皮传感系统,通过将导电MOF集成在透气纳米纤维素基底上,该系统可高灵敏检测UA与维生素C,并能贴合黏附于出汗皮肤,有利于实时原位汗液生物标志物监测。
2.1.3 亲和型方法
鉴于汗液中UA浓度处于痕量水平且易受复杂生理环境中干扰物质影响,设计高特异性亲和型生物传感器变得至关重要。亲和型传感器通常采用具有选择性结合能力的受体靶向分析物,从而实现其捕获或识别,换能器随后将受体-分析物相互作用转化为可测量信号,便于在生物系统中准确定量。抗体被广泛用作靶标分析物识别的受体,但由于UA分子尺度与免疫识别机制之间存在固有冲突,通常不采用基于抗体的UA生物亲和传感器。相反,分子印迹聚合物(MIP)作为一种具有分析物选择性识别能力的合成仿生抗体,在构建UA亲和型传感器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UA靶向MIP制备的常用方法包括电聚合、化学氧化聚合、光聚合及沉淀聚合。研究人员通过在rGO修饰棉纤维上合成PEDOT纳米簇构建了有机电化学晶体管(OECT),以MIP膜沉积纤维作为栅极,该纤维传感器对UA的检测范围为1 nM至500 μM,并可编织入织物网络实现体表UA监测。此外,研究人员进一步在多壁CNT修饰粘胶纱线上混合PEDOT:PSS,开发了增强型OECT,该纤维基增强型OECT生物传感器在0.5 pM至1 mM范围内具备优异的UA检测能力,兼具低功耗、快速响应时间与长期运行稳定性。
适配体因具有高特异性、可编程性及广泛适用性,被视为构建亲和型传感器的理想候选物。研究人员采用文库固定化方法筛选得到高特异性UA靶向DNA适配体,经过18轮筛选获得两条适配体,解离常数(Kd)低至约1.2 μM。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Mg2+依赖性适配体的电化学UA传感平台,该适配体具有亚稳态发夹样结构,该平台受非特异性蛋白质吸附干扰极小,确保了复杂生物流体中UA的准确定量。
2.2 可穿戴UA传感的光学方法
光学方法因其高灵敏度、无创性及非接触操作等固有优势,成为可穿戴UA检测的另一重要工具。这些方法检测UA参与生物识别事件诱导的光学信号变化(如吸收、散射、荧光、发光或折射率变化),将其转化为可测量的光学输出,提供UA水平的定量或定性信息。本节将回顾可穿戴UA设备中常用的三种关键光学模式的最新进展:荧光传感、比色检测与SERS方法。
2.2.1 荧光方法
荧光方法以高灵敏度、快速响应及低LOD为特征,在UA监测中极具前景。根据基本原理,荧光检测方法可分为直接荧光、荧光标记、荧光猝灭、荧光共振能量转移(FRET)及酶促荧光检测。定量测量的核心机制是由靶分子特异性识别触发的荧光信号变化(增强或猝灭)。新型纳米材料、量子点、MOF及功能化碳点的出现拓展了方法学格局。
UA荧光检测的通用策略是利用UA催化反应相关的分子转化产生浓度依赖性荧光信号。例如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酶促荧光检测策略的可穿戴UA传感器,用于汗液UA、葡萄糖与酒精的无创监测。该工作利用酶促反应产生H2O2,H2O2降解二氧化锰(MnO2)纳米片以缓解金纳米簇(AuNCs)荧光猝灭,产生“开启”型荧光信号。具体而言,传感器的纳米探针由特异性响应发光团与荧光调制开关组成,发光团通过静电相互作用组装,带负电的酶与带正电的聚烯丙胺盐酸盐(PAH)结合,再静电吸附带负电的MnO2纳米片作为荧光猝灭剂。初始状态下,MnO2纳米片通过FRET有效猝灭AuNCs荧光,发射极低。UA经酶催化生成H2O2,H2O2将MnO2还原为Mn2+并诱导MnO2纳米片解体,结构降解通过逆转猝灭效应恢复了AuNCs的荧光。MnO2分解过程中的荧光强度调制实现了高灵敏UA检测,并通过智能手机图像处理实现定量分析,规避了对笨重荧光检测仪器的需求。然而,荧光信号采集仍需外部激发源(如紫外光),相关设备需求与复杂流程阻碍了现场适用性与系统集成,限制了荧光传感技术在可穿戴UA传感器中的更广泛应用。
2.2.2 比色方法
比色检测依赖特定化学反应在反应体系中产生有色产物,随后通过比色计或分光光度计测量特征波长处的吸光度,应用朗伯-比尔定律将吸光度值与靶标分析物浓度定量关联,实现精准定量。常见显色机制包括配位反应、酶促催化、偶氮染料形成、氧化还原反应及酸碱指示剂响应,均将分析物浓度变化转化为可测量的比色信号。比色分析因其简便、低成本及快速响应,被广泛用于便携式环境监测与临床诊断中多种靶标的快速实用检测。
构建UA比色传感器可充分利用UA本身的强还原性。例如研究人员提出采用Fe(o-phen)3作为氧化还原指示剂的UA可穿戴传感器,实现裸眼半定量检测。在UA存在下,Fe(III)离子被还原为Fe(II),引发从白色到红色的明显比色偏移,实现UA的半定量检测以便直观观察。该传感器构建在医用胶带基底上,基底功能化为聚丙烯腈(PAN)与磁性氧化石墨烯复合纳米纤维,这些纳米纤维进一步经MIP修饰,赋予其对UA的高选择性吸附与识别能力。
另一种常见的UA比色传感器设计采用酶促级联反应系统,涉及尿酸酶与过氧化物酶催化的两步催化反应。第一步UA被尿酸酶氧化生成H2O2,随后生成的H2O2驱动过氧化物酶催化显色底物氧化,产生明显的比色变化。这种两步酶促级联通过可见颜色变化实现UA的灵敏定量检测。鉴于此,研究人员制备了基于PVA的可穿戴透皮比色微针贴片,该传感器采用双层结构:底部微针层嵌入尿酸酶,顶层包含PPy纳米颗粒与3,3',5,5'-四甲基联苯胺(TMB),工作机制为微针刺穿皮肤提取ISF中的UA,尿酸酶催化UA氧化生成H2O2,H2O2随后激活PPy纳米颗粒的类过氧化物酶活性,催化TMB氧化产生可见颜色变化,智能手机捕获颜色强度后通过内置MATLAB程序分析。类似地,研究人员开发了用于UA定量检测的比色汗液传感器贴片,采用4-氨基安替比林(4-AAP)作为显色底物,此外通过自动化喷墨分配系统在纤维素滤纸上直接印刷高分辨率、热稳定且防漏的流体通道,采用专有陶瓷基油墨并结合热固化工艺,形成不透水屏障以有效限制汗液在通道内流动。颜色变化通过智能手机捕获,并使用ImageJ等图像处理软件定量分析。
虽然图像处理软件为比色定量分析提供了无创便捷的方法,但在实际应用中其准确性易受多种因素干扰。例如图像采集过程中环境光强度与色温的变化会导致颜色表征波动,不同智能手机或相机之间的色彩还原差异会导致相同样品的颜色值不一致,此外反应区域内颜色分布不均会引入颜色值采样误差,从而损害定量分析的精度。为克服智能手机捕获的比色图像中的测量不准确问题,研究人员提出了卷积神经网络(CNN)增强的可穿戴微针比色传感器,设计了真空管辅助的微针阵列贴片,由负压驱动,可在5分钟内高效安全地提取约14 μL ISF,且不造成明显皮肤损伤。设计的CNN模型无需受控光照环境或额外设备即可实现比色数据的高精度自动分类与定量分析,此外CNN有效过滤了复杂多变环境中的噪声与干扰,从而确保可靠的检测准确性与重现性。
除前述成色反应外,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颜色猝灭效应的UA比色传感器,该工作利用UA对两种不同比色系统的特异性抑制作用:Co@MnO2纳米酶催化TMB氧化产生蓝绿色氧化产物(ox-TMB),以及过硫酸钾氧化ABTS生成绿色2,2'-联氮-双(3-乙基苯并噻唑啉-6-磺酸)自由基阳离子(ABTS·+)。UA特异性抑制两种体系中的催化氧化过程,导致颜色强度显著降低或褪色。潜在的猝灭机制涉及两个关键方面:(1)UA促进MnO2分解为Mn2+离子,破坏Co@MnO2纳米酶的结构完整性并削弱其氧化酶活性,降低了TMB向ox-TMB的转化效率;(2)UA作为强抗氧化剂可直接将ox-TMB还原回无色形式。这种双系统传感策略为可穿戴健康监测应用提供了灵敏、无酶的UA比色检测。
2.2.3 SERS方法
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ERS)是一种高灵敏度、高选择性的分析技术,利用银或金纳米颗粒等金属纳米结构产生的局域电磁场增强效应。当UA分子吸附于这些纳米结构表面时,局域电磁场显著增强,导致拉曼信号强度增强数个数量级。这种增强使得能够检测超低浓度,同时保留分子的独特振动指纹,实现高特异性分子识别。在适当波长激光激发下,UA表现出特征拉曼峰,其强度与浓度定量相关,实现灵敏精准的定量。基于SERS原理开发的可穿戴传感器通常与便携式拉曼光谱仪集成以进行信号采集,随后的光谱预处理与关键峰强度分析可实现UA的准确、实时、无创监测。例如研究人员通过用荧光标记适配体功能化银纳米颗粒构建了UA特异性传感界面,当与UA分子结合时,适配体发生构象变化,增加荧光标签与SERS基底之间的空间分离,导致拉曼信号强度显著降低。
近年来,SERS活性基底材料被广泛开发并用于可穿戴UA传感器的构建。研究人员合成了多分支、大尺寸、尖刺的无表面活性剂金纳米星(GNS)作为SERS活性基底,通过将GNS涂覆在胶带上制备可穿戴SERS贴片。另一种SERS贴片通过成本效益高的合成方法制备,将TiO2纳米颗粒修饰的铌酸钠(NaNbO3)纳米片嵌入多孔PVA薄膜中,TiO2@NaNbO3复合物通过配位共价键与目标UA分子形成强电子耦合,实现共振拉曼信号增强,增强因子达到106量级。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可穿戴柔性纳米多孔金纳米星(AuNSs)/聚碳酸酯(PC)基底,通过PC膜的离子径迹蚀刻制备用于SERS应用,所制备的SERS基底对目标UA分子表现出极高灵敏度,即使在无明显汗液分泌的情况下也可实现监测,适用于无法进行剧烈运动的人群。
将SERS活性材料整合入水凝胶基质已成为可穿戴传感器开发的重要策略。水凝胶作为柔性基底赋予SERS材料卓越的机械韧性与拉伸性,使其能够适应皮肤的复杂形变(包括弯曲与拉伸),同时保持传感器稳定性与佩戴者舒适度。此外,软水凝胶基质增强了SERS信号的稳定性,水凝胶固有的三维多孔亲水网络促进了汗液的高效吸收与保留,推动目标分析物的积累与浓缩,进而显著提升检测灵敏度。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新型多功能柔性SERS水凝胶传感器,集成了高灵敏度检测、优异机械鲁棒性、生物相容性与抗菌性能,该水凝胶通过磺化纤维素银纳米复合材料与丙烯酸的光交联快速简便制备,提供了一种简便高效的制备方法。研究人员还构建了集成水凝胶膜与功能性等离子体三聚体的可穿戴SERS芯片,水凝胶膜通过溶胀作用泵送汗液穿过间隙,实现对汗液中UA分子的高效捕获与超灵敏SERS检测。
为解决汗液代谢物检测中显著的背景干扰与特征峰识别模糊等关键挑战,机器学习算法已被集成入复杂的SERS光谱数据深度分析中。通过高灵敏度传感技术与智能数据分析的协同,克服了传统检测方法的局限,推动了从信号采集到精准诊断的关键转变。研究人员制备了一种新型等离子体双网络水凝胶传感器,集成了高斯模拟与机器学习模型用于SERS特征峰的识别与分类,该方法有效缓解了复杂汗液基质中强背景信号与干扰峰带来的挑战,显著提升了UA检测的准确性。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具备智能视觉功能的可穿戴SERS汗液检测平台,专门设计用于检测汗液中的UA以辅助痛风诊断,收集的SERS光谱数据通过主成分分析(PCA)、偏最小二乘(PLS)回归与人工神经网络(ANN)算法进行分析,其中ANN算法表现最优,痛风诊断准确率高达97%。这表明这种深度学科交叉融合不仅推动了汗液代谢物检测技术的创新,也凸显了智能数据分析在生物传感中的关键作用,启发未来更加注重算法与传感技术的协同发展,从而实现更精准、便捷、个性化的健康监测方案。
2.3 可穿戴传感性能的核心关切
可穿戴生物传感器的核心设计考量主要包括佩戴舒适度与传感器性能。佩戴舒适度优先考虑用户体验与连续使用的可行性,而电极性能决定功能性、数据准确性与可靠性,这两方面相辅相成,共同支撑高效、用户友好的可穿戴生物传感器的发展。可穿戴性很大程度上由柔软、轻薄、透气、生物相容性的基底材料决定,这将在后续章节详细阐述。传感器性能的提升(包括高灵敏度与特异性、稳定的信号采集及对环境干扰的鲁棒性)将在本章详细讨论。
2.3.1 灵敏度
可穿戴UA传感器已被广泛用于监测唾液、伤口渗出液、汗液与尿液等多种生物流体中的UA水平。尤其汗液本身UA水平较低,大量研究致力于提升可穿戴UA传感器的灵敏度以实现精准定量。多种纳米材料已被开发并整合入可穿戴UA传感器中,包括碳基复合纳米材料、MXene相关材料、MOF、单原子材料、其他二维纳米材料及其他材料。
在基于SERS的光学传感技术中,拉曼信号强度(进而传感灵敏度)的增强主要归因于表面等离子体共振(SPR)效应。SPR是指入射光激发下,贵金属材料纳米结构与周围介电介质界面处传导电子的集体振荡共振,SPR产生的强局域电磁场显著增强SERS信号强度。例如研究人员采用有序三维金纳米球阵列作为SERS基底,超窄的颗粒间间隙大幅增强了局域电磁场,实现了UA的无标记超灵敏检测,LOD低至0.51 μM。此外在信号输出端,可穿戴光学传感器通常配备微型光电探测器与低噪声放大器,能够精确捕捉光强与光谱位移的微小变化,从而通过提升信噪比显著提高检测灵敏度与准确性。
电化学可穿戴UA传感器灵敏度的提升很大程度上源于纳米材料的整合,主要通过三种机制提升性能:增大活性表面积、促进电荷转移,偶尔因量子限制效应改变电子特性。通过扩大可及表面积,纳米材料提供更多反应位点,增强分析物与传感器界面的相互作用与结合。纳米线、纳米棒、多孔纳米颗粒、纳米片与超小纳米颗粒等纳米结构常被用于最大化该效应。同时,电荷转移机制依赖高导电性纳米材料加速传感器-分析物边界的电子流动,从而优化界面动力学并放大电化学信号,石墨烯、CNT与导电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等材料可有效发挥该功能。这两种机制经常协同作用,共同提升可穿戴UA设备的灵敏度。
研究人员合成了二维超薄石墨炔/石墨烯(GDY/G)复合材料,显著提升了电极电导率并扩大了电化学活性表面积,从而改善了灵敏度。研究人员用金纳米颗粒修饰的铜基MOF(Au@Cu-MOF)功能化工作电极,复合材料结合了可调孔隙率与高密度活性位点及优异电催化活性,促进高效电子转移并加速电化学过程。此外,该工作中使用的电极基底为聚丙烯腈(PAN-CNF)衍生的静电纺丝多孔碳纳米纤维,不仅提供了优异的导电性与机械柔韧性,还大幅增加了表面积,从而改善传感器-电解质界面的相互作用,最终提升检测能力。
量子限制效应通过将电子与空穴的运动限制在纳米尺度维度,导致能级离散与尺寸依赖性带隙,显著改变纳米材料的电子特性。研究人员合成了尺寸为4至6 nm的超小硼掺杂石墨烯量子点(BGQDs),该尺寸限制诱导的量子限制效应有效调控了BGQDs的带隙,提升了光电性能并改善了电荷载流子分离与传输。此外,BGQDs表面丰富的边缘碳原子与含氧官能团提供了大量活性位点,显著提升了电催化活性。BGQDs与CNT的整合利用了CNT固有的高导电性与机械稳定性,从而提升了BGQDs/CNTs复合材料的电子转移效率。
综上,纳米材料提升电化学可穿戴UA传感器灵敏度的三种机制并非独立运作,而是在实际应用中相互交织产生协同效应,显著推进传感器性能。未来对纳米材料结构与电子特性的更深入理解与精准调控,将是开发更高灵敏度与选择性传感器的关键。
2.3.2 抗生物污染
众所周知,生物流体中的多种生物分子易吸附于传感电极表面,导致信号漂移、灵敏度降低、信号衰减甚至传感器失效,从而损害电化学传感器的长期稳定性与准确性。因此生物污染仍是稳健电化学传感平台开发中的关键关切。生物污染的底层机制涉及静电引力、疏水相互作用及生物分子与电极表面之间的非特异性结合等复杂物理化学相互作用,可导致形成致密、异质的生物膜层。该生物膜不仅作为物理屏障限制分析物向电极表面扩散,还引入额外的电容与电阻分量,扭曲电化学信号。此外生物流体的动态性(含有蛋白质与代谢物)导致污染层随时间发生变化,加剧了长时间测量中的信号不稳定性。
当前应对生物污染的努力集中在电极表面改性与抗污染材料设计。典型策略包括应用亲水性及抗蛋白涂层,如聚乙二醇(PEG)、聚偏氟乙烯(PVDF)、二氧化钛(TiO2)与二氧化硅纳米颗粒,旨在最小化非特异性吸附,同时保留或提升分析物可及性与电子转移动力学,从而改善传感器在复杂生物环境中的选择性、灵敏度与操作寿命。例如研究人员在传感电极表面涂覆一层壳聚糖膜,利用其亲水特性形成水合界面层,该改性有效抑制了蛋白质等大分子污染物的吸附,从而提升了电极的抗污染能力,显著改善了界面稳定性与UA传感器性能。研究人员提出了多层抗污染传感器设计,经碱溶液处理的PVDF表现出增强的表面亲水性,随后将氢键结合的TiO2纳米颗粒负载于膜上,所得TiO2/PVDF膜通过尺寸选择性过滤截留汗液中的大颗粒(如角质形成细胞),从而减轻传感器污染,同时TiO2纳米颗粒赋予光催化自清洁功能,在紫外线照射下催化产生活性氧分解积累的油性污染物为CO2与H2O,促进传感器表面的原位再生。
为进一步系统研究材料亲水性与电极抵抗汗液皮肤角质形成细胞与皮脂等大分子污染物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调控MOF电极的组成与表面物理化学性质,制备了一系列具有不同润湿性的MOF电极,随后评估了其对抗脂质污染物的抗污染性能及电化学信号稳定性。结果表明超亲水性Cu-HHTP电极表现出超过24小时的持久抗污染能力,信号稳定性优异,脂质吸附极少,信号保留率达98.6%,相比之下疏水性电极(如ZIF-8与Cu-HHTP/OTS)遭受严重脂质污染,导致信号显著下降。
此外,多孔亲水材料被广泛用于修饰电极表面,构建选择性结构,有效阻挡大分子干扰物,同时允许UA等小靶标分析物自由扩散,从而显著提升检测准确性。其中水凝胶因其固有的电中性与机械柔软性尤为值得关注,不仅提供优异的生物相容性,还赋予可穿戴传感应用所需的卓越抗污染性能与结构稳定性。利用这些优势,研究人员设计了一种基于多肽复合水凝胶的柔性可穿戴电化学传感器,整合AuNPs与MoS2用于原位监测UA与抗坏血酸,通过精确调控多肽的-COOH与-NH2末端基团,复合材料实现了强亲水性与电中性,从而形成抗污染层,有效最小化汗液杂质在传感器上的非特异性吸附。
与此互补,研究人员设计了聚合物水凝胶过滤膜(PVDF-pHEMAgel-pSBbrush)作为表皮分泌物净化膜,与单向微流体通道集成,实现了汗液UA、pH与钠离子浓度的连续监测。其核心在于PVDF-pHEMAgel-pSBbrush具有优异的亲水性与抗皮脂黏附能力,促进了有效的皮脂过滤与自清洁。这些例子共同表明,亲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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