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结砂砾石坝热响应多尺度模拟方法研究

《Applied Sciences》:Research on Multiscale Simulation Methods for Thermal Response of Cemented Sand–Gravel Da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Applied Science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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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胶结砂砾石(CSG)坝因施工简便且可就地取材而得到广泛应用。随着极端天气事件频发,温度已成为影响坝体安全运行的重要因素。为探究CSG坝在低温条件下的温度应力响应并实现跨尺度分析,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Adaptive Macro–Meso

  
胶结砂砾石(CSG)坝因施工简便且可就地取材而得到广泛应用。随着极端天气事件频发,温度已成为影响坝体安全运行的重要因素。为探究CSG坝在低温条件下的温度应力响应并实现跨尺度分析,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Adaptive Macro–Meso Finite Element Method)。通过"求解-评估-网格调整"迭代流程,在高应力区域开展细观尺度建模,并将结果与传统子模型法(Submodeling Method)进行对比。结果表明:低温条件下,温度梯度与热应力主要集中于坝体表面附近,对内部影响有限;水力荷载仍是主导控制因素。两种方法获得的局部应力分布规律总体一致,且均能反映骨料-砂浆界面附近的应力集中现象。该方法可在全局计算框架内表征局部细观响应,为CSG坝温度响应的跨尺度分析及局部不利应力区域识别提供了参考。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胶结砂砾石(Cemented Sand and Gravel, CSG)作为一种由天然砂砾骨料与少量胶凝材料组成的新型筑坝材料,因其成本低、碳排放少、施工便捷及适应复杂地基等优势,已逐渐成为水利工程领域具有前景的绿色材料。然而,近年来随着极端天气事件日益频发,运行中的CSG坝承受着环境温度变化、库水温分层及冰冻条件等多重因素的联合作用。这些因素易在坝体表面及局部约束区域诱发显著的温度梯度,进而产生不利的热应力,影响坝体局部应力状态及长期运行性能。

当前,针对CSG坝的研究多集中于施工阶段的宏观性能,而对运行阶段在环境作用下的响应机制——尤其是整合宏观与细观分析的跨尺度研究——仍相对匮乏。为兼顾宏观尺度模型的计算效率与细观尺度模型的物理精度,自适应多尺度有限元方法已成为有效途径。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两个层面:一是自适应准则与执行机制的构建;二是细观模型的建立及其与宏观区域的耦合。在自适应准则方面,应力或损伤指标常被用作尺度转换的触发条件;在细观模型构建方面,研究旨在平衡材料非均质性的表征与数值稳定性。尽管当前研究已形成以结构多尺度损伤模拟为代表的方法论框架,但多数研究针对常规混凝土材料,针对CSG坝运行期温度响应的跨尺度研究仍显不足,且许多研究中局部细观区域预先设定,难以根据结构响应自适应识别并细化不利区域。基于此,研究人员在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框架内,针对CSG坝运行期热-力响应发展了局部宏-细观转换分析方法。

**研究开展与核心结论**

本研究以山西省阳高县已投入运行的守口堡CSG坝为工程案例,建立二维平面应变有限元模型,采用顺序耦合热-力分析方法,通过"求解-评估-网格调整"迭代流程,在全局计算框架内实现局部细观尺度替换,并与传统子模型法进行对比。研究发表于《Applied Sciences》。

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第一,冬季低温条件下,坝体内外温差增大,坝体表面出现一定拉应力,但热应力并非影响坝体整体应力状态的主要因素,水力荷载仍起主导作用;第二,在宏-细观多尺度有限元框架内,通过局部高应力单元的细观尺度替换与网格重构实现局部细观分析,该方法能够识别上游坝踵等高拉应力区域,揭示骨料、砂浆及其界面间的应力重分布规律,骨料-砂浆界面处易出现应力集中;第三,与子模型法对比表明,两种方法在局部应力分布规律和高应力区域识别方面具有较好一致性,子模型法结果为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的局部分析结果提供了独立的定性对比参照。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守口堡CSG坝典型中心截面建立二维平面应变有限元模型,包含CSG坝体、混凝土面板、混凝土垫层及花岗岩石基岩四种材料区域,使用ANSYS Mechanical APDL 2022 R2进行模型构建、网格生成及后续热-力分析。温度场计算以长期运行后稳定的非均匀温度分布为初始条件,选取1月低温代表工况,坝面以上空气暴露区采用冬季月平均气温与太阳辐射增温组合边界(-8°C),上游坝面采用基于深度的库水温分布(水面结冰层下设0.8°C),力学边界采用坝-基整体模型(底部全约束、侧面法向约束)。顺序耦合热-力分析中,温度场计算结果转化为热荷载施加于结构模型;以主拉应力0.15 MPa作为自适应细观替换触发阈值,该值由CSG材料劈裂抗拉强度0.60 MPa除以《混凝土重力坝设计规范》(SL 319—2018)规定的局部混凝土受拉区安全系数4.0确定。细观模型采用随机多边形骨料表征,通过获取损伤宏单元节点信息及积分点面积/体积确定细观模型尺寸,基于骨料体积分数、粒径分布及级配参数生成不规则多边形骨料,未占据区域定义为砂浆基质。实现技术包括:多尺度模型统一刚度矩阵组装与求解、协调网格重剖分保证宏-细观界面变形协调、以及基于圣维南原理的子模型法位移边界插值。

**研究结果**

**"3.1 冬季运行温度场分布"**:以1月低温运行工况为代表,对CSG坝运行期温度场进行数值分析。结果显示,冬季低温运行期间,环境气温与库水温对CSG坝的热作用主要集中于表面,影响深度较浅。坝表面直接暴露于冷空气中,表面混凝土快速冷却,近表面区域形成显著温度梯度;而坝体内部及下部受库水温与坝体热惯性共同调节,温度分布相对平缓。冷空与相对温暖库水的温差加剧了上游表面附近的温度梯度。总体而言,坝体冬季运行温度场呈现"表面变化剧烈、内部变化平缓"的特征,低温环境影响主要限于表面区域。

**"3.2 冬季运行热应力分布"**:分析1月低温条件下CSG坝应力场。结果显示,在自重、水力荷载及热荷载共同作用下,坝体整体以受压为主,最大拉应力位于上游坝踵,下游坝基区域出现较大压应力。坝踵处的表观不连续是上游坝面与坝-基界面交界处几何突变、材料性质突变及约束条件导致的局部应力集中表现,而非有限元网格或模型连接的不连续。此外,坝-基界面垫层中的拉应力值显著高于坝体其他部位,表明该区域存在显著应力集中。相比之下,下游表面附近虽出现较大温度梯度,但对应应力值仅为0.0763 MPa,说明低温条件引起的热荷载对坝体整体应力场影响有限,主要表现为局部效应。

为深入探究热荷载影响,研究人员在不改变自重、静水压力及力学边界条件下开展了不含热荷载的附加分析。结果表明,排除热荷载后坝体整体应力分布与低温工况总体一致,上游坝踵仍为第一主拉应力集中区,但最大拉应力由含热荷载时的0.60 MPa增至1.01 MPa。固定节点对比显示,施加热荷载后该节点水平正应力由1.001 MPa降至0.519 MPa,剪应力绝对值由0.096 MPa降至0.021 MPa,第一主拉应力相应由1.01 MPa降至0.52 MPa。该差异源于冬季非均匀温度场引起的差异热变形:下游坝面受低温空气影响更强、热变形更大,上游坝面受库水温调节、热变形较小;在基础约束下,上下游坝面差异热变形改变了上游кеep与坝踵附近局部变形协调关系及应力状态,使水平拉应力与剪应力减小,第一主拉应力降低,而坝体第一主应力整体分布模式基本不变。考虑C25混凝土表面层允许抗拉强度1.78 MPa及抗压强度25 MPa,两种荷载条件下坝体整体应力水平均低于相应材料强度限值。

**"4.1 基于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的局部细观响应"**:为确定自适应宏-细观分析中主拉应力阈值的适取值,研究人员开展了不同阈值下候选单元识别的对比研究。综合考量CSG筑坝材料试验结果及相关规范要求,最终确定0.15 MPa作为自适应细观分析触发阈值。当阈值为0.10 MPa时候选单元数量多且分布散乱;0.20 MPa时数量过少、代表性不足;0.15 MPa时可有效识别上游坝踵附近高拉应力区,候选单元数量适中。该阈值与基于材料代表抗拉强度及设计规范安全系数的估算值一致,能够满足识别局部高拉应力区域的要求。

当多单元同时满足应力准则时,选取积分点第一主拉应力最大值对应的单元进行细观替换以代表候选区域最关键的局部力学响应。结果显示,在基础及内部混凝土强约束下,上游坝踵附近CSG区域在宏观尺度出现拉应力集中;当该宏观拉应力传递至骨料-砂浆构成的细观模型时,发生显著应力重分布:刚度较高的骨料主要承受压应力,拉应力集中于砂浆基质及骨料-砂浆界面,最大值约0.15 MPa。为评估随机骨料构型对细观峰值应力的影响,采用不同随机种子生成10个随机骨料模型,最大第一主拉应力分别为0.1488、0.1582、0.1500、0.1465、0.1593、0.1564、0.1491、0.1513、0.1528及0.1521 MPa,均值为0.1525 MPa,样本标准差0.0043 MPa,变异系数0.0279。尽管峰值应力点具体位置因随机构型而异,但均集中于坝踵附近局部细观区域左下部,整体峰值应力水平相对稳定。热荷载下宏观拉应力传递至细观结构后呈非均匀分布,骨料-砂浆界面附近出现显著应力集中,与既有CSG随机骨料模型热应力及混凝土重力坝宏-细观热损伤研究中报道的应力分布一致。

**"4.2 基于子模型法的局部细观响应"**:为与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直接对比,子模型区域定义为自适应分析中选取的宏单元。首先进行自重、静水压力及热荷载共同作用下的全局宏观分析,然后将选取单元切割边界的节点位移从全局分析结果中插值并施加为子模型边界条件。子模型采用与自适应分析相同的几何与材料参数。结果显示,全局模型位移结果映射至子模型边界后,细观区域主要受压,最大压应力0.65 MPa;由于骨料与砂浆材料性质差异,界面附近出现局部拉应力集中,峰值0.09 MPa。在全局模型位移边界约束下,子模型内仍存在显著细观应力重分布,骨料-砂浆界面为主要拉应力集中区域。与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相比,子模型法峰值拉应力较低,但两种方法一致表明界面区域为关键关注部位。

**"4.3 方法对比与机理讨论"**:采用相同细观几何模型及材料参数,对比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与子模型法的CSG材料单元细观力学响应。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与子模型法获得的峰值拉应力分别为0.15 MPa和0.09 MPa,绝对差值0.06 MPa。两种方法识别的应力集中位置及整体应力分布模式相似,但峰值拉应力存在一定差异。该差异可能与两种方法采用的不同边界传递机制有关: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中细观单元直接参与全局刚度矩阵组装与求解;子模型法则将宏观模型位移场作为切割边界条件进行独立局部分析。从细观力学角度,上游坝踵附近宏观拉应力传递至非均质骨料-砂浆结构后,因材料性质差异产生变形不协调:刚度较高的骨料主要承载压应力,拉应力集中于砂浆基质尤其是骨料-砂浆界面。因此,尽管峰值应力大小不同,两种方法一致识别了相同的关键高应力区域,子模型法结果为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的局部分析结果提供了独立的定性对比。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由主拉应力阈值触发的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基于宏观计算进行局部高应力区域的细观模型替换,通过协调局部网格细化实现宏-细观尺度转换。以守口堡CSG坝为工程案例,得出以下结论:冬季低温条件下坝体内外温差增大,坝体表面出现一定拉应力,但热应力并非影响坝体整体应力状态的主要因素,水力荷载仍起主导作用;在宏-细观多尺度有限元框架内,通过局部高应力单元的细观替换与网格重构实现局部细观分析,该方法能够识别上游坝踵等高拉应力区域,揭示骨料、砂浆及其界面间的应力重分布规律,应力集中易发生于界面处,10个随机骨料模型的最大第一主拉应力均值和标准差分别为0.1525 MPa和0.0043 MPa,结果总体稳定;与子模型法对比显示,两种方法在局部应力分布规律和高应力区域识别方面具有较好一致性,子模型法结果为自适应宏-细观有限元法的局部分析结果提供了独立的定性对比,为CSG坝温度响应的跨尺度分析提供了参考。

本研究仅对局部高应力区域进行细观替换分析,目前缺乏全场地细观模拟、试验数据或现场监测结果作为精确参考,故现有对比未构成严格的定量验证。未来研究将进一步利用更多随机骨料实现、全场地细观模拟及实测数据,评估该方法的适用性与计算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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