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mospheric and Oceanic Science Letters》:Ozone layer recovery weakens the Antarctic tundra carbon s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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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氧层加速修复导致到达地球表面的紫外线(UV)辐射持续下降,然而紫外辐射减少对南极苔原生态系统碳通量的影响尚缺乏研究。基于在南极三个南半球夏季开展的紫外辐射减少野外模拟实验,研究人员发现紫外辐射减少20%使苔原碳汇削弱约50%,紫外辐射减少50%使碳汇下降约8
臭氧层加速修复导致到达地球表面的紫外线(UV)辐射持续下降,然而紫外辐射减少对南极苔原生态系统碳通量的影响尚缺乏研究。基于在南极三个南半球夏季开展的紫外辐射减少野外模拟实验,研究人员发现紫外辐射减少20%使苔原碳汇削弱约50%,紫外辐射减少50%使碳汇下降约80%。这种碳汇削弱是由紫外辐射减少后光合作用降低和生态系统呼吸(Re)增强共同驱动的。紫外辐射减少50%导致总初级生产力(GPP)平均值降低57%。企鹅活动带来的额外有机碳和氮输入能够维持光合作用,但在紫外辐射减少条件下会放大呼吸作用的碳损失。尽管南极臭氧层的恢复标志着《蒙特利尔议定书》后全球努力的重大胜利,但也引发了人们对脆弱苔原生态系统潜在不利影响的担忧。
南极臭氧空洞正以加速态势修复,平流层臭氧预计在未来数十年内恢复至1980年前水平,这一过程中到达南极地表的紫外辐射必将逐渐减少。传统观点认为紫外辐射减少对生态系统具有诸多益处,例如减轻对生物组织的损伤、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等。然而,紫外辐射变化是否能通过复杂的生态过程重塑碳循环格局,此前缺乏针对性的研究约束,尤其是其对南极苔原碳通量的影响尚属未知。南极苔原生态系统对紫外辐射变化高度敏感,优势植物类群苔藓和地衣结构简单、防护措施有限,微生物活动与分解过程亦受紫外辐射调控,但当前气候变化模型往往只关注温度和降水的影响,而忽视了紫外辐射变化的潜在作用。在此背景下,明确臭氧层恢复驱动的紫外辐射下降将如何影响南极苔原碳循环,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
研究人员选择南极阿德雷岛西部低地苔原(WLT,苔藓-地衣优势,海洋动物活动极少)和东部低地苔原(ELT,受企鹅繁殖活动强烈影响)作为研究样地,于2011–2015年间三个南半球夏季在WLT、一个夏季在ELT开展了紫外辐射减少模拟实验。实验采用0.03 mm和0.06 mm两种厚度的Mylar-D聚酯薄膜覆盖透明室,分别实现约20%和约50%的紫外辐射削减,同时保证光合有效辐射无显著变化;对照组则不做紫外干预。通过静态箱法采集气体样品,利用气相色谱测定CO
2浓度,分别于自然光照和遮光黑暗条件下测量净生态系统交换量(NEE)和生态系统呼吸(Re),并以Re与NEE的差值估算总初级生产力(GPP)。同期采集土壤样品测定水分、pH、总有机碳(TOC)、总氮(TN)及无机氮等指标。统计方法采用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合Fisher最小显著差异法进行多重比较,并运用Hedges'标准化均数差(SMD)评估处理效应量。
研究结果显示,紫外辐射减少对南极苔原碳汇产生了显著削弱效应。在对照条件下,WLT和ELT均为碳汇状态;紫外辐射减少20%和50%分别使碳汇削弱约一半和约80%,且在50%紫外削减处理下,生长季后期甚至出现碳源转化迹象,碳排放量高达145 mg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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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碳汇削弱由Re增加和GPP下降共同驱动,紫外削减幅度越大,Re增幅和GPP降幅越明显。
WLT和ELT对紫外辐射减少呈现出差异化的响应模式。WLT缺乏海洋动物活动,紫外减少导致GPP显著下降,50%紫外削减下GPP的Hedges' SMD达?0.57 [CI ?0.77至?0.36],而Re仅小幅上升。研究人员分析,苔藓和地衣长期适应高紫外环境,形成了较厚细胞层、简化假叶结构以及黄酮类、羟基肉桂酸、类胡萝卜素等紫外吸收化合物;紫外减少后,这些植物可能降低对光保护物质的投资,能量重新分配方向发生改变,同时紫外辐射中的UV-A波段对维持其光合效率具有重要作用,紫外减少可能打破光保护与光合作用间的能量平衡,进而限制碳固定能力。
ELT受企鹅活动影响,土壤碳氮含量较WLT高数倍且pH更低。该环境下紫外减少仅导致GPP轻微下降,但Re显著增强,50%紫外削减下Re的Hedges' SMD达0.66 [CI 0.13至1.19]。研究人员认为,企鹅带来的大量有机质和氮素输入为微生物提供了丰富底物,紫外减少解除了对微生物活动的紫外胁迫,养分充足条件下微生物分解过程得到促进,从而显著放大呼吸碳损失。
研究人员强调,南极 zona覆盖面积约72 000 km
2,现存约305万对繁殖企鹅,紫外辐射减少与企鹅营养输入的交互作用可能在南极苔原碳循环中扮演重要角色。若忽视这一机制,可能低估紫外条件变化对南极苔原碳排放的潜在影响。研究结论指出,尽管南极臭氧层恢复标志着《蒙特利尔议定书》后全球环境治理的重大成就,但其对脆弱苔原生态系统的深远影响亦不容忽视,紫外辐射减少不仅未能如预期般促进生态系统碳汇功能,反而通过降低光合、增强呼吸的途径显著削弱碳汇,甚至存在引发生态系统由碳汇向碳源转变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