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中部的PM2.5中所含多环芳烃的季节性来源变化及其毒性影响:被低估的本地排放所起的关键作用
《Atmospheric Pollution Research》:Seasonal Source Shifts and Toxicity Implications of PM2.5-Bound 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in Central China: The Critical Role of Underrated Local Emis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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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Atmospheric Pollution Research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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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润奇|李胜|张琼伟|王军|罗大桐|刘展|王新明中国山西省太原市山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材料环境工程系,邮编030006摘要:多环芳烃是PM2.5中具有毒性且致癌的关键成分,为有效控制其危害,需对其来源进行精准划分并评估健康风险。本研究于2021年8月至2022年1月在中国中部城市群
张润奇|李胜|张琼伟|王军|罗大桐|刘展|王新明
中国山西省太原市山西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材料环境工程系,邮编030006
摘要:
多环芳烃是PM2.5中具有毒性且致癌的关键成分,为有效控制其危害,需对其来源进行精准划分并评估健康风险。本研究于2021年8月至2022年1月在中国中部城市群中的代表性城市长沙开展了大气实地监测,以探究多环芳烃的特征及来源。监测结果显示,长沙地区多环芳烃的平均浓度为7.4 ± 5.4 ng m-3,且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冬季的浓度是夏季的5.8倍。通过有机示踪剂进行的更精细的来源分析确定了七种主要污染源,其中柴油车辆和非道路机械是最大的污染源,占比达30.0%。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研究常被忽视的本地污染源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包括烹饪活动(13.2%)、船舶排放(10.4%)以及溶剂/石油蒸发(8.6%),这些本地污染源共同构成了该内陆城市区域多环芳烃的排放结构。基于苯并[a]芘当量浓度进行的毒性风险评估显示,冬季有49.4%的日平均浓度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1 ng m-3的空气质量标准。煤炭燃烧是导致致癌风险最高的因素,占总苯并[a]芘当量浓度的36.7%。通过对气象数据及潜在污染源区域的综合分析发现,恶劣的天气状况加上本地生物质燃烧和居民用煤燃烧产生的污染物,是导致多环芳烃浓度升高的主要原因。研究结果表明,应重点加强对非道路柴油机械、烹饪排放以及居民用煤和生物质燃烧的管理,以此有效降低多环芳烃浓度及其带来的公共卫生风险。
引言
多环芳烃是一类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普遍存在于大气中的细颗粒物PM2.5中。由于多环芳烃具有明确的致癌性和致突变性(Kim等人,2013年),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导致PM2.5暴露带来不良健康影响的重要因素。多环芳烃主要来源于不完全燃烧过程(Abdel-Shafy和Mansour,2016年),其主要人为来源包括车辆尾气(Cui等人,2022年;Riddle等人,2007年)、工业排放(Bi等人,2023年;Wu等人,2014年)、煤炭燃烧(Chen等人,2004年)以及生物质燃烧(Mao等人,2018年;Zhang等人,2022a年)。在当前全球能源转型的大背景下,多环芳烃的排放在空间和时间分布上发生了显著变化(Zhang等人,2022a年)。作为PM2.5中毒性最强的有机成分之一(Shen等人,2019年),对多环芳烃进行针对性的风险评估对于保障公众健康至关重要。
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工业生产国,在过去十五年里在降低环境中的PM2.5浓度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全国年均浓度下降了30%以上。然而,环境中多环芳烃浓度的下降却存在明显的区域差异,不同城市的PM2.5浓度与多环芳烃浓度之间存在着明显的脱节现象。例如,在太原市,2009年至2011年间PM2.5浓度下降了37.7%,而多环芳烃浓度却上升了10.8%(Li等人,2016年);在济南市,2014年至2020年间PM2.5浓度和多环芳烃浓度分别下降了48%和42%(Yu等人,2022年);在南京市,2013年至2016年间多环芳烃浓度下降了63%,这一降幅几乎是PM2.5浓度下降幅度34%的两倍(Kong等人,2018年);在郑州市,2014年至2016年间多环芳烃浓度下降了67.2%,而PM2.5浓度仅下降了42.1%(Jiang等人,2019年)。同样,排放清单研究也显示,2013年至2017年间中国的多环芳烃排放总量仅下降了11.36%(He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1年),这一降幅大约是同期PM2.5排放量下降幅度的一半(Gao等人,2019年;Guo等人,2022年;Shen等人,2012年;Sun等人,2017年;Wang等人,2022年;Yao等人,2011年;Zhao等人,2020a年)。这种持续的脱节现象表明,仅以PM2.5为控制目标的策略可能不足以消除高毒性有机污染物所带来的健康风险。因此,要真正降低风险,就需要从以质量为基础的PM2.5管理方式转向以毒性为依据的空气质量管控策略,而多环芳烃应作为优先监测指标。
目前,确定多环芳烃来源的主要方法有两种:自上而下的排放清单法以及自下而上的受体模型法。排放清单法存在一些固有缺陷,比如空间分辨率较低、活动数据过时以及更新频率不高,这些因素都限制了该方法捕捉实时来源变化的能力,也无法在污染严重的时期快速确定污染源(Bi等人,2023年;He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1年)。而自下而上的受体模型法则被广泛应用于京津冀地区(Feng等人,2019年;Han等人,2019年;Shen等人,2019年;Zhang等人,2020年)、长江三角洲地区(Duan等人,2023年;Famiyeh等人,2024年;Zhu等人,2023年)以及珠江三角洲地区(Chen等人,2022年;Jiang等人,2023年;Song等人,2020年),这类模型通常只能将多环芳烃分为几大类,如煤炭燃烧、车辆尾气、生物质燃烧等,无法识别更细微的排放源(Feng等人,2019年;Zhang等人,2020年)。值得注意的是,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最新研究显示,多种示踪剂结合使用的方法具有很大优势。例如,研究人员通过将金属元素(如钒、镍)与霍潘烷、甾烷等有机示踪剂一起使用,成功量化出了车辆排放的多环芳烃所占的比例为35%,同时还独立识别出了船舶排放的多环芳烃,这种详细程度是仅依靠传统多环芳烃分析无法实现的(Chen等人,2022年;Jiang等人,2023年;Song等人,2020年)。因此,建立一种基于多种示踪剂的来源分析系统对于准确识别环境中的多环芳烃来源至关重要。
近年来,成都-重庆、汾渭平原以及长沙-株洲-湘潭等内陆城市群地区的PM2.5污染问题日益严重。以长沙-株洲-湘潭地区为例,该地区的年均PM2.5浓度一直保持在35 μg m-3以上,其浓度下降速度远远落后于全国平均水平,已成为新的污染热点地区。该地区位于中国南北之间的区域污染传输通道内的盆地地形中,其污染来源以众多中小型企业为主,属于复合型污染来源结构。不过,在此前研究的地区中,这种污染来源结构并不明显或根本不存在。尽管面临如此独特且复杂的污染状况,该地区与PM2.5相关的多环芳烃研究仍然十分不足。至今,过去十年间仅有一项短期观测研究(Yang等人,2010年),缺乏全面的毒性风险评估以及长期趋势分析。排放清单数据进一步凸显了问题的紧迫性:2013年至2017年间,湖南省的多环芳烃排放量仅下降了2.73%,这一降幅还不到全国平均下降幅度(11.36%)的四分之一(Wang等人,2021年)。然而,该地区多环芳烃的环境行为及其来源仍不清楚。本研究在长沙市中心地区进行了持续观测,该地区是长沙-株洲-湘潭城市群的核心区域。本研究的目的有三点:第一,了解这一典型内陆大城市的多环芳烃组成特征及其潜在的毒性风险;第二,探究在持续控制PM2.5的情况下多环芳烃浓度的变化规律;第三,确定主要的污染源,并提出针对性的优化措施以实现有效的污染控制。
章节节选
采样
PM2.5样本是在位于长沙人口密集的城市核心区的湖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屋顶上采集的,该研究院的坐标为北纬28.13°,东经113.03°,海拔高度为20米。该区域土地利用类型多样,包括交通繁忙的区域、商业设施以及居民住宅区。
采样是使用一台中等容积的空气采样器(中国辽阳市生产的2050型号)进行的,采样器的流量设置为每分钟100升。共获得了159组有效的23小时连续PM2.5采样数据。
多环芳烃的浓度与组成
在采样期间,长沙地区的多环芳烃平均浓度为7.4 ± 5.4 ng m-3,浓度范围在1.3到35.4 ng m-3之间。在PM2.5中,多环芳烃占有机物总量的0.05 ± 0.04%,其中有机物的含量可通过公式OM = 1.4 × OC来计算,该公式是根据Fu等人的研究结果得出的。多环芳烃浓度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规律,从8月到10月,其浓度相对较低,但呈现逐渐上升的趋势。11月开始,多环芳烃浓度出现显著上升,且上升趋势较为明显。
结论
本研究为了解中国内地典型城市长沙中与PM2.5相关的多环芳烃的组成及来源变化提供了系统的证据。研究结果显示,该地区的污染特征发生了变化,主要表现为三种现象:历史上的季节性变化模式发生改变,一些原本被忽视的本地污染源开始显现,以及多环芳烃的浓度与其毒性风险之间存在明显的脱节现象。通过对浓度变化趋势的分析发现,冬季的多环芳烃浓度是夏季的5.8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新明:负责文章的审阅与编辑工作,以及课题的指导。 张润奇:负责文章初稿的撰写、研究方法的设计、数据收集、正式数据分析等工作。 李胜:负责文章的审阅与编辑、课题指导、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收集、资金申请以及研究构思工作。 张琼伟:负责文章的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工作。 王军:负责文章的审阅与编辑、资金申请、数据整理工作。 罗大桐:负责课题的指导工作。 刘展:负责研究的构思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中国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07135)、山西省基础研究计划(项目编号:202503021212308/202403021222376)、山西省高校科技创新项目(项目编号:2024L564/2024L563)以及山西省环境质量协同管控重点实验室(项目编号:HJKF202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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