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它们看起来一样吗?”到“它们的行为一样吗?”:交互式关键系统行为之间的相似性分析与评估
《Proceedings of the ACM on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Beyond "Do-They-Look-the-Same?" to "Do-They-Behave-The-Same?": Similarity Analysis and Assessment Across Interactive Critical Systems Behavi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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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Proceedings of the ACM on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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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两个或多个交互系统中,相似性是一项关键属性。与相似的系统进行交互固然能带来好处(如减少学习成本和训练时间),但也可能引发问题(如干扰错误和更高的认知负荷)。交互系统之所以相似,可能是因它们执行相同的工作任务,只是所用的底层系统不同,比如空客A320与波音737驾驶舱中
摘要
在两个或多个交互系统中,相似性是一项关键属性。与相似的系统进行交互固然能带来好处(如减少学习成本和训练时间),但也可能引发问题(如干扰错误和更高的认知负荷)。交互系统之所以相似,可能是因它们执行相同的工作任务,只是所用的底层系统不同,比如空客A320与波音737驾驶舱中的飞行员任务。此外,它们也可能因设计而相似,例如都属于微软办公软件套件,该套件中的多种工具可供同一用户同时使用。以往关于相似性的研究多集中在交互应用程序的视觉呈现上,通过布局、形状、颜色及用户界面其他特征来展现其共性与差异。本文提出了一种系统化且形式化的方法,用于分析和评估多个交互系统之间的相似性,重点关注它们的行为表现。为此,我们设计了一个基于工具的流程,结合交互式形式化系统行为模型与用户任务模型,并借助形式化工具(模型检测)分析这些模型,以识别其行为表现上的共性与差异。此外,我们还比较了每个模型的具体与通用行为属性,从而为判断它们的相似程度及差异提供有意义的信息。该方法已被应用于太空领域中用于飞行安全操作的两种相似的关键指挥控制交互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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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人机交互(HCI)领域的研究长期以来一直致力于理解、定义和评估各类交互系统的属性,如可用性、用户体验、可访问性、可靠性等。在此背景下,这些属性通常被孤立地研究,设计过程也往往只聚焦于其中某一属性。
在某些情况下,为操作特定的底层系统,需要考虑交互系统设计的多个版本(变体)。这可能是因为交互系统由多个需协同工作的部分组成,或是某些部分被替换为其他部分。这种协同工作可能是由于这些部分承担互补功能(如重症监护室中连接在患者身上的不同医疗设备),或是为了实现冗余而承担相同功能(如飞机驾驶舱中的物理旋钮与数字控件,在某一部分出现故障时可以互相替代)。此外,系统版本的更换也可能出于增强维护的目的,即向现有系统添加新功能。此时,确保操作员触发这些新功能的手段与触发原有功能的手段“相似”就显得尤为重要。
如[56]所指出的,系统之间的相似程度会对操作员的性能产生显著影响,因为它与自动化能力密切相关。自动化能力指的是人类自动执行行为的能力,与Jens Rasmussen[65]提出的技能水平相关。事实上,相似性能够提升自动化能力,这一效应体现在感知、认知和运动层面。自动化能力所带来的性能水平可能是执行某些操作所必需的,它使操作员能够应对那些否则难以处理的重复性紧急情况。如果整个系统中没有相似的界面和交互方式,那么培养操作员达到此类性能水平所需的成本——这可能是获得操作许可的必要条件——可能会大幅上升。在这种情况下,相似性会在学习过程中起到促进作用[42],不仅在学习阶段有益,还能在操作过程中帮助操作员更快回忆起相关操作。
除了性能之外,还需考虑操作员的错误问题。必须设计并实施相应的机制,以预防错误的发生,并在错误发生时加以纠正。这类机制可以是针对特定问题的局部解决方案,也可以是具有相似性的通用全局解决方案。系统之间的相似性在防止干扰错误方面尤为有效[66](也称为干扰引发的故障[55]),这类错误是指操作过程中由于其他信息干扰、显示混乱(两个及以上系统以不同方式呈现相同信息)或系统间行为不一致(如交互系统中采用“对象+指令”与“指令+对象”[41]两种触发方式)而导致的错误。
考虑到交互系统与交互技术,正如[6]和[51]所论述的,应从呈现层、交互层(如交互技术)以及对话层(行为层)等多个角度研究多个交互系统之间的相似性。在[68]中,相似性是从结构特征(布局、组件、视觉变量)和任务覆盖范围这两个方面来探讨的,后者则着眼于人类行为层面。在[60]和[68]中,呈现层面的相似性受到了更多关注,而交互层和行为层的相似性则仅被简要提及。本文重点探讨系统之间相似性的推理与评估方法,尤其关注行为层面。由于相似性是一种跨系统属性,只要涉及行为层面,本文的方法也可应用于其他跨系统属性(如交互技术或交互系统的对话部分)。
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跨系统属性的特点,重点讨论相似性,并综述相关研究;第3节提出一种利用形式化符号和工具来系统评估系统间行为相似性的方法;第4节介绍法国圭亚那航天中心——欧洲航天港的飞行安全操作背景,描述用于保障这些操作的两种关键指挥控制交互系统版本,并对其视觉呈现和交互技术的相似性进行非正式评估;第5节详细阐述这两种交互系统版本在形式化行为相似性评估方面的结果;第6节讨论本文研究的优点与局限性;最后,第7节总结全文,指出本文的贡献并提出未来研究方向。
2 相似性作为跨系统属性的重要性及相关研究
在设计供熟悉原有交互系统的用户群体使用的交互系统版本时,分析相似性属性尤为重要[6]。对这类系统版本的分析有助于识别可能的用户混淆问题[51],也有助于设计出尽可能降低培训需求的版本[6]。
2.1 跨系统属性
正如Bouzekri等人[6]所指出的,HCI领域通常更注重系统内部属性,这类属性描述的是单个交互系统与其用户及环境之间的关系。以单个系统作为评估参数,系统内部属性包括可用性(根据ISO 9241标准[34],涵盖有效性、效率及满意度,以及某些可用性定义中的可学习性[52]和可访问性[61])、用户体验[62]、隐私性[24]、可靠性与安全性[2]等。
相比之下,跨系统属性则需要至少两个系统作为评估参数。如图1所示,这类属性包括通用性[20]、外部一致性[26, 72],以及Bouzekri等人[6]提出的若干属性,如接近性、一致性、等价性、依赖性、互补性、统一性、平等性和并发性。根据Bouzekri等人[6]和Navarre等人[51]的观点,与可靠性相关的属性,如冗余性、多样性及隔离性,也可视为跨系统属性,因为它们也需要至少两个可靠的系统版本才能体现。
尽管跨系统属性在某些场景下非常有用(例如在系统设计阶段需要创建并评估多个系统版本时[68]),但整体而言,这类属性的研究仍相对不足。虽然这些属性之间存在冲突[51],但这些权衡问题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本文仅聚焦于一种具体的跨系统属性:相似性。
图1. 跨系统属性
2.2 相似性相关研究
在HCI领域,相似性是一个复杂的概念。正如Bouzekri等人[6]所指出的,相似性作为一种跨系统属性,只有当两个交互系统一起被评估时才有意义。然而,目前仍缺乏系统化评估这类系统之间相似性的正式方法。
从用户视角来看,相似性通常被视为一个连续体。用户会根据以往的经验,评估多个交互系统之间的“外观和感觉”相似性,以此判断他们能够在不同系统之间有效地迁移哪些知识和技能[59],并对应地调整各自的心理模型[72]。这种感知相似性也可以通过辨别阈值来分析,例如输入设备延迟的“刚好可察觉差异”[19],或用于判断不同颜色色调或数值是否被视为等同的MacAdam椭圆[43]。这些阈值决定了两个系统不再被视为相似的具体临界点。在感知相似性研究领域,许多研究专注于分析特定特征的相似性:Heil等人[31]研究了网页迁移中的视觉布局相似性(分解为方向、顺序和密度);Bérard和Rochet-Capellan[3]评估了物理交互技术与数字交互技术之间的性能相似性;Masson等人[49]则通过对比实验,研究了设计作品展示网站中静态用户界面的视觉风格相似性。还有些研究,如Perraud和Malacria[59]的工作,试图综合多种特征——包括聚类、空间定位、配色方案和语言——来计算桌面生产力应用之间的相似性。不过,这些研究大多未涉及动态交互系统中的相似性分析(即超越对两个用户界面图像之间相似性的评估)。
从计算角度来看,相似性通常被视为一種二分状态,但也可以通过应用特定领域的阈值将其视为连续体(例如用于识别网络钓鱼页面[36])。例如,Oliveira等人[53]提出了一种通过等价性检查来比较交互系统的方法,以此研究适用于不同使用场景的核电站界面之间的行为相似性。
这些不同的观点凸显了相似性本质上具有关联性。相似性并非一种非黑即白的跨系统属性,而是必须相对于特定的参考框架[25](如视觉布局[31])及其相关特征(如方向、顺序和密度[31])来考量。这与Gentner和Markman[23]提出的相似性关系概念相一致。此外,根据相似性的应用目的不同,其在交互系统架构的不同层次上都具有研究价值[51],甚至还会延伸到与交互系统的社会技术特性相关的高层组件[68]。
如前所述,跨系统相似性有助于知识与技能在不同系统之间的迁移[59]。在HCI领域,这一观点已通过各种学习与迁移模型得到间接验证——例如CCT模型[39, 63]、TEM模型[74],以及ACT-R和SOAR模型[67]——这些模型通过描述知识如何被表征和管理以完成任务,来阐释人类认知机制。这些模型认为,知识与技能在不同系统之间的迁移主要取决于这些系统所支持的任务的重叠程度,进而取决于系统之间的相似性。任务重叠程度越高,知识迁移的效果就越显著,所需的学习努力也就越少。因此,相似性有助于提高系统的可学习性,降低培训成本[51],因为用户在相似系统之间遇到的新元素会更少。相似性还能减少因界面不一致而导致的心理模型干扰[72]。不过,相似性属性也存在一些弊端。例如,相似性可能导致在需要创新时出现对变革的抵制,因为它会降低创造力,并限制各个系统在设计上的灵活性,使得这些系统无法根据特定的应用需求或环境进行定制。虽然现有研究探讨了相似性的定义、主要方面及其对用户交互的影响,但缺乏一种具体方法来正式评估不同系统间的这一特性。此外,在交互式关键系统中,必须精确定义并验证行为属性,以证明系统确实具备这些属性。例如,在航空领域,用于设计计算系统的DO-178C标准[70]强调了明确表述预期行为属性的必要性。该标准还配有补充性的形式化方法手册[69],建议使用特定符号来表示和检查属性,尤其是CTL(计算树逻辑)符号[12]。因此,亟需一种具体方法来准确比较不同系统在行为属性方面的表现。
3 工具支持的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
在本节中,我们提出了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BSAP),这是一种能够正式评估两个交互系统之间行为相似性的流程。后续章节将把这个流程应用于空间领域中用于飞行安全操作的两种指挥控制交互系统的案例研究。
3.1 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
如图2所示,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分为两个独立的分支,分别对应所研究的两个交互系统。图2中的矩形代表各项活动,这些活动通过输入工件(以流程图中的文档形状表示)来执行,并产生输出工件。每个分支都以“交互系统”工件作为输入,即这两个完整的交互系统,且必须完成两个分支中的所有活动,才能评估这两个系统之间的相似性。
图2. 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
为帮助读者理解该流程与论文结构的关联,我们在工件旁添加了圆圈,标明论文中描述该工件对应的案例研究部分。由于这两个系统较为相似,我们会在同一章节(或两个不同的小节)中分别介绍它们的内容,第一个部分是对第一个系统的描述,第二个部分则是对其差异的说明。
流程的左外侧和右外侧分支均从“交互任务映射”活动开始。这项活动有助于分析和提取用户在使用每个交互系统时执行的抽象任务和具体任务,从而形成一套完整且清晰的输入/输出交互描述,以实现预期目标。对抽象任务的建模有助于验证所比较的两个系统是否属于相似的应用领域,因为当系统具有共同的功能或底层架构时,通常会共享一些核心的抽象任务,同时也会存在各自的特殊性。不过,为了便于提取用于形式化验证的属性,这些抽象任务需要进一步细化,以便清晰了解程序工作流在低层次交互中的运作方式。这样的细化有助于发现那些在较高抽象层次上可能不明显的系统差异。通过对这些细化后的任务模型进行分析,可以提取出一组用CTL(计算树逻辑)或LTL(线性时间逻辑)公式表示的对话属性,作为对每个系统进行形式化验证的基准。
流程的左内侧和右内侧分支则从“交互行为映射”活动开始,该活动用于分析和提取系统的行为逻辑。通过技术文档和源代码,可以构建出系统行为的完整且清晰的模型。这一视角能够精确描述每个系统所有可达状态、状态转换以及相关的有效操作集合。随后,这个行为模型会被转化为可验证的行为模型,即适合进行形式化验证分析的表示形式(例如通过模型检测)。
之后,这些内外侧分支会在“属性的形式化验证”活动中交汇,该活动针对每个系统分别进行。这项活动使用交互系统的可验证模型以及为每个系统提取的对话属性作为输入,输入到模型检测工具中(如NuSMV)。其目的是验证系统是否满足这些属性,并在出现不合规情况时识别出反例。最后,这两个系统的验证结果会被整合到流程的最后一个活动——“行为相似性评估”中。这项活动通过比较每个系统在属性验证方面的结果(包括已验证的属性和产生的反例),来确认两个版本在核心行为逻辑上的相似性。这样就可以基于属性和反例来评估不同系统版本之间的行为相似性,从而为设计决策和差异性培训分析提供依据。
3.2 对BSAP的工具支持
为支持上述流程,本节详细介绍了用于简化模型创建、形式化验证和评估活动的形式化方法、符号及工具。如图3所示,这套基础设施对于在BSAP框架内生成所需的工件至关重要。
图3. 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的工具支持。
3.2.1 使用状态图进行行为建模
为对交互系统的复杂行为进行建模,我们采用了状态图这种形式化方法——它是由Harel[27]提出的一种可视化形式化方法,它在传统有限状态机的基础上增加了层次结构、并发性、广播通信和历史机制等概念。这些特性使得能够以简洁且富有表现力的方式表示反应式系统,有效解决复杂交互系统中普遍存在的“状态爆炸”问题。基于Petri网的形式化方法,如交互式协作对象(ICO)[50],则采用隐式方式表示状态,即通过Petri网中各位置上的标记(及其数值)的分布来表示状态。这种方法能够表示潜在的无限状态数量,且无需为每个状态都设置图形元素(这与传统的有限状态机或状态图不同)。此外,标记与状态之间的关联使得能够建模复杂的动态行为,比如在Post-WIMP界面中对象的出现和消失[50]。最后,Petri网还能巧妙地结合定性时间和定量时间[44],从而能够表示和推理时间演化过程,包括对交互技术的性能评估[40]。而发射控制系统控制面板的用户界面的展示部分和交互技术属于静态内容,状态数量较少,也不涉及定量时间演化。正因如此,我们选择了广为人知的状态图形式化方法,尤其是因为它在UML中的应用十分广泛。此外,状态图还提供了一种简洁的方式,用于描述交互系统中常见的模式及模式转换,比如本文所研究的控制面板。目前也有大量关于状态图的工具已经开发出来并且可供公开使用,其中一些也在本文中被采用。
实际上,在构建行为模型时,我们使用了itemis CREATE[35],这是一个建模环境,能够为图形化状态图编辑、实时仿真以及自动代码生成提供强大的支持。选择itemis CREATE还因为它拥有详尽的技术文档,且易于学术研究使用。
需要强调的是,尽管本研究选择了itemis CREATE作为状态图建模框架,但所提出的流程并不依赖特定的符号或工具。任何具备与状态图及itemis CREATE相当的分析和结构化能力的建模符号或工具集,都可以用来支持本文所述的评估方法。
3.2.2 使用HAMSTERS进行用户任务建模
如图2中所示的两个系统的“任务模型”工件所示,BSAP流程需要构建任务模型,以便后续分析细化的任务模型并提取对话属性。为此,我们建议使用HAMSTERS符号及其配套的建模工具[47]。这种符号有助于对任务分解、任务之间的时间关系以及认知工作负荷进行建模,为分析任务执行和人机协同提供了有力的框架。
从历史背景来看,HAMSTERS是对分层任务分析中用于描述任务的符号的进一步优化[1]。同时,它也与目标导向任务分析[5]相契合,能够帮助识别并明确描述决策任务。HAMSTERS还涵盖了交互设计和指挥控制系统的相关内容[54],以及训练工程领域[45]。此外,该符号还具备扩展机制HAMSTERS-XL[47],此前已被用于建模特殊交互场景,比如低级触觉运动任务。
不过,尽管本研究采用HAMSTERS作为任务建模框架,但所提出的流程依然不受特定符号或工具的限制。与行为建模的灵活性类似,任何具备与HAMSTERS相当的分析和结构化能力的任务建模符号或工具集,都可以用来支持本文所述的评估方法。
3.2.3 使用IVY工作台进行形式化验证
为对行为模型进行形式化验证,我们采用了IVY工作台,这是一款用于交互系统基于模型的分析工具。IVY作为NuSMV模型检测工具的前端,提供了一个环境,可以在其中根据可用性和安全性要求对交互系统规范进行验证。
使用IVY涉及几个关键方面。行为模型(由3.2.1节中描述的状态图转换而来)是使用MAL交互器来表达的。MAL(模态动作逻辑)[71]是一种以动作为导向的逻辑语言,能够清晰地定义用户和系统动作如何影响界面状态。交互器[21, 57]则为使用MAL建模交互系统提供了框架。模型行为的属性则用CTL或LTL这两种语言来表达,它们也是NuSMV模型检测工具所使用的语言。为简化复杂需求的表达,IVY还提供了一组属性规范模式[30],涵盖了反馈、可逆性以及动作撤销等重要的交互相关要素。
一旦定义了属性,该工具就会自动将MAL交互器转换为NuSMV的输入语言,以便进行验证。NuSMV会对状态空间进行穷举搜索,如果发现某个属性不成立,它会尝试生成反例。这些反例会以表格形式或基于状态的格式呈现为执行轨迹,从而帮助分析导致故障的动作序列,进而便于在相似性评估中识别不同系统版本之间的行为差异。此外,还可以利用这一功能,通过尝试证明某些有效状态是无法达到的,从而获得系统的有效行为表现。此外,还可以通过模型动画来查看系统行为,不过这一功能的适用范围受限于模型规模。
通过将IVY工作台集成到我们的流程中,我们实现了系统化且自动化的方法,用以验证不同交互系统版本的行为是否一致,是否符合预定的设计要求。
4 发射载具飞行安全操作中相似性的具体案例研究
在位于法属圭亚那的欧洲航天中心,正在建设一个新的运营中心(称为CDO[73]),旨在打造一个灵活开放的航天港,以支持各种类型的发射载具,从阿丽亚娜6号[14]和维加-C号[17]这类传统发射载具,到CALLISTO[15]等各类可重复使用发射载具以及多种微型发射器。CDO项目正在对所有的核心发射场系统和服务进行全面更新,包括所有支持发射任务执行所需的信息技术和操作设备。其主要目标是通过缩短重新配置整个发射场的所需时间来提高发射频率,同时促进操作人员之间的能力互认,使他们能够在不同角色和发射载具之间切换时仅需最少的额外培训[37],从而减少针对特定系统的培训需求。这些目标还包括降低人为错误的风险,尤其是预防干扰错误[66],因为在高风险环境中,不同交互系统之间的相似性可能会导致非预期且不必要的操作流程执行,而这正是严重的安全问题。
4.1 法属圭亚那航天中心的飞行安全操作
法属圭亚那航天中心的发射操作由多名具备专业资格的操作员负责,每位操作员都有特定的职责和相应的任务要完成。本文主要探讨飞行安全操作,这类操作属于航天发射场中那些对安全性要求极高的任务。这些操作可细分为多个环节:在发射任务准备阶段、发射前瞬间(也称为负时间序列),以及发射后阶段(也称为正时间序列)。飞行安全操作的宗旨是保障地面人员与财产的安全、维护公共健康,并保护地球表面的环境,避免因火箭飞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任何损害。飞行安全操作需遵守法国关于航天活动的法律,即《法国航天作业法》[13],以及相关的《圭亚那航天中心设施运营管理规范》[16]。根据这些规定,飞行安全操作在正时间序列阶段需完成两项不同任务,本文将重点介绍其中一项——即“防护与干预任务”(MSI)。
根据[16]第69条的描述,MSI是一项需要持续监控火箭轨迹并随时准备提供支援的主动控制任务。若检测到火箭存在安全隐患,必须在特定时刻向火箭发送中止指令;而若飞行一切正常,则需在火箭进入外部区域之前关闭其内置的中止系统。该任务通常持续400至500秒,即约7至8分钟,从火箭发射开始,直至其进入外部区域或已被成功中止为止。这项任务通过专用的防护指挥与控制系统来执行,该系统由多个子系统组成(每个子系统又依赖不同的底层技术),并由一组协调工作的操作员共同操控。本文将重点研究防护指挥与控制系统中的一个子系统——地面中止系统及其本地控制面板(LCB)。
4.2 多款本地控制面板的实际案例分析
地面中止系统是防护指挥与控制系统中的核心子系统,它负责整合所有地面相关设备,承担保护、生成、处理并向火箭内置中止系统发送指令的功能。后者接收指令后会执行一些关键操作,比如启动点火装置,以可控方式摧毁火箭。从架构上看,地面中止系统包含多种底层系统,其中包括一个指挥站,该站通过多种天线向火箭内置中止系统发送指令。整个系统的操作则由本地控制面板(LCB)负责,这是一种实体形式的用户界面,也是操作员的主要指令输入工具(如图4所示)。
随着面向任务的架构的引入以及新型火箭的出现,LCB已被重新设计为多款基于触摸屏的数字版本。这些数字版本针对不同的使用需求和各类火箭的特性进行了优化。例如,阿丽亚娜6号重型运载火箭的飞行轨迹为弹道式(向东、东北或北方),因此地面中止系统需要配备多个天线,以确保在整个飞行过程中都能保持指令传输的稳定性;而可重复使用的CALLISTO运载火箭则采用垂直发射路径,因此所需的天线数量较少即可实现同样的覆盖效果。这些差异都需在LCB设计中得到体现。
在这一更新过程中面临的一个核心挑战,就是确保这些数字系统能够有效支持既定的操作流程、实现差异化培训以及让操作员具备跨任务操作能力。这种有效性取决于能否在传统物理型LCB与后续各数字版本之间,确保其在视觉呈现、操作行为、交互方式及功能层面具有相似性。正如Satzinger和Olfman[72]所指出的,这种相似性对于形成和维持操作员的心理模型至关重要。当操作员需要在相似的交互系统中来回切换时,相互冲突的心理模型可能导致操作错误[64]。因此,本文着重对两种数字版LCB界面之间的操作行为相似性进行正式评估,这也是BSAP模型的重要输入内容(如图2所示)。
4.3 本地控制面板操作员及其职责概述
无论采用哪种版本的LCB,其操作均由一名名为飞行安全官(FSO)的专门人员负责。作为飞行安全操作团队的负责人,FSO必须经过多年严格的培训才能胜任不同类型火箭的任务指挥工作。在整个发射任务周期中,FSO的职责包括在负时间序列阶段准备并测试所选用的LCB,在正时间序列阶段则负责实际操作,尤其是在MSI阶段。借助LCB,FSO可以完成以下几项核心任务:
- 打开/关闭地面中止系统的指挥站;
- 测试地面系统与火箭内置中止系统之间的通信链路;
- 管理地面系统与火箭内置中止系统之间的通信连接;
- 准备好指挥站,以便向火箭发送指令;
- 授权发送中止指令;
- 在必要时发送中止指令,启动火箭内置的中止系统以摧毁火箭(如[16]第74条所述);
- 在必要时发送停用指令,关闭火箭内置的中止系统,防止其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被激活。
尽管上述任务列表并未考虑时间限制,但FSO们仍需接受严格训练,遵循规定的操作流程并按特定顺序执行各项任务。图5展示了MSI阶段FSO需要完成的各项任务,其中蓝色标注的部分表示通过LCB来执行的操作。
图5. MSI阶段FSO需通过LCB完成的各项任务(蓝色部分为LCB执行任务)。
该图进一步说明,LCB并非一个独立的界面,而是需要与其他防护指挥与控制系统的子系统协同工作。例如,图4左上角的监控界面就允许FSO实时判断火箭在飞行过程中的危险程度,并确定何时以及发送何种指令(如[16]第69条所述)。虽然这些子系统对发射任务的顺利完成至关重要,但本文并不涉及对其的详细讨论。
为准确描述用户在指挥与控制系统中执行的各种任务,我们采用了HAMSTERS符号体系及其配套的建模工具[47]。HAMSTERS不仅能用于描述用户任务,还能详细呈现用户在界面上的操作行为。该体系最初由[48]提出,后来经过扩展,能够更好地应对不同领域中操作员任务描述所带来的建模难题,相关研究成果可见[46]。抽象的用户任务可以被细化为一系列预定义且可扩展的任务类型,包括动作类、感知类和认知类,这些任务还可以进一步细分(例如,认知类任务可进一步拆分为分析、决策、计算或预测等任务,如图6所示)。完整的预定义细化任务集可见[47]。HAMSTERS通过一组运算符来规定任务的时间顺序,这些运算符最初由[38]提出,后来也被广泛应用于CTT符号体系中[58]。这些运算符如图7所示,也被用于本文中所有的任务模型中(例如图13)。
图6. HAMSTERS体系中用于细化认知类任务的各类用户任务,其中部分任务被用于图13中的细化任务模型中。
图7. HAMSTERS体系中的时间顺序运算符表,其中部分运算符也被用于图13中的细化任务模型中。
4.4 数字版本地控制面板
随着面向任务的架构的推广,传统的LCB(如图4所示)已被重新设计为两款基于触摸屏的数字版本(见图8)。尽管这两款数字版本针对不同的应用环境和火箭特性进行了优化,但它们仍具备相同的功能,也能让FSO执行第4.3节中列出的那些任务。本节将详细介绍每款数字版LCB的行为模型及具体任务模型(即图2中的“行为模型”和“任务模型”两部分)。这些模型是通过分析两款LCB的实际功能、相关技术文档及其源代码后建立的,旨在全面呈现它们的行为逻辑与任务结构。
图8. a) 模拟传统LCB行为的数字版本;b) 受软件限制的数字版本。
4.4.1 第一款数字版本地控制面板:#DLCB_LegacyBehaviour
第一款数字版本地控制面板被称为#DLCB_LegacyBehaviour,如图8a所示,它完整复刻了传统LCB的行为逻辑,没有加入额外的软件限制——例如,中止指令始终处于可用状态。该版本是为阿丽亚娜6号火箭设计的,支持双天线配置,同时帮助FSO从传统的按键操作过渡到触摸屏操作方式。
#DLCB_LegacyBehaviour的行为逻辑被建模为一个分层状态图。为了体现地面中止系统各组成部分的并行工作特性,整个行为被封装在一个包含六个平行区域及对应自动机的单一正交状态中。为简化本文的论述范围,其中两个区域被省略,即与地面系统与火箭内置中止系统之间通信链路的监测及测试相关的功能。之所以省略这两个区域,是因为它们对应的自动机结构基本相同,使用的术语也一致,唯一的不同在于通信链路的管理方式——两种LCB版本在天线配置上存在差异。这一差异在自动机模型中能够清晰体现,而核心逻辑则保持不变。剩下的四个区域及其对应的自动机分别为:运行模式、中止授权、中止按钮以及停用按钮。
图9. 运行模式自动机。
如图9顶部所示,#DLCB_LegacyBehaviour的运行模式自动机定义了操作员可以设置的五种不同运行状态:
- NONE:初始默认状态,此时地面中止系统处于关闭状态(未通电);
- STBY(待机状态):当地面中止系统通电后进入此状态,此时系统可初始化相关组件(如指挥站的天线),但暂不支持指令的发送与接收;
- OPS TST(运行测试状态):用于检测地面系统与火箭内置中止系统之间的通信稳定性,此时仍不允许发送指令;
- OPS(运行状态):MSI阶段地面中止系统的标准工作状态,此时系统可完全准备并发送指令;
- MNT(维护状态):用于在发射任务准备期间对地面中止系统进行维护(更多细节超出了本文讨论范围)。
这些状态之间的转换是严格按顺序进行的:NONE ? STBY ? OPS TST ? OPS ? MNT。在该版本的LCB中,控制机制与反馈机制是分开的:当前运行模式自动机的状态通过图8中1a区域的指示灯显示,而状态转换则通过图8中2a区域的滑动条来实现。
如图10顶部所示,#DLCB_LegacyBehaviour的中止授权自动机包含四种状态,用于描述FSO如何授予中止授权,从而使得后续能够发送中止指令。从默认的NONE状态开始——对应图8中3a区域滑动条的最上方位置——将滑动条拖动到“NAUTH”位置时,系统进入NAUTH状态,此时不会授予中止授权(图8中3a区域滑动条底部的指示灯不会亮起)。只有当滑动条被拖动到“AUTH”位置,且此时运行模式自动机处于OPS状态时,才会授予中止授权,系统随之进入AUTH状态(此时图8中3a区域滑动条底部的指示灯会亮起)。如果在中运行模式自动机处于其他状态时将滑动条移到“AUTH”位置,系统则会进入AUTH AND NOT AUTHORIZED状态,此时滑动条底部的指示灯仍不会亮起。要恢复到正常状态,FSO需将滑动条重新移回“NAUTH”位置,待运行模式自动机恢复到合适状态后再重新开始操作流程。
图10. 中止授权自动机。
如图11顶部所示的中止按钮自动机,以及图12顶部所示的停用按钮自动机,均采用三态模型来控制指令的发送。这些自动机描述了操作员为移除主安全屏障即盖子,随后在系统逻辑允许的情况下按下按钮以发送所需指令而需遵循的交互序列。在中和按钮自动机中,初始的“已覆盖”状态可防止意外发送中和指令。将中和按钮的盖子从下往上滑动(见图8,盘片4a),状态会变为“未覆盖”。若中和操作获得授权,按下按钮即可发送中和指令(符合[16]第78条的规定);持续按压则可通过计时器保持指令发送状态。若未获授权,按下按钮则无任何效果。同样,在停用按钮自动机中,初始的“已覆盖”状态也能避免意外发送停用指令。将停用按钮的盖子从左向右滑动(见图8,盘片5a),状态会变为“未覆盖”。当操作模式自动机处于OPS状态时,按下按钮即可发送停用指令(符合[16]第78条的规定);持续按压同样可通过计时器维持指令发送。若操作模式自动机并非OPS状态,按下停用按钮则无效。图11为中和按钮自动机,图12为停用按钮自动机。
#DLCB_LegacyBehaviour的任务。鉴于发射任务期间FSO需执行的大量任务(详见4.3节),本节重点是对抽象任务“关闭指挥站”的细化处理(见图5中蓝色标出的盘片1)。这一细化结果将为后续提取CTL属性清单提供基础,这些属性将用于在各章节中正式对比两种数字LCB版本的行为。如图13顶部所示,该图详细展示了使用#DLCB_LegacyBehaviour时对抽象任务的细化过程:要关闭地面中和系统,必须先将其操作模式自动机状态转为NONE状态。假设“关闭指挥站”这一高级任务是在发送并收到中和或停用指令的确认后才会执行,此时系统处于OPS状态,且已获得中和操作授权。为成功关闭指挥站,操作员需按以下顺序执行任务:(1)决定关闭指挥站;(2)将指挥站置于操作测试状态;(3)将指挥站置于待机状态;(4)关闭指挥站电源。值得注意的是,在这种细节层级上,上述操作可与可选的指令发送准备工作同时进行。这种并行执行方式与4.4.1节描述的行为一致,因为指令按钮的开启与按压可与其他自动机的状态变化独立进行。后续的关机流程任务已被细化,以体现与滑块控件(见图8,盘片2a)之间的低级交互,这些交互是实现操作模式自动机从OPS状态转为NONE状态所必需的。操作模式自动机状态之间的每次转换都要求操作员通过观察相应的状态指示器(见图8,盘片1a)来确认变化。不过,一旦操作员将滑块拖动至NONE状态(见图8中盘片2a的右下角位置),即可通过检查STBY状态指示器是否熄灭来确认关机指令已成功执行。为便于理解这一较为复杂的任务模型,我们重点展示了系统状态转为待机(STBY)模式的子行为。该操作可分为三个主要步骤:首先切换模式,接着在系统内部完成状态转换,最后确认所需的状态变化确实发生。第一个步骤由FSO在本地控制板上执行,包括对STBY按钮进行三次电机操作——放置、按压和释放。图13展示了两种LCB版本中“关闭指挥站”抽象任务的细化过程,图14则放大了图13中关于将控制板设置为STBY模式的具体任务部分(图13中的红色矩形区域)。
4.4.2 数字本地控制板版本2:#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第二个版本称为#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如图8b所示,它通过软件约束提升操作安全性。在该版本中,诸如访问中和指令之类的关键操作仅能在地面中和系统处于特定操作模式时才能执行。该版本是为CALLISTO飞行器设计的,仅需一个天线,同时采用与#DLCB_LegacyBehaviour相同的触摸交互模式及类似的视觉呈现方式。#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的行为逻辑同样被建模为分层状态图,采用与#DLCB_LegacyBehaviour相同的建模方法,其行为被封装在一个包含六个平行区域及其对应自动机的正交状态中。与4.4.1节一致,此处不再赘述那两个区域及其自动机,其余四个区域及其自动机与之前相同。#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的操作模式自动机如图9底部所示,它定义的五个操作状态与#DLCB_LegacyBehaviour版本相同。虽然NONE状态与STBY状态之间的转换仍是顺序进行的,但所有其他非NONE状态之间的转换则是相互关联的;例如,可直接从STBY状态跳转至MNT状态,无需经过OPS、TST和OPS状态。因此,在这一LCB版本中,控制机制与反馈机制是相互耦合的。操作模式自动机的当前状态可通过图8中盘片1b上的按键来反映,而图8中盘片2b上的开/关切换按钮则显示地面中和系统的电源状态。当该按钮处于开启状态时,若操作模式自动机转换为除STBY以外的任何状态,按钮就会被锁定——这是一种软件约束,旨在防止系统在不当时机被关闭。#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的中和授权自动机(见图10底部)包含三种状态,用于模拟中和授权机制。在默认的NAUTH LOCKED状态下,无法访问授权机制;除非操作模式自动机已从非NONE的任意状态转换为OPS状态,否则即使操作员触碰NAUTH/AUTH切换按钮(见图8,盘片3b),也不会引发状态变化。这种状态转换会触发unlockAuth事件,使中和授权自动机进入NAUTH UNLOCKED状态,此时即可访问授予授权的AUTH状态。若操作模式自动机在授权有效期间退出OPS状态,授权将会自动重新锁定。中和按钮自动机(见图11底部)与停用按钮自动机(见图12底部)采用四状态模型来管理指令发送,这与#DLCB_LegacyBehaviour使用的三状态模型有所不同。虽然COVERED、UNCOVERED和PRESSED状态及其转换规则保持一致,但两种自动机都新增了LOCKED状态。这一状态的引入是为了模拟对指令发送的受限访问,即在这种情况下,FSO无法打开相应的指令按钮。对于中和按钮自动机而言,只有当操作模式自动机处于OPS状态且已获得中和授权,或处于MNT状态时,自动机才会从LOCKED状态转为COVERED状态,否则仍保持LOCKED状态。对于停用按钮自动机,只有当操作模式自动机处于OPS或MNT状态时,自动机才会从LOCKED状态转为COVERED状态,否则仍保持LOCKED状态。#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的任务。图13底部详细展示了如何运用#DLCB_Constrained Behaviour来细化“关闭指挥站”这一抽象任务(即图5中蓝色标出的盘片1中的任务)。同样,该版本也要求地面中和系统先将操作模式自动机状态转为NONE状态,才能关闭系统。基于“关闭指挥站”这一高级任务是在发送并收到中和或停用指令的确认后才会执行的假设,此时系统处于OPS状态,且已获得中和授权。为成功关闭指挥站,操作员需按以下顺序执行任务:(1)决定关闭指挥站;(2)将指挥站置于待机状态;(3)关闭指挥站电源。在此细节层级上,该流程取消了可选的指令发送准备工作,这与4.4.2节描述的行为一致,因为一旦操作模式自动机转为STBY状态,指令按钮就会被锁定。后续的关机流程任务则进一步细化,以体现与图8中盘片1b上的按键之间的低级交互,这些交互是实现操作模式自动机从OPS状态转为STBY状态所必需的。之后操作员还需操作图8中盘片2b上的开/关切换按钮,以便从STBY状态转为NONE状态。要从OPS状态转为STBY状态,操作员需按下STBY按键,并通过观察其指示灯的亮起情况来确认状态变化。一旦操作员通过操作开/关切换按钮使系统进入NONE状态,即可通过以下任一情况确认关机指令已成功执行:•STBY按键不再发光;•开/关切换按钮处于关闭位置。
4.5 视觉呈现与交互技术的非正式相似性评估。本节对视觉呈现与交互技术方面的相似性进行定性评估。尽管在行为相似性评估过程中并未明确涉及这些方面,但在评估两个交互系统之间的相似性时却不可忽视。视觉呈现与交互技术都与LCB们的行为密切相关,因此我们在本案例研究中对其相似性进行了非正式的分析。如下文所述,仅考虑这些因素并不足以证明两个交互系统具有相似的行为,这也正是下一节中行为分析的必要性所在。4.5.1 视觉呈现相似性的非正式评估。两种数字LCB在视觉呈现层面存在显著相似性。以操作模式指示器为例(见图8的盘片1a和1b),两种原型均采用相同的颜色色调编码[4]来表示不同的操作模式自动机状态,使用相同的颜色值[4]来标识设备的开启/关闭状态,且文本标签也完全一致。不过,它们在运用形状这一视觉元素来表示功能特性方面存在差异:在图8的版本a中,相关元素为仅用于提供反馈的背光矩形,因为实际控制功能由外部滑块(见图8的盘片2a)承担。而图8的版本b则采用带背光的圆形矩形,以此向用户表明这些元素是可交互的——这一设计选择与天线管理元素的设计思路一致(见图8中盘片2与3之间的绿色背光圆形矩形)。同样,两种版本的指令按钮在COVERED、UNCOVERED和PRESSED状态以及状态转换过程中(例如指令按钮盖子的抬起动画),其视觉状态(外观和布局)都完全相同,仅在#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特有的LOCKED状态下存在差异,该状态会通过锁图标和灰色覆盖层来表明交互功能已被禁用。在视觉布局方面,图8中盘片4和5的各元素在两种版本中的位置、大小和方向均保持一致,而盘片1a和1b的元素虽然在视觉外观上相似,但其空间排列存在细微差别,y轴坐标略有不同。4.5.2 交互技术相似性的非正式评估。两种数字LCB在交互层面也存在显著相似性,只是在与各自控件相关的某些细节方面存在差异。#DLCB_LegacyBehaviour和#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所采用的交互技术均为单模态的触摸式交互。作为操作员与地面中和系统之间信息传递的主要方式,这类交互技术依赖于检测由手指接触LCB的触感表面而引发的按压和拖动操作(如按压移动或滑动操作)。例如,FSO必须从左向右滑动取消激活按钮才能将其打开(见图8,盘片5a和5b),而一旦按钮被打开,按下并保持的操作方式则用于发送指令。因此,这些交互技术的差异仅体现在底层组件有所不同上。最明显的差异在于操作模式所使用的组件不同:#DLCB_LegacyBehaviour中使用滑块,而#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中使用按钮,后者还引入了锁定状态。4.5.3 从视觉与交互相似性到行为分析。上述非正式评估表明,这两种DLCB在呈现和交互层面很难区分。它们拥有相同的颜色编码、文本标签、布局以及统一的单模触摸交互模型,差异仅限于一些局部元素,如锁定视觉状态及细微的空间调整。在两个系统之间切换的操作员会发现它们在这些层面上极为相似。然而,这种表面上的相似性只是基于对界面的定性观察,还需进一步仔细研究。虽然可以在这些层面进行更细致的定量评估,但这超出了本项工作的行为分析范畴。这类评估包括对视觉布局[31]、聚类[59]、色彩方案[59]以及文本内容[36]的分析,还有基于性能的交互技术比较[3]。不过,无论这些评估多么细致,都无法完全揭示行为层面上的问题,因为系统的复杂性及其交互关系可能会掩盖一些原本会被注意到的差异。5 使用BSAP对行为相似性进行正式评估的结果在本节中,我们探讨如何将形式化验证技术应用于上述分析。我们通过示例来说明这一方法。首先,我们将每个交互系统版本的行为模型——最初定义为一系列自动机(见图9至12)——转换为MAL交互器模型。然后,我们检查从任务模型和操作要求中得出的属性,并分析结果。5.1 转换为验证工具输入语言——MAL交互器将交互系统的行为模型转换为MAL交互器[10]时,采用了一种系统化且保持结构的方法,即每个自动机都被映射为一个交互器(见示例1)。针对每个系统进行的转换对应于图2中所示的“转换为验证输入语言”步骤。对于每个自动机,其状态由专门的状态属性表示(见示例1中的第3行)。该属性为枚举类型,用来表示自动机的状态(在此例中为#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中的中和授权自动机状态)。如有必要,额外的自动机变量(如用户界面指示器)也会作为进一步的交互器属性表示出来(第4-6行),通常会受到与自动机状态相关的不变量的约束(第11-15行)。这样一来,交互器既包含了自动机的离散控制结构,也包含了呈现给用户的可观察反馈。自动机事件则被转换为相应交互器的动作(第7-9行)。由用户发起的事件对应的动作会被标记为可见的(参见注释),而内部或系统生成的事件(如超时或内部重置)则不加注释,以体现其封闭特性。这种区分使得MAL模型能够明确哪些行为部分受环境控制,哪些由系统内部决定。自动机的动态通过公理来编码。初始状态由初始化运算符指定,该运算符声明初始状态必须满足的条件(见第18行)。转换关系则通过组合许可公理和模态公理来表达:许可公理使用运算符定义动作何时可用,而模态公理使用运算符限制动作发生后属性的值,其中下标表示动作后的属性值。实际上,这反映了自动机转换的结构:保护条件变成了许可条件,目标状态则变成了模态公理中对状态属性下一值的约束。因此,动作可以在状态下发生,并导致状态转换(见列表中的第21-22行)。自动机之间的交互,比如一个自动机触发事件导致另一个自动机发生转换,会被捕获在一个专用的交互器中,在那里动作的发生会被同步,组件间的因果关系也会被明确体现。这样,最终的MAL模型既能保留原始自动机的模块化结构,又能提供对整个交互系统行为的统一描述。5.2 对对话属性的形式化验证我们从行为角度比较这两个DLCB版本,以找出它们的共性和差异。为此,我们分析是否保持了相同的对话属性。5.2.1 对话属性。首先,我们定义本地控制板的相关属性。在后续分析中,我们将重点关注控制板的操作模式(LCB1)、中和授权状态(LCB2)以及中和按钮和取消激活按钮的状态(分别为LCB3和LCB4)。这些属性都会被映射到模型中的对应属性。这种映射的结果见表1,它为两个版本之间的属性描述提供了统一的术语表。表1.索引属性名称域值类型关系模型中的属性LCB1操作模式[NONE, STBY, OPS TST, OPS, MNT]离散opMode.modeLCB2中和授权[true, false]离散LCB1ntlAuth.authorisationLCB3中和按钮状态[COVERED, UNCOVERED, PRESSED]离散LCB1, LCB2ntlButton.stateLCB4取消激活按钮状态[COVERED, UNCOVERED, PRESSED]离散LCB1dtvButton.state本地控制板的属性需要验证的对话属性必须从任务模型中提取,具体方法为图2中所示的“属性提取”步骤。通过分析模型中最底层的任务,我们可以为两种DLCB的行为定义CTL属性以供验证。例如,在抽象任务“关闭指挥站”的精细化#DLCB_LegacyBehaviour任务模型中,我们可以看到,要将操作模式更改为STBY,FSO必须先将控制滑块手柄移至OPS TST状态,之后才能进入STBY状态。根据这一系列动作,我们可以提取出以下属性:“在能够更改为STBY模式之前,必须处于OPS TST模式”,见下方属性列表中的第1项。接下来,我们需要检查MAL交互器模型是否验证了这一属性。另一个例子是在精细化的#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任务模型中,我们可以看到,在操作模式为OPS且已授予中和授权的情况下,操作员可以覆盖或揭开指令按钮。然而,一旦他决定关闭指挥站并将操作模式更改为STBY,指令按钮就会变得不可访问,这一点由“关闭指挥站”任务左侧与右侧任务之间的禁止运算符表示。通过这一分析,我们提取出了以下属性:“只有在中和授权已被授予或操作模式为MNT时,才能揭开中和按钮”,见属性列表中的第4项;以及“只有当操作模式为OPS或MNT时,才能揭开取消激活按钮”,见列表中的第7项。列表中其余的属性也是从图5中用蓝色标出的其他抽象任务的精细化模型中提取的。以下是需要验证的CTL属性列表:(1)在能够更改为STBY模式之前,必须处于OPS TST模式:AG((pLCB1 = OPS) → ?E((pLCB1 ≠ OPSTST) U (pLCB1 = STBY))) (2)在能够更改为NONE模式之前,必须处于STBY模式:AG(?(pLCB1 = STBY) → AX(?(pLCB1 = NONE))) (3)在按下按钮之前,必须先揭开中和按钮:AG((pLCB3 = COVERED) → AX(?(pLCB3 = PRESSED))) (4)只有在中和授权已被授予或操作模式为MNT时,才能揭开中和按钮:AG((pLCB3 = UNCOVERED) → (pLCB2 ∨ pLCB1 = MNT)) (5)只有当操作模式为OPS时,才能授予中和授权:AG((?pLCB2 ∧ EX(pLCB2)) → (pLCB1 = OPS)) (6)在按下按钮之前,必须先揭开取消激活按钮:AG((pLCB4 = COVERED) → AX(?(pLCB4 = PRESSED))) (7)只有当操作模式为OPS或MNT时,才能揭开取消激活按钮:AG((pLCB4 = UNCOVERED) → (pLCB1 = OPS ∨ pLCB1 = MNT))这些属性已针对两个模型进行了适配。考虑到表1中映射到模型的属性,这种适配非常简单,只需将每个属性替换为MAL交互器模型中对应的元素即可,具体如表1所示。5.2.2 形式化验证结果。如图2中“对话属性的形式化验证”步骤所述,我们使用IVY工作台(详见3.2节)对每个DLCB的属性进行了形式化验证。该工具以NuSMV作为验证引擎,从而实现了完全自动化的分析。总结在表2中的结果显示,两种版本既有构成相似性“基准”的共性,也有凸显新引入安全约束影响的差异。表2.索引属性意图v1(传统版)v2(受限版)(1)在进入STBY模式之前需处于OPS TST模式TrueFalse (2)在进入NONE模式之前需处于STBY模式TrueTrue (3)在按下按钮之前需先揭开NTL按钮TrueTrue (4)揭开NTL按钮需有授权/处于MNT模式FalseTrue (5)授予NTL授权需处于OPS模式TrueTrue (6)在按下按钮之前需先揭开DTV按钮TrueTrue (7)揭开DTV按钮需处于OPS/MNT模式FalseTrue#DLCB_LegacyBehaviour(v1)和#DLCB_ConstrainedBehaviour(v2)的验证结果属性(2)、(3)、(5)和(6)在两个版本中均为True。由于这些都是安全属性,因此还需要结合可达性(活性)属性的验证,以避免其中某些属性因空真而无效。例如,属性(3)指出无法按下被覆盖的按钮,但这也可能是因为该按钮根本就无法被按下。为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分别在每种情况下检查了活性属性。因此,对于属性(3),我们还验证了额外属性AG((pLCB3 = COVERED) → EF((pLCB3 = PRESSED))),该属性确保被覆盖的按钮将来最终能够被按下(结合安全属性和活性属性,我们可以推断出必须先将其揭开)。5.2.3 对验证结果的评估。表2的分析对应于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的最终步骤(见图2),它证实了两个版本在飞行安全任务的核心操作逻辑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性。具体而言,两个版本都正确地规定了在关闭控制板之前必须处于STBY模式、物理按钮需要先被揭开才能激活,以及授予中和授权时必须处于OPS模式。这表明,操作员关于与控制板进行基本顺序交互的心理模型在版本切换时仍然大体有效。属性(1)、(4)和(7)的差异则凸显了受限版DLCB设计中的有意改动。模式转换灵活性(属性(1))传统版本(v1)满足模式间需按顺序转换的要求(系统必须先经过OPS TST状态才能进入STBY状态)。而受限版本(v2)则因采用了允许直接在操作模式之间转换的灵活交互模型,未能满足这一要求。强制约束(属性(4)和(7))此处情况则相反,v2提供了受软件锁控的交互方式。v1因模拟的是传统控制板,其按钮盖可以自由翻转,所以未能满足这些属性要求。而v2则通过引入锁定状态作为按钮盖的软件互锁机制,满足了这些属性要求。这种互锁机制可防止操作员在未满足特定条件时揭开指令按钮。这些结果表明,尽管v2提升了操作安全性(见属性(4)和(7)),但它也与v1在行为上存在差异。v2在属性(1)方面的不足进一步表明了系统在某些方面已不再像传统控制板那样运作。这为差异化培训提供了依据。操作员必须接受关于v2中指令按钮新增锁定功能的培训,以避免因对按钮可用性的不同认知而产生操作错误。此处报告的分析并非旨在面面俱到;要更全面地了解两个版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探索更多属性。同时,也要认识到形式化方法的局限性。模型检测能够确定特定属性是否得到满足,但对其背后实现这些属性的行为机制的洞察十分有限。为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分析了与活性属性相关的见证行为,从而了解每个接口是如何满足这些属性的。例如,对于属性(3),我们分析了先前定义的活性属性对应的不可达性条件,具体而言,我们考虑了:AG((pLCB3 = COVERED) → ?EF((pLCB3 = PRESSED)))。通过这一分析,我们得到了从被覆盖状态按下中和按钮的轨迹。图15展示了各个版本的结果,这些图表展示了系统的行为,重点关注所发生的事件。每一列代表一个子系统(自动机),此处仅展示了相关的自动机,即操作模式自动机opMode和中和按钮自动机ntlButton。
图15. 在版本v1(左)与版本v2(右)中按下中和按钮的最短操作序列。可以看出,虽然两个按钮都可以被按下,但其实现方式却大相径庭。这些轨迹再次体现了两种按钮实现方式之间的差异。版本V1模拟了传统控制板的行为,允许随时翻转按钮盖,即便没有开启本地控制板(如本例所示)。而版本V2则要求先开启本地控制板(发生slideModeTBUp事件),并解锁中和按钮(在本例中是通过进入MNT模式),才能抬起按钮盖。不过,在这两种系统中,中和指令都只能在适当模式下发送,否则按下按钮将不会产生任何效果(参见属性(5))。
6 讨论
不同交互系统版本之间的行为差异可能反映出用户心理模型中的潜在冲突。这类冲突可能导致错误,比如干扰错误,尤其是在操作员需要在不同系统之间切换的安全关键环境中。对于复杂的交互系统,手动进行此类比较分析变得越来越困难。形式化验证技术则为这类分析提供了系统化、自动化的方法。然而,针对将形式化方法应用于不同交互系统版本之间的行为相似性问题的研究相对较少。行为相似性评估流程(BSAP)正是为填补这一空白而设计的。BSAP有助于分析此类错误:模型检测阶段会考虑系统内所有可能的用户行为,潜在的用户错误可以通过安全属性来分析,因为这些属性的违反意味着出现了不希望出现的状态、不一致的接口配置,或是错误的操作序列。此外,操作员错误也可以在HAMSTERS任务模型[22]中明确表示,从而对与任务相关的错误进行建模,并通过形式化验证阶段追踪其后果。通过实现任务分析、行为建模与形式化属性之间的可追溯性,BSAP与现有的安全性和可用性标准相契合,尤其是与IEC 61508-3[32](该标准推荐使用形式化方法处理与安全相关的软件)、IEC 62366-1[33](该标准规范了可用性工程活动)以及DO-178C[70](该标准强调明确表达预期行为属性的重要性)等标准一致。在这一过程中,任务模型和行为模型发挥着互补作用:任务模型提供了对预期用户活动的结构化描述,而行为模型则定义了系统可能的状态及状态转换。从任务模型导出的CTL属性则是对安全性和运行要求的具体形式化表达,将其用于行为相似性分析,有助于评估用户界面变化的影响(比如对培训需求的影响),也有助于在更换传统界面时的认证工作。需要区分逻辑相似性和操作相似性:两个系统可能在逻辑上是等价的,但在操作上却存在差异。证明两个系统满足相同的安全性和活性属性集合,即可确立它们的逻辑相似性,而操作相似性则需要进一步研究,包括判断它们是否能生成相似的最小轨迹。对这些轨迹的分析能进一步揭示属性是如何得到满足的,还能发现仅从属性满足程度难以察觉的行为差异。目前仍有若干研究方向有待探索。从行为角度出发,可采用基于资源的方法来捕捉用户对用户界面的理解,并将这些理解纳入模型中(参见[9]),进一步的扩展则是引入用户的显式认知模型(参见[28]),但这需要选择合适的认知架构,且可能会大幅增加方法的复杂度。UI模型与任务模型之间的关系也值得进一步研究。可借鉴[8]中的方法,对给定任务能否在给定的交互系统中执行进行形式化验证,用户界面模型和任务模型可通过共享动作来构建,随后通过模型检测对生成的模型进行验证,以确定任务是否能够完成。如果系统的两个版本使用相同的抽象任务模型,就可以比较这两个版本的任务支持情况。在这一方向上的一个挑战在于确定两个模型应采用的适当抽象层次和详细程度。BSAP各阶段的自动化程度有所不同(见图2):使用HAMSTERS进行任务建模和使用状态图进行行为建模都是有工具支持的,但从任务模型中提取CTL属性仍需人工完成,这需要相关领域知识和分析判断能力,难以实现自动化。同样,最终对行为相似性的评估也需要人对验证结果进行解读。相比之下,将状态图转换为MAL交互器的过程主要属于句法层面:自动机状态、状态转换、守卫条件与MAL公理之间的映射遵循明确的系统化规则,因此这一环节很适合自动化处理。开发这样的转换工具固然有诸多好处,但也可能存在缺陷:一方面,它能减少建模工作量,降低转换过程中出现不一致性的风险;另一方面,自动化转换的正确性取决于源模型的质量,状态图规格中的错误或模糊之处会直接体现在可验证的模型中,而人工转换则能为发现和讨论这些问题提供机会。分析中使用的符号和工具已在多个领域得到应用,包括航空航天领域[7]和医疗设备领域[29]。只要交互系统的行为能够通过这些符号得到充分描述,该方法就可直接应用。此处介绍的案例代表了这类系统的典型特征,即具有离散的操作模式、安全关键的命令序列以及程序化的任务结构。对于符合这类特征的系统,可按照文中所述应用BSAP方法,但对于那些行为更适合用连续模型或概率模型来描述、任务结构具有高度适应性或依赖上下文的系统,则需要对其进行扩展。除了自动化和适用性方面的问题,这项工作还面临其他挑战。首先,尽管见证轨迹和反例能帮助我们了解属性是如何得到满足的,但建立一种更系统的指标来比较不同版本之间的操作相似性仍是未来的研究方向。其次,状态空间爆炸问题可能会限制大型系统的可扩展性,尽管NuSMV是一种能够高效处理大规模状态空间的符号模型检测工具,但建模决策仍会影响其可处理性,尤其是当我们决定对认知过程进行建模时。最后,目前BSAP在感知相似性方面的研究还比较有限,将感知相似性分析与行为验证更全面地结合起来仍是未来的工作内容。
7 结论
本文聚焦于在交互系统背景下对系统间属性之一——相似性——的系统性评估。为此,我们采用了经济学领域[75]提出的方法,该方法建议在开展相似性评估之前,先将对象间的相似性分解为一组特征,因为他们认为,人们所感知的相似性无法通过全局评估得出统一结论。我们借鉴了该领域的研究成果,依据[68]提出的基于软件架构的分解方法——即视觉呈现、交互技术和对话——来评估交互系统之间的相似性,这种方法其实是交互系统MIODMIT架构[18]的简化版。虽然此前已有研究关注交互系统呈现层面的相似性[49]、[31]、[60],但本文侧重于行为层面,更具体地说,是交互应用中的对话部分。为研究行为相似性,我们同时考虑了交互系统的行为以及操作员完成工作所需遵循的工作流程。正如[11]早先指出的,任务和工件是共同演进的,也就是说,要在交互系统上完成任务,系统的行为必须与任务描述保持一致。为评估行为相似性,本文提出了一个基于任务模型和行为模型的正式框架,相似性评估在对话属性层面进行,从任务中衍生的属性会与行为模型进行比对。该框架的适用性已在两个用于飞行安全操作的设想中的交互系统(系统1和系统2)上得到了验证。这两个系统分别是目前部署在欧洲库鲁航天港的旧硬件系统的两个软件版本。能够对系统的相似性进行此类正式评估,对于设计现有系统的替代方案至关重要。例如,我们发现系统2提升了操作安全性(参见属性(4)和(7)),但与系统1相比存在行为差异,这意味着操作员的培训需要彻底重新设计,而且还需要在系统2中提出有效的措施来应对操作员必然会遇到的干扰错误。如果操作员需要从系统1过渡到系统2,或需要在两个系统之间交替使用,这一点尤为重要。这充分体现了为设计师提供合适工具以评估系统间相似性的重要性。这项工作是一项更为宏大的研究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旨在构建系统系列,以及为这些系统的操作员制定培训材料和培训计划。
致谢
本研究是在José C. Campos访问IRIT的ICS小组期间完成的,该访问得到了葡萄牙科学和技术基金会FCT的支持,项目编号为FCT/Mobility/1340210111/2024-25,资金来自欧盟的NextGenerationEU计划。他还要感谢图卢兹大学的支持。作者们还感谢法国国家空间研究中心CNES的财政支持(ROR网址:https://ror.org/04h1h0y33),该支持来自CNES 21055/00项目以及一项博士研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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