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Global Women's Health》:Can a programme to support parents reduce both violence against women and violence against children? A pre-post pilot test in Zimbab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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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女性暴力(Violence Against Women, VAW)与针对儿童暴力(Violence Against Children, VAC)以多种重要方式相互关联。亲职项目(parenting programmes)可能为预防这两种暴力形式提供前景,其
针对女性暴力(Violence Against Women, VAW)与针对儿童暴力(Violence Against Children, VAC)以多种重要方式相互关联。亲职项目(parenting programmes)可能为预防这两种暴力形式提供前景,其通过支持共同养育(co-parenting)作为减少伴侣间冲突的途径,并以无污名化的方式吸引男性参与。研究人员在津巴布韦马尼卡兰省农村地区开展了"共同养育Sinovuyo关爱家庭亲职与青少年项目"(Co-parenting Sinovuyo Caring Families Programme for Parents and Teens)的试点研究,纳入50个家庭。该项目为"终身健康亲职"(Parenting for Lifelong Health, PLH)青少年项目的改编版本,针对津巴布韦情境增加了更明确预防VAW及父亲参与的内容。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嵌入式干预设计,评估从基线到终点的VAW与VAC变化。定性数据包括试点前与参与者顾问小组的讨论、终点时对参与者的个别访谈,以及终点时与全部亲职小组主持人的焦点小组讨论。定量数据包括基线和终点的评估,主要结局指标为亲密关系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结果显示,该项目使报告的身体IPV、共同养育困难、严厉管教、亲职压力和青少年行为问题显著减少,但情感IPV、青少年报告的IPV以及对儿童严厉惩罚的态度未见显著变化。积极亲职和性别平等态度显著增加。这些定量结果得到定性结果的支持,参与者和主持人强调他们之间及其与社区的关系得到改善,家庭成员共同做事,家庭冲突减少。结论认为,该项目在同时预防VAW和VAC方面具有前景。
研究背景与问题
针对女性暴力(VAW)与针对儿童暴力(VAC)是严重、普遍且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问题,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发生率更高。津巴布韦2019年多指标集群调查(MICS)发现,40.8%的1-14岁儿童曾遭受某种形式的身体惩罚,39.4%的15-49岁女性曾遭受身体暴力,其中71.6%报告施暴者为现任伴侣/丈夫。这两种暴力在同一家庭中往往共存,共享多种后果与风险因素,包括较低教育水平、较高心理困扰、较低社会经济地位、较高酒精使用、童年期受虐经历、目睹父母间暴力以及不良亲子关系等。性别规范以父权制为特征是卡里两种暴力的另一风险因素。
积极共同养育与VAW及VAC共存呈负相关,健康的性别平等伴侣关系可能是预防两者的关键。虽然亲职项目在预防家庭儿童虐待方面证据确凿,但针对VAW和VAC的综合干预仍有限,尤其在非洲地区。本研究旨在探索通过改编PLH青少年项目,纳入共同养育、伴侣冲突解决和性别变革内容,同时预防VAW和VAC的可行性。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本研究在津巴布韦马尼卡兰省穆塔雷区Mudzimundirenge农村地区开展,采用混合方法嵌入式干预设计,包括定性数据(参与者顾问小组讨论、个别半结构化访谈、主持人焦点小组讨论)和定量数据(标准化问卷前后测比较)。样本为50个家庭,包括女性照顾者、男性照顾者和10-17岁青少年。项目为期12周,由经培训的社区成员主持,采用分组活动形式。主要结局指标采用修订冲突策略量表简表(CTS2S)评估IPV;次要结局包括:ISPCAN儿童虐待筛查工具试验版(ICAST-Trial)评估虐待性管教、阿拉巴马亲职问卷(Alabama Parenting Questionnaire)评估管教实践、亲职压力量表(Parental Stress Scale)评估亲职压力、共同养育关系量表(Co-parenting Relationship Scale)评估共同养育、儿童行为检核表(Child Behaviour Checklist)评估外化行为、儿童感知父母冲突量表(CPICS)及儿童暴露于家庭暴力量表(CEDVS)评估父母间冲突、约会虐待实施行为量表Symbol(DAPAS)评估青少年约会暴力,以及性别平等男性量表(GEM Scale)评估性别规范态度。数据分析采用R统计软件,对定量数据进行Cronbach's α或McDonald's Omega信度检验、对数转换、单因素方差分析或多层模型分析以及Wilcoxon符号秩检验,效应量采用Cohen's d计算;定性数据采用主题分析法。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与参与情况:50个家庭中,80%女性为亲生母亲,84%男性为亲生父亲;青少年中62%为女童;92%能轻松阅读;94%照顾者失业。基线时26%女性照顾者报告遭受伴侣身体暴力,100%报告遭受情感暴力;46%青少年报告照顾者近四周曾对其施加身体暴力。参与者出勤率极高,平均达96.59%。
亲密关系暴力结局:身体IPV显著减少(F=9.61, p=0.003),效应量为中等(d=?0.62);情感IPV基线水平高且未显著减少。
与IPV相关的变量:性别平等态度显著增加(F=24.33, p<0.001),中等效应量(d=0.56);共同养育困难显著减少(F=56.01, p<0.001),大效应量(d=?1.06);青少年报告的IPV非显著减少。
针对儿童暴力相关结局:虐待性管教显著减少(F=68.25, p<0.001),大效应量(d=?0.95);积极亲职显著增加(F=35.82, p<0.001),中等效应量(d=0.69);对体罚或情感惩罚的态度非显著增加(基线已极低);亲职压力显著减少(F=88.58, p<0.001),大效应量(d=?1.33),此为变化最大的变量;父母报告的儿童行为问题显著减少(F=8.08, p<0.001),小效应量(d=?0.42);青少年报告的行为问题显著减少(F=11.96, p<0.001),中等效应量(d=?0.69)。
敏感性分析显示参与者身份不影响结局,但项目分组对情感IPV、性别态度、亲职压力和青少年报告的行为问题变化有影响。
定性结果参与者获益:所有参与者及主持人均强调项目改善了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共同养育伴侣的关系,以及更广泛的家庭和社区关系。家庭成员开始共同做事,尤其是家庭预算和规划,减少了冲突。部分参与者直接反映性别规范态度发生改变,男性照顾者开始承担传统上由女性承担的家务。参与者对项目评价积极,特别喜爱一对一陪伴时间、预算与储蓄、分担责任、社区安全/不安全地点绘图、家庭问题解决和愤怒压力管理等内容。角色扮演和"Sinovuyo伙伴"制度对保持男性参与尤为重要。
参与障碍:少数参与者提及家庭丧事、长途旅行等中断参与的因素;青少年起初因文化规范害怕在父母面前发言,但随时间推移逐渐自信;关于如何与青少年谈论性的环节在未按手册分组的讨论中存在困难。
男性参与:男性照顾者最初对项目存在抵触,尤其担心项目削弱其作为家庭权威的地位,但参与后逐渐认可项目价值,尤其喜爱分担责任的主题。
讨论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该项目在同时预防VAW和VAC方面具有前景,定性和定量结果均显示积极成效。项目导致身体IPV、共同养育困难、虐待性管教、亲职压力和青少年行为问题显著减少,积极亲职和性别平等态度显著增加。参与者和主持人强调的关键获益包括:父母与青少年及共同养育伴侣关系的改善、与社区关系的改善、家庭成员共同做事、家庭冲突和紧张减少、以及性别态度的改变。
本研究为亲职项目可同时预防VAW和VAC的有限证据体系做出贡献。研究提示,干预共同养育和性别态度可能显著减少虐待性管教和IPV的遭受与实施。关键考虑因素包括:训练有素且积极的本地主持人至关重要,其性别态度可能在项目效果中起关键作用;项目对性别变革采用轻拍式方法,通过引发讨论而非强制改变,可能有助于减少抵触;项目创造了多种空间供参与者分享感受和想法,包括分组讨论和家庭单元活动;需将此项目与现有服务尤其是创收项目叠加,以增强效果和促进男性参与。
研究局限性包括:前后测无对照设计无法确立因果;结果推广性受限;随访期短无法评估长期效果;自我报告可能存在社会期望偏倚;样本量小无法检验中介和调节效应;定性样本可能缺乏多样性;基线暴力水平相对较低,无法确定在更高暴力情境中的效果。
研究结论指出,在同一亲职项目中同时预防VAW和VAC具有价值。通过与青少年及其父母合作,采取综合预防家庭暴力的方法,这项行动导向且具有政策相关性的研究表明,亲职项目有可能同时预防VAW和V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