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oil Science》:Application of the Nature Frame concept to ensure the sustainability of agroecosystems and manage Soil Organic Carbon content in agricultural so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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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本概念性研究探讨了景观极化原理在解决农业应用问题和维持土壤健康中的作用及其应用。自然框架概念反映了可持续景观管理与土地利用的普遍原则;在农业中推广这些原则,能够建立稳健的土壤可持续利用体系,并有助于面向实现《土壤监测与韧性指令》目标的政策制定。
目的:
背景:本概念性研究探讨了景观极化原理在解决农业应用问题和维持土壤健康中的作用及其应用。自然框架概念反映了可持续景观管理与土地利用的普遍原则;在农业中推广这些原则,能够建立稳健的土壤可持续利用体系,并有助于面向实现《土壤监测与韧性指令》目标的政策制定。
目的:提出自然框架概念,作为一种用于模拟和优化农业生态系统利用强度、并对农业措施进行优先排序的工具,以确保农业生态系统的可持续运行、生物多样性扩散以及土壤有机碳(SOC,soil organic carbon)的保存。
方法:研究人员对立陶宛Kelm?区市镇试点区域开展了分析,纳入国家支付署2025年作物申报数据集,以及来自立陶宛土壤信息系统数据库Dirv_DR10LT的土壤侵蚀和SOC分布数据。研究构建了试点区域的自然框架模型,以识别与SOC迁移和积累相关的土壤问题,同时识别了对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恢复具有重要意义的区域。基于该分析,研究人员进一步构建了试点区域农业生态系统的景观管理模型,并纳入针对上述问题的治理措施。
结果:按照农业生态系统与土壤质量管理措施,试点区域被划分为以下类别:优先级1(自然框架区域),即开展集约农业并存在土壤退化问题的区域。在这些区域,必须优先恢复景观结构并解决土壤退化问题。在该优先级下,进一步区分为:地生态分水岭(农林丘陵景观)——采取生物源物质积累与稳定化措施及抗侵蚀措施;地生态分水岭(农业丘陵景观)——采取生物源物质与碳积累及稳定化措施、抗侵蚀措施和生物多样性提升措施;地生态稳定内部区域——采取支持生物多样性和景观生态功能的措施;迁移廊道——采取生物源物质积累调控和生物多样性提升措施。优先级2(自然框架之外具有侵蚀土壤的丘陵区域),即开展集约农业活动的区域;针对这些区域,规划了生物源物质与碳积累和稳定化措施,以及抗侵蚀措施。
结论:研究表明,自然框架覆盖Kelm?区市镇75.16%的国土面积,而该市镇全部农业用地中高达60.73%位于自然框架范围内。在这部分区域中,61.24%的农业用地被集约利用,作为轮作制度下的耕地进行耕作。此外,全部侵蚀土壤中的78.42%集中分布于自然框架区域,尤其集中在地生态分水岭和迁移廊道内。这些发现表明,研究区农业生态系统的管理方式具有不可持续性,亟需实施景观规划措施。自然框架概念通过识别景观地生态潜力以及潜在风险与环境问题,为有针对性地划定需要限制农业集约化、且具有环境合理性的区域提供了有价值的基础。应优先采取土壤保护、生物多样性提升和生态系统功能恢复措施。该概念的应用有助于提升农业生态系统管理效率、保护SOC、减少土壤退化,并推动实现《欧洲绿色协议》目标。
意义:应用自然框架概念,能够将支持措施和环境保护要求有针对性地导向土壤退化最严重的区域,从而提高农业投资的成本效益。该方法将生态系统服务整合进集约农业,而非仅仅划定保护区,因此增强了环境保护的有效性。将农业政策与自然框架相衔接,可成为恢复土壤健康的实用工具。它不仅能够遏制侵蚀,还能积极促进土壤性质恢复,并提升农业生态系统韧性。
该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Soil Science》,是一项以景观生态治理为核心的概念性研究,重点讨论“自然框架(Nature Frame)”如何作为农业生态系统可持续管理的空间规划工具,用于协调农业生产、土壤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持与土壤有机碳(SOC,soil organic carbon)保存之间的关系。论文的研究背景建立在土壤健康概念的双重属性之上:一方面,地生态语境强调土壤作为多功能系统的整体功能稳定性;另一方面,农学语境则更强调生产力与经济单功能性。当前农业管理中,后者往往占据主导地位,使得大量农业措施围绕肥力提升和产量维持展开,却未能充分嵌入地形、景观结构和土壤空间异质性等地生态约束条件。研究人员指出,若农业支持政策和技术措施缺乏景观特异性,就可能导致措施低效,甚至适得其反。因此,有必要将农业政策与环境保护概念加以耦合,在空间上识别生态敏感区和高风险区,从而提高土壤保护和农业生态系统治理的针对性。
在这一背景下,论文提出将立陶宛长期发展的“自然框架”概念引入农业生态系统治理。该概念源于极化景观理论,强调通过景观中物质流、能量流、生物迁移和生态补偿功能的组织,识别对景观稳定性最关键的区域,并在这些区域中调控人类活动强度。与“生态网络(ecological network)”“绿色基础设施(green infrastructure)”或“绿道(greenways)”等偏重生物多样性连通性的框架相比,自然框架更进一步纳入了水分迁移、养分和污染物流动调控、土壤侵蚀防控、SOC维持以及景观稳定性等地生态维度。因此,该研究开展的必要性在于:现有国际主流网络化保护概念对土壤功能维持、SOC保存、农业土地利用强度优化的关注相对不足,而自然框架概念可能为农业生态系统提供更综合的空间治理路径。
为验证这一概念在农业管理中的应用潜力,研究人员以立陶宛Kelm?区市镇为试点区开展分析。该区域地形与景观类型多样,包含丘陵高地、起伏台地、河谷、湖盆等多种地貌单元,同时农业用地比例较高,且自然框架覆盖广,具备典型的研究代表性。研究人员围绕自然景观基础、地形起伏、土壤侵蚀分布和SOC分布构建试点分析框架,识别SOC迁移与积累相关的土壤问题,并据此构建农业生态系统景观管理模型,对不同区域提出分区化治理措施。研究最终得出结论:Kelm?区市镇中,自然框架覆盖率达75.16%,其中包含60.73%的农业用地,而这部分农业用地中有61.24%为轮作耕地,说明在生态敏感区域内集约农业占主导;与此同时,78.42%的侵蚀土壤分布于自然框架区域,特别集中在地生态分水岭和迁移廊道中。这表明研究区农业利用方式与景观地生态敏感性并不匹配,当前农业生态系统管理存在明显的不可持续性。论文的重要意义在于,提出了一种能够将生态保护、土壤保育和农业政策精准衔接的空间框架,为实现SOC保护、土壤退化缓解和《欧洲绿色协议》目标提供了理论与方法依据。
作者使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可概括如下:研究样本来源于立陶宛Kelm?区市镇;数据主要包括国家支付署2025年作物申报数据集,以及立陶宛土壤信息系统Dirv_DR10LT中的土壤侵蚀与SOC空间数据。研究人员依据自然框架划定方法建立自然框架空间单元,并使用ArcGIS Pro 3.6开展空间叠置分析,将自然框架、农业土地利用、侵蚀土壤和SOC分布统一到地理数据库中,再通过面积统计与比例分析,评估农业利用强度、侵蚀风险和SOC格局在不同自然框架功能区中的分布特征。研究未进行田间调查,属于基于国家空间数据库的概念验证与空间规划研究。
以下结合论文“Results and discussion”部分的小标题与内容进行结果解读。
“3 Results and discussion”
研究结果首先归纳出三个总体特征。其一,自然框架区域占研究区总面积75.16%,且涵盖60.73%的农业用地,说明生态敏感空间与农业生产空间高度重叠。其二,自然框架内部仍以集约化农业为主,耕地占比达到61.24%,这与自然框架应承担的生态补偿功能存在明显张力。其三,全部侵蚀土壤中78.42%位于自然框架内,尤其集中于地生态分水岭和迁移廊道,提示当前农业活动正在对最关键的生态补偿区域施加较大压力。基于这些空间格局,研究人员认为农业土壤可持续利用不能采用“一刀切”方案,而应依据农业生态系统和治理措施的极化配置实施景观尺度管理。
在“自然框架方法适用性及环境措施空间配置”部分,研究人员依据立陶宛自然框架规范,比较了现状农业土地结构与可持续农业生态系统要求之间的偏差。规范所要求的可靠生态补偿功能区域,应具有较低耕地比例和较高森林覆盖,但研究区内多个自然框架区块的耕地比例超过推荐阈值2至5倍,而草地和牧场比例仅略低于建议水平。这说明问题不在于草地略有不足,而在于侵蚀和低生产力土地未被转化为生态用途,相反仍持续扩展为耕地。
“Geoecological divides – measures for biogens and carbon accumulation and stabilization, anti-erosion measures”
研究表明,这类地生态分水岭区域位于丘顶、山脊等高位地形,土壤高度易蚀,是SOC流失与地力衰退风险最高的空间。通过空间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此类区域应优先实施抗侵蚀耕作、免耕(no-till)、多年生草地、牧场配置及畜牧业结合等措施。相关治理并非仅为恢复生产力,更重要的是恢复这些区域的生态补偿功能,包括SOC积累、CO
2吸存、生物源物质积累与过滤能力。
“Geoecological divides – measures for biogens and carbon accumulation and stabilization, anti-erosion and biodiversity increase measures”
对于另一类以农业丘陵景观为主的地生态分水岭,研究人员指出,仅实施土壤保持措施仍不足够,还需同步增强生物多样性功能。空间分区结果表明,这些区域耕地占比偏高,生态缓冲能力不足,因此应在碳积累与生物源物质稳定化基础上,引入有利于生境改善和景观连通性的措施,以提升农业生态系统整体稳定性。
“Internal areas of geoecological stabilisation – measures to support biodiversity and the ecological functions of the landscape”
内部稳定区通常为相对平缓或林地占优势的区域,土壤生产力损失风险较低,但局部低洼地不适宜农业经营。研究人员通过土地利用结构分析认为,该类区域不应以高强度耕作为主要目标,而应更多转向生态土地利用,以增强生物多样性并形成局地生物源物质汇。此举还能促进土壤生物多样性热点形成,并改善景观内部生态连接。
“Migration corridors – control of biogenic accumulation and biodiversity enhancement measures”
迁移廊道主要包括河谷、湖泊系统及排水沟坡面,是农业污染物和氮、磷等养分迁移的末端拦截空间。研究人员通过廊道内农业土地结构识别出,这些区域仍存在较多耕地,说明其过滤和截留功能受到削弱。基于此,论文提出应在此类区域重点布设多年生草地、农林复合系统(agroforestry)和有机农业措施,以增强土壤过滤性、养分滞留能力,并利用其较高水分条件促进生物学CO
2积累。
“Non-nature frame areas – measures for biogens and carbon accumulation and stabilisation, anti-erosion measures”
除自然框架内部外,研究还识别出框架之外的部分丘陵侵蚀区同样需要治理。这些区域虽不属于自然框架,但因存在侵蚀土壤和高强度农业利用,仍需配置生物源物质与碳积累、稳定化及抗侵蚀措施。这一结果说明,该概念虽以自然框架为优先,但并非忽略框架外的风险区,而是主张按景观风险等级进行差异化治理。
“Non-nature frame areas – agricultural land not required special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对于框架外且未表现出显著生态脆弱性的农业用地,研究人员认为可不施加专门环境限制。这说明自然框架概念并不是全面限制农业,而是通过识别景观地生态潜力与风险,实现农业集约化的空间分异和环境管理精准化。
在讨论部分,论文进一步指出,自然框架概念的优势在于,能够依据地生态潜力和环境敏感性对农业生态系统进行分区,不仅识别土壤退化风险,还可为欧盟农业政策中的生态计划(eco-schemes)提供空间定向依据,从而克服农户仅因补贴、手续便利或易执行而选择环境措施所带来的低环境效益问题。研究还强调,该概念能够恢复和强化农业景观中的生态系统服务,并将当前主要的生态中心主义与技术中心主义路径拓展为更具空间维度的整体治理模式。
同时,研究也明确指出局限性:自然框架概念具有明显的国家性特征,目前主要在立陶宛提出和应用,国际上缺乏可直接对照的农业领域研究;其在农业部门的推广还会带来附加条件和约束,农民未必会基于生态目标主动采纳,因此该概念现阶段仍处于方法学探索阶段,尚未发展出能够推广至不同国家、景观区和土壤分类系统的数字化通用模型。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述如下:本研究表明,自然框架区域占Kelm?区市镇总面积的75.16%,并包含全部农业用地中的60.73%。自然框架内部以更高强度的农业活动为主,其中耕地占这些区域农业用地的61.24%。全部侵蚀土壤中78.42%与自然框架区域相关,且主要集中于地生态分水岭和迁移廊道等承担关键生态补偿功能的区域。结果说明,许多农业生态系统区域当前的土地利用格局并未与景观地生态敏感性及生态补偿需求相协调,这表明自然框架概念可作为一种空间规划工具,用于识别应限制农业利用强度、优先实施土壤保护措施并强化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维护的区域。不同于许多仅关注生物多样性原则的生态网络和绿色基础设施概念,自然框架还整合了物质与能量流调控、土壤保护和景观稳定性等地生态原则,因此其应用有望促进更有效的农业生态系统管理、SOC保存、土壤退化降低以及《欧洲绿色协议》目标的实现。未来研究应将分析扩展至更大空间尺度,并定量评估依据自然框架实施差异化土地利用措施后,在SOC积累、侵蚀减缓、生物多样性状态和生态系统服务供给方面所产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