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受限环境下远程医疗评估的共识基础框架:来自哥伦比亚社区德尔菲研究的证据

《Frontiers in Digital Health》:A consensus-based evaluation framework for telehealth in resource-constrained settings: evidence from a community Delphi study in Colomb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Frontiers in Digital Health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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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远程医疗作为改善服务不足人群医疗可及性的策略已迅速扩展,然而,在低资源和受流离失所影响的情境中,兼顾公平性的稳健评估框架仍然有限。在哥伦比亚,诸如Granizal这类农村与城郊社区尽管在形式上具有医疗保险覆盖,但仍持续面临地理、经济及基础设施层面的就医障

  
引言:远程医疗作为改善服务不足人群医疗可及性的策略已迅速扩展,然而,在低资源和受流离失所影响的情境中,兼顾公平性的稳健评估框架仍然有限。在哥伦比亚,诸如Granizal这类农村与城郊社区尽管在形式上具有医疗保险覆盖,但仍持续面临地理、经济及基础设施层面的就医障碍。为确保远程医疗项目具备响应性、有效性与可持续性,需要采用社区知情(community-informed)的方法。

方法:本研究采用三轮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ology),为安蒂奥基亚(Antioquia)Granizal社区远程医疗项目构建基于共识的评估框架。共15名专家组成员完成全部轮次,成员包括学术研究人员、社区卫生工作者(CHWs,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promotoras de salud)以及市级决策者。入选依据为其在远程医疗服务方面的经验与专长,以及其在Granizal社区中的具体参与。第1阶段采用开放式问卷,引出相关数据要素、障碍、参与策略及可及性解决方案;研究人员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处理回答。第2阶段中,专家组成员使用五点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对已识别项目进行评分。第3阶段则对达到预设共识阈值的项目进行优先级排序。研究已获得哥伦比亚与美国机构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s, IRBs)的伦理批准。

结果:研究在7个评估领域达成共识:就诊前数据、就诊后数据、随访数据、卫生站资源、障碍、社区参与策略及可及性解决方案。专家组优先考虑全面的临床与社会人口学数据、照护连续性指标、患者体验测量,以及与依从性和生活质量相关的随访结局。主要障碍包括连通性有限、基础设施不足、保险覆盖碎片化、卫生人力队伍不稳定以及政治承诺不足。社区卫生工作者(CHWs)被认定为患者参与、数字素养支持及项目可持续性的核心力量。最终形成的框架整合了与当地现实相一致的临床、社会、基础设施及行为指标。

结论:本研究表明,在服务不足环境中设计远程医疗评估框架时,参与式、基于共识的方法具有重要价值。通过将社区卫生工作者与地方利益相关方嵌入评估过程,该框架促进了公平性、情境相关性与实施可行性。Granizal模型为在类似低资源且受流离失所影响的社区中加强远程医疗评估与决策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方法。
该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Digital Health》,聚焦资源受限与受流离失所影响社区中的远程医疗评估框架构建问题。研究背景在于,远程医疗虽被广泛视为缓解医疗服务不平等、提升边缘化人群医疗可及性的重要手段,但其实际收益并非均衡分布。在低资源地区,稳定网络、终端设备、数字素养、监管制度与卫生服务衔接机制往往不足,导致远程医疗项目即使启动,也常因缺乏符合本地现实的评估体系而难以持续优化。哥伦比亚虽在制度上推进全民医保覆盖,但城乡之间、正式与非正式聚居区之间仍存在明显结构性不平等。Granizal作为安蒂奥基亚省Bello市的非正规聚落,长期承受地理阻隔、交通困难、基础设施薄弱、卫生资源短缺以及流离失所人口聚集等多重压力,具有典型性。研究人员因此开展本研究,目的在于通过社区参与和专家共识,构建一个兼顾临床、社会、基础设施与行为维度的远程医疗评估框架,以支持地方政府、大学合作机构及社区行动者实施、监测并持续改进远程医疗项目,推进健康公平。

现有问题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其一,既有远程医疗评估框架大多偏重传统临床指标和技术运行指标,对数字鸿沟、社会决定因素、照护连续性及社区信任等问题反映不足;其二,在受流离失所影响和长期脆弱社区中,医疗保险碎片化、随访困难、基础卫生条件不足及卫生服务整合度低,使标准化评估工具难以直接适用;其三,社区卫生工作者虽在基层健康促进、患者联络和项目落地中发挥关键作用,但常未被纳入评估架构的核心位置。因此,本研究的意义在于以参与式共识方法重构远程医疗评估逻辑,使评价体系能够真正回应地方需要,而非仅满足外部制度性要求。

为实现这一目标,研究人员采用三轮德尔菲法(Delphi)构建共识。专家组共15人,分别来自三类关键主体:7名安蒂奥基亚大学学术研究人员、5名Granizal社区卫生工作者(CHWs,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以及3名市级卫生决策者。样本来源明确指向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省Granizal社区,采用社区参与式招募策略,由社区领袖和本地非营利组织推荐合适人选,并结合远程医疗经验、社区参与程度和专业背景进行目的性遴选。研究首先通过开放式问卷收集对7类问题的看法,包括就诊前、就诊后与随访阶段应收集的数据,卫生站所需资源、主要障碍、社区参与策略及改善服务可及性的解决方案;随后运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提炼主题,再于第二轮使用五点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对条目重要性进行评分,第三轮对达到预设阈值的条目进行优先级筛选。研究预先设定66%和73%的分阶段共识阈值,并通过轮次间一致性与新概念是否继续出现来评估稳定性与概念饱和。全部沟通均以西班牙语进行,且研究获得美国佛罗里达大学和安蒂奥基亚大学伦理批准。简言之,本研究的关键方法包括:社区参与式专家遴选、三轮德尔菲法、开放式问卷、主题分析、Likert量表优先级评分,以及基于比例一致性的共识判定。

研究的核心结论是,专家组围绕7个评估域成功达成共识,形成了一个以社区现实为导向的远程医疗评估框架。该框架不仅关注疾病与就诊本身,还纳入社会人口学资料、数字素养、基础卫生条件、用药与检查可及性、患者体验、生活质量、社区卫生工作者支持和政治承诺等因素。研究人员指出,这种评估框架通过嵌入社区卫生工作者和地方利益相关方,增强了公平性、情境适配性与实施可行性。与此同时,文章也明确强调,该框架目前仍属基于单一社区探索性德尔菲研究形成的情境化模型,尚未经过真实实施场景下的前瞻性验证,因此其首要可转移价值更多体现在方法论层面,而非具体指标可直接普遍套用。

以下结合结果部分各小标题进行总结。

3 Results
研究最终形成了一个由德尔菲专家组共识驱动的远程医疗评估框架。研究将“同意”与“非常同意”合并后达到73%及以上视为达成共识,最终框架包括7个评估域:就诊前数据、就诊后数据、随访数据、卫生站资源、实施障碍、社区参与策略与本地化可及性解决方案。这一结果说明,在技术、临床、社区与治理多方主体之间,可以通过结构化迭代过程形成对远程医疗评估要素的相对稳定共识。

3.1 Pre-visit, post-visit, and follow-up evaluation domains
在就诊前评估域中,研究通过德尔菲评分发现,专家组高度重视基线临床和基本人口学信息,包括联系方式、医保提供方、知情同意、核心生命体征、主要就诊原因、现病史、既往治疗与检查、家庭史及患者获取信息技术的条件等。研究人员据此认为,这些变量构成初筛和后续比较的临床基准,有助于沿照护连续体跟踪健康状态变化。
在就诊后评估域中,研究人员发现12项指标均获得高度共识,其中包括治疗方案是否形成、患者是否获得诊断与指导、是否收到处方和药物、是否需要转诊、是否能够保证同一医生或专业人员持续照护、患者是否能获取医嘱与药品、患者是否感到被倾听和满意,以及是否需要更高层级机构进行影像、实验室检查或住院支持。这表明专家组将“即时处理结果”和“照护连续性”视为远程医疗质量评估的核心。
在随访评估域中,研究显示,高共识指标包括远程会诊后的病情进展、治疗相关并发症或不良反应、处方检查是否完成、治疗方案和诊断建议的执行情况、治疗依从性、生活质量变化、经济影响、患者是否愿意向他人推荐远程医疗、对服务改进的建议、照护有效性、满意度,以及持续连通性与数字素养评估。由此可见,研究人员将评估重点从单次接触扩展到动态照护过程,强调疗效、依从性、体验和现实负担的综合追踪。

3.2 Resource requirements and structural barriers
在资源需求方面,研究人员通过德尔菲共识识别出维持Granizal远程医疗运行所需的物质和制度前提,包括稳定互联网、计算机设备、私密咨询空间、基本评估设备、更多卫生人力、更好的物理基础设施、药品配送、饮用水与电力保障,以及地方政府使卫生站具备合法提供服务能力的支持。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专家组一致支持通过适应性院外延伸服务模式,将本地卫生站与已授权外部医疗提供者连接起来,作为过渡性实施路径。
与这些资源需求相对应,研究还识别了若干关键结构性障碍:网络能力不稳定、联系流动性或流离失所患者困难、主要医保机构缺位、基础卫生设施不足、培训充分且工作稳定的卫生人力短缺,以及决策者政治意愿不足。研究人员由此指出,远程医疗并非单纯技术部署问题,而是受制于制度、基础设施与公共治理的复合性实践。

3.3 Community engagement strategies and localized access solutions
在社区参与策略方面,研究人员发现,专家组高度一致地支持加强工作人员对患者随访与监测流程的持续遵循,说明前线执行稳定性是远程医疗运行的关键。与此同时,支持社区卫生工作者在本社区开展健康活动所需的物资与后勤保障、强化市政府在经济、技术和人力方面的投入、以及确保卫生站机构性支持,也获得较高共识。研究表明,社区卫生工作者不仅承担患者联络和健康教育角色,还在数字素养支持、信任建立、流程维持和项目可持续性上发挥中心作用。因此,社区参与并非项目附属环节,而是评估框架中的核心维度。

3.4 Evaluation of non-consensus items and stakeholder divergence
研究还专门分析了未达成共识的条目及不同利益相关方之间的分歧。研究人员发现,社区卫生工作者更强调患者数字素养、家庭卫生条件、心理健康与更广泛家庭社会背景等社会决定因素;而学术研究人员和市级决策者则更重视简化临床流程和传统生物医学数据字段。与此同时,在人力和管理层面,社区卫生工作者强调岗位稳定与本地合同保障的重要性,而学术和市政代表更倾向于志愿者补充与轮转式活动安排。在监管与实施路径上,市政代表和学术专家较重视满足国家许可规范,而前线工作者则倾向于先采用与外部授权机构联动的过渡性模式,以避免服务中断。这些差异说明,共识形成并非消除差异,而是在不同制度位置之间对可行性、规范性与情境适配性进行协商。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拓展了远程医疗“何为应被评估”的经验边界。研究人员认为,该框架可被理解为多层结构:底层是与全球数字健康文献一致的标准化指标,如生命体征、人口学特征、疾病负担和满意度;中间层的概念创新在于将社区卫生工作者从项目执行者提升为共同设计者和系统评估者;最具情境性的上层则是Granizal特有变量,如流离失所经历、环境冲击、非正式照护网络和家庭基础卫生条件。由此,原本抽象的社会决定因素被转化为可测量、可操作的评估指标。
同时,讨论部分也强调实施可行性的现实边界。尽管已形成较全面框架,但Granizal的网络不稳定、数字素养不足、患者居住不稳定、医保机构碎片化、数据库整合困难及监管要求严格,都会限制数据收集和项目持续运行。研究人员认为,支持社区卫生工作者、强化地方政府承诺、采用院外延伸模式与现实导向的后勤指标,是在这些限制下推进项目的务实路径,但仍不足以完全消解结构性障碍。
对于利益相关方分歧,讨论部分将其视为重要发现,认为这揭示了不同制度位置如何界定“重要指标”和“可实施方案”。学术界更偏好数据密集型电子登记体系,但前线人员认为其与高压力、快速流动的社区筛查环境不匹配;社区卫生工作者重视非正式叙事信息与传统健康实践,但学术与行政系统则因标准化、可重复性、隐私和记录规范等问题而将其排除。由此可见,该框架在综合性与简约性、地方性与制度互操作性之间持续存在张力。

结论部分可译为:本项德尔菲研究构建了一个由社区知情的远程医疗评估框架,该框架提出在资源有限环境中,可通过社会、基础设施与行为指标补充传统临床指标。研究通过与地方利益相关方实施共识构建方法,提供了一个尚待验证、具有特定情境性的模型,用以反映单一非正规聚居区独特的社会—环境条件。本研究并非提供一个可直接广泛复制的定型工具,而是为未来以公平为导向的评估设计奠定探索性基础。对于卫生系统与管理实践者而言,该框架提示了参与式设计的概念价值,例如重视前线社区卫生工作者反馈,并在本地化照护流程中纳入就诊后追踪参数。然而,这些见解的现实操作化仍受资源匮乏与制度碎片化限制。由于该框架源自哥伦比亚Granizal的一项探索性德尔菲研究,因此并不具有普遍可推广性,不能在未经系统本地适配和前瞻性验证的情况下推定可转用于其他地理情境、城市边缘地带或流离失所人群。未来研究需要在真实临床工作流中对这些共同生成的指标进行经验检验,以验证其可靠性、数据收集可行性以及长期准确反映健康公平动态的能力。总体而言,本研究通过系统化纳入本地社区视角,丰富了数字健康文献,并提出了一条旨在实现社会包容性的远程医疗评估系统设计路径;但该框架能否真正弥合数字健康愿景与基层实施之间的鸿沟,仍有赖于未来现实世界中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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