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物候相机观测揭示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冠层隐伏物候及其环境响应

《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Unveiling cryptic phenology and environmental responses in subtropical evergreen broad-leaved tree canopies using phenology camera observ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6日 来源: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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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人员采用物候相机(PhenoCam)影像与气象数据,对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冠层隐伏物候(cryptic phenology)进行定量解析,旨在评估不同植被指数对物候期识别的适用性并揭示环境驱动机制。研究结果表明,红绿植被指数(RGVI)与季节气候变化最为吻合,

  
研究人员采用物候相机(PhenoCam)影像与气象数据,对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冠层隐伏物候(cryptic phenology)进行定量解析,旨在评估不同植被指数对物候期识别的适用性并揭示环境驱动机制。研究结果表明,红绿植被指数(RGVI)与季节气候变化最为吻合,在物候期检测方面优于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与绿度色度坐标(Gcc);冠层动态主要受辐射、气温、水分可利用性与大气压调控。基于RGVI双逻辑斯蒂(double Logistic)模型拟合,生长季于4月上旬(年积日DOY 98)开始,4月下旬(DOY 116)达峰值,12月初(DOY 340)显著衰退,生长季长度(LOS)为242天。物候事件发生时间存在显著的季节滞后效应:前期环境异常在特定阈值条件 exceeded 后,对后续冠层发育产生滞后影响。该研究阐明近地面物候相机可为亚热带常绿林冠层动态提供敏感、可扩展的指标,RGVI能够提供可靠的物候期检测,而纳入跨季节滞后效应将有助于深化对常绿物候机制的理解。
该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聚焦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冠层隐伏物候的定量解析与环境响应机制研究。常绿阔叶林作为亚热带地区代表性植被类型,其林冠全年维持"常绿"外观,叶片的异步更新使传统视觉观测难以捕捉其生理活动的季节性波动,这种连续而微妙的生理变化被称为"隐伏物候"(cryptic phenology)。现有研究多集中于温带落叶林或北方针叶林,对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的关注相对不足;且传统卫星遥感受空间分辨率与重访周期限制,难以精细刻画近地面冠层动态。因此,开展基于近地面高频观测的隐伏物候研究,对于理解气候—植被相互作用及生态系统功能评估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于2024年在江西省大岗山国家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开展研究,该站位于中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区,以栲(Castanopsis fargesii)等优势常绿阔叶树种构成近自然森林群落。研究人员架设FotoCam PA200物候相机于30 m高的综合观测塔顶,以30°俯角获取目标冠层影像,每日4个固定时刻(8:10、10:10、14:10、16:10)采集4K可见光与近红外图像。同时,利用地面标准气象观测场获取2023—2024年共14项气象变量数据,包括气温(Tair)、相对湿度(RH)、太阳辐射(SR)、风速(WS)、降水量(P)、土壤温度(Tsoil)、土壤含水量(SMC)、净辐射(NR)、紫外辐射(UV)、大气压(Atm)、光合有效辐射(PAR)、蒸散发(Evap)、水位(WL)及水汽压亏缺(VPD)。样本来源为50 m × 50 m样地内选定的常绿阔叶树种群落。

数据处理方面,研究人员采用MATLAB R2023b进行ROI(region of interest,感兴趣区)数字化勾划,以像素均值计算NDVI、Gcc、Rcc及RGVI;采用90th百分位数(P90)法结合三日滑动窗口生成连续日序列,并用Savitzky-Golary(SG)滤波平滑。气象变量经Origin 2021进行主成分分析(PCA)降维,提取独立环境因子模式;继而通过Pearson相关分析量化环境因子与植被指数的关联。物候参数提取采用双逻辑斯蒂模型非线性拟合,定义SOS(生长季开始)、POP(物候峰值)、EOS(生长季结束)及LOS(生长季长度)。滞后效应分析选取2023年与前2024年关键驱动因子,计算生长度日(GDD)、动态冷积量(Dynamic CP)、春季PAR累积量、温度稳定性、降水量累积、平均SMC、平均PAR、冷却度日(CDD)及平均T等指标,量化前期环境对当年物候事件的滞后影响。

研究结果部分包含以下四个方面:

**3.1 NDVI、Gcc、Rcc及RGVI的年际变化趋势**

研究人员通过PhenoCam影像提取2024年各指数时间序列。NDVI年内变化微弱,夏季(7—8月)达最优生长状态,全年维持0.60—0.80的较高水平,反映常绿林冠层持续性绿叶特征。Gcc同样表现弱季节性,波动范围0.3333—0.3754。Rcc呈现显著季节峰值,冬春低、夏秋高,3月30日至4月29日(DOY 90—120)以日均0.001速率上升,5月29日至9月26日维持高位平台,9月27日后缓慢下降。RGVI表现出最强的季节信号与动态范围,全年多为负值,仅生长峰值期转为正值;4月4日至5月1日(DOY 95—122)快速上升,穿越零点后达最大值0.0391,此后回落并于DOY 155转负,秋季后期再次加速下降。比较表明,NDVI与Gcc协同变化但季节性微弱,Rcc与RGVI动态更为显著,RGVI尤甚。

**3.2 环境因子对常绿阔叶林冠层物候的影响**

对14项环境因子进行PCA降维,累计方差贡献率达72.7%的前4个主成分被保留:PC1(35.9%)为"辐射—温度"因子,以UV、PAR、SR、Tair、Tsoil为代表;PC2(17.6%)为"湿度—气压"因子,包含RH、SMC、WL、Atm;PC3(11.2%)为风速;PC4(8.0%)为降雨。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NDVI、Gcc、Rcc、RGVI与PC1、PC2均存在关联,但与PC3、PC4关联较弱。NDVI与PC1显著正相关(r=0.32,p<0.01),与PC2显著负相关(r=?0.50,p<0.01);Gcc与PC1无相关,与PC2弱相关(r=0.15,p<0.05);Rcc与PC1(r=0.34)、PC2(r=0.45)均显著正相关;RGVI与PC1(r=0.29)、PC2(r=0.42)显著正相关。这表明辐射、温度、水分与气压是调控冠层物候的主导因子,而降雨与风速因亚热带雨季间断性及极端降水事件干扰,未发挥关键作用。

**3.3 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冠层物候的确定**

双逻辑斯蒂模型拟合结果显示,NDVI与Gcc序列未能产生稳定转折点,Rcc因动态范围过窄(年振幅约0.02)导致估计稳健性受限。RGVI被确定为最优指数,拟合获得SOS=DOY 98(4月7日)、POP=DOY 116(4月25日)、EOS=DOY 340(12月5日),LOS=242天;RMSE=0.0080,R2=0.7217。视觉验证表明,物候相机影像中SOS前后出现开花起始转变,POP期间开花强度渐进增加至峰值,EOS前后虽常绿林冠层视觉变化不明显,但RGVI捕捉到的信号可能源于叶片尺度微妙结构生理变异及周围落叶树种落叶的光学影响。RGVI提取结果与目视解译高度一致,支持其在常绿林物候表征中的可靠性。

**3.4 环境滞后效应对关键物候事件的驱动作用**

滞后效应分析揭示各物候相受前期与当年环境因子显著调控。SOS主要受温度与春季光辐射驱动:春季GDD达421.31 °C·d,Dynamic CP累积3.76 CP,春季PAR累积712.45 mol·m?2。POP更受温度稳定性(4.31 °C)、辐射(平均PAR 118.54 μmol·m?2·s?1)及水分(降水量176.20 mm,平均SMC 38.73%)耦合调控。EOS则主要受平均气温(13.61 °C)、辐射(平均PAR 72.96 μmol·m?2·s?1)、高温累积负荷(CDD 92.53 °C·day)及水分(降水量88.20 mm,平均SMC 36.82%)综合影响。当上述条件达到阈值,冠层物候即发生质性转变。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阐述了环境因子与物候指数关联的生理生态学解释。NDVI、Rcc、RGVI与"辐射—温度""湿度—气压"因子显著相关,Gcc相关性较弱或无显著相关,可能归因于成熟林冠叶绿素近饱和、冠层郁闭及光温波动主要影响下层光合作用,而上层叶绿素相对稳定,导致Gcc对环境变异不敏感。滞后效应结果与亚热带滞后效应研究总体一致,但受区域与时段限制,尚无法进行空间尺度比较或同一区域内时间线拟合,未来需积累更多站点观测数据。

关于隐伏物候变化与物候期提取,研究指出NDVI与Gcc在常绿林中表现不佳,Rcc与RGVI更优,尤其RGVI成为最稳健指标,这与先前将NDVI、Gcc作为主要物候指标的研究形成对比。亚热带常绿林叶绿素全年相对稳定,而花青素、类胡萝卜素波动显著;RGVI整合叶绿素相关绿度与辅助色素信息,能更全面捕捉冠层生化动态。RGVI不仅适用于针叶林的秋冬变化监测,在常绿阔叶林物候研究中同样关键。近地面PhenoCam观测凭借高时空分辨率优势,优于卫星遥感的精细尺度研究,但易受光照、降雨、镜头遮挡及分辨率影响,需系统数据筛选与更大样本验证。

研究结论指出:NDVI与Gcc变异轻微,Rcc与RGVI最贴合年内气候变化;辐射、温度、水分、气压为冠层物候主导环境因子;RGVI经双逻辑斯蒂模型拟合有效模拟常绿阔叶林冠层生长动态,生长季4月上旬开始、4月下旬达峰、12月初显著衰退,长达242天;物候相依赖滞后的环境驱动,春季受积温与辐射调控,峰值期受水热耦合与温度稳定性调控,秋季衰退受热累积与辐射—水分交互影响。研究支持RGVI在亚热带常绿林监测、模拟与预报中的应用,为精细时空尺度研究提供理论基础。未来工作将拓展多站点、多年份观测,整合更详细的手工物候记录与改进模型,并纳入生理测量以阐明色素—物候关联机制。

研究结论翻译:2024年于大岗山野外站开展原位PhenoCam观测,以表征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冠层隐伏物候,并结合2023—2024年环境变量以考量环境驱动因子的滞后与同期效应。主要结果如下:隐伏物候指标中,NDVI与Gcc变异轻微,而Rcc与RGVI显示最强的年内气候变率吻合;辐射、温度、水分与气压被识别为研究区冠层物候的主要环境因子;RGVI与Rcc与所有环境因子正相关,NDVI与"辐射—温度"正相关但与"湿度—气压"负相关,Gcc则显示较弱或非显著相关,可能反映外部影响及郁闭多层冠层的结构复杂性;利用隐伏物候指标,RGVI通过双逻辑斯蒂模型拟合有效模拟常绿阔叶林冠层生长动态,在全年绿色条件下优于NDVI、Gcc与Rcc进行物候期检测;生长季于4月上旬开始(DOY 98),4月下旬达峰(DOY 116),12月初显著衰退(DOY 340),生长季长度242天;相依赖的滞后效应显著,春季开始受积温与辐射调控,峰值生长受水热耦合与温度稳定性调控,秋季衰老受热累积下辐射与水分交互作用影响。研究结果支持基于RGVI的物候用于亚热带常绿林的监测、模拟与预报,为未来更精细时空尺度的研究提供理论基础。未来工作将拓展至多站点、多年份观测,整合更详细的手工物候记录(如开花、结实)与改进模型,并纳入生理测量以阐明常绿系统中色素—物候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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