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Forest Research》:Practice and legislation of felling residue management to prevent forest pests in European for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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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十年来,由极端天气事件(如干旱和风暴)引发的树皮甲虫(bark beetle)暴发在欧洲森林中日益加剧。综合害虫管理(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 IPM)中控制暴发的核心措施包括 salvage logging(应急采伐)和 s
近几十年来,由极端天气事件(如干旱和风暴)引发的树皮甲虫(bark beetle)暴发在欧洲森林中日益加剧。综合害虫管理(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 IPM)中控制暴发的核心措施包括 salvage logging(应急采伐)和 sanitation felling(卫生伐),即在干扰事件后及时清除或处理潜在的繁殖基质和已侵染的树木。与这些管理操作以及常规的、计划性的疏伐和采伐相关,留在林中的采伐剩余物(felling residues),如树冠、枝条和伐根,为树皮甲虫提供了潜在的适宜繁殖基质,可能引发进一步的暴发事件。尽管采伐剩余物管理在欧洲大多数地区已成为常规森林管理的一部分,但尚缺乏关于其在全欧洲应用情况的综述。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召集了来自20个欧洲国家的森林健康专家,通过问卷调查收集有关森林保护背景下经营林中采伐剩余物管理的信息,并审查了这些国家相关立法中有关该主题的规定。研究发现,大多数国家在立法中规定了采伐剩余物管理,并在实践中加以执行。在20个国家中的12个国家,采伐剩余物管理被用于管理树皮甲虫,特别是在过去几十年经历过大规模暴发的地区。采伐剩余物管理主要针对挪威云杉(Picea abies L. Karst)和松属(Pinus spp.)占优势的森林(分别为19个和17个国家)。在欧洲层面,最常用的管理方法是将采伐剩余物堆积(piling)或粉碎(mulching),分别有14个和16个国家采用。除树皮甲虫管理外,剩余物用于生物能源(4个国家)和生物多样性保护(6个国家)也有报道。欧洲各地采伐剩余物管理实践的多样性可能反映了森林政策差异以及影响树皮甲虫暴发风险的气候梯度。该综述展示了20个欧洲国家应用的采伐剩余物管理的多样性,强调了其使用的原因和影响,以及进一步的研究需求。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森林提供多种重要的生态系统服务(FAO 2020),欧洲各国根据各自的社会经济、政治和生态背景发展了不同的森林管理类型(Elands和Wiersum 2001; Maracchi等 2005; Nagel等 2025; Paillet等 2024)。采伐剩余物包括采伐后留在林中的枝条、树梢和其他树木部分,历史上通常保留在林中,但在欧洲不同地区有时会因不同原因被清除(Udali等 2025)。例如,在芬诺斯坎迪亚地区,剩余物通常被收获用于生物能源生产以增加收入并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R?ser等 2008)。在欧洲许多地区,剩余物被清除或以其他方式处理,以实现森林保护目的,即限制可能侵害活树的害虫昆虫或病原体的传播,或降低森林火灾风险。由于采伐剩余物还栖息着大量的腐木性物种(saproxylic species,包括真菌和昆虫),并含有宝贵的养分,因此通常对可提取的剩余物数量和质量有限制和建议,以避免危及腐木性生物多样性和土地的长期生产力(Lundborg 1998; Rothacher等 2023; Thorn等 2018)。由此可见,不同国家之间的剩余物管理存在很大差异,这是由不同的理据所导致的。
气候变化在近几十年显著加剧了森林干扰,特别是大规模的树皮甲虫暴发(Hlásny等 2025; Patacca等 2023; Seidl等 2017)。云杉八齿小蠹(Ips typographus (L.))是欧洲最严重的森林害虫,在过去几十年中杀死了数亿株挪威云杉(Picea abies Karst.)(Hlásny等 2025; Patacca等 2023; Senf和Seidl 2021)。为改善树皮甲虫管理,需要更好地理解欧洲各地用于控制树皮甲虫的森林管理实践的差异,以及驱使不同地区管理实践差异的因素。多种树皮甲虫物种可成为挪威云杉的害虫,其中最重要的是I. typographus,其次是Ips duplicatus (Sahlb.)和Pityogenes chalcographus (L.)(Fettig和Hilszczański 2015; Vega和Hofstetter 2015)。两种Ips属物种尤其利用主干的韧皮部,也利用直径大于10厘米的较粗枝条。I. typographus的大规模暴发已持续数十年(Senf和Seidl 2021),而I. duplicatus自1990年代开始从欧洲北部扩散,现已广泛分布于中欧和北欧,在中欧和巴尔干半岛造成危害(Kní?ek等 2006, Olenici等 2010),但其影响远小于其同属物种I. typographus(Hlásny等 2025; Wermelinger等 2020)。I. typographus和I. duplicatus主要攻击风倒事件或其他非生物干扰后衰弱的树木,但当甲虫种群数量高时,也能压垮健康树木(Wermelinger 2004; Holusa等 2010)。气候变化增加了每年发生的甲虫世代数,加速了干扰后的种群增长。对于I. typographus,世代数在高海拔和纬度地区为一年一代,到南部和中欧低地可达一年三代(Hallas等 2024; Jakoby等 2019; J?nsson等 2009; Singh等 2024)。对成熟挪威云杉的攻击通常发生在树梢和枝条,使树木衰弱并可能使其易于受到I. typographus的攻击。P. chalcographus攻击枝条、树梢和小树,主要为挪威云杉,但也能在其他针叶树种如松属(Pinus spp.)中繁殖(Berthelot等 2021; Vega和Hofstetter 2015)。此外,P. chalcographus定殖于采伐后留在林中的新鲜采伐剩余物(Kacprzyk和Bednarz 2015),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此类基质中最常见的甲虫物种(Jonsell等 2007; Maňák和Jonsell 2017)。
树皮甲虫的持续威胁促使各国采取多种控制措施,大多数旨在减少繁殖基质的数量或适宜性,以降低树皮甲虫的繁殖和种群增长(Hlásny等 2021)。在暴发增长期间应用的被动管理主要依赖于卫生伐、及时清除或处理受树皮甲虫侵染的树木,以及自然干扰后的应急采伐(Melin等 2021)。此外,增加树种多样性等主动管理策略旨在通过减少适宜寄主树木的可用性,将树皮甲虫种群维持在暴发阈值以下(de Groot等 2023; Jactel等 2026)。除整株树木外,树皮甲虫的其他繁殖基质还包括采伐剩余物,如大树枝、树梢、木片、枝桠和原木(Kacprzyk 2012)。这些剩余物通常在卫生或应急采伐作业以及常规营林作业中产生。在欧洲森林中,采伐剩余物管理作为维持经营林"森林卫生"(forest hygiene)的一部分,旨在减少害虫(特别是树皮甲虫)增殖的潜在来源。但在某些情况下,采伐剩余物也被保留以防止土壤侵蚀和促进生物多样性,而在其他情况下则被清除以腾出空间用于更新、增加游憩可达性,以及用于生物能源。
为维持良好的森林卫生,已采用多种方法处理采伐剩余物。枝条可以堆积,通常堆积在伐根上方,较粗的枝条放在 pile中心,较细的枝条放在外缘。堆积内部的枝条通常较少受到依赖新鲜材料的兼性腐木甲虫的密集定殖(Hedin等 2008),这一趋势在P. chalcographus(Kacprzyk和Bednarz 2015)和I. typographus(de Groot等 2025)等潜在害虫树皮甲虫中也有观察到;然而,堆积并不能完全消除树皮甲虫定殖的风险。其他管理采伐剩余物的方法包括将枝条粉碎或从林中移除(Udali等 2025)。另一方面,采伐剩余物可通过为许多腐木性昆虫物种提供繁殖基质而对森林生态系统产生积极影响(de Groot等 2025; Ranius等 2018)。因此,一些国家对应保留在林中以保护生物多样性的采伐剩余物的质量和数量提出了建议(Egnell等 2001)。此外,森林认证体系如森林认证体系认可计划(Programme for the Endorsement of Forest Certification, PEFC)和森林管理委员会(Forest Stewardship Council, FSC)对采伐剩余物的移除有限制,以保障土壤质量和养分并支持生物多样性。但两个体系都提到森林保护要求可作为正当理由的例外(如FSC Deutschland 2024; PEFC Austria 2025)。
鉴于采伐剩余物管理是欧洲林业实践的基础组成部分,理解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的剩余物管理策略是否存在差异尤为重要。据研究人员所知,目前尚未有这样的国家间比较。理解驱使管理实践差异的因素至关重要,特别是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例如,关于中欧用于森林保护的方法有效性的知识,可以帮助指导北欧国家的管理,在这些国家I. typographus的暴发强度相对较近才开始增加(Gohli等 2024; K?rvemo等 2023; Trubin等 2022)。本研究的具体目标是提供欧洲在经营林森林保护背景下采伐剩余物管理策略的概述。研究人员汇编了20个国家关于采伐剩余物管理实践、法律依据和目的的信息,以概述不同地区如何处理剩余物。为此,研究人员召集了来自这些国家的具有与本国森林实践和森林主管部门良好联系的森林保护专家组进行研究,以汇编相关信息。研究问题包括:(1)各国家的剩余物管理策略及其法律依据是否存在差异?(2)树皮甲虫控制是否是管理采伐剩余物的主要目的?(3)这些措施针对哪些树种和树皮甲虫物种?以及(4)最常用的剩余物管理方法是什么?
调查涵盖20个国家或地区:奥地利、比利时、波黑、克罗地亚、捷克、英格兰、爱沙尼亚、法国、芬兰、德国、匈牙利、意大利东北部、立陶宛、挪威、波兰、罗马尼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瑞典和瑞士(苏黎世州)。问卷于2025年1月至4月完成,每个国家给出一份共识答案。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问卷调查法,通过森林健康专家网络收集各国采伐剩余物管理实践与法律依据信息;专家咨询法,各位专家咨询本国森林从业者及主管部门代表后形成共识答案;文献与法规审查法,筛选各国森林立法中关于采伐剩余物管理的法规条文并进行分类整理,依据法规中是否包含有害生物管理、是否包含详细描述(剩余物定义或管理方法)、是否将有害生物管理与剩余物管理直接关联进行归类;描述性统计法,对各国问卷回答进行频数统计和比较分析。样本队列来源于上述20个欧洲温带和 boreal 林区的国家或地区。
研究结果
法律依据与实践概况:在20个被调查国家中,14个(70%)报告其立法中规定了采伐剩余物管理,8个(40%)有详细的剩余物管理法规。奥地利、德国和瑞士等国虽未在森林法中明确提及剩余物管理,但以一般性条款要求森林所有者实施有害生物防治措施,使主管部门能够在树皮甲虫增殖风险增加时规定具体措施。由于联邦制宪法,一些国家的法律状况在不同地区有所不同,例如比利时瓦隆地区有规定而佛兰德斯和布鲁塞尔没有;德国有国家植物保护法规定防治原则,具体森林管理法规由各州森林法规定;意大利国家森林法提供框架,由地区立法补充。芬兰法律上对树皮甲虫繁殖材料的清除要求仅适用于直径10厘米以上的原木,因此主要排除了采伐剩余物。在检疫性有害生物方面,法国针对松材线虫(Bursaphelenchus xylophilus)、英格兰针对I. typographus有特殊立法。19个国家在全国范围内、地区性或本地实施采伐剩余物管理,仅挪威不实施此类管理。奥地利、比利时、英格兰、波兰和瑞典表示实践应用在国家内部不同地区或森林所有者之间存在差异。
剩余物定义与靶向树种:各国对采伐剩余物的定义有所不同,但所有定义均包含枝条,18个国家包含树梢,5个包含伐根,10个包含其他材料(树皮、干材、碎木、小径木等)。靶向树种方面,19个国家针对挪威云杉(Picea abies),17个针对松属(Pinus spp.),9个针对欧洲冷杉(Abies alba)。瑞典、爱沙尼亚、罗马尼亚和立陶宛的立法规定所有树种均需管理,但瑞典实际主要应用于挪威云杉、松属和桦属(Betula spp.);芬兰法律一般仅适用于挪威云杉和松属,不适用于阔叶树种。此外还报告了栎属(Quercus spp.)、花旗松(Pseudotsuga menziesii)、梣属(Fraxinus spp.)、欧洲落叶松(Larix decidua)和榆属(Ulmus spp.)等树种。
管理方法:最常用的方法是堆积(14个国家)和粉碎/覆盖(16个国家),其次为从林中移除和撒散。仅斯洛伐克报告使用授权杀虫剂,但频率很低。10个国家报告其他类型管理,如燃烧(防火期外)或用电锯将剩余物/枝条切成更小碎片。
管理目的:12个国家应用剩余物管理以防止树皮甲虫暴发,6个国家为促进生物多样性而保留剩余物,4个国家用于生物能源生产。其他目的包括保持林分开放以促进天然更新或造林、便利游憩通行、降低火灾风险、减少大松象甲(Hylobius abietis)对苗木的攻击、加固拖运道路、增强土壤养分和深度、改善工作安全和组织。爱沙尼亚、挪威和比利时不认为采伐剩余物会增加树皮甲虫暴发风险;英格兰仅在发现I. typographus(英国检疫物种)的限定区域内实施管理。
靶向树皮甲虫物种:在针对树皮甲虫实施剩余物管理的12个国家中,主要靶向P. chalcographus和I. typographus(均为10个国家),其次是Tomicus spp.(6个国家)和Pityokteines spp.(7个国家)。东南欧或中欧国家倾向于关注I. typographus,而北部和东北部国家主要靶向其他树皮甲虫物种。P. chalcographus在同时靶向其他树皮甲虫物种的国家中也是目标物种。其他报告的害虫包括:Scolytus intricatus和Agrilus spp.(栎属)、H. abietis和Hylastes spp.(针叶树寄主)、Hylesinus spp.(梣属)、Ips acuminatus、Ips sexdentatus和Pityogenes bidentatus(松属)、Ips cembrae(欧洲落叶松)、Scolytus scolytus和S. multistriatus(荷兰榆树病媒介,榆属)、Ernoporicus fagi和Taphrorychus bicolor(水青冈属)。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即使在未立法规定的国家,许多欧洲国家在林业实践中也应用采伐剩余物管理。然而,各国管理采伐剩余物的理据各有不同。最常见的理据是预防树皮甲虫危害(20个国家中的12个),但采伐剩余物也用于生物能源生产和森林恢复目的。采伐剩余物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潜在功能也常被考虑。自然保护区和其它留伐林地因通常不进行任何采伐,故不适用剩余物管理,这些非管理区不在本研究范围内。最受关注的树皮甲虫物种是I. typographus和P. chalcographus,两者都侵染云杉。最常报告的采伐剩余物管理方法是将剩余物堆积和粉碎/削片。
英国、瑞士和意大利仅部分纳入评估,具体为英格兰、苏黎世州和弗留利-威尼斯朱利亚大区。英国各行政区(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各自负责森林政策和立法,遵循英国林业标准(UKFS)作为可持续森林管理的技术标准,但在植物卫生问题上跨越边境协作。瑞士由26个州组成,在联邦法律未管辖的领域实际上是主权州,但苏黎世州的森林立法、政策和实践通常能代表瑞士整体。树皮甲虫暴发后的卫生措施原则在全国相似,差异主要来自地形和劳动力可得性。
有趣的是,即使大多数没有具体法规的国家也在实践中进行采伐剩余物管理。在有明确立法的国家中,一些对剩余物堆积有详细规定(如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波黑),而另一些列出多种选项(如立陶宛和爱沙尼亚)。法国林业法典在防火背景下考虑剩余物管理。挪威和斯洛伐克法律中有防止树皮甲虫和其他有害生物扩散的强制义务。其他国家有关于实施有害生物防治措施的一般性义务,但未明确涉及采伐剩余物(如瑞士、德国、奥地利)。在奥地利,一些联邦州的森林主管部门有执行剩余物管理的指导方针。瑞典法律在生物能源生产背景下规范剩余物移除,且有建议限制在某些地点和情况下提取采伐剩余物以保护立地条件、防止侵蚀或保护生物多样性。
一些国家不将伐木剩余物中的树皮甲虫繁殖视为主要森林保护问题,因此不采取管理措施。在斯堪的纳维亚林业中,采伐后留下的剩余物通常直径过小(<10厘米),不足以供I. typographus利用。虽然此类尺寸适合P. chalcographus,但该物种在斯堪的纳维亚条件下即使种群数量通过提供大量繁殖基质或信息素而人为增强,也无法杀死完全健壮的树木(Hedgren 2004; Hedgren等 2003; Schroeder 2008)。
英格兰是一个特例,I. typographus是需根除的检疫性有害生物(EPPO 2025),现行指南规定在限定区域内采伐后不能留下直径大于8厘米的云杉采伐剩余物,除非获得堆放授权。在松材线虫(Bursaphelenchus xylophilus)暴发区,采伐易感植物时产生的木材废弃物须粉碎成小于3厘米的碎片(欧盟委员会执行决定2012/535/EU)。这说明剩余物管理在入侵性有害生物的根除努力中可能至关重要。
尽管树皮甲虫预防是大多数被调查国家剩余物管理的重点,剩余物的其他功能也得到考虑。剩余物对森林养分循环的重要性反映在许多北欧国家的立法以及中欧的实践建议中。除养分外(Achat等 2015; ?pulák和Kacálek 2020; Wall 2008),采伐剩余物还影响森林碳库、土壤物理性质、森林更新和防止土壤侵蚀(Achat等 2015; Udali等 2025)。保留采伐剩余物可增加生物多样性(Johansson等 2007; Lassauce等 2012; Nittérus等 2004; Ranius等 2018; Thorn等 2014),特别是吸引并在其中繁殖的腐木性物种。此外,捕食性 clerid 甲虫如Thanasimus formicarius被吸引至这些剩余物(de Groot等 2025),它们可以是树皮甲虫的重要天敌(Wegensteiner等 2015)。因此,为降低树皮甲虫风险而移除采伐剩余物可能对其他森林功能产生负面影响(de Groot等 2025; Hiron等 2017)。一些特定的剩余物处理方式,如将枝条堆积,已被证明可能在不过度增加树皮甲虫数量的同时增加森林生物多样性(de Groot等 2025; Kacprzyk 2012)。然而,关于剩余物堆积对树皮甲虫繁殖和微气候条件影响的研究仍需进一步深入。
各国对采伐剩余物的定义有时不同,但大多数定义包含了最适合树皮甲虫繁殖的树木部分。例如,树梢和枝条可为P. chalcographus提供大量繁殖基质(Maňák和Jonsell 2017; Schroeder 2013)。相比之下,通常留在林中的伐根不被视为树皮甲虫的主要繁殖基质来源。关于伐根对甲虫影响的研究多针对其他甲虫物种,如欧洲各地的H. abietis危害针叶树苗,该甲虫在较大根系中繁殖,研究显示伐根数量与苗木受害程度呈正相关(Rahman等 2015)。许多国家报告,从受侵染树木脱落的树皮可能是增加树皮甲虫数量的重要残留繁殖基质,特别是增加越冬甲虫数量(Schroeder等 2025)。在较低海拔和纬度地区,较高比例的I. typographus个体在脱落树皮中越冬,这影响了管理此类剩余物的重要性(Kasumovic等 2019)。
在本研究中,I. typographus(及其主要寄主P. abies)显然是采伐剩余物管理背景下最受关注的树皮甲虫物种。作为欧洲最重要且分布最广的暴发物种,它通常是树皮甲虫管理的主要焦点(Hlásny等 2019)。侵染松属且直径较细的Ips acuminatus等物种影响较小,因此对森林管理的重要性较低,尽管其影响近年来有所增加(Papek等 2024)。研究人员意识到问卷可能存在偏向树皮甲虫、尤其是最受关注物种的偏差,但这反映了特定树皮甲虫物种作为森林有害生物的重要性。Hlásny等(2025)报告称,在过去二十年间15个欧洲国家记录的昆虫导致的森林干扰中,I. typographus占85.8%,其他树皮和蛀干物种明显滞后,P. chalcographus以4.1%居第二位。
本研究报告显示了多种采伐剩余物管理方法。两种最常报告的方法是堆积和粉碎剩余物,其次是覆盖和从林中移除材料。所用采伐技术往往决定采伐剩余物的处理方式。采用原条造材(cut-to-length)方法时,剩余物在采伐点产生,将剩余物撒在林地上几乎不需要额外劳动。采用全树采伐(whole-tree)方法时,剩余物通常在林道旁产生,这减少了将剩余物运出林外所需的工作量。同样,山地缆索集材也常采用后一种方法,因其效率更高(B?hm和Kanzian 2023)。强调伐木剩余物的生态重要性往往是将剩余物留在或靠近树木加工点的动因,而对生物能源的高需求则可能相反地成为将剩余物移出林外的动因。
杀虫剂处理在大多数国家不被视为剩余物管理的选项,很少有注册产品可用于此目的。一些国家和林区对森林中使用杀虫剂有全面禁令。仅斯洛伐克表示杀虫剂可用于剩余物管理。在奥地利,杀虫剂被允许但使用极少,仅一个联邦州在指南中建议对剩余物进行杀虫剂处理,且仅在P. chalcographus危害风险极高且粉碎不可行时的例外情况下。焚烧剩余物过去在欧洲是常见做法,但清洁空气政策和森林火灾风险如今常限制该做法的使用。本研究中,波兰、捷克、斯洛伐克以及一定程度上瑞士报告了焚烧作为附加方法,但受严格监管以最小化野火风险。在一些欧洲国家,认证规则要求在特定条件下焚烧部分采伐物以恢复生态系统,因为火灾是自然动态的重要部分(FSC 2000)。
欧洲采用了大量措施进行采伐剩余物管理。虽然本研究未直接检验,但方法选择似乎由不同国家的政治和气候条件差异所指导。在因气候变化而面临严重树皮甲虫暴发问题的国家,如中欧,无论立法与否都进行剩余物管理。例如,在奥地利存在区域差异的情况下,暴发最严重的地区剩余物管理最为严格。在 boreal 地区,条件尚不利于大规模甲虫暴发,剩余物管理尚未被视为至关重要。从实践角度看,管理采伐剩余物被认为可以降低树皮甲虫暴发风险,但这种效应取决于具体情境。由于气候变化,采伐剩余物管理在未来可能变得更加重要,特别是在树皮甲虫暴发尚不十分强烈的地区。因此,建议填补关于不同剩余物管理方法在减少树皮甲虫攻击数量方面有效性的重要知识空白。
研究结论:采伐剩余物管理在欧洲广泛应用,主要用于预防树皮甲虫暴发,也用于生物能源生产。在许多情况下,也考虑采伐剩余物支持生物多样性和场地养分循环的作用。实践因国家、立法和区域树皮甲虫风险而异。虽然移除剩余物可以降低有害生物风险,但可能影响生态系统功能,因此管理应平衡森林保护与生态效益。气候变化可能会增加其重要性,突显了进一步研究有效剩余物管理策略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