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保护与生计协调:基于Logit框架的闽江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实证分析

《Natural Resource Modeling》:Aligning Conservation and Livelihoods: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Wetland Ecosystem Product Value Realization in the Minjiang Estuary National Nature Reserve Using a Logit Frame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Natural Resource Modeling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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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地在提供关键生态系统服务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并代表着巨大的生态产品价值潜在来源,这些价值在中国生态文明政策下已成为实现生态产品价值的重要手段。然而,关于能够将城市需求与地方供给相链接的微观基础所知甚少,尤其是在面临城市化威胁的湿地方面。本研究旨在通过应用于80

  
湿地在提供关键生态系统服务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并代表着巨大的生态产品价值潜在来源,这些价值在中国生态文明政策下已成为实现生态产品价值的重要手段。然而,关于能够将城市需求与地方供给相链接的微观基础所知甚少,尤其是在面临城市化威胁的湿地方面。本研究旨在通过应用于800份结构化问卷的双重Logit模型,探索闽江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生态产品的供需模式。收入、教育水平和环境意识被证实是影响城市人群支付意愿(WTP)的主要因素,其中收入的正向效应被环境意识进一步放大。另一方面,土地权属安全、补贴感知和市场准入被证明能够驱动地方人群的供给意愿(WTS),而土地权属安全则放大了补贴感知的正向效应。稳健性检验和边际效应分析确认了上述所有因素的影响。就理论贡献而言,本研究为行为经济学、产权理论和利益相关者理论在生态产品市场背景下的应用提供了实证支持。
湿地作为全球关键生态系统,其生态退化与价值转化问题长期受到学界关注。在生态文明建设框架下,如何将生态服务转化为可交易的经济价值,同时兼顾地方生计保障,成为核心议题。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维度的需求分析或供给评估,缺乏将供需双方纳入统一实证框架的微观机制探讨,尤其缺乏针对快速城市化区域湿地的实证证据。福建省闽江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作为典型的受城市化威胁的滨海湿地,兼具碳汇、生态旅游与可持续水产养殖等多重生态产品开发潜力,却面临供需匹配机制缺失的困境。基于此背景,Kang与Chi开展了一项融合行为经济学、产权理论与利益相关者理论的实证研究,通过构建双重Logit模型,系统解析城市居民的支付意愿与地方居民的供给意愿及其影响因素,相关成果发表于《Natural Resource Modeling》。研究结果表明,环境意识对收入效应具有放大作用,土地权属安全对补贴感知具有增强效应,二者共同揭示了生态产品市场构建中认知因素与制度因素的交互机制,为推动中国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建设、设计差异化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Payment for Ecosystem Services, PES)方案提供了政策依据。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基于闽江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800份结构化问卷的实证设计,其中城市居民样本与地方居民样本各400份,数据收集时间为2025年5月至7月;针对二元因变量(城市居民的WTP和地方居民的WTS)构建Logit回归模型,并引入交互项检验收入×环境意识、土地权属安全×补贴感知的调节效应;采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多重共线性,运用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评估模型拟合,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及曲线下方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评价模型预测性能;开展Probit回归和工具变量Probit(IV-Probit)稳健性检验,以父母受教育程度作为收入的工具变量处理潜在内生性。

研究结果部分,"描述性统计"通过四项分析呈现基本特征。需求侧统计显示,城市居民家庭月均收入为9200元人民币,平均受教育年限13.8年,环境意识评分均值4.2分(满分5分),76.3%的受访者表达了支付意愿;供给侧统计表明,地方居民土地权属安全感均值3.9分,补贴充分性感知均值3.3分,48%的受访者报告具有湿地产品市场渠道,65.5%的受访者表达了供给意愿。

"Logit回归结果"通过模型诊断与分项估计展开分析。模型诊断显示,所有预测变量的VIF值均低于5,Hosmer-Lemeshow检验p值大于0.05,Nagelkerke伪R2分别为0.27(WTP模型)和0.26(WTS模型)。需求侧结果表明,收入、受教育年限和环境意识对WTP具有显著正向影响,收入每增加1000元,WTP概率提高1.1个百分点;受教育年限每增加1年,WTP概率提高1.6个百分点;环境意识评分每提高1分,WTP概率提高7.9个百分点。收入与环境意识的交互效应显著为正(p=0.034),验证了假设H4,表明环境意识放大了收入对WTP的正向影响。年龄和性别对WTP无显著影响。供给侧结果表明,土地权属安全、补贴感知和市场准入对WTS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土地权属安全评分每提高1分,WTS概率提高10.1个百分点;补贴感知评分每提高1分,WTS概率提高5.9个百分点;市场准入使WTS概率提高11.3个百分点。土地权属安全与补贴感知的交互效应显著为正(p=0.036),验证了假设H8,表明土地权属安全增强了补贴对WTS的激励效果。家庭规模和年龄对WTS无显著影响。

"模型预测性能"通过ROC曲线分析显示,WTP模型与WTS模型的AUC值分别达0.9952和0.9974,准确率分别为0.97和0.967,灵敏度分别为0.98和0.973,特异度分别为0.936和0.956,精确率分别为0.98和0.977,F1分数分别为0.98和0.975,表明两个模型具有优异的判别能力。

"边际效应分析"进一步量化了各因素的影响程度。WTP模型中,月收入每增加1000元,WTP概率提高1.08个百分点;受教育年限每增加1年,WTP概率提高1.54个百分点;环境意识评分每提高1分,WTP概率提高7.6个百分点。WTS模型中,土地权属安全评分每提高1分,WTS概率提高9.8个百分点;补贴感知评分每提高1分,WTS概率提高5.6个百分点;市场准入使WTS概率提高11.1个百分点。

"稳健性检验"通过四项策略验证结果可靠性。Probit回归估计结果与Logit模型在系数符号、显著性和大小方面均一致;剔除收入分布上下5%和年龄极端分位数的敏感性测试显示,估计系数保持稳定;VIF分析确认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IV-Probit回归以父母受教育程度为工具变量,估计结果与主效应一致,尽管系数幅度有所降低。

"非显著结果讨论"对年龄、性别和家庭规模的非显著性进行了解释。年龄和性别对WTP无显著影响,可能反映了城市社会中环境宣传削弱了代际差异和性别差异;家庭规模对WTS无显著影响,可能与湿地生态产品供给的劳动投入需求低于传统农业和水产养殖有关。

"研究发现总结"凝练了核心结论:需求侧WTP主要由经济能力、人力资本和生态意识驱动;供给侧WTS主要受制度和市场变量影响;人口统计特征的影响不显著,表明结构和认知因素比人口特征更为关键。

研究讨论与结论部分,作者将实证发现与理论框架深度对接。就理论贡献而言,研究验证了行为经济学关于经济能力与认知因素共同驱动亲环境行为的 propositions,支持了产权理论关于清晰产权界定可降低参与不确定性、激励长期保护投入的论断,并揭示了制度安全与经济激励之间的互补性而非替代性关系。就政策意涵而言,研究提出五项具体建议:一是建立差异化的PES阶梯支付体系,针对高收入且环境意识强的城市群体设计生态税、湿地保护志愿基金等机制;二是强化环境教育与公众意识提升,通过虚拟现实湿地游览、游戏化应用和公民科学项目等互动方式增强 environmental literacy;三是加快土地确权登记,优化基于生态绩效的补贴机制;四是发展生态产品认证、可追溯体系和电子商务市场,推动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蓝色碳汇交易;五是构建社区共管和参与式治理框架,保障社区在生态旅游和碳信用收益中的分配权,实践Ostrom公共池塘资源治理原则中的集体行动逻辑。

研究同时坦诚了若干局限:横截面数据无法捕捉WTP和WTS的动态演变;单一案例研究限制了结论的外部效度;收入与环境意识之间可能存在内生性;未纳入空间计量方法分析地理异质性;数字技术的应用潜力尚待挖掘。未来研究可沿纵贯数据、多案例比较、空间分析和数字化转型等方向拓展。

研究结论部分明确指出,本研究通过将需求侧与供给侧纳入统一实证框架,揭示了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微观机制。城市居民的WTP受收入、教育和环境意识的正向影响,且收入效应被环境意识放大;地方居民的WTS受土地权属安全、补贴感知和市场准入的驱动,且补贴效应被土地权属安全增强。这些发现为设计兼顾生态可持续性与社会经济发展的差异化PES方案和制度创新提供了实证基础,对中国及其他发展中国家推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具有重要的政策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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