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郁闭后化感入侵植物对本土植物光合作用的负面效应增强

《Functional Ecology》:The negative effects of an allelopathic invader on native plant photosynthesis are amplified after tree canopy clos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Functional Ecolog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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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入侵植物会产生具有抗菌作用的化感化合物,这些化合物会破坏其所入侵群落中本土物种的植物-真菌共生关系,从而影响支持光合作用的养分和水分供应。先前的研究已将这种破坏与光合作用和气孔导度的降低联系起来,但这些效应是否与光合能力的降低有关尚不清楚,这限制了对驱动本

  
许多入侵植物会产生具有抗菌作用的化感化合物,这些化合物会破坏其所入侵群落中本土物种的植物-真菌共生关系,从而影响支持光合作用的养分和水分供应。先前的研究已将这种破坏与光合作用和气孔导度的降低联系起来,但这些效应是否与光合能力的降低有关尚不清楚,这限制了对驱动本土物种生理响应机制的推断。此外,这些响应在生长季内如何随时间变化尚属未知。

为了研究本土植物对化感入侵的响应的时间动态,研究人员在生长季的两个时间点——树冠郁闭前和后——测量了两种林下本土物种(延龄草属spp.和总状鹿药)的气体交换参数。测量工作在一个长期野外实验中进行,该实验自2006年起对一种已知会破坏丛枝菌根(Arbuscular Mycorrhizal, AM)真菌共生关系的化感入侵植物大蒜芥(Alliaria petiolata)进行了清除或保持环境水平处理。

与清除处理相比,在环境水平的大蒜芥存在下,两种本土物种的净光合速率均显著降低。对于延龄草属,此响应源于其表观光合能力的降低;对于总状鹿药,则源于气孔导度的降低,这增加了其气孔限制。两种物种对大蒜芥的光合响应在树冠郁闭后均被放大。

大蒜芥通过增加养分胁迫(表现为表观光合能力降低,延龄草属)或增加水分胁迫(表现为气孔导度降低,总状鹿药)来降低本土植物的净光合作用。这些响应仅在树冠郁闭后才被放大。研究结果强调了季节性变化在调节植物对化感入侵者的生理响应方面的重要性,并展示了化感入侵者影响本土植物生理的机制的多样性。
植物入侵是全球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常通过独特的性状(如化感作用)影响本地生态系统。化感作用是指植物产生的次生化合物对邻近植物物种和/或土壤微生物群落产生的负面影响,是解释一些入侵植物成功的重要机制。约52%的入侵植物具有化感作用,并在野外和温室条件下对本土植物表现和土壤微生物群落组成产生负面影响。然而,驱动本土植物对化感入侵生理响应的机制及其时间动态尚不完全清楚,这限制了我们理解化感入侵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的破坏性影响如何扩展到影响植物群落动态。

光合作用是连接陆地生态系统碳、养分和水循环的核心过程。光合酶(如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 Rubisco)的构建和维持需要大量的养分和能量,对植物构成了巨大的养分和能量需求。光合能力,即叶片固定碳的生化能力,可以从Rubisco的最大羧化速率(Vcmax)和用于RuBP(核酮糖-1,5-二磷酸)再生的最大电子传递速率(Jmax)推断。这些参数通常标准化到25°C(表示为Vcmax25和Jmax25),以消除酶动力学的影响并推断光合作用的生化投入,它们常与叶片氮、磷含量正相关,并用作养分胁迫的指标。光合作用也受气孔导度调节,气孔导度控制CO2向叶片扩散并支持蒸腾作用。随着水分限制增加,气孔通常会关闭,气孔导度下降,使其成为水分胁迫的有用指标。由于叶片水平的光合作用反映了光合能力和气孔导度,评估两者如何分别对化感入侵者做出响应,可以阐明驱动本土物种响应的生理机制。

具有抗菌特性的化感化合物可以抑制土壤微生物群落(如菌根真菌)的生长和繁殖,而菌根真菌对植物养分和水分吸收至关重要。丛枝菌根(AM)真菌通常与植物形成专性共生关系,交换矿物养分和水分以获取光合产物。化感入侵者产生的抗菌化合物可以抑制AM真菌孢子萌发、根系定殖和丛枝形成,从而降低根部和土壤中的AM真菌生物量,改变AM真菌物种丰富度,并改变AM真菌群落组成。这些破坏可能会降低依赖AM真菌的植物的养分和水分吸收,即使化感入侵者没有直接改变土壤养分或水分有效性。AM真菌共生关系的破坏可能会增加植物获取养分和水分的碳成本,导致植物在给定的地下碳投入下从AM真菌伙伴那里获得的资源供应减少。这种模式可能会改变对光合酶的资源配置,因为新出现的证据表明,养分获取成本的增加与光合酶养分分配的改变有关。因此,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AM真菌共生关系的破坏可能导致本土植物无法满足构建和维持光合酶和/或维持气孔导度的需求,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本土物种在响应化感入侵者时表现出净光合速率降低。

大蒜芥(Alliaria petiolata)是研究化感植物入侵对本土植物群落影响的模式物种。这种来自欧亚大陆的二年生草本植物入侵北美温带森林林下,并通过根系分泌物和凋落物将硫代葡萄糖酸盐释放到土壤环境中。大蒜芥产生的硫代葡萄糖盐水解成抗菌化合物,抑制AM孢子萌发、孢子活力、根系定殖和丛枝形成。野外研究表明,大蒜芥降低了AM真菌生物量,增加了AM物种丰富度,并改变了真菌群落组成。这些AM真菌群落的破坏对本土植物的养分和水分经济、种群动态和群落组成产生负面影响,并且对与AM共生的本土植物物种的影响比非菌根物种更强。尽管有证据表明大蒜芥入侵不影响土壤养分或水分有效性,但这些模式仍然发生,这表明AM真菌共生关系的破坏可能是驱动本土植物对这种化感入侵者响应的机制。

先前的研究表明,大蒜芥降低了常见林下本土物种总状鹿药的净光合速率和气孔导度。然而,调节本土植物对大蒜芥响应的机制尚未完全明了,部分原因是大蒜芥对表观光合能力(即Vcmax25、Jmax25)的影响尚未量化。了解净光合作用的变化是由光合能力还是气孔导度的变化驱动,将阐明大蒜芥影响本土植物生理的机制。此外,尽管林下光照和土壤资源可用性存在强烈的季节性变化,这可能会调节对受损AM真菌群落的依赖,但野外研究仅在生长季的单一时间点量化了对大蒜芥的光合响应。需要在生长季的不同时间点收集气体交换测量数据,以评估叶片水平生理响应大蒜芥的相对强度和机制,以及这与对AM真菌群落组成的细微影响和对本土植物生产力和生存率的宏观影响有何关联。

本研究评估了驱动大蒜芥对两种共存本土植物物种叶片水平光合过程影响的时间动态。研究人员在一个长期的大蒜芥野外操控实验中,从两种林下本土物种(延龄草属和总状鹿药)在两个时间点(生长季早期树冠开放时,生长季后期树冠郁闭时)收集了气体交换测量数据。研究人员利用这些测量数据和实验设置检验了以下假设:两种本土物种在大蒜芥环境水平处理下的净光合作用将低于清除处理;这些模式将与大蒜芥环境水平处理下温度标准化的表观光合能力、相对叶绿素含量和气孔导度的降低相关;大蒜芥对本土物种光合性状的负面影响将取决于生长季的时间。

为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研究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福克斯查佩尔的三叶草小径自然保护区的一个长期(始于2006年)分块实验样地进行,该样地通过围栏排除鹿的影响,并自2006年起每年生长季开始时对一半样地手工清除大蒜芥,另一半保持其自然密度。研究选取了两种多年生林下本土物种:延龄草属(包括大花延龄草和直立延龄草)和总状鹿药作为研究对象。气体交换测量使用LI-6800便携式光合作用测量系统,通过动态同化技术测量了净光合速率、气孔导度和胞间CO2浓度等参数,并构建了Anet/Ci曲线。研究人员使用R语言中的‘plantecophys’包拟合Anet/Ci曲线,估算Vcmax和Jmax,并将其温度标准化到25°C得到Vcmax25和Jmax25。气孔限制根据理论光合速率计算。相对叶绿素含量使用手持式SPAD仪测量。土壤养分有效性使用离子交换树脂条测定铵态氮、硝态氮和磷酸盐浓度;土壤水分使用数据记录器连续监测。数据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别检验大蒜芥处理、测量时间点(树冠状态)及其交互作用对土壤特性和植物生理性状的影响,并进行了事后比较。

**土壤特性**:研究结果显示,树冠郁闭后,土壤无机氮有效性和磷酸盐有效性显著低于树冠郁闭前,导致土壤氮磷比降低。土壤硝态氮有效性在郁闭后降低,而铵态氮有效性不受影响。大蒜芥处理对土壤无机氮、磷酸盐、铵态氮或硝态氮有效性均无显著影响,但环境水平处理下的土壤氮磷比略高于清除处理。土壤水分随生长季进程而降低,且环境水平处理下的土壤水分显著低于清除处理。

**气体交换**:对于延龄草属,树冠郁闭后测量的净光合速率和气孔导度显著降低,气孔限制显著增加。与清除处理相比,环境水平处理下的净光合速率略有降低,且这种响应在树冠郁闭后被放大。大蒜芥处理对气孔导度或气孔限制无影响。对于总状鹿药,树冠郁闭后测量的净光合速率和气孔导度显著降低,气孔限制显著增加。与环境水平处理相比,清除处理下的净光合速率和气孔导度显著更高,气孔限制显著更低。净光合速率和气孔导度对大蒜芥的响应与树冠状态无关,而气孔限制对大蒜芥的响应在树冠郁闭后被放大。

**相对叶绿素含量**:两种物种在树冠郁闭后的SPAD值均更高。在延龄草属中,这种效应在环境水平处理下比在清除处理下更明显。大蒜芥处理对总状鹿药的SPAD值无影响。

**光合能力**:对于延龄草属,树冠郁闭后测量的Vcmax25和Jmax25显著降低,导致Jmax25:Vcmax25显著增加。与环境水平处理相比,清除处理下的Jmax25显著更高,Vcmax25未受影响,Jmax25:Vcmax25略高。大蒜芥处理对Vcmax25和Jmax25的影响在树冠郁闭后被放大。对于总状鹿药,树冠郁闭后测量的Vcmax25和Jmax25显著降低,但Jmax25:Vcmax25未改变。大蒜芥处理对Vcmax25、Jmax25或Jmax25:Vcmax25均无影响,且不受树冠状态影响。

**讨论**:大蒜芥的存在降低了两种被测林下本土物种的净光合速率。在延龄草属中,这种响应在树冠郁闭后最强;在总状鹿药中,在整个生长季持续观察到。两种物种净光合速率的降低受不同机制影响:延龄草属的表观温度标准化光合能力下降,总状鹿药的气孔导度降低。这些发现凸显了需要理解物种对化感入侵者和其他人为胁迫的特异性响应,并考虑本土植物生理表达的时间变化。在该系统中,这些发现也提供了一个生理机制,可能有助于理解大蒜芥对AM真菌共生关系破坏的影响如何扩展到本土植物种群和群落动态。

**光合响应与养分和水分经济改变相关**:两种本土物种在环境水平大蒜芥存在下净光合速率显著降低。在延龄草属中,此响应与Jmax25降低相关,但Vcmax25、气孔导度或气孔限制无变化,表明养分胁迫增加而无明显水分胁迫迹象。Jmax25响应,加上环境水平处理样地略高的土壤N:P,表明大蒜芥可能诱导了磷胁迫。相比之下,总状鹿药净光合作用降低与气孔导度降低、气孔限制增加相关,且Vcmax25或Jmax25无变化,表明大蒜芥存在诱导了水分胁迫而无养分胁迫迹象。这两种物种对大蒜芥生理响应的机制差异可能通过叶片经济谱来解释。短命叶的延龄草需要快速养分吸收以支持更快生长和繁殖,而较长命叶的总状鹿药可能采用依赖持续水分利用的资源保守策略。

**光合响应在树冠郁闭后最强**:与假设相反,大蒜芥处理对叶片水平光合性状的影响在生长季早期(当林下对土壤资源的需求被假定为最大时)基本不存在。这种无效响应可能归因于资源优化,导致两个处理的个体都倾向于投资于直接吸收途径。支持假设的是,大蒜芥处理对叶片水平光合性状的影响在树冠郁闭后往往更强。对于延龄草属,大蒜芥与树冠郁闭对净光合作用、Vcmax25和Jmax25的交互作用表明,大蒜芥对这些性状的负面影响在郁闭后更强。对于总状鹿药,大蒜芥对光合性状的时间效应不太明显。树冠郁闭与土壤氮、磷有效性和土壤水分的降低强烈共变。因此,大蒜芥处理引起的晚季光合响应更强,可能是由于随着通过直接吸收途径获取资源的成本增加,对受损AM真菌伙伴的依赖性增加。这可能会因环境水平处理下土壤水分的减少而加剧,也可能表明磷限制增加。

总之,这些发现强调了量化植物入侵对共存本土植物种群时间效应的必要性。传统生态生理学研究侧重于化感入侵者对本土物种生理过程在单一时间点的影响。虽然这种方法的结果提供了植物入侵者对本土植物生理影响的快照视图,但假设它们代表了整个生长季的本土植物生理可能会产生误导性结果。这种风险在光照可用性是树冠郁闭函数且土壤资源可用性随生长季下降的系统中可能尤其相关。如本研究所报告的,在多个时间点评估植物入侵影响的实验可以提供重要的细微见解,了解支撑植物入侵对本土种群影响的生理机制。此外,它们提供了重要的经验数据,提高了我们可靠预测植物入侵如何扩展到植物种群和群落动态的能力。最后,土壤微生物和植物群落在很大程度上在不同的时空尺度上运作,这在将土壤微生物群落变化扩展到植物群落动态时构成了挑战。量化整个生长季本土植物生理响应的差异,可能使我们能够整合和扩展植物入侵对地下土壤微生物和植物群落动态的影响。

**结论**:大蒜芥通过增加养分胁迫(表现为表观光合能力降低,延龄草属)或增加水分胁迫(表现为气孔导度降低,总状鹿药)来降低本土植物的净光合作用。这些响应仅在树冠郁闭后才被放大。研究结果强调了季节性变化在调节植物对化感入侵者的生理响应方面的重要性,并展示了化感入侵者影响本土植物生理的机制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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