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被更新失败、火灾、地形与气候的相互作用驱动温带湿润森林景观陷入火灾陷阱

《Ecography》:Regeneration failure, fire, topography, and climate interact to drive temperate wet forest landscapes into fire trap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Ecograph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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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早期演替阶段森林较老龄林更易燃时,森林景观易通过正反馈机制转向"火灾陷阱",即火灾引发更多火灾。这些反馈效应因气候变化导致的可燃性增强、外来可燃植物物种的存在,以及因啃食或传播限制而减缓的植被更新而被放大。在具有地形变异的模拟景观中,沟谷作为老龄植被的避难所

  
当早期演替阶段森林较老龄林更易燃时,森林景观易通过正反馈机制转向"火灾陷阱",即火灾引发更多火灾。这些反馈效应因气候变化导致的可燃性增强、外来可燃植物物种的存在,以及因啃食或传播限制而减缓的植被更新而被放大。在具有地形变异的模拟景观中,沟谷作为老龄植被的避难所,修改演替轨迹。新西兰既往研究表明,火灾、种子与幼苗捕食及啃食可驱动暖温带森林景观向可燃早期演替植被主导的状态(火灾陷阱)转变。本研究在此基础上,采用空间显 explicit 状态转移模型(spatially explicit state-and-transition model, STM)评估地形与气候如何影响演替速率及景观陷入火灾陷阱的风险。研究人员亦利用该模型评估地形、气候、外来哺乳动物啃食及外来植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否及如何影响演替速率。结果表明,尽管火灾频率增加足以驱动景观陷入火灾陷阱,外来哺乳动物通过减缓更新、延长植被处于高可燃性早期演替状态的时间而加剧这些效应。可燃且适应火灾的外来木本物种入侵因频繁火灾而受到促进,其存在进一步放大了火灾与植被之间的正相互作用。火灾制度与景观背景(如周围景观镶嵌体的性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进一步强化这些反馈动态。由正反馈驱动和强化的生态系统变化对恢复工作构成挑战。降低暖温带雨林景观倾入火灾陷阱的风险,需通过管理使其尽快穿越可燃的早期演替群落,具体措施包括:(1)在该时期抑制火灾;(2)最小化阻碍更新的胁迫因素。
本文发表于《Ecography》,旨在探讨暖温带雨林景观在火灾制度变化、更新过程改变及气候影响下面临的火灾陷阱风险,并识别驱动这一替代稳定状态转变的关键因素与管理策略。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在全球多个湿润森林生态系统中,当早期演替植被的可燃性高于老龄林时,景观可能通过正反馈机制陷入"火灾陷阱"——即由可燃早期演替植被主导的稳定状态。这类反馈效应受多重因素放大:气候变化增强可燃性、外来可燃植物改变演替路径、以及传播限制或啃食导致的更新迟缓。新西兰(Aotearoa–New Zealand)是研究火灾—植被反馈的理想区域,自 Polynesian 约1280年到达以来,森林大面积丧失,并引入了大量外来动植物;本土木本植物因进化历史中罕见火灾而缺乏适应性状,使得火灾通常为林分更替型。新西兰植被的时可燃性呈驼峰形关系:火灾后早期由 Leptospermum scoparium 主导的灌丛可燃性最高,随演替推进逐渐降低。外来哺乳动物通过种子捕食、幼苗啃食等途径减缓更新,外来可燃木本物种(如 Ulex europaeus、Acacia spp.、Hakea spp.)则因具备土壤种子库、延迟开裂及营养繁殖等适应性状而加剧火灾风险。地形变化亦调节火灾—植被反馈,沟谷常作为老龄植被避难所。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运用空间显式状态转移模型(spatially explicit state-and-transition model, STM),针对新西兰北部暖温带雨林景观,系统评估气候、地形、火灾活动及其他胁迫因素的交互作用。

研究核心结论:火灾频率、再生限制因素及其交互作用共同决定景观是否倾入火灾陷阱。当火灾频率超过约0.1(即约每十年一次景观尺度火事件)时,景观易由早期演替植被主导而陷入火灾陷阱。外来哺乳动物通过种子与幼苗捕食、啃食显著减缓演替进程,延长高可燃性植被持续时间;外来可燃木本物种入侵受频繁火灾促进,并进一步放大正反馈。地形方面,脊—谷地形为老龄林提供避难所,但极端条件下保护作用可能减弱。景观背景至关重要:与草地相邻的景观边缘火源更大,威胁森林残片。降低火灾陷阱风险需快速穿越高可燃性早期演替窗口,关键措施包括火灾抑制与减少再生胁迫。

研究关键技术方法:本研究采用空间显式状态转移模型(spatially explicit STM),基于 NetLogo 6.4.0 平台实现。模型设定256×256网格细胞,每格20×20 m,景观面积26.2 km2,初始格局由修正随机聚类算法生成。植被状态按演替序列划分为:外来草地、退化灌丛(含外来可燃木本)、Leptospermum scoparium 灌丛、Kunzea ericoides 灌丛、幼林、老龄林,并基于有无 Agathis australis 和 Metrosideros excelsa 形成多条演替路径。火灾模拟采用改进渗流方法(modified percolation approach),结合随机风向向量模拟火蔓延,所有火灾设定为林分更替型。模型纳入脊—谷地形表面,影响状态转换概率(A. australis 森林更易在脊顶发育,M. excelsa 森林趋近海岸分布)。气候变异通过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状态(La Ni?a、Neutral、El Ni?o及其弱事件)影响点火概率,并通过年际气候变异影响可燃性。外来哺乳动物影响以"种子与幼苗损失"及"幼树啃食"表征,通过清除更新库中幼苗和幼树实现。研究设计四项模型实验:(1)基准无火情景,评估自然演替速率;(2)火灾频率梯度实验,设置0—0.2(步长0.01)的点火概率及有无草地边缘;(3)火灾与气候交互实验,采用拉丁超立方设计(n=2500),同时变化火灾频率、初始可燃性、ENSO权重、气候异常值及有无外来植物入侵;(4)火灾、气候、啃食与传播综合实验(n=5600),增加种子捕食比例、长距离传播比例、平均长距离传播距离及幼树啃食强度。实验3—4使用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分析参数重要性,以SHAP值可视化预测因子贡献,通过 treeshap 和 shapviz 包实现。

研究结果:

基准无火条件下的演替动态:从森林起始的景观在无火300年后以老龄林为主(平坦地形中位值87.9%,脊—谷地形77.5%);从灌丛起始则老龄林约占40%,表明传播限制减缓演替。脊—谷地形增加动态变异性,并为 A. australis 群落提供更多发育机会。

火灾频率对演替轨迹的影响:从老龄林起始时,即使高火灾频率也未导致景观尺度森林丧失,因恢复时间相对火灾间隔充足。从灌丛起始时,火灾频率约>0.1后景观渐被年轻植被主导;平均火面积随火灾频率增加而增大。草地边缘在低火灾频率下减少老龄林面积,高频率下该效应消失。灌丛景观中火面积呈双峰分布:起始于邻近草地的火通常更大。

景观组成、地形、气候变异及外来植物入侵的作用:从森林起始的景观在所有评估火灾频率下保持森林主导。从灌丛起始时,高火灾频率配合强年际气候变异(导致点火与干燥条件吻合)可使景观陷入早期演替植被主导的陷阱。外来木本植物存在时主导早期演替植被。A. australis 群落在脊—谷地形中更丰富。草地边缘略微扩展火灾陷阱出现的火灾频率范围。随机森林分析显示:森林景观中,草地边缘存在与火灾频率为重要预测因子;灌丛景观中,火灾频率与气候变异对可燃性的影响 overwhelmingly 重要。年际气候变异对可燃性的影响强于ENSO对点火的效应。点火位置倾向性与气候变异的交互作用在森林和灌丛景观中均有体现。

更新迟缓过程(种子捕食与啃食)的效应:种子与幼苗损失使灌丛景观更易陷入火灾陷阱,足够捕食压力下森林景观演替亦可停滞。灌丛景观最终趋于三种状态之一:含或不含外来物种的早期演替植被、K. ericoides 主导的老灌丛、或老龄林。高火灾频率下存在阈值分隔早期演替状态与老龄林状态。综合分析表明,种子与幼苗损失、火灾频率、平均长距离传播距离及年际气候变异均为老龄林面积变化的重要预测因子;幼树啃食重要性较低,可能因种子捕食阶段已导致极少个体进入幼树阶段。平均火面积在森林景观中受草地边缘影响最大,灌丛景观中受火灾频率影响最大。

讨论:

火灾陷阱与火灾—植被反馈:模型分析揭示,新西兰北部景观陷入火灾陷阱的风险受植被可燃性与外来哺乳动物对种子、幼苗及幼树直接与间接效应的交互控制。存在临界火灾频率(约每十年一次)使景观趋向非森林状态,与 Perry 等的模型分析结果一致。初始景观组成是强决定因素,凸显反馈效应强度。年际可燃性变异通过影响火灾频率中介火灾—植被交互,点火的年际气候效应相对较弱。高种子与幼苗捕食及啃食水平增加年轻植被主导风险;幼树啃食效应较弱,可能因在强种子捕食下幼树已极少。增加长距离种子传播可减少传播限制促进演替,但弱于种子捕食效应。地形重要性得到验证,尤其老龄林片段局限于沟谷而脊顶反复火烧时。保护残余森林片段于抗火位置至关重要。

规避景观火灾陷阱:降低森林景观向早期演替组成转变的风险,需理解人为变化并确保景观尽快穿越关键高可燃性早期演替窗口。人类活动垂直拉伸(添加外来可燃植物)、水平拉伸(减缓演替)了可燃性—年龄驼峰关系,同时增加火灾频率。相关措施包括:维持大面积连续老龄林;降低未来火灾风险;最小化减缓更新的压力过程(传播失败、再生失败、种子/幼苗捕食及啃食等)。演替可能在两点受困:早期系统因频繁火灾受困;老龄植被因部分肉质果冠层物种(如 Beilschmiedia sp.)的鸟类传播者缺失或稀少导致再生失败。

景观背景的重要性:模型实验揭示火灾制度与火源是否始于更易燃植被(如毗邻草地的景观边缘)之间存在强交互作用。景观组成与点火位置交互影响灌丛—森林景观变化轨迹,从非森林土地利用蔓延的火威胁森林残片。外来造林与原生林格局亦影响火灾活动。外来可燃木本物种(U. europaeus、Acacia spp.、Hakea spp.)及广泛入侵的 Pinus radiata 可加剧火灾反馈效应,多种可燃外来物种的协同作用可能增强火灾影响。景观尺度上,易燃植被基质中的小规模老龄林残片受大火威胁,而分散林斑可能促进再定居。

模型发展与火灾—气候—植被交互:模型为专家驱动型,基于新西兰北部历史毁林与火后演替研究。年际气候变异对可燃性的影响强于ENSO效应的表征海峡两岸及模拟,但将年际变异模拟为非相关高斯噪声有待改进,可考虑时间自相关条件以捕捉持续干旱期。需进一步研究多尺度气候—火灾交互及气候变化对火灾制度各组分的影响。 seedlings 丧失对减缓演替至关重要而幼树丧失效应较弱,但实验排除幼苗损失的设定生态上不尽合理。

研究结论:火灾、再生控制因素及其交互作用影响森林景观倾入火灾陷阱的风险,这是具有可燃性—火后时间驼峰形关系的湿润森林生态系统的普遍动态。在此类环境中,造林或维持现有林分的努力必须承认早期演替阶段的关键高可燃性窗口,并确保该时期不发生火。景观背景亦至关重要,因模拟中始于邻近草地的火往往更大。操作性的野外实验可强化状态转移模型,改进新西兰北部植被—火灾动态理解。该考虑的森林生态系统还受土壤病原菌 Phytophthora agathidicida 和空中锈菌 Austropuccinia psidii 侵害;鉴于传播方式,仅 P. agathidicida 似乎可防可控。下一步需模拟气候变化、火灾与这些病原菌的多重交互以指导景观规划。降低森林景观倾入陷阱的风险,需通过管理使其尽快穿越可燃的早期演替群落,具体措施包括:(1)确保该时期不发生火;(2)削减减缓更新的胁迫因素,如传播失败和再生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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