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Exploring the Role of Prey Availability as a Driver of Seasonal Shifts in Local Distribution of Vipers (Trimeresurus 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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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食者-猎物相互作用在塑造生态群落中起着核心作用,然而这些动态在热带系统中如何季节性变化仍知之甚少。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探讨了降水季节性和猎物可获得性如何影响泰国北部树栖蝮蛇(蝮蛇属)的分布和丰度。通过跨干湿两季的重复样线调查,研究人员发现蝮蛇属在干季被限制在
捕食者-猎物相互作用在塑造生态群落中起着核心作用,然而这些动态在热带系统中如何季节性变化仍知之甚少。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探讨了降水季节性和猎物可获得性如何影响泰国北部树栖蝮蛇(蝮蛇属)的分布和丰度。通过跨干湿两季的重复样线调查,研究人员发现蝮蛇属在干季被限制在溪流边的生境中,但在雨季其局部分布扩展到邻近的山坡。作为蝮蛇属主要猎物类群的两栖动物,也表现出类似的季节性模式——在干季高度集中在溪流附近,而在雨季则分散分布。然而,蛇的丰度并未与总体两栖动物丰度同步变化。相反,蝮蛇属仅与树蛙科(Rhacophoridae)青蛙的存在密切相关,在这些青蛙出现的区域表现出显著更高的丰度。这些发现凸显了猎物身份(而不仅仅是丰度)在塑造捕食者分布中的重要性,并展示了猎物可获得性的季节性变化如何构建热带森林中捕食者的空间生态学。
**研究背景与问题**
捕食者-猎物相互作用是生态过程的基础,数十年的研究表明,猎物的可获得性影响着捕食者的丰度、行为和栖息地利用。蛇类是专性肉食动物,其活动、繁殖和空间行为已被证明与猎物的可获得性密切相关。在物种丰富的热带地区,蛇类对猎物的生态特化现象很常见。虽然热带地区全年温度通常比温带地区更稳定,但其降水往往表现出强烈的季节性变化。因此,季节变化对热带蛇类的影响可能更多地由猎物可获得性的变化驱动,而非直接的气候胁迫。然而,对热带森林蛇类生态学的研究仍然不足。两栖动物,特别是无尾目(Anura),是热带蛇类常见的猎物类群。在热带森林中,两栖动物的活动和丰度具有时间周期性,并随降雨波动。即使在干湿两季都保持活动,它们也可能改变局部分布以应对较低的湿度,通常聚集在永久性水体附近。本研究聚焦于受强烈夏季季风影响的中南半岛,该地区森林拥有丰富的爬行动物多样性,但相比新热带类似森林区域,研究仍显不足。广泛分布于东南亚湿润森林的树栖蝮蛇属(Trimeresurus),已知主要以青蛙为食。
基于蝮蛇属偏好无尾目猎物,本研究旨在检验以下假设:无尾目猎物分布和丰度的季节性变化将驱动蝮蛇属局部分布和丰度的变化。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探究蝮蛇属丰度是与总体无尾目丰度同步变化,还是与特定的无尾目科(family)存在更强的关联,这可以间接揭示特定猎物类群在驱动该树栖蝮蛇类群食性和季节性栖息地利用方面的重要性。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在泰国北部五个相对隔离的山脉(海拔500-1700米)的山区森林中开展研究。该地区受夏季季风强烈影响,年降雨量为1200-1600毫米,超过80%的降水集中在5月至10月。研究在2024年的干季(2月至3月)和雨季(7月至9月)对每个地点进行了重复的视觉样线调查。每个地点设置了四条样线:两条平行于溪流(河岸植被),两条位于远离溪流的邻近山坡上。所有样线至少相距200米。调查主要在原始森林和宽度相似(约2米)的常流溪流进行,以尽量减少不同地点样线间的差异。样线调查包括观察者沿100米长的直线以缓慢速度(约1米/分钟)行走,目视搜索所有基质上的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大多数观察发生在样线两侧5米范围内,每次调查面积约1000平方米。调查在白天和夜间进行,每次持续120分钟。鉴于蝮蛇属等蛇类在夜间最易被发现,本研究仅纳入夜间调查结果。研究人员使用环境数据记录仪记录调查期间的相对湿度和环境温度。所有动物均被拍照用于物种鉴定的后续确认。
数据分析采用分层建模方法(N-混合模型),该框架允许在考虑检测概率变化的情况下估算丰度,且无需跨调查识别个体。模型参数估计可通过纳入调查(检测)和样线(丰度)子模型的协变量进行优化。研究人员在属(genus)水平而非种(species)水平上分析蝮蛇属数据。为检验蝮蛇属丰度受青蛙丰度影响的假设,研究人员在丰度模型中纳入青蛙数量作为协变量。除了主要关注无尾目及其特定科的影响外,研究人员还评估了在样线子模型中纳入海拔、在调查子模型中纳入环境变量(环境温度、相对湿度)和观察者个体作为协变量的模型。模型在贝叶斯框架中使用自定义马尔可夫链蒙特卡洛(MCMC)方法进行拟合。此外,研究人员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GLMM)评估无尾目丰度作为季节性的函数,模型以负二项分布运行,并考虑了季节与栖息地类别(溪边 vs. 山坡)的交互效应。
**研究结果**
研究人员在两个季节共对40条独立样线进行了331次调查(干季212次,雨季119次)。共记录到2158只青蛙(干季1487只,雨季671只)和107次蝮蛇属观察(干季66次,雨季41次)。雨季溪边和山坡样线的相对湿度均远高于干季。干季溪边的相对湿度高于山坡。雨季温度比干季更稳定。干季山坡样线通常比溪边样线更温暖。
无尾目群落丰度受季节显著影响,且季节与栖息地类别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在干季,无尾目几乎只在高数量的情况下出现在溪流附近;而在雨季,它们在溪流附近和山坡上均以中等数量被观察到。与干季相比,雨季山坡上的无尾目丰度显著更高,尽管雨季溪流中的丰度较低。干季,无尾目仅在18条山坡样线中的2条上被观察到,总共记录到3只个体;雨季,无尾目在12条山坡样线中的10条上被发现,并且在两个季节的所有溪流样线上都存在。
在两个季节,蝮蛇属在溪边的丰度均显著高于山坡。然而,在干季,蝮蛇属未在任何山坡样线上被观察到,但在超过50%的溪流样线上出现。在雨季,蝮蛇属在11条溪流样线中的8条和12条山坡样线中的4条上被发现。检测概率相对较高,且季节间无显著差异。相对湿度对检测概率没有影响,温度仅在干季显著影响检测概率,温暖的夜晚检测概率较低。蝮蛇属的栖位高度在干湿季之间没有显著差异。
蝮蛇属丰度不受总体无尾目丰度影响,两者之间未发现显著关系。包含无尾目丰度的模型表现比不包含的模型更差。在纳入模型的六个青蛙科中,只有树蛙科(Rhacophoridae)在样线上的出现与否显著影响蝮蛇属丰度。在有树蛙科青蛙检出的样线上,蝮蛇属丰度显著更高。在雨季,有树蛙检出的溪流和山坡样线的蝮蛇属丰度高于没有树蛙检出的样线。然而,在雨季,有树蛙科青蛙检出的溪流和山坡样线之间的蝮蛇属丰度没有显著差异。模型预测,在雨季有树蛙的溪流样线上,蝮蛇属丰度最高,平均每条样线有12.3条蛇,或大约每公顷123条蛇;而没有树蛙的溪流样线预计每条只有1.1条蛇,或大约每公顷11条蛇。
在两个季节,有树蛙科青蛙的样线同时有蝮蛇属的可能性(66.7%)远高于没有树蛙的样线(17.1%)。干季,所有山坡样线均无树蛙科青蛙,蝮蛇属也未出现。雨季,树蛙科青蛙在12条山坡样线中的7条上被发现,蝮蛇属出现在其中4条上;没有树蛙科青蛙观察的山坡样线也没有蝮蛇属观察。对于干季的溪流样线,树蛙科青蛙出现在18条中的13条上,蝮蛇属在其中8条上被发现。雨季,树蛙科青蛙出现在11条溪流样线中的4条上,蝮蛇属则全部出现在这4条样线上。
**讨论与结论**
季风对泰国北部的无尾目和树栖蝮蛇群落均有明显影响。研究结果揭示了无尾目局部分布的季节性收缩:干季青蛙几乎完全局限于溪边生境,而雨季则广泛分散于整个森林。蝮蛇属也反映了这种变化,干季仅占据溪边区域,雨季则随其两栖动物猎物一起扩展分布。
有趣的是,蝮蛇属丰度与总体青蛙丰度并不直接相关。相反,树蛙科青蛙的存在是预测样线上蝮蛇属丰度的更强指标;在所有栖息地类型和季节中,有树蛙存在的区域蝮蛇属丰度更高。研究结果表明,树蛙科的局部分布在塑造蝮蛇属的局部分布中起作用,蛇类占据区域的季节性变化可能是对景观尺度上猎物可获得性变化的响应,而不仅仅是对小气候季节性变化的直接响应。
蝮蛇属与树蛙科青蛙之间的强关联性并不令人意外,考虑到它们的树栖习性以及其他蝮蛇属物种已知偏好树蛙。然而,蝮蛇属季节性分布与其偏好猎物之间的联系此前并未得到很好证实。本研究的结果与印度一项关于近缘树栖蝮蛇属(Craspedocephalus)的研究相似,该蛇在干季集中在水体附近,季风期间则更分散。尽管该研究未提供两栖动物变化的数据,但空间模式的相似性表明猎物可获得性可能也是一个关键的潜在驱动因素。
蛇类在两个季节的检出率相似,但研究人员仅在雨季观察到蝮蛇属穿越道路,这表明长距离移动可能局限于猎物分布更广泛且气候条件有利的时期。一个有趣的推测是,通过专食受降水季节性影响严重的猎物,蝮蛇属在猎物和蛇类都聚集在溪流附近的干季,减少了寻找配偶的能量消耗。与此观点一致,研究人员在干季沿溪流观察到了捕食和交配行为。然而,需要更多的观察和数据来评估干季交配是否适用于本研究中的所有物种。
对其他树栖蝮蛇的跨季节研究很少,但现有证据强化了猎物种群动态在塑造蛇类生态学中的作用。在巴西,一种捕食青蛙的树栖蛇类(Bothrops bilineatus)在干季最为丰富,其分布与特定的树蛙科(Hylidae)青蛙的存在关系更密切,而非总体两栖动物丰度。相反,一种不主要以两栖动物为食的非洲树栖蝮蛇(Atheris squamigera)在干季活动显著下降,这突显了猎物类型在决定季节性行为中的重要性。除了蝮蛇,许多热带蛇类的季节性分布已知受到猎物可获得性的强烈影响。这些例子连同本研究的结果,突显了一个更广泛的模式:尽管蛇类对降水制度的响应在类群间差异很大,但猎物可获得性始终是一个关键的生态驱动因素。
蝮蛇属是研究热带蛇类生态学的优秀候选类群,因为它们多样性高,有时密度很高(如本研究所示,>100条蛇/公顷),且相对容易检测(检测概率>33%)。最终,本研究促进了一种日益增长的认识,即捕食者-猎物动力学对于理解其他方面看似稳定的热带生态系统中栖息地利用的季节性变化至关重要。未来的研究可能希望纳入无线电遥测、标记重捕和食性分析,以更好地理解局部分布季节性差异的驱动因素,并确认关于树蛙科与蝮蛇属之间关系的结论。为了发展关于热带物种丰度和多样性的更广泛的生态学概括,必须扩展精细尺度、系统收集的群落数据。增加跨多个季节的研究数量对于揭示时间变异性(如降水季节性)如何塑造生态模式和过程尤为关键。这些努力对于推进对热带生物多样性更机制化的理解至关重要。
**研究结论:**
季风对泰国北部的无尾目和树栖蝮蛇群落均有明显影响。研究结果揭示了无尾目局部分布的季节性收缩,青蛙在干季几乎完全局限于溪边生境,在雨季则广泛分散于森林中。蝮蛇属反映了这种变化,干季仅占据溪边区域,雨季则随其两栖动物猎物一起扩展分布。有趣的是,蝮蛇属丰度与总体青蛙丰度并不直接相关。相反,树蛙科(Rhacophoridae)青蛙的存在是预测样线上蝮蛇属丰度的更强指标;在所有栖息地类型和季节中,有树蛙存在的区域蝮蛇属丰度更高。研究结果表明,树蛙科的局部分布在塑造蝮蛇属的局部分布中起作用,蛇类占据区域的季节性变化可能是对景观尺度上猎物可获得性变化的响应,而不仅仅是对小气候季节性变化的直接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