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东科迪勒拉高安第斯森林中五种近缘越橘属植物(杜鹃花科)在旱季的水分与气体交换响应

《Plant-Environment Interactions》:Water and Gas Exchange Responses of Five Related Blueberry Species (Ericaceae spp.) to the Dry Season in the High-Andean Forest of the Colombian Eastern Cordiller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Plant-Environment Interactions CS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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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研究人员以杜鹃花带(Ericaceae belt)的典型属——越橘属(Vaccinium)、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和马克莱尼亚属(Macleania)为研究对象。该带是连接高安第斯森林与帕拉莫(páramo)的狭窄生态系统,其破

  
**摘要**
研究人员以杜鹃花带(Ericaceae belt)的典型属——越橘属(Vaccinium)、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和马克莱尼亚属(Macleania)为研究对象。该带是连接高安第斯森林与帕拉莫(páramo)的狭窄生态系统,其破碎化使物种更易受气候变化影响。为探究五种近缘越橘物种在旱季是否具有相似的生理表现,抑或存在适应性差异,研究人员对哥伦比亚博亚卡省(Boyacá-Colombia)的三个样点进行了气候特征分析,以识别与土壤水势(Ψm)相关的变量。研究人员测量了湿季和旱季的茎水势(SWP)和叶片气体交换性状,以评估水分胁迫响应。累积降水量是唯一与Ψm显著相关的气候变量,且SWP随Ψm变化的线性回归解释力中等(23.6%),表明尽管存在土壤灌溉,茎水势仍受到调节。所有物种在旱季均表现出叶片温度升高,以及SWP、光合速率(A)和气孔导度(GS)的下降。然而,物种在应对干旱时,在水汽压亏缺(VPDL)、水分利用效率(WUE)、CO2浓度比(Ci/Ca)及叶片症状严重程度方面存在差异。尽管需考虑局地特定的气候或土壤条件,研究人员提出了以下从高到低的干旱胁迫耐受性排序:马克莱尼亚毛花种(Macleania hirtiflora)> 南方越橘(Vaccinium meridionale)> 卡文迪什毛种(Cavendishia pubescens)> 马克莱尼亚岩生种(Macleania rupestris)> 卡文迪什苞种(Cavendishia bracteata)。研究结果表明,安第斯地区物种对限制条件的特化与适应,受生态压力的影响远大于系统发育亲缘关系。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杜鹃花科(Ericaceae)在全球分布广泛,包含大量物种与属。在山区环境,特别是在高安第斯森林与帕拉莫(páramo)之间的过渡带——杜鹃花带(Ericaceae belt)中,发生了显著的多样化。该生态系统以其生物多样性和结构异质性著称,同时面临着低温、高辐射和强风等极端且日变化剧烈的环境条件,易导致水分胁迫事件。此外,由于其狭窄的热生态位范围,高安第斯生物多样性被认为是受气候变化威胁最严重的生态系统之一。水分可利用性是决定物种分布的关键限制因子。干旱胁迫对植物生理功能产生显著限制,而土壤水势(Ψm)是检测胁迫条件的重要参数。然而,植物(尤其是大多数安第斯植物)的最佳Ψm阈值尚不清楚。哥伦比亚拥有新热带杜鹃花科最高的物种辐射度,其中近60%为特有种,主要分布在海拔1000至3000米的安第斯森林中。马克莱尼亚属(Macleania)、越橘属(Vaccinium)和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是这些高海拔环境中常共存的灌木和乔木,其浆果状果实常被统称为安第斯越橘,在生态系统服务(如水分调节、种子传播和授粉)及为当地居民提供生计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在高安第斯森林,特别是破碎化景观中,植物的管理、保护与恢复需要深入理解植物对水分亏缺的生态生理脆弱性,并为应对气候变化提供有用的诊断依据。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究五个近缘物种(均属于越橘族 Vaccinieae)在旱季是否具有相似的生理表现,或能否根据其对水分胁迫的脆弱程度(通过茎水势SWP或叶片气体交换的调节来检测)进行分类。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于2022年9月至2024年4月在哥伦比亚东科迪勒拉高安第斯森林的破碎化区域(博亚卡省,海拔2700-3100米)进行。选择了三个具有不同降雨模式的市镇样点:Arcabuco(双峰降雨)、Ráquira(双峰降雨)和Aquitania(单峰降雨)。研究对象为杜鹃花科越橘族的五个物种:Ráquira的南方越橘(Vaccinium meridionale)和卡文迪什苞种(Cavendishia bracteata);Arcabuco的卡文迪什毛种(Cavendishia pubescens)和马克莱尼亚毛花种(Macleania hirtiflora);Aquitania的马克莱尼亚岩生种(Macleania rupestris)。这些物种均为自然种群,由当地社区手工采收。
研究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气候与微气候监测**:利用气象站记录降雨、风速、温度、相对湿度;使用张力计测量30厘米深度的土壤水势(Ψm);在生理测量同步时段使用数字温湿度计和红外气体分析仪(IRGA)测量空气温湿度及光合有效辐射(PAR)。2. **植物生理监测**:每物种选择5株健康植株,在干湿季的6个月内,每月1天、每天三个时段同步测量茎水势(SWP,使用压力室)和叶片气体交换变量(包括碳同化速率A、气孔导度GS、蒸腾速率E、胞间CO2/大气CO2比Ci/Ca、水汽压亏缺VPD、水分利用效率WUE等,使用便携式光合作用系统)。3. **叶片性状分析**:评估叶片健康状态(萎黄、坏死、灼伤、食草危害的严重程度);测量比叶面积(SLA);通过显微观察和图像分析测量气孔密度(SD)和气孔孔径。4. **统计分析**:使用多种统计方法分析气候数据变化、环境变量与生理性状的关系、物种间及季节间差异,并进行了主成分分析(PCA)以识别环境与生理变量的多变量模式。

**研究结果**
**3.1 多年降雨与气候变化**
Arcabuco的年降雨量显著高于Ráquira和Aquitania。尽管年降雨总量在近期(2008-2022年)与基准期(1975-2007年)之间未发现显著变化,但研究发现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变异:Ráquira和Aquitania的年均干旱月数在近期显著增加。过去15年的气候图显示降雨峰值增加、干旱季节延长,且Aquitania有从单峰气候向双峰气候转变的趋势。

**3.2 湿季与旱季间的环境变异**
研究区域间的气候条件存在显著差异。Arcabuco的日均温比Ráquira和Aquitania低2-7°C。Aquitania的相对湿度百分比最低且年变幅小,而Ráquira和Arcabuco在湿季相对湿度增加约30%。旱季期间,Aquitania和Ráquira的辐射值最高,而Arcabuco在两个季节的辐射均较低。

**3.3 土壤水势与茎水势**
由于气候和微气候变量的季节波动,表层30厘米土壤的水势随季节和研究样点发生显著变化。Ráquira记录了最高的土壤水势(Ψm),旱季达-37.8 kPa。累积月降水量是唯一与Ψm呈线性关系的气候变量。SWP与Ψm也呈线性关系,但决定系数较低(23.6%),表明植物对土壤水分亏缺具有显著的生理调节能力。SWP的极端值出现在旱季的C. pubescens(-2.0 MPa)和湿季的M. hirtiflora(-0.02 MPa)。V. meridionale、M. rupestris和C. bracteata在旱季记录了最负的平均SWP值。

**3.4 叶片生理性状**
所有物种在旱季的碳同化速率(A)和气孔导度(GS)均显著下降。M. hirtiflora在旱季记录了最低的Ci/Ca比,而C. bracteata则略高。旱季期间,除M. rupestris外,其他物种的水汽压亏缺(VPDL)增加,水分利用效率(WUE)下降。叶片温度在物种间存在差异,M. hirtiflora和C. bracteata在旱季记录到最高叶温。叶片病害严重程度在物种间的差异大于季节间差异,仅C. pubescens在旱季表现出更高的叶片损伤。
在物种特异性叶片性状方面,叶面积(LA)大小顺序为C. pubescens > M. rupestris > M. hirtiflora > C. bracteata > V. meridionale,但比叶面积(SLA)相似。V. meridionale的气孔密度(SD)最高;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物种的SD相似;马克莱尼亚属(Macleania)两个物种的平均SD差异显著。最大和最小气孔孔径分别出现在C. pubescens和V. meridionale。
蒸腾、碳同化和气孔导度与SWP的相关性最强,表明限制条件(更负的SWP值)与光合作用降低和气孔关闭相关。C. pubescens是对SWP变化生理上最敏感的物种。除A和WUE外,所有生理变量与SWP关系的线性模式均存在季节性差异。协方差分析仅检测到气候季节与土壤水分胁迫对Ci/Ca比存在显著交互作用。
主成分分析(PCA)的前两个主成分解释了总方差的72%。第一主成分(52.12%)与空气相对湿度强相关,部分与气温相关;第二主成分(19.93%)部分与PAR和气温相关。生理变量A、GS和WUE与高相对湿度值相关,而Ci/Ca比则与辐射更相关。第一主成分区分了植物在干湿季的生理行为,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尤其脆弱。M. hirtiflora与低辐射环境相关,其旱季生理响应不受气温或相对湿度剧烈变化的影响,是水分利用效率最高的物种。V. meridionale表现出与M. hirtiflora相反的环境亲和性,耐受更开阔的环境,对气候变化的适应能力强于卡文迪什属物种。M. rupestris的行为与两个主成分均相关,易受高温和高叶片水汽压亏缺影响。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聚焦于同亚科(越橘亚科 Vaccinioideae)同族(越橘族 Vaccinieae)的五个杜鹃花科物种。尽管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和马克莱尼亚属(Macleania)在遗传上集中于“安第斯分支”,且南方越橘(V. meridionale)位于未解决的外部支系,但各物种应对旱季水分胁迫的具体差异似乎独立于其进化亲缘关系。这支持了环境异质性驱动的快速物种形成是安第斯地区适应性辐射主要原因的观点。
哥伦比亚高安第斯生态系统环境条件的巨大变异性反映了干湿季间的气候对比,并导致了物种分布、多度、物候和生理方面的近期变化。多年降雨监测显示,过去15年研究区域的干湿期均有所加剧。湿季土壤水势处于越橘灌溉最佳范围,而旱季Ráquira的极端Ψm平均值可能归因于低累积月降雨量、高温和高蒸发需求。尽管预期SWP的显著降低源于高土壤水势,但线性模型表明Ψm仅解释了23.6%的SWP变异,这强化了生理调节的观点。本研究首次测量了高安第斯灌木越橘的枝条水势。A与SWP的相关性说明土壤灌溉和叶片水分状况至少部分限制了生产力。
五个物种的下表皮气孔特性(hypostomatic nature)通过减少气孔对光和风的暴露来最小化水分损失。较低的整体SLA支持了山地杜鹃花科物种通过其革质、木质化的叶片获得更高干旱耐受性的观点,这使得它们即使在极端午间SWP下也能维持光合作用并提高水分利用效率。
马克莱尼亚属(Macleania)在旱季表现出最高的WUE,这归因于其等水调节策略。然而,M. rupestris的平均GS最低,这似乎与其低SD和高叶片病害发生率有关,可能降低同化速率。C. pubescens在旱季叶片灼伤病加重,可能导致生理恶化。V. meridionale表现出对高辐射、高温和高水势的光合适应性,这可能与其高SD有关,但其最低的WUE使其易受低土壤灌溉影响。田间观察到的其旱季半落叶行为可能是一种减少气穴化和栓塞风险的控制策略。相比之下,两种卡文迪什属(Cavendishia)物种在旱季的同化率最低,主要归因于气孔导度大幅下降,且受高叶温和严重VPD的多变量成分强烈影响。
同化率最高的物种是M. hirtiflora,即使在干旱条件下,其效率也仅下降33%。该物种如何在GS降低52%的情况下维持碳固定尚无法完全解释,但向低Ci/Ca比的调节可能支持了碳梯度,从而避免了光合抑制。其与近缘种M. rupestris的一个叶片性状差异是具毛被,未来研究可探讨其在边界层阻力、渗透调节或叶片相对含水量保持方面可能的适应。值得注意的是,该物种局限于环境稳定的Arcabuco。
基于对“预期”干旱耐受特征的总结,并采用定性评分方法(将符合预期反应的性状赋正值,相反的赋负值),五个研究物种的干旱胁迫耐受性从高到低排序为:M. hirtiflora > V. meridionale > C. pubescens > M. rupestris > C. bracteata。两个马克莱尼亚属物种(在近期分类学修订中被视为同种)例证了安第斯地区对限制条件的特化与适应,受生态压力的影响远大于系统发育亲缘关系。然而,在本研究中,生理表现依赖于特定样点的环境条件,当前实验设计未能完全揭示其内在适应性。
**研究结论**:安第斯地区物种对限制条件的特化与适应,受生态压力的影响远大于系统发育亲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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