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t, Cell & Environment》:Automated Phenotyping Unveils Trait-Specific Genotypic Variation in Arbuscular Mycorrhiza Responsiveness in Maize (Zea mays)
丛枝菌根(Arbuscular mycorrhiza, AM)是陆生植物与真菌之间的共生关系,可增强植物矿质营养,在可持续农业中具有应用潜力。植物从共生中获益的程度取决于植物-真菌基因型组合,这为培育共生优化作物提供了机遇。本研究分析了15个遗传多样性玉米自交系在AM响应下的多种植物生长性状及地上部矿质元素积累。植物在自动化表型系统(automated phenotyping system)中培养,随机化处理产生了可重复的地上部表面生长曲线。研究人员在低磷碱性基质中观察到AM对地上部和根系生长的强变异响应。该基质导致未接种对照植株生长受阻,而AM植株生物量增加165%至633%。研究观察到玉米品系间在AM介导的24种矿质元素及磷酸盐和硫酸盐总含量增加方面存在变异。硝酸盐在对照植株中积累,但在AM植株地上部未能检测到。生长性状与矿质元素积累在15个玉米品系间并非 uniformly correlated(均匀相关)。探索性岭回归分析显示,AM响应度(Responsiveness to AM, RAM)仅在部分性状上具有可预测性,表明RAM主要是性状特异性的,而非在各性状间统一协调。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农业生产中,植物生产力常受养分有效性不足限制,通常通过施用化肥加以补偿,但过度施肥及化肥生产导致的污染和温室气体排放促使人们寻求减少农业化肥使用的解决方案。大多数陆生植物物种,包括许多重要农作物如玉米(Zea mays),可与球囊菌门(Glomeromycotina)丛枝菌根(Arbuscular mycorrhiza, AM)真菌形成互利共生关系,在低养分基质中增强植物养分供应。AM真菌通过外延菌丝网络从土壤中吸收矿质养分,转移至根内,在高度分支的树状菌丝结构——丛枝(arbuscule)中释放;同时AM真菌也向植物转运水分。作为回报,AM真菌从植物宿主获得光合固定的以己糖形式的碳以及脂质。球囊菌科(Glomeraceae)种类还形成囊泡(vesicle),即充满脂质和核的球状根内结构,推测用于储存和繁殖。除改善植物养分获取外,AM共生还可增强植物对生物性和非生物性胁迫的抗性。
磷(P)被认为是AM真菌转移的最相关养分,因磷在大多数自然土壤中难以获取,从而限制植物生长。AM真菌被认为可增加磷酸盐吸收,因其广泛的菌丝网络可探索植物根际磷耗竭区以外的土壤体积,并与磷溶解性菌丝圈细菌协作,从有机底物中释放可溶性磷酸盐。AM形成受植物营养状态调控,例如高磷状态下,由于磷饥饿主调控因子PHOSPHATE STARVATION RESPONSE(PHR)被磷感应SPX蛋白隔离,定殖减少;但其他养分缺乏可部分挽救定殖,表明通过AM真菌转移的其他养分在植物营养中也起重要作用。其他养分如氮(N)、硫、钾、锌和铁的获取同样受AM真菌影响。此外,AM还被报道影响植物对重金属胁迫的抗性,如AM真菌增强玉米根对砷(As)和铅(Pb)的固定,从而限制其向地上部转运。
在养分贫瘠土壤中,许多植物在AM存在下表现出更强生长。植物对AM定殖响应的程度称为AM响应度(RAM),其在不同植物种及同一物种的不同基因型间变化显著,为通过育种优化RAM提供了机遇。同时,RAM受环境因素及参与的植物和AM真菌种类影响,是一个高度复杂的性状。玉米物种内巨大的遗传多样性导致基因型特异性RAM,可从强正响应到中性甚至负响应不等。例如,Kaeppler等人(2000)在低磷条件下28个品系中证明了强变异的正RAM,而相同品系在高磷土壤中RAM则在弱正到弱负之间变化。Sawers等人(2017)同样在磷限制条件下30个玉米品系中鉴定出正但强烈变化的RAM,并发现AM以玉米品系特异性方式影响19种养分和金属离子的吸收,且矿质吸收变化在若干养分亚组和AM条件下是协调的。
自动化表型平台的使用为描述和理解RAM开辟了新机遇,因其能够在多样化环境条件下对植物生长进行可重复的高分辨率时间成像。这些系统可实现某些生长参数及关键生理性状如生物量积累、水分利用效率(Water Use Efficiency, WUE)、根系和/或叶片结构的高通量量化,从而提供AM真菌、植物基因型和环境因素之间多层次相互作用的详细见解。
尽管取得近期进展,驱动玉米基因型间RAM变异的遗传和生理因素仍存在关键问题。本研究评估了15个多样性玉米品系对AM真菌根内根孢囊霉(Rhizophagus irregularis)接种的响应,在AM和对照条件下评估生长表现和养分吸收。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材料来源于15个玉米自交系,包括9个欧洲硬粒型育种群(European Dent breeding pool)亲本系(UH250、F353、UH304、F252、W117、D09、Mo17、F618、D06),代表欧盟嵌套关联作图(EU-nested association mapping, EU-NAM)群体多样性;Flint型自交系UH007用于连接Dent和Flint群体;另两个Dent自交系Oh7b和Oh43,以及广泛使用的参考自交系B73、PH207和W22。实验1采用LemnaTec "Moving Fields"高通量表型系统在巴伐利亚州立农业研究所(LfL, Freising, Germany)进行,该系统包括传送带载体平台、自动称重灌溉站和"Scanalyzer 3D"成像舱,配有双RGB相机和荧光照明,通过随机化和每日轮换位置最小化位置效应。实验2在IPK Gatersleben的类似系统验证两个对比品系,实验3在慕尼黑工业大学进行B73品系的时间进程研究。
研究结果
3.1 自动化表型分析揭示14个硬粒型和1个马齿型玉米自交系生长响应变异
为分析15个玉米自交系的AM响应度(RAM),研究人员使用LemnaTec表型系统进行了65天的非破坏性地上部表面积生长曲线获取。在低养分、微碱性(pH 7.6)的沙-黏土(9:1)混合物中,对照植株生长显著停滞,而AM植株生长更好,所有15个品系均显示正RAM。AM植株间存在相当大的生长变异,而对照植株间变异小得多,导致RAM强变异。图像获取的地上部面积与地上部干重强相关,表明自动化成像系统适用于无需劳动密集型手动测量即可推断地上部生物量。各基因型AM效应出现统计显著性的时间点存在变异,最早40天出现(如W22、Oh43、D06、Mo17、D09、F353),最晚50天(如B73、UH304、UH007)。尽管AM效应检测时间点不同,但这并不必然决定最终RAM。两个对比品系D06和F353在不同地点的实验2中复现了实验1的结果,D06在两个实验中均强于F353,且AM效应显著时间点高度一致。
3.2 地上部生长的RAM与终点根定殖水平不相关
为理解地上部生长RAM差异是否由品系间根定殖差异导致,研究人员量化了所有基因型的根长定殖率。总根长定殖率或丛枝定殖率无显著差异,仅在W22和F252两个品系的囊泡定殖率降低(与Oh7b相比显著)。定殖参数与地上部干重无相关性,表明终点定殖不能解释该性状RAM差异。然而,定殖速率可能影响了生长。对B73的时间进程分析(实验3)表明,RAM与定殖水平同步增加,但尚不能确定是植物生长促进更高定殖水平,还是增加定殖驱动增强植物生长。
3.3 AM响应度在不同性状间不相关
除地上部干重外,研究人员测定了根干重,发现根干重RAM排序与地上部干重相似。但三分之二基因型中AM导致更高地上部:根比,表明资源更多分配给地上部,可能由于真菌促进的养分获取改善。手动测定的株高、抽穗期和BBCH发育阶段及SPAD叶绿素含量显示:所有品系对AM的株高响应增加,且与地上部和根干重RAM变异相似;AM加速发育从44天起(所有品系合并),但单株分析仅约5个基因型清晰可见,2个品系(D06和F252)统计显著;所有基因型除W22外显示对照植株抽穗期晚于AM植株,而Oh7b在AM存在下未开花,推测AM植株更快发育由磷等养分增加驱动。叶绿素含量作为光合作用代理指标,合并分析显示正RAM,但单独分析时44天所有品系显著增加,58天除一个外均显著,63天仅5个品系显著。叶绿素含量RAM最高的5个基因型恰是地上部和根干重响应最弱的品系,表明叶绿素含量RAM与生长RAM在基因型间并非统一偶联。探索性预测分析显示叶绿素含量RAM从其他RAM生长性状中等程度可预测,但从离子组RAM性状仅弱预测,表明性状特异性而非统一模式。总体而言,所有测定性状在测试基因型间RAM存在大量变异,且RAM强烈性状特异性,导致基于RAM的基因型排序性状依赖性变化,单个品系和性状的RAM变异可达均值的400%。
为检验某一性状RAM是否可从其他性状RAM推断,研究人员进行了探索性岭回归分析(leave-one-out cross-validation)。预测能力强烈性状依赖性:生长相关性状内,地上表面积RAM被其余生长性状预测特别好(R
2=0.781, FDR<0.001),根干重RAM(R
2=0.552, FDR=0.021)和地上部干重RAM(R
2=0.534, FDR=0.021)亦然;SPAD的RAM也被其余生长性状显著但较中度预测(R
2=0.392, FDR=0.031)。相反,许多离子组性状RAM显示弱或无预测性。跨性状预测在部分性状可检测,如磷浓度RAM从生长性状预测(R
2=0.421, FDR=0.021),地上表面积RAM从离子组性状预测(R
2=0.199, FDR=0.011),但通常弱于生长性状内预测。这些结果表明RAM并非由单一统一响应模式调控,而是在性状亚组间显示选择性协调,提示不同遗传位点参与塑造不同性状亚组。
3.4 AM植株表现增加的总水分利用效率
自动化温室设施(实验1)允许精确控制每盆灌溉,收集每株详细用水数据。由于更强生长,AM植株总体耗水多于对照,导致地上部干重与灌溉水量强正相关。尽管耗水更高,AM植株较对照显著增加总水分利用效率(gross WUE,包括盆蒸发),而AM与对照植株水分含量(鲜重减干重)非常相似。这些发现表明AM不仅增强植物生长从而增加用水,还提高水分利用效率。
3.5 AM共生增加所有元素吸收,尤其磷酸盐和锌
为理解AM对玉米品系养分和其他元素的影响程度,研究人员通过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 ICP-MS)分析了单个植株地上部23种元素(As, B, Ca, Cd, Cr, Cs, Cu, Fe, K, Li, Mg, Mn, Mo, Na, Ni, P, Pb, Pt, Rb, S, Sr, V, Zn)的浓度。重要养分P和Zn的地上部浓度在AM响应下在所有品系中不同程度增加,仅F353在控制植株中锌浓度最高且AM后大幅下降。Cr, Cu, Li, Ni, Pb和V浓度在AM与对照间大致相同,仅个别品系例外。其余元素(As, B, Ca, Cd, Fe, K, Mg, Mn, Mo, N, Rb, S, Sr)AM后浓度下降,这是AM常见效应,归因于生长增加导致的离子稀释;但B73和Mo17显示AM诱导的B增加,Mo17显示Fe增加。
计算总地上部元素含量(浓度×地上部干重)显示,所有元素总地上部含量AM后增加,确认浓度下降由稀释导致,仅Li在UH304和W117中例外。大多数元素在玉米品系间从AM获益能力存在相当变异,W22对N和K地上部含量获益尤其强,Mo17和Oh43对Zn,Mo17和D06对Fe。
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显示,浓度和含量参数均沿PC1有清楚的对照与AM植株分离(浓度解释76%变异,含量解释29%),置信区间很少重叠。元素分为三组:一组几乎仅贡献PC1(Ca, Cr, Fe, Mo, Ni, P, Pt, Sr, V, Zn),一组几乎同等贡献两PC但更强倾向PC2(B, Cd, Na, Pd, Li),第三组约同等贡献两PC但方向相反(As, Cs, Cu, K, Mg, Mn, N, Rb, S),表明某些元素组吸收存在协调。
3.6 对照和AM植株间养分浓度相关性发生转变
将所有基因型数据合并,分别对对照和AM植株进行所有元素与根干重、地上部干重和地上部面积的相关性分析。AM植株还纳入真菌结构根长定殖。对照植株中,P浓度(及K, Cs, Rb)与植物生长强正相关,而AM植株中P与S, N, Ca, Cu, Mn, Mo, Sr一起强负相关。这令人惊讶,因P浓度在AM植株中增加,而其他命名元素浓度总体下降或相同。表明增加的RAM可能导致该必需元素稀释,尽管其浓度总体在AM中显著高于对照。P与Cs, Rb, K, As在对照植株中的强相关性在AM植株中转变为与Ca, Mg, Mn, S, Cu, Fe强相关,而N和Mo在两种条件下均与P强相关,表明潜在关联的养分吸收途径组在对照和AM植株间发生变化。丛枝丰度与磷浓度相关性不显著,但与Pt, As, B, Pb, V浓度负相关。
总地上部含量与生长参数的相关性总体很强,且对照强于AM。根定殖与丛枝对重金属如A
s和Pb的总地上部含量负相关,支持AM介导金属分配或转运变化的数据。
3.7 玉米品系间直接和AM介导的磷酸盐、硝酸盐和硫酸盐吸收变异
除总元素外,研究人员通过离子色谱法定量了三种主要养分的可溶性离子,并与P, N, S总浓度和总量比较。如同总P,磷酸盐浓度AM后增加,增加幅度品系间不同。相反,如同总N和S,硫酸盐浓度AM后低于对照。值得注意的是,硝酸盐在AM植株中不可检测或浓度极低,所有基因型硝酸盐RAM为强负值。高浓度硝酸盐(>0.6 mM)已被证明抑制玉米生长,导致硝酸盐在根和地上部积累。推测缺乏AM关联的对照植株无法达到完全生长潜力,从而开始积累过量硝酸盐;而AM植株中未检测到地上部硝酸盐与改变硝酸盐吸收或同化一致,尽管分配、稀释或检测限等替代解释不能排除。
如同总P, N, S,磷酸盐和硫酸盐总量AM后高于对照,强调AM增强养分吸收,而N, 硫酸盐和S在AM植株地上部较低浓度可能由增强生长导致稀释。N在AM植株中的强增加可能由所有可用硝酸盐同化入其他分子和/或通过铵的额外N吸收解释。计算P, N, S以磷酸盐、硝酸盐或硫酸盐形式存在的百分比显示:8个品系在AM存在下积累显著增加的储存磷酸盐,其余品系可溶性磷占总磷百分比未增强或不显著;游离硝酸盐水平在对照条件下品系间差异显著;硫酸盐亦然,AM植株中无统计显著差异,表明AM植株硫酸盐吸收增加不导致储存池增加,可能由于S增加同化为其他分子。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表征了根内根孢囊霉(R. irregularis)AM共生对15个玉米自交系(9个欧洲硬粒型和1个马齿型EU-NAM群体亲本,及5个美国硬粒型育种群亲本)生长和养分吸收的影响。使用LemnaTec自动化生长系统(实验1)实现了65天的非破坏性地上部表面记录。控制生长条件和随机化实现了重复间高重复性,揭示了AM响应下玉米品系间生长动态的显著变异,表现为品系特异性斜率和饱和点的生长曲线。两个对比品系的差异在另一地点的LemnaTec系统中得到验证(实验2),但缺乏随机化导致重复间变异增加,突显随机化的益处。
终点地上部干重与自动测定地上部面积强相关,确认表型平台对玉米生长测量的准确性和效率。低磷碱性pH 7.6基质结合无磷缓释肥导致对照植株严重饥饿症状和生长受阻,但揭示了AM增加植物生长的全部潜力,地上部生物量响应AM增加165%至633%(品系间变异)。15个玉米品系地上部干重变异与终点根定殖水平不相关,与美国玉米自交系收集的先前发现一致,提示可能不是定殖水平而是AM介导养分吸收效率(如通过外延菌丝发育差异)决定生长RAM变异。实验3的时间进程显示RAM与定殖水平同步增加,但尚待确定是增加定殖驱动增强生长还是增强生长促进更强根定殖。
AM植株生物量积累约为对照1.65-6.33倍,总用水显著增加,灌溉量与地上部干重正相关。尽管如此,AM显著增加所有品系总WUE,可能由于AM介导根系大小增加和菌丝额外探索基质,导致更好利用否则会蒸发的水分。
记录多种性状RAM时,观察到玉米品系在RAM排序中位置随性状变化,表明RAM强烈性状特异性而非跨性状统一。例如,Oh7b根干重RAM显示强正偏离均值,而株高RAM为负偏离;Oh43在许多性状尤其地上部干重表现良好,确认早前Sawers等人(2017)报道该品系高地上部RAM与真菌外延菌丝强增殖相关。相反,马齿型系UH007大多数性状RAM低。未来关键步骤是揭示农业效益潜力最大性状的RAM变异的QTL和遗传多态性。
研究人员测定了R. irregularis定殖或未定殖对照的15个玉米品系地上部24种元素和3种养分离子(磷酸盐、硝酸盐、硫酸盐)的浓度并计算总量。与Ramirez-Flores等人(2017)类似,观察到AM后元素组的协调变化,但分组部分不同,可能由特定基质、玉米基因型或真菌种类导致(Ramirez-Flores等人使用摩西斗管囊霉Funnelliformis mossae,而本研究使用根内根孢囊霉R. irregularis)。
观察到AM介导养分获取的基因型变异大,可能为驱动RAM差异的另一因素。然而,如同生长性状,AM介导地上部元素含量增加强烈性状特异性,并非跨元素统一可预测。除磷酸盐外,大多数元素和离子浓度在AM植株地上部降低,最可能由增加生长导致的稀释,因所有元素总地上部含量AM后增加且品系间有变异。但某些元素如B, Zn, Fe和Pb在部分品系中AM后浓度增加,尤其Mo17显示这些离子AM后浓度增加,表明吸收超过增加生长导致的稀释。这些离子浓度在AM植株中强相关,暗示增加AM介导的有益元素(如Fe)吸收可能在遗传上与有毒元素(如Pb)吸收的增强偶联。有趣的是,Oh43显示AM介导Zn浓度强增加而不伴随Pb浓度增加,这指向机遇:通过遗传解析将AM改善的Zn吸收和作物生物强化与有害AM改善的Pb吸收的遗传位点分离。
总体而言,观察到丛枝丰度与有毒元素如Cr, Ni, As和Pb的积累和浓度负相关,支持AM真菌可减少重金属吸收的早前工作。As和P浓度在对照植株地上部正相关,此相关性在AM植株中丧失,且As浓度在所有AM植株中下降,而P和磷酸盐浓度在所有AM植株中增加,尽管可能因地上部生长增加导致元素浓度稀释。砷酸盐由植物Pht1家族磷酸盐转运蛋白吸收,对植物、动物和人类有毒。先前描述AM增加大麦和玉米的P:As吸收比,这可由AM介导的植物Pht1转运蛋白(定位于根表皮)表达减少和转向菌根磷酸盐吸收途径解释。但这意味着AMF外延菌丝中的磷酸盐输入蛋白必须比植物Pht1转运蛋白对磷酸盐选择性更强,从而更好地区分砷酸盐;或者AMF可能在其外延菌丝中积累砷酸盐而不将所有获得砷酸盐提供给植物,或AM可能诱导阻止As从根向地上部运输的机制。
土壤中AM介导的磷酸盐吸收增加是AM介导植物生长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然而,本研究中磷酸盐浓度、磷酸盐地上部含量和磷浓度RAM高的基因型倾向于表现较低生物量增益。这提示尽管这些基因型从真菌获得更多磷酸盐,他们可能需提供更多碳以支持真菌伙伴的外延菌丝生长,表明养分获取和碳分配之间存在潜在权衡。或者其遗传构成可能不允许将磷增加充分转化为生长。这也解释了为何观察到磷与对照植株地上部和根干重正相关,但在AM植株中负相关,尽管所有基因型磷酸盐和磷地上部浓度和含量RAM为正。
AM明显比硝酸盐和硫酸盐吸收更强地促进磷酸盐吸收,因硝酸盐、氮、硫酸盐和硫的地上部浓度在AM植株中较对照降低。此外,观察到AM植株中低至不可检测的硝酸盐浓度和含量。这可能表明AM植株快速将硝酸盐同化为其他分子,或更多硝酸盐分配于根而非地上部。进一步,实验中植物可能强烈依赖真菌提供的氮,且大部分可能以铵形式传递,这似乎比硝酸盐更易传递至玉米,至少对于AMF 聚生球孢霉(Glomus aggregatum)如此。
AM在农业系统中的应用有望稳定减少施肥条件下的产量,但成功应用需要植物和真菌基因型与环境及土壤条件的正确组合。同一作物物种内基因型间RAM变异为培育AM优化作物提供机遇,但能否成功实践并应用于不同环境尚待观察。因不同生长相关性状和不同元素吸收并非统一协调,需仔细选择期望的AM增强性状。有希望的机遇在于遗传解析AM增加的营养离子吸收与有毒重金属吸收的分离。研究使用高度控制条件和植物随机化,下一步需在田间不同环境条件下确定分析品系的RAM,以理解基因型×环境互作的程度。
本论文发表在《Plant, Cell & Environ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