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豚(Orycteropus afer)对白蚁丘的选择性觅食:白蚁丘结构、空间分布和地质学在稀树草原景观中的影响

《Wildlife Biology》:Selective foraging by aardvarks Orycteropus afer on termite mounds: influence of mound structure,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geology in a savanna landscap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Wildlife Biolog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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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食者的觅食模式反映了动物如何与空间异质性资源相互作用,然而这些模式在复杂景观中的表现仍然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调查了戈纳雷若国家公园(Gonarezhou National Park)中土豚(Orycteropus afer)对白蚁丘的选择性挖掘行为,检验了白蚁

  
捕食者的觅食模式反映了动物如何与空间异质性资源相互作用,然而这些模式在复杂景观中的表现仍然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调查了戈纳雷若国家公园(Gonarezhou National Park)中土豚(Orycteropus afer)对白蚁丘的选择性挖掘行为,检验了白蚁丘的结构特征、大小、间距和地质学如何影响挖掘模式。结合描述性统计、空间点模式分析、随机化检验和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s),研究人员测试了土豚对白蚁丘的挖掘是选择性的还是随机的。被挖掘的白蚁丘在大小上始终大于、在间距上始终宽于未被挖掘的白蚁丘,这表明土豚非随机地针对特定类型的白蚁丘,而非均匀或机会性地利用。空间分析证实,在小于 50 米的尺度上,被挖掘的白蚁丘遵循与整体白蚁丘分布相同的过度分散模式,这与在已有结构的资源景观中选择性地利用大型、间距较宽的蚁群相一致。白蚁丘大小每增加一个标准差,其被挖掘的几率增加一倍以上(优势比 OR = 2.24),而更大的最近邻距离则适度增加了被挖掘的可能性(OR = 1.25)。相比之下,尽管花岗岩基质支持更大的白蚁丘,但与玄武岩相比,花岗岩基质与显著更低的挖掘几率相关,挖掘概率降低了 77%(OR = 0.23),这表明存在独立于白蚁丘结构的地基质效应。这些发现表明,土豚对白蚁丘的挖掘是具有选择性和空间结构性的,这对白蚁群体动态、白蚁丘持久性、土壤过程和稀树草原生态系统功能具有影响。更广泛地说,本研究展示了如何将空间分析与野外观察相结合,以阐明非洲稀树草原中动物驱动的生态系统工程模式。
**研究背景与问题**
稀树草原生态系统以资源分布的显著空间异质性为特征,其中许多异质性是由白蚁等生态系统工程师产生的。白蚁丘的建造改变了土壤结构和化学性质,导致氮(N)、钙(Ca)和镁(Mg)等养分浓度相对于周围土壤更高,从而形成了持久、富营养化的斑块,构成了稀树草原景观中精细尺度的环境异质性基础。对于土豚(Orycteropus afer)这类专性食蚁哺乳动物而言,白蚁丘是这种异质景观中离散且空间明确的觅食点。然而,与土豚利用相关的白蚁丘特征,如大小、间距和结构完整性,在整个景观中差异显著。白蚁驱动的土壤改良强度取决于地质背景,在贫瘠基质中效果更明显,而白蚁丘大小在不同地质间差异显著,花岗岩上的白蚁丘通常比玄武岩上的更大。这种由地质驱动的白蚁丘结构和空间排列变异很可能影响土豚对觅食点的可及性和获利性,但土豚的挖掘行为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这些结构属性在不同基质间的差异,尚不清楚。

土豚是夜行性、专食蚁类的哺乳动物,其饮食完全由蚂蚁和白蚁组成。作为白蚁产生的异质性的主要受益者,土豚是独居的中型哺乳动物(40-60 公斤),栖息于除极端干旱沙漠外的多种非洲生物群落。个体通常维持一个或多个主要洞穴作为休息和筑巢地点,并作为中心点觅食枢纽,每晚的觅食活动由此展开。家域范围相对较大但多变,反映了当地的资源可用性、土壤条件和栖息地结构,个体经常在其家域内重新造访偏好的觅食区域。由于土豚必须在洞穴和觅食点之间反复往返,白蚁丘的空间分布和间距很可能强烈影响其移动模式和资源选择。其高度特化的形态,包括敏锐的嗅觉、强壮的前肢和厚实的爪子,使其能够高效地定位和挖掘白蚁丘及蚁丘以寻找猎物。考虑到挖掘相关的体力消耗和白蚁群体的斑块状分布,研究人员预期土豚会表现出非随机和选择性的觅食行为,其白蚁丘利用受到资源可用性和物理可及性变异的影响,而非均匀利用所有可用的白蚁丘。因此,理解这些因素如何与地质背景相互作用,对于解释白蚁丘挖掘模式和觅食选择性至关重要。

资源选择理论预测,捕食者应优先利用生态上独特或生产力更高的猎物斑块。对土豚而言,这意味着白蚁丘的利用可能反映了白蚁丘特征(如群体大小和结构)的变异,而非直接的能量回报优化。虽然对夜行性、穴居哺乳动物直接测量能量摄入和挖掘努力在后勤上具有挑战性,但白蚁丘的结构属性为资源异质性提供了有生态意义的指标:更大的白蚁丘通常容纳更大、生产力更高的白蚁群体,而白蚁丘间距反映了景观中潜在的群体组织。如果土豚是选择性而非机会性地觅食,那么挖掘模式应与一致的白蚁丘特征相关,而非随机的白蚁丘可用性。白蚁丘的空间分布为检验这种选择性利用提供了框架。白蚁丘通常表现出三种空间模式之一:聚集、随机或过度分散。在更广阔的景观尺度上,白蚁丘常呈现随机分布,而在更精细的尺度上,竞争动态可能驱动过度分散。研究土豚是否根据这些背景空间模式挖掘白蚁丘,或优先选择具有特定结构属性的白蚁丘,可以将白蚁丘异质性与整个景观的觅食行为联系起来。

**研究目的与意义**
本研究旨在调查土豚的觅食决策如何与戈纳雷若国家公园中对比鲜明的玄武岩和花岗岩地质上的白蚁丘特征及空间组织相互作用。具体目标包括:1)量化土豚挖掘与未挖掘白蚁丘在各地质内部和之间,在白蚁丘基底面积(大小)和最近邻距离上的差异;2)评估被挖掘白蚁丘的空间点模式是否与所有可用白蚁丘(挖掘和未挖掘)不同;3)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s)评估白蚁丘大小、间距和地质是否能够预测挖掘的可能性。基于土豚选择性觅食的前提,研究人员假设白蚁丘挖掘在结构属性和空间背景方面是非随机的。具体而言,研究人员预测土豚会优先挖掘更大的白蚁丘和间距更宽的白蚁丘,这反映了对特定白蚁丘大小和景观配置的选择性利用,而非均匀利用所有可用白蚁丘。这一预期与土豚分布和栖息地适宜性由稀树草原景观中的环境异质性和与猎物相关的特征所构建的证据一致。由于白蚁丘大小和空间排列在玄武岩和花岗岩基质间存在系统性差异,研究人员进一步预测挖掘模式在两种地质间会有所不同。本研究不推断能量优化,而是聚焦于挖掘模式是否反映了对由可测量的结构属性和空间定位所定义的白蚁丘的选择性利用,从而将景观异质性与这种专性白蚁捕食者的觅食行为联系起来。该研究发表于《Wildlife Biology》期刊。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位于津巴布韦东南部的戈纳雷若国家公园(GNP)进行了研究。研究区域主要为稀树草原、草地和林地。公园主要包括两种地质:西部营养丰富的玄武岩和东部营养贫瘠的花岗岩。研究设计包括在每种地质(玄武岩和花岗岩)上随机标记两个 1 平方公里样地。每个样地由三名观察员以至少 20 米的间隔同时采样,形成 60 米宽的条带,彻底搜索每个白蚁丘。对总共 2284 个白蚁丘的位置使用手持 GPS 进行标记,并测量了每个白蚁丘的高度和基座直径以计算基底面积作为白蚁丘大小的指标。通过系统目视检查所有白蚁丘,根据大型椭圆形至细长开口、挖掘点周围大量移位土壤、深入白蚁丘的不规则穿透以及符合土豚前足特征的爪痕等诊断特征,将挖掘痕迹归因于土豚。统计分析包括描述性分析、空间点模式分析(如四分位数检验、配对相关函数分析)、随机化检验(置换检验)以及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s),以评估白蚁丘特征、空间分布和地质对挖掘概率的影响。

**研究结果**
1. **被挖掘白蚁丘的特征**:统计评估证实,白蚁丘大小与地质和挖掘状态强烈相关,且挖掘状态与白蚁丘大小的关系取决于基质类型。在花岗岩上,被挖掘的白蚁丘显著大于未挖掘的白蚁丘;而在玄武岩上,被挖掘与未挖掘白蚁丘在大小上没有可检测的差异。在所有挖掘类别中,花岗岩上的白蚁丘始终大于玄武岩上的白蚁丘。最近邻距离的变异与地质和挖掘状态相关,但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不显著。玄武岩上的平均最近邻距离小于花岗岩,且未挖掘白蚁丘的最近邻距离始终低于被挖掘的白蚁丘。被挖掘的白蚁丘间距更宽。
2. **被挖掘白蚁丘的空间分布**:所有白蚁丘和被挖掘白蚁丘的空间分布在 50 米以下的距离上通常都是过度分散的。在花岗岩基质上,所有白蚁丘和被挖掘白蚁丘的空间模式相似,在 50 米以下显示出显著的过度分散,超过此距离则转变为随机分布。这种相似性表明,土豚是从现有的大型、过度分散的白蚁丘池中选择性挖掘,而非通过其觅食决策施加额外的空间结构。相比之下,其中一个玄武岩样地显示出不同类型白蚁丘之间的不同模式:被挖掘的白蚁丘在 50 至 250 米之间表现出聚集分布,而所有白蚁丘在此范围内保持随机分布。然而,另一个玄武岩样地显示出与花岗岩样地一致的模式,在 50 米以下过度分散,在更大距离上随机分布。这些基质特异性差异表明,局部资源斑块性和群体动态可能以白蚁丘大小和间距无法完全捕捉的方式调节觅食模式。
3. **置换检验结果**:所有样地的置换检验清楚地证明了土豚基于白蚁丘基底面积(白蚁丘大小)进行尺寸选择性挖掘。在所有花岗岩和玄武岩样地中,被挖掘白蚁丘的平均基底面积都显著高于随机期望的零分布,表明对更大白蚁丘的强烈偏好。对最近邻距离的置换检验显示,在所有四个样地中,被挖掘的白蚁丘比随机机会预期的间距更宽。
4. **不同地质间的挖掘概率**:白蚁丘被挖掘的概率与白蚁丘大小和空间背景密切相关,并且在不同基质类型之间存在额外差异。基底面积更大的白蚁丘显示出明显更高的挖掘可能性,挖掘概率随白蚁丘大小急剧增加。最近邻距离也显示出正相关,即更孤立的、间距更大的白蚁丘被挖掘的可能性显著高于间距紧密的白蚁丘。基质类型进一步构建了挖掘模式。相对于花岗岩,位于玄武岩基质上的白蚁丘表现出显著更高的挖掘概率。以优势比表示,白蚁丘大小每增加一个标准差,挖掘几率增加超过一倍(OR = 2.24),而最近邻距离的类似增加使挖掘几率增加约 25%(OR = 1.25)。相比之下,花岗岩基质上的白蚁丘被挖掘的几率明显低于玄武岩上的白蚁丘,挖掘几率降低了约 77%(OR = 0.23)。样地身份造成的变异很小,表明白蚁丘特征、基质类型和挖掘概率之间的关系在研究样地间是一致的。这些结果表明,土豚的挖掘是非随机的,并且与白蚁丘的结构属性和空间隔离密切相关,同时还受到基础地质的额外调节,而非挖掘行为改变了白蚁丘的大小或间距。

**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为土豚以非随机和选择性的方式挖掘白蚁丘提供了明确的证据,挖掘行为与特定的白蚁丘特征和空间配置相关。在花岗岩和玄武岩两种基质上,被挖掘的白蚁丘在基底面积上始终大于未被挖掘的白蚁丘,这表明白蚁丘大小是影响挖掘概率的一个重要相关因素。更大的白蚁丘已知容纳更广泛的白蚁群体,研究结果表明土豚对白蚁丘的利用是围绕这种白蚁丘大小的潜在变异构建的。重要的是,白蚁丘大小受基质类型强烈影响,并且挖掘优先与大型花岗岩白蚁丘相关,而非作为白蚁丘大小本身的驱动因素。基质与挖掘状态之间的显著交互作用进一步表明,被挖掘和未挖掘白蚁丘之间的差异不能在地质间一概而论,这强化了白蚁丘利用模式的背景依赖性。

与对选择性觅食的预期一致,土豚的挖掘在白蚁丘结构和空间背景方面是非随机的。挖掘不成比例地与更大、间距更宽的白蚁丘相关,这表明基于结构属性的主动选择,而非按当地白蚁丘密度或遭遇频率的比例利用。空间分析支持这一解释,显示被挖掘的白蚁丘比未挖掘的白蚁丘具有更大的最近邻距离,反映了在可用景观中对更孤立白蚁丘的优先利用。重要的是,被挖掘白蚁丘的空间点模式通常反映了所有白蚁丘的模式,特别是在花岗岩样地中,精细尺度的过度分散和更广阔尺度的近随机性在白蚁丘类别间是共享的。这表明土豚是从现有合适白蚁丘的空间分布中进行选择,而非通过挖掘活动产生独特的空间模式。在玄武岩样地中,空间模式变化更大,其中一个地点在中尺度上表现出被挖掘白蚁丘的聚集,这可能反映了当地白蚁丘可用性、白蚁群体分布或栖息地结构的变异,而非跨基质的一致行为差异。虽然在其他地方报道过对同一白蚁丘的重复挖掘,但本研究的数据不允许直接推断挖掘努力、能量回报或再利用动态,因此研究人员将解释限制在观察到的白蚁丘特征、空间配置和挖掘状态之间的关联上。

置换检验通过显示被挖掘的白蚁丘始终比随机选择的零模型预期更大且间距更宽,强化了选择性白蚁丘利用的证据,证实挖掘模式不能仅用背景白蚁丘分布来解释。尽管花岗岩基质总体上支持更大的白蚁丘,但混合效应模型显示,在考虑了白蚁丘大小和间距后,花岗岩地质与挖掘概率呈负相关。这表明与基质相关的因素通过白蚁丘组成、白蚁活动或基质物理特性的差异,影响了超出结构属性的白蚁丘适宜性。综合来看,这些结果表明土豚的挖掘是由白蚁丘大小、空间排列和基质背景共同塑造的,土豚始终利用可用白蚁丘中特定的一个子集。虽然研究人员避免援引能量优化,但这些模式在不同分析方法间的一致性,与基于白蚁丘特征和空间背景的简单行为规则相符,而非随机遭遇过程。

从生态系统角度来看,对特定类型白蚁丘的选择性挖掘可能产生空间结构化的生态效应。挖掘改变了白蚁丘结构、土壤性质,并创造了影响植被和无脊椎动物群落的微生境。由于土豚优先挖掘特定类型的白蚁丘,它们作为生态系统工程师的角色很可能具有空间异质性,对景观尺度的干扰和恢复模式具有潜在影响。

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没有个体水平的追踪数据,无法确认重新造访行为或量化觅食策略的变异;缺乏白蚁群体属性(如工蚁生物量、活动、真菌生产力)的直接测量,而这些属性决定了能量回报;白蚁丘大小和最近邻距离是资源质量和旅行成本的可辩护代理指标,但无法直接估计净能量摄入;未测量的环境因素(包括土壤湿度、压实度、捕食风险和热调节约束)以及时间动态(如白蚁活动季节性、白蚁丘消耗和恢复)可能影响挖掘决策。未来的研究需要结合 GPS 追踪、时间预算分析、白蚁生物量和土壤性质的直接测量以及纵向采样,以解决白蚁丘选择的机制驱动因素和使用的时间变化。

尽管如此,研究结果表明土豚以选择性和非随机的方式觅食,优先挖掘更大、间距更宽的白蚁丘。将结构、空间和与基质相关的预测因子整合到资源选择框架中,表明挖掘模式由白蚁丘特征和景观背景共同塑造,这与异质环境中的觅食理论一致。这种空间结构化的选择性意味着土豚作为生态系统工程师发挥作用,对白蚁群体动态、白蚁丘持久性和整个景观的营养物质重新分配具有潜在影响。未来的研究结合个体水平的移动数据与白蚁活动和白蚁丘性质的直接测量,将有助于阐明白蚁丘选择背后的行为和机制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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