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and Environmental Microbiology》:Gut microbiota as key mediators of animal acclimation to temperature changes: mechanisms and interventions
随着全球气候变化的加剧,温度波动深刻影响动物的生理与健康。研究表明,肠道微生物群(gut microbiota)作为宿主与环境之间的关键桥梁,通过调控肠道屏障稳定性、免疫功能和能量代谢,帮助动物适应温度变化。这种适应能力凸显了肠道微生物群在温度变化应答中不可或缺的作用。在寒冷环境中,动物增加采食量并激活棕色脂肪组织(brown adipose tissue, BAT)以维持体温,但长期暴露会导致代谢过载和肠道微生物群失衡。慢性寒冷减少有益菌群并增加促炎物种,损害肠道屏障完整性,诱导全身炎症,最终导致代谢紊乱和免疫抑制。类似地,热暴露导致致病菌过度生长和免疫功能障碍,降低微生物多样性并增加有害菌群丰度,最终损害动物健康。此外,肠-脑轴(gut-brain axis)在应对环境应激中发挥核心作用,温度变化改变微生物组成和代谢产物,影响神经递质的合成与释放,从而调节生理状态和情绪反应。最后,靶向微生物干预措施——如粪便微生物群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FMT)、益生菌(probiotics)、益生元(prebiotics)、合生元(synbiotics)和后生元(postbiotics)——被讨论为恢复肠道微生物群稳态、增强宿主对温度变化的适应能力以及改善温度波动下动物健康的有效策略。
肠道微生物群响应温度变化
温度变化显著影响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多样性及代谢活动,是连接环境信号与宿主适应的关键环节。这一过程并非单向作用,而是由环境温度和宿主内在特征共同调控,在不同物种间表现出共同响应规律,同时因宿主分类群和基因型的差异而呈现显著特异性,形成环境、宿主与肠道微生物群三者间的互作网络。
变温动物与恒温动物温度 relics.html# 温度压力下肠道微生物群响应的差异
温度波动驱动变温动物与恒温动物肠道微生物群分类丰度发生不同模式的变化。需注意,微生物α-多样性和分类丰度的变化仅反映群落结构的改变,单一多样性指数无法可靠指示微生物组健康状态或宿主生理稳态。在恒温动物(如小鼠、猪和牲畜)中,短期寒冷暴露可能增加微生物α-多样性,而长期暴露则降低群落整体丰富度;通常促进厚壁菌门(Firmicutes)增殖并抑制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同时增加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等机会致病菌丰度,减少毛螺菌科(Lachnospiraceae)等丁酸产生菌。热暴露则显著降低乳酸杆菌属(Lactobacillus)等有益类群丰度,增加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和沙门氏菌(Salmonella)等病原菌比例,破坏肠道稳态。
在变温动物(如鱼类、爬行动物和昆虫)中,肠道微生物对温度胁迫的响应更为剧烈。寒冷胁迫下,α-多样性普遍显著降低(无恒温动物中观察到的"短期增加"趋势),优势菌门变化具有物种特异性。尼罗罗非鱼(Oreochromis niloticus)冷暴露后放线菌门(Actinobacteria)丰度增加而厚壁菌门显著减少,淀粉降解等功能菌富集以提高能量利用效率。西方蜜蜂(Apis mellifera)则表现为有益菌乳酸杆菌属急剧下降,病原真菌(如烟曲霉Beauveria bassiana)定植风险增加。热暴露下,变温动物较恒温动物表现出更高程度的肠道微生物群失调,主要表现为变形菌门相对丰度急剧增加而非单一多样性指数变化。大西洋鲑(Salmo salar)热暴露后变形菌门成为主导菌群,弧菌科(Vibrionaceae)等病原菌支配群落结构。西部围栏蜥蜴(Sceloporus occidentalis)高温暴露时厚壁菌门显著减少,预测致病分支丰度增加,肠道微生物组成周转速率加快。
这种差异的核心原因在于变温动物无法独立调节体温,肠道微环境(温度、pH)随外界环境剧烈波动,导致微生物类群快速更替;而恒温动物可通过体温调节缓冲肠道微环境变化。
宿主基因型差异塑造肠道微生物群介导的温度适应
温度 graphs.html# 温度诱导的微生物响应模式并非完全由环境主导。宿主基因型作为关键内在因素,显著调控微生物响应的强度、方向及功能关联,从而导致不同个体或物种间出现 divergent 温度适应表型。这种调控效应在恒温动物和变温动物中均普遍存在。
耐寒型呼伦贝尔羊与冷敏感型湖羊虽同属恒温动物,但因基因型差异而具有固有肠道微生物差异。呼伦贝尔羊富集普雷沃菌属(Prevotella,产丙酸菌)和罗斯氏菌属(Roseburia,产丁酸菌),通过肝脏糖异生和肠道屏障强化实现低温下的"节能型冷适应";而湖羊具有更高比例的产乙酸菌群,依赖乙酸驱动产热,能量损耗大且生长性能降低。
在变温动物中,温带蜜蜂(中华蜜蜂和西方蜜蜂)与热带蜜蜂间的基因型差异也塑造了 distinct 微生物特征。温带蜜蜂富集肠道共生菌Gilliamella,优化能量代谢以增强冷适应并减少热胁迫下的微生物失调;热带蜜蜂因缺乏Gilliamella而对温度波动耐受性显著较弱。
微生物代谢网络重编程
温度应激不仅重塑肠道微生物群落结构,还引发恒温动物微生物代谢活动的显著变化。这些代谢变化通过关键微生物代谢产物(如短链脂肪酸、胆汁酸和氨基酸)的产生变化而介导,在调节宿主能量代谢、免疫功能和肠道稳态中发挥关键作用。
短链脂肪酸:能量与免疫的关键调节因子
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在调节能量代谢、维持肠道稳态和发挥抗炎效应方面具有重要作用。温度对SCFA产生的影响可能因实验条件、动物物种和暴露时长而异。寒冷暴露增加厚壁菌门中某些菌群(如梭菌目成员)的丰度,其能够增强SCFA产生,从而帮助调节宿主能量代谢和体温;也被认为有助于动物增加食物摄入以获取更多能量用于体温调节。但亦有研究表明,小鼠在活跃期暴露于7°C 3小时会抑制乙酸和丙酸等SCFA的产生,导致肠道pH升高,破坏肠道弱酸性环境,从而促进有害菌生长。
热暴露则被证明降低某些动物的SCFA水平。例如,妊娠后期热暴露母猪粪便中丙酸、丁酸和总SCFA显著降低,而乙酸水平保持不变。热暴露肉鸡盲肠内容物中乙酸水平升高,可能与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和梭菌纲(Clostridia)比例增加有关。SCFA的降低主要与宿主能量代谢失衡和氧化应激增加相关。
胆汁酸:连接代谢与免疫调控的纽带
胆汁酸在脂质消化吸收、胆固醇代谢和维持肠道健康中发挥关键作用,其分泌和代谢也受环境温度变化影响。初级胆汁酸主要在肝脏中由胆固醇经一系列酶促反应合成;次级胆汁酸则由特定肠道微生物(包括梭菌属、拟杆菌属、罗斯氏菌属和粪杆菌属)通过肠道微生物转化从初级胆汁酸转化而来,对免疫调节和能量代谢发挥更显著效应。温度对次级胆汁酸的影响更为显著,原因在于负责初级胆汁酸生物转化为次级胆汁酸的肠道微生物代谢具有温度依赖性。
热暴露可导致菌群失调,影响次级胆汁酸的生成与代谢。例如,热暴露后公牛体内黏液螺菌属(Mucispirillum)相对丰度下降,导致次级胆汁酸减少,影响维生素A吸收,从而降低精子质量。慢性寒冷暴露重塑小鼠和猪的肠道微生物群落,抑制介导初级胆汁酸生物转化的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丰度,从而减少次级胆汁酸产生。同时,寒冷暴露激活肝脏CYP7B1介导的替代胆汁酸合成途径,加速胆固醇向胆汁酸转化,促进棕色脂肪组织产热,以支持低温条件下的适应性能量代谢。
氨基酸:温度适应与生理稳态的关键介导者
温度暴露主要通过重塑肠道微生物群的功能能力来调控宿主氨基酸代谢。在恒温动物中,温度驱动的微生物功能群变化与氨基酸摄取和分解代谢的变化密切相关,支持对温度挑战的适应性代谢响应。
寒冷暴露富集专精于氨基酸回收和氮循环的微生物类群,这是近期认识到的帮助宿主在能量受限条件下保存必需氨基酸的机制。典型例子包括降螺菌属(Alistipes)等尿素降解菌,以及毛螺菌科和瘤胃球菌科成员,它们共同驱动高效的氮循环和氨基酸产生。这些微生物增强膳食和宿主来源含氮化合物的分解利用,增加芳香族和支链氨基酸库以支持产热和全身能量供应。冷适应微生物群还调节色氨酸-犬尿氨酸代谢通量,某些梭菌类群促进神经递质产生和腾讯视频和氧化还原平衡,从而强化对低温的代谢和神经适应。
热暴露诱导肠道微生物群的功能转变,特征为氨基酸合成受抑制和应激耐受性增强。具体来说,乳酸杆菌属和粪杆菌属等有益菌减少,下调微生物氨基酸合成和转运途径,同时促进氨基酸脱氨和谷氨酸代谢。加之肠道肽转运蛋白活性受损,这些变化降低宿主氨基酸可获得性,并将代谢资源重定向至应激抵抗而非合成代谢生长。
温度应激下的肠道微生物群-宿主互作
温度变化通过与肠道微生物群及其代谢产物的复杂互作深刻影响宿主生理。在寒冷或热暴露下,肠道微生物群通过调节能量代谢、免疫应答和体温调节来调控宿主适应。
微生物介导的肠-脑轴效应
肠-脑轴作为双向通讯网络,将温度胁迫下的微生物信号转化为协调的宿主适应性应答。关键调节模块包括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 HPA)轴(应激激素释放)、迷走神经(信号传递)、神经递质平衡(神经调节)和甲状腺激素轴(代谢与产热调控),这些相互连接的通路使宿主能够有效应对温度波动并维持内稳态。
HPA轴与应激反应方面,高温激活外周TRPV1通道,通过迷走神经传递信号至下丘脑-dismissed 视前区;低温则激活TRPM8通道触发交感-肾上腺-髓质轴。两条通路均汇聚于下丘脑室旁核(paraventricular nucleus, PVN),促进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corticotropin-releasing hormone, CRH)分泌,进而促进垂体-肾上腺轴释放糖皮质激素(如皮质酮或皮质醇)和去甲肾上腺素(norepinephrine, NE)。低温条件下NE减少肠道血流和蠕动,导致黏膜缺血;肠道通过AMPK途径增加能量代谢,并上调抗氧化酶以抵御氧化损伤。短期皮质酮升高有助于高温适应,但长期激活损害肠道功能,破坏紧密连接蛋白occludin和ZO-1以及黏液层蛋白MUC2,导致肠道渗漏和微生物失衡。
肠道微生物群通过代谢产物动态调节HPA轴活性。热暴露下,乳酸杆菌来源SCFA减少解除对HPA轴的抑制,而吲哚-3-丙酸(indole-3-propionic acid, IPA)增强上皮屏障功能。寒冷暴露时,双歧杆菌来源琥珀酸激活肠道FFAR3受体以抑制交感过度激活;色氨酸代谢产物(如吲哚乳酸)刺激L细胞分泌胰高血糖素样肽-1(glucagon-like peptide-1, GLP-1),通过迷走神经传入信号平衡能量补偿。此外,微生物来源次级胆汁酸(如石胆酸)激活核受体FXR以减少肠-中枢信号;肠道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5/19(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15/19, FGF15/19)通过门脉循环调节肝脏代谢以缓解HPA轴负担。
神经递质调节与神经炎症方面,肠道微生物群通过神经递质(如5-羟色胺5-HT、γ-氨基丁酸GABA)的合成动态调节肠-脑轴功能,温度暴露主要通过重塑调控神经递质前体供应的微生物丰度和代谢活性来发挥作用。慢性热暴露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功能,进而降低肠道色氨酸可获得性,下调肠道嗜铬细胞和宿主色氨酸羟化酶(tryptophan hydroxylase, TPH1)表达,从而减少结肠和下丘脑5-HT生物利用度,增加焦虑相关行为。相反,寒冷暴露重塑肠道微生物群以增强酪氨酸供应,通过微生物调节的交感神经系统途径激活β-肾上腺素能信号,促进肾上腺髓质酪氨酸羟化酶活性和纹状体多巴胺合成。这些微生物驱动的神经递质代谢变化不仅影响神经信号传导,还促进温度应激下的中枢炎症激活。
温度变化进一步通过微生物依赖的全身信号重塑神经炎症微环境。热暴露破坏肠道屏障完整性并改变微生物代谢,导致全身信号激活前额叶皮层和海马的中心炎症通路,影响胶质细胞活动和神经稳定性。寒冷暴露虽抑制前脑部分炎症反应,但诱导肠道微生物失调并促进外周因子通过微生物相关途径进入大脑,导致海马神经发生减少和认知功能改变。
肠道微生物代谢产物同时调节神经递质平衡和神经炎症。SCFA(如丙酸、丁酸)通过GPR41/GPR43维持肠-脑神经递质稳态,缓解热诱导的焦虑相关行为;β-羟基丁酸(β-hydroxybutyrate, BHBA)缓解高温诱导的神经应激;次级胆汁酸通过核受体FXR调节胶质细胞活性,凸显微生物代谢产物在温度适应中协调神经传递和神经炎症的关键作用。
甲状腺激素轴与代谢调节方面,甲状腺激素轴受肠道微生物及其代谢产物精细调控,这些是温度应激感知的关键上游介导者,将环境温度线索转化为生化信号,通过与HPA轴的肠-脑串扰调节甲状腺代谢和能量分配。温度应激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及其代谢产物(脂多糖、SCFA和吲哚 metabolites),其信号靶向外周组织双向调节D2活性,控制T4向活性T3的转化,重塑甲状腺激素谱。
寒冷应激下,冷适应微生物群及其代谢产物(如特定SCFA)促进D2驱动的T4活化,增加活性T3水平以上调棕色脂肪组织中解偶联蛋白1(uncoupling protein 1, UCP1)表达,增强非颤抖性产热。热应激则触发肠道菌群失调和屏障破坏,导致大量LPS渗漏;循环LPS结合HPA轴诱导的高皮质酮,抑制外周D2活性,限制T3合成,降低基础代谢以减少高温下的无效能耗。
微生物代谢产物进一步精制甲状腺代谢:微生物发酵产生的SCFA通过FFAR3等受体促进D2表达,或通过核受体FXR调节肝脏FGF21分泌以优化脂肪酸氧化;拟杆菌来源IPA激活AhR通路,稳定甲状腺激素节律性,并与AhR介导的肠道屏障修复协同。此外,温度应激诱导的微生物变化可能调节肠道T3AM合成,维持屏障完整性并微调异常D2活性。
产热与能量平衡的调节方面,寒冷暴露诱导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代谢产物产生的显著变化,在恒温动物中调节宿主能量代谢和产热发挥关键作用。例如,寒冷暴露增加梭菌目等特定微生物类群丰度,增强丁酸和乙酸等SCFA产生,这些SCFA激活G蛋白偶联受体(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s, GPCRs)并上调棕色脂肪训练中UCP1等产热基因表达。UCP1位于棕色脂肪细胞线粒体内膜,将电子传递链中的质子梯度转化为热能,促进非颤抖性产热。值得注意的是,寒冷暴露促进白色脂肪组织(white adipose tissue, WAT)的"棕色化",皮下WAT转变为米色样脂肪细胞;特定肠道微生物(如嗜酸乳杆菌ZJ617)可通过产生亚精胺等微生物代谢产物促进WAT棕色化,通过激活UCP1和β
3肾上腺素能受体(ADRB3)改善代谢健康。脂肪组织缺乏ACLY的小鼠(Acly
FAT KO小鼠)在寒冷暴露下无法形成米色或棕色脂肪细胞,伴随UCP1和其他产热基因表达降低。
热暴露同样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代谢产物产生,从而影响宿主能量代谢。热暴露降低微生物多样性并增加厚壁菌门丰度(与更高丁酸产生相关);丁酸通过GPR43信号通路激活棕色脂肪组织中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peroxisome proliferator-activated receptor gamma coactivator 1-alpha, PGC-1α)增强产热。另一SCFA成员乙酸通过上调Nrf-1、TFAM、PGC-1α和电子传递链相关基因(如Ndufa1、COX IV、ATP5o)表达,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和WAT棕色化。
微生物对免疫系统的调控方面,温度应激通过破坏肠道微生物群与宿主间的稳态显著影响免疫系统,使肠道更易受病原感染。寒冷和热暴露均触发 distinct 免疫应答,导致肠道屏障功能、 Owen-6 inflammatory signaling and oxidative stress changes, closely linked to microbial activity and metabolite production.
寒冷暴露诱导时间依赖性的免疫重塑,主要由肠道微生物群落变化驱动。急性寒冷应激快速扰动肠道微生物结构和代谢输出,这些微生物来源信号进一步触发NF-κB激活和Th1/Th2失衡,以促炎介质(iNOS、COX-2、TNF-α)升高和细胞因子谱改变(IFN-γ降低伴IL-4增加)为标志。短期寒冷暴露重塑有益微生物群以约束过度炎症级联,发挥肠道保护作用;慢性寒冷暴露则触发明显肠道菌群失调,协同加剧持续肠道损伤,涉及热休克蛋白(HSP70)失调、凋亡通路激活(caspase-3、Bax/Bcl-2)、持续性细胞因子释放(IL-1β、IL-6、IL-18)和NLRP3炎症小体介导的细胞焦亡。慢性寒冷暴露还扰乱微生物胆汁酸生物转化,降低牛磺猪去氧胆酸(taurohyodeoxycholic acid, THDCA)水平,进一步促进NLRP3炎症小体激活和免疫失衡。SIRT2作为寒冷诱导肠道屏障功能障碍关键调控因子的新近发现揭示了一条对微生物代谢调控高度敏感的宿主内在通路;其基因缺失通过增强自噬恢复上皮完整性。
热暴露破坏肠道紧密连接,增加通透性,导致肠道腔内细菌、小颗粒、有毒化合物和肠道微生物代谢产物过度积累。这种破坏与肠道微生物群失调密切相关:热应激改变肠道微生物群平衡,减少乳酸杆菌属和双歧杆菌属等有益菌,增加大肠杆菌和沙门氏菌等机会致病菌比例。有益菌减少直接降低SCFA产生,削弱这些代谢产物对肠道屏障结构和功能的保护作用。渗漏的微生物组分(如革兰氏阴性菌的脂多糖)和改变的代谢产物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Toll-like receptors, TLRs)和招募免疫细胞(特别是巨噬细胞)触发炎症反应。转录组分析揭示肠道上皮细胞中吞噬体形成、铁稳态和氧化应激相关通路的显著改变,关键免疫调节基因(包括SLC40A1和SLC11A1)的表达水平被特异性调控。热暴露还损害紧密连接蛋白(ZO-1、claudin-1和occludin)的表达,部分通过微生物代谢物失调介导。热暴露诱导宿主细胞和肠道微生物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内质网应激和NADPH氧化酶激活,导致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积累和氧化应激,损伤脂质、蛋白质和DNA,激活NF-κB和MAPK信号通路,放大炎症反应,形成恶性循环。
靶向微生物干预缓解温度波动的肠道影响
温度变化显著破坏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功能,导致肠道屏障损伤、免疫失调和全身代谢紊乱。鉴于肠道微生物群是环境温度信号与宿主生理反应间互作的关键介导者,靶向微生物群开发干预措施已成为合理策略。
粪便微生物群移植:恢复微生物平衡
FMT在缓解温度变化引起的肠道损伤方面具有重要潜力,特别是在调节关键微生物种群方面。研究表明,FMT可通过增加产丁酸菌(如普拉梭菌、布劳特氏菌和瘤胃球菌)丰度来改善肠道屏障功能,这些细菌通过产生SCFA增强肠道黏膜屏障,减少炎症反应,从而缓解热或冷暴露诱导的肠道损伤。来自能够适应温度波动抗性个体的FMT可通过调节特定微生物种群(如嗜黏蛋白阿克曼菌和双歧杆菌)增强宿主的免疫应答和代谢适应性。与传统FMT相比,从耐热动物构建标准化合成微生物群落(synthetic microbial communities, SMCs)为温度应激下恢复肠道稳态提供了更可控制和可重复的替代方案。
益生菌:增强微生物韧性
益生菌作为活的微生物,当给予足够数量时对宿主产生健康益处,已被广泛用于缓解温度变化诱导的肠道菌群失调。特定乳酸杆菌、双歧杆菌和芽孢杆菌菌株在冷热暴露条件下均显示出改善肠道屏障完整性、减少炎症和增强免疫应答的功效。例如,热暴露鸡只补充鼠李糖乳杆菌恢复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减少病原菌丰度,改善生长性能;冷暴露猪只补充植物乳杆菌增强SCFA产生,促进产热,缓解肠道炎症。超越传统益生菌,设计分泌丁酸、抗氧化剂或抗炎肽的工程益生菌可在温度应激期间实现更精确和条件响应性的肠道稳态调节。
益生元与合生元:调节微生物代谢
益生元如低聚果糖(fructooligosaccharides, FOS)、低聚半乳糖(galactooligosaccharides, GOS)和菊粉作为有益肠道细菌的底物,促进其生长和代谢活动。合生元结合益生菌和益生元,通过同时引入有益微生物并提供其增殖底物发挥协同效应。温度变化下,益生元和合生元已被证明可增强SCFA产生、强化肠道屏障和调节免疫应答。例如,热暴露肉鸡日粮补充GOS增加乳酸杆菌和双歧杆菌丰度,改善肠道屏障功能,减少氧化应激;冷暴露小鼠中含嗜酸乳杆菌和FOS的合生元制剂促进产热和改善能量代谢。
后生元:利用微生物代谢产物
后生元定义为源自微生物代谢的生物活性化合物。补充后生元代表缓解温度应激诱导肠道菌群失调的新策略。关键后生元如SCFA、胆汁酸和微生物衍生神经递质在调节宿主能量代谢、免疫功能和肠-脑轴信号中发挥关键作用。例如,热暴露动物补充丁酸增强肠道屏障完整性、减少炎症并改善体温调节;微生物衍生色氨酸代谢产物如吲哚-3-丙酸在冷暴露模型中显示出抗炎和抗氧化效应。
营养干预:支持微生物和宿主健康
营养策略是温度变化条件下支持肠道健康的重要方法。例如,热暴露动物补充谷氨酰胺改善肠道形态并减少炎症;N-乙酰半胱氨酸缓解冷暴露模型中的氧化应激并恢复微生物多样性。饲料中添加葡萄糖可缓解寒冷暴露诱导的肠道损伤;膳食葡萄糖改善肠道形态(增加绒毛高度、降低隐窝深度),抑制TLR4/MyD88通路,减少炎症因子(IL-6、IFN-γ)表达,从而保护肠道屏障功能。
新兴靶向策略:新型微生物组干预
噬菌体治疗作为高度选择性的微生物调控工具,可特异性消除温度应激下倾向于过度增殖的致病性和机会致病性类群,特异性靶向大肠杆菌和粪肠球菌等不良细菌而不破坏有益共生微生物。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s)同样作为对抗应激诱导肠道损伤的有效保护分子,可抑制温度应激期间富集的病原菌生长,维持肠道紧密连接蛋白的结构和功能,调节黏膜免疫应答。基于CRISPR-Cas的微生物编辑提供位点特异性策略以精确重塑肠道生态系统,可沉默条件致病菌的毒力基因、降解有害代谢产物或增强有益微生物的代谢活性,实现对肠道微生物群的精细调控以更好应对温度相关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