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压缩空气储能(CAES)洞室纤维增强水泥基复合密封材料的研制:基于正交试验优化及其在热–水力–力学耦合作用下的性能验证

《Sustainability》:A Fiber-Reinforced Cement-Based Composite Sealing Material for Compressed Air Energy Storage Caverns: Optimization via Orthogonal Experiments and Performance Validation Under Coupled Thermal–Hydraulic–Mechanical Proces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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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缩空气储能(CAES)洞室的密封性能是一个涉及热–水力–力学(THM)耦合过程的多物理场挑战,具有复杂的相互作用因素。作为决定CAES设施长期运行效率的关键要素,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的正交试验开发了一种纤维增强水泥基复合密封材料,考察了四个关键参数:水灰比(W/

  
压缩空气储能(CAES)洞室的密封性能是一个涉及热–水力–力学(THM)耦合过程的多物理场挑战,具有复杂的相互作用因素。作为决定CAES设施长期运行效率的关键要素,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的正交试验开发了一种纤维增强水泥基复合密封材料,考察了四个关键参数:水灰比(W/C)、砂率、粉煤灰–硅灰掺量以及玄武岩纤维掺量。优化后的配合比为水灰比0.36、砂率42%、粉煤灰–硅灰掺量22%、玄武岩纤维掺量1.0%。在此最优配比下,密封层的实测渗透系数为1.92 × 10?13 cm/s,单轴抗压强度和抗拉强度分别为37 MPa和3.9 MPa,相应的弹性模量为18 GPa。同时,P波波速约为2823 m/s,孔隙率为0.15,在渗透性、强度和孔隙率方面实现了性能平衡。该材料通过CAES物理模型中复合密封层–衬砌–围岩体系在不同运行工况下的充放气试验进行了验证。
能源是一切生命活动与人类活动的根本基础。风能、太阳能、潮汐能及生物质能等绿色可再生能源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降低化石燃料依赖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同时能够提供清洁、丰富且可持续的替代能源。近年来,全球装机容量增长主要由风电和太阳能发电驱动。然而,风电和光伏发电固有的间歇性、供应不稳定性及低能量密度特征导致了严峻的电网并网挑战,大规模弃风弃光仍是危及电网稳定性的关键问题。为应对这些挑战,压缩空气储能(Compressed Air Energy Storage, CAES)作为一种可行的储能解决方案应运而生。CAES利用压缩空气作为储能介质,在用电低谷期将富余电能转化为高压空气储存于地下洞室中,在用电高峰期释放空气驱动涡轮机重新发电,从而实现电网负荷平衡与可再生能源的高效利用。与抽水蓄能相比,CAES具有建设维护成本较低、地理约束较少等显著优势,尤其适用于中国风电和太阳能资源丰富但水资源匮乏的"三北"地区。

CAES地下洞室具有庞大的空间尺度,体积通常从数十万到数千万立方米不等,且运行压力极高(5–10 MPa或更高)。这些系统必须满足严格的密封要求,24小时最大允许泄漏率限制在0.5%–1%之间。因此,确保CAES洞室的稳定性和密封性能是一个涉及耦合热力学、渗流(空气渗透)及力学过程的复杂多物理场难题。众多相互依赖的影响因素在运行条件下变化显著,这些既是项目安全性的关键指标,也是长期电站运行经济性的重要决定因素。尽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目前对这些现象的认知仍不完整,相关研究有限,尚未建立系统的理论框架。

Allen等人为压缩空气储能洞室建立了关键性能标准,指出将泄漏率维持在每次充放气循环低于1%对于电站高效运行至关重要。Zhuang等人专门研究了无衬砌硬岩洞室,发现其泄漏率显著超过1%的阈值,这一性能缺陷将造成巨大的年度经济损失,从而使无衬砌设计不适用于硬岩条件。Wu等人通过建立综合泄漏模型推进了理论认知,该模型纳入了注入空气质量/速率、洞室几何形状等多个运行参数,并量化了泄漏对洞室内部条件的影响。Rutqvist等人明确了满足1%泄漏标准的两个基本要求:(1)维持5–8 MPa的储存压力;(2)实现混凝土衬砌渗透系数低于1 × 10?18 m2。除传统混凝土衬砌外,压缩空气储能洞室内部通常还会设置钢板或高分子聚合物材料作为密封层。北欧最早成熟的地下高压气体储存技术是LRC(Lined Rock Cavern,衬砌岩石洞室)技术,其洞室结构主要包括钢衬砌、滑动层、混凝土衬砌层和围岩。然而,LRC洞室与CAES洞室在内压、充放气周期长度及温度应力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且钢板存在易疲劳失效、成本高等缺点,因此钢衬砌是否适用于CAES洞室仍需进一步验证。相比钢板密封层,高分子材料密封层具有变形能力大、成本低等优势,是更为理想的密封材料。日本CAES项目在Kunagawa工程中使用丁基橡胶材料作为密封层进行现场试验,初步验证了高分子密封层的可行性。然而,高分子材料的研究目前仅限于室内试验,尚未在具体CAES工程实例中推广应用,其在长期运行条件下的气体泄漏特征、应力应变、耐久性及影响因素仍缺乏系统完整的研究。

钢板和高分子基密封层均存在局限性,尚未在实际工程中广泛应用。因此,迫切需要开发一种具有低渗透性、性能稳定且经济的新型密封材料,以满足CAES洞室在热–力耦合循环作用下的长期密封和耐久性要求。基于此背景,研究人员采用正交试验方法,系统研究了水灰比、砂率、粉煤灰/硅灰掺量及玄武岩纤维掺量四个关键因素对密封材料物理力学性能的影响,推导得到优化配合比,使其满足渗透性、强度和孔隙率的要求。随后,将该新型密封材料应用于CAES物理模型,在不同工况下对密封层–衬砌–围岩复合结构开展充放气试验,成功模拟了气体储存过程中复合结构的应力–变形行为及温度变化特征。上述研究成果发表于《Sustainability》期刊。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基于4因素5水平正交设计L25(54)进行配合比优化,系统测试材料的P波波速、孔隙率、单轴抗压强度、抗拉强度、弹性模量及渗透系数物理力学参数;以山东曹庄煤矿?180 m水平巷道为原型,采用1:10相似比构建物理模型,模型最大外轮廓尺寸为1400 mm × 1400 mm × 700 mm,洞室直径500 mm,砂浆层衬砌厚度50 mm,密封层厚度25 mm,通过布置应力、应变及温度监测系统,开展不同侧压力系数(0.5、1.0、1.5)下的保压试验以及固定侧压力系数(1.0)下10、20、30次循环充放气试验。

研究结果部分主要包含以下内容。

**2.3 试验结果分析**:通过P波波速和孔隙率测试反映材料的完整性和均匀性,基于正交试验结果进行敏感性分析。P波波速随砂率、粉煤灰和硅灰掺量及玄武岩纤维含量的增加而增大,其中粉煤灰和硅灰掺量影响最大,随水灰比增加而降低;孔隙率变化趋势与P波波速相反,砂率影响最大,随水灰比增加而增大。力学参数测试表明,玄武岩纤维、粉煤灰和硅灰含量对单轴抗压强度、抗拉强度及弹性模量有显著影响,随玄武岩纤维Neg纤维掺量增加,单轴抗压强度从22 MPa显著提高至45 MPa,适量降低水灰比有助于提升强度。

**2.4 密封性影响因素分析**:基于压力差法进行气密性试验,进气压力设为10 MPa,稳压时间6 h。通过单因素影响分析得到各因素对混凝土密封性影响显著性排序为:水灰比 > 粉煤灰和硅灰掺量 > 玄武岩纤维含量 > 砂率。水灰比超过0.44时渗透系数急剧增大至35.11 × 10?13 cm/s;砂率40%–42%较为合理;粉煤灰和硅灰掺量16%–22%时密封效果最佳;玄武岩纤维含量0.6%–1.0%时密封效果最优。最终确定最优配合比为水灰比0.36、砂率42%、粉煤灰和硅灰掺量22%、玄武岩纤维含量1.0%,该配比下渗透系数为1.92 × 10?13 cm/s。

**3.3 试验过程与结果分析**:实验一为不同侧压力系数下的保压试验,结果表明充放气过程各持续2 h,应力基本保持不变,密封层密封性能良好;充气过程温度升高,保压阶段因热惯性和热松弛效应温度继续上升后趋于稳定,侧压力系数越高温度越高;放气过程温度降低,侧压力系数越高温度降幅越小,这是由于高侧压力系数下围岩对洞室的"箍锁"效应更强,空气膨胀做功需克服围岩约束,转化为围岩弹性势能的比例增加,用于降低空气内能的比例减少。实验二为相同应力组合下的循环充放气试验,结果表明温度在充放气过程中呈周期性波动,循环次数越多温度变化幅度越大,这是由围岩的"热滞留效应"导致:随着循环进行,围岩温度逐渐累积升高,作为"热汇"吸收压缩热的能力下降,使得注入末期峰值温度逐次升高,放气末期最低温度也逐次升高,温度波动幅度随之增大。衬砌外壁应变监测数据显示,径向变形为主要变形模式,随循环次数增加,最大轴向和径向应变呈下降趋势,反映衬砌材料对循环荷载的适应性;侧压力系数增大时,围岩约束增强,衬砌变形减小。

研究结论总结如下:粉煤灰和硅灰含量对纵波波速影响最大,其次为玄武岩纤维含量;孔隙率随砂率和粉煤灰/硅灰掺量增加而降低,随水灰比增加而增大,降低水含量和水灰比是减小孔隙率的有效途径;玄武岩纤维、粉煤灰和硅灰对试样单轴抗压强度、抗拉强度及弹性模量有显著影响。正交试验分析确定最优配合比为水灰比0.36、砂率42%、粉煤灰/硅灰22%、玄武岩纤维1.0%,该配比下渗透系数为1.92 × 10?13 cm/s,单轴抗压强度和抗拉强度分别为37 MPa和3.9 MPa,弹性模量18 GPa,P波波速约2823 m/s,孔隙率0.15。温度在充气过程中升高、放气过程中降低,循环充放气过程中呈周期性变化;循环过程中应力保持稳定,证明密封层具有良好的长期密封性能;温度波动幅度随循环次数增加而增大,表明长期运行中温度因素对洞室密封性能和稳定性的影响趋于显著。径向变形为洞室主要变形模式,侧压力增加增强了围岩约束从而减小衬砌变形;高侧压力系数下围岩约束更强,有效分散洞室内应力,衬砌应变值较小;低侧压力系数下围岩约束减弱,衬砌变形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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