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类型调节土壤氮对间伐的响应:中国亚热带地区的不同调控途径

《Applied Soil Ecology》:Forest type mediates soil nitrogen responses to thinning: Divergent regulatory pathways in subtropical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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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丹|刘宏瑞|王明浩|曹凤正|邓博林|边思阳|王永健|张伟东|江春倩|白彦峰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森林研究所,北京,100091,中国摘要间伐在亚热带次生林中得到广泛应用,但其对不同类型森林土壤氮含量的影响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以中国湖南的马尾松(针叶树)和青冈(常绿阔叶树)次生林为研

  龙丹|刘宏瑞|王明浩|曹凤正|邓博林|边思阳|王永健|张伟东|江春倩|白彦峰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森林研究所,北京,100091,中国摘要间伐在亚热带次生林中得到广泛应用,但其对不同类型森林土壤氮含量的影响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以中国湖南的马尾松(针叶树)和青冈(常绿阔叶树)次生林为研究对象,采用随机完全区组设计,设置了0%、15%、30%、50%四种间伐强度。通过线性混合模型、偏最小二乘回归和结构方程模型,分析了土壤氮库——总氮、矿物结合有机氮和溶解有机氮的含量变化。研究结果表明,氮含量的变化具有明显的森林类型特异性。在青冈林中,随着间伐强度的增加,总氮、矿物结合有机氮和溶解有机氮分别下降了26.5%、27.8%和51.4%。而马尾松林中的氮库在所有间伐强度下均保持稳定。两者的调控机制也存在显著差异:在马尾松林中,总氮的变化受土壤碳组分、微生物生物量及胞外酶活性之间相互作用的共同影响;而在青冈林中,总氮则由一个多元网络调控,其中细根中的氮是关键指标。偏最小二乘回归分别解释了87.8%和82.3%的总氮变异量。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表明,间伐对马尾松林中氮含量的影响仅通过间接的碳和磷途径实现(R2=0.88),而在青冈林中则既有直接途径(路径系数=0.39),也有通过细根实现的间接效应(R2=0.61)。因此,为保持青冈林的土壤氮含量,需控制低强度间伐,而马尾松林则能承受更广泛的间伐强度而不影响其氮库水平。引言氮是陆地生态系统初级生产力的关键限制因子,在森林生态系统中尤为重要(Elser等,2007;LeBauer和Treseder,2008)。土壤氮库的规模、组成和周转速率受非生物性土壤特性以及优势树种的影响,这种影响是通过长期的植物-土壤反馈作用形成的(Putten等,2013)。落叶的数量和质量、根系周转、根系沉积以及相关的微生物群落共同决定了氮的输入、转化和保留过程(Chen等,2024;Prescott和Grayston,2013)。土壤氮包含多种功能型库:矿物结合有机氮、溶解有机氮和微生物生物量氮,它们在稳定性、周转速率和生物可利用性方面存在差异(Jilling等,2022;Lavallee等,2020)。矿物结合有机氮是一种稳定且停留时间较长的氮库,而溶解有机氮和微生物生物量氮则较为易变,且受生物活动影响较大(Iqbal等,2010;Jilling等,2022)。因此,不同优势树种的存在会导致土壤氮库结构及调控机制的显著差异(Russell等,2025)。间伐是一种常见的森林经营措施,它能改变森林的结构和资源分布(Xu等,2024a,Xu等,2024b;Zhang等,2023)。间伐通过打开林冠,改变了林下光照、土壤温度和湿度,同时也会影响落叶输入、根系周转和微生物活动(Zhang等,2023)。这些变化可能通过改善环境条件并促进分解来增加氮的矿化作用(Yao等,2024),也可能由于输入减少和流失增加而导致氮的净消耗(Xu等,2024a,Xu等,2024b)。因此,间伐对土壤氮的影响因森林类型而异(Johnson和Curtis,2001),这种差异很可能受到间伐强度、森林类型和立地条件的共同影响(Wang等,2025a,Wang等,2025b;Xu等,2024a,Xu等,2024b)。不过,目前关于不同间伐强度对不同类型森林中不同氮库的调控作用的研究还比较有限(Xu等,2024a,Xu等,2024b;Zhang等,2023)。间伐对土壤氮的影响是通过自上而下的级联反应实现的。林冠开放会改变林下微气候以及地上部分的落叶产生量(Zhao等,2023),而林分密度的变化则会直接影响细根的生物量、周转速率和养分返还量(Wang等,2021)。来自这两种来源的有机物质都会经过微生物的作用发生转化,从而决定土壤氮的动态变化(Kate,2020),其中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为转化提供基础,而胞外酶则起到关键的催化作用(Kim等,2016;Zhou等,2019)。然而,现有的研究大多只关注单一过程(Gross等,2018),对于整个级联反应的系统性理解仍然不足。此外,仅依靠相关性分析无法准确量化各种因素的因果作用(Collado等,2020;Kimmel等,2021)。针叶林和阔叶林在落叶化学成分、根系特征以及微生物群落方面存在显著差异(Prescott和Vesterdal,2021;Gilliam等,2023)。针叶林的落叶通常富含木质素,碳氮比高,分解缓慢,形成的氮库以真菌为主,释放速度较慢;而阔叶林的落叶则容易分解,从而加快养分的周转速度,增强植物-土壤之间的反馈作用,其中细根的周转和根际活动更为活跃(Man等,2020;Lyu等,2023;Wang等,2025a,Wang等,2025b)。间伐导致的林冠开放在阔叶林中可能会引发更明显的微气候变化以及更易变的氮损失(溶解有机氮、微生物生物量氮、矿物结合有机氮),而针叶林则由于落叶难以分解以及微生物群落较为稳定,具备更强的缓冲能力(Xu等,2024a,Xu等,2024b)。目前关于这两种森林类型在间伐后的氮动态变化的直接比较研究还较少,因此有必要针对不同森林类型的特点开展研究。中国亚热带地区拥有大量的次生林,这类森林占全国森林面积的一半以上,对于区域碳封存和生物多样性保护具有重要意义(Ameray等,2021)。这些森林历史上曾遭受过严重破坏,如今通过包括间伐在内的各种森林经营措施进行修复,以促进森林结构的优化和生态系统的恢复。马尾松和青冈分别是该地区分布最广、生态意义最重要的树种,它们通常生长在相似的土壤和气候条件下,因此非常适合用于比较研究(Wang等,2025a,Wang等,2025b)。不过,目前对于间伐引起的变化是如何通过植物-土壤-微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在 these forests中传递的,其机制尚不完全清楚,而且运用结构方程模型等因果推断方法的相关研究也较少。本研究以马尾松和青冈次生林为对象,设置了四种间伐强度处理:不间伐对照组(0%)、低强度间伐组(15%)、中度间伐组(30%)和高强度间伐组(50%)。我们系统地测量了土壤氮库及其潜在影响因素,运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主成分分析、偏最小二乘回归和结构方程模型,试图回答以下三个问题:(1)间伐对土壤氮库的影响是否因森林类型而异?(2)每种森林类型中土壤氮的主要环境驱动因素是什么,其调控机制是否有差异?(3)间伐通过哪些直接和间接途径影响针叶林和阔叶林的土壤氮动态?我们的假设是:(H1)由于养分周转更快且植物-土壤反馈更强,阔叶林对氮含量的变化更为敏感(Yang等,2024;Deng等,2025);(H2)针叶林更依赖地下微生物过程,而阔叶林则更多受植物产生的物质的影晌(Finer等,2017;Kyaschenko等,2017);(H3)在针叶林中,以土壤碳和磷为中介的间接效应占主导地位,而在阔叶林中则既有直接效应,也有通过植物介导的间接效应(McGroddy等,2004)。这些研究结果将有助于阐明不同森林类型中间伐对土壤氮循环影响的特定机制,为在日益严峻的气候和管理压力下制定差异化的间伐策略提供科学依据。研究区域本研究在中国湖南省慈利县的天星阁林场进行,该地位于东经111°10′至111°11′、北纬29°13′至29°14′之间。该地区地形以丘陵为主,毗邻黄石水库,约有200公顷的森林和1300公顷的水域。这里的母质主要为板岩,形成的土壤属于灰化土和暗棕壤(当地称为黄色土壤和黄棕色土壤)。这类土壤的pH值通常较低,介于4.4到5.0之间,土层较浅,且……间伐强度和森林类型对土壤氮库及溶解氮组分的影响在所有间伐处理中,青冈林的总氮含量始终高于马尾松林,两者之间的差异范围为11.5%至80.6%(图1a,表S1)。在马尾松林中,低强度间伐处理下的总氮含量比对照组低10.0%,而中度强度间伐和高强度间伐处理下的总氮含量与对照组相比几乎没有差异(差异在1.5%以内)。相比之下,青冈林中的总氮含量则随着间伐强度的增加而下降。核心研究结果这项多方法研究揭示了针叶林(马尾松)和阔叶林(青冈)在应对间伐时土壤氮循环机制的显著差异(Jacks等,1994)。首先,土壤氮库对间伐强度的敏感程度因森林类型而异:青冈林的总氮、矿物结合有机氮和溶解有机氮含量随着间伐强度的增加而显著下降,而马尾松林的这些含量则保持相对稳定(图1)。其次,关键……结论本研究表明,间伐通过截然不同的机制影响针叶林(马尾松)和阔叶林(青冈)中的土壤氮动态。青冈林对间伐极为敏感:中度到高强度间伐会使总氮减少26.5%,矿物结合有机氮减少27.8%,溶解有机氮减少51.4%。而马尾松林的氮库在所有间伐强度下均保持稳定。偏最小二乘回归分别解释了87.8%和82.3%的总氮变异量。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进一步证实,间伐对马尾松林中氮含量的影响仅通过间接的碳和磷途径实现。作者贡献声明龙丹:撰写——初稿、验证、资料整理、项目管理。刘宏瑞: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收集、定量分析、概念构建。王明浩:撰写——审阅与编辑。曹凤正:定量分析、数据整理。邓博林:数据整理。边思阳:数据收集。王永健:监督、资金申请。张伟东:监督、方法设计。江春倩:监督、资金申请。白彦峰:撰写——审阅与……资助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2022YFF1303003)。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衷心感谢余晓军在土壤性质测定方面给予的宝贵指导。数据获取如果本研究的手稿被接受,支持研究结果的所有数据都将在Dryad平台上公开发布,网址为[http://datadryad.org/share/LINK_NOT_FOR_PUBLICATION/vdnnsCdPWnwkUHVaIZZct5ewHyqnTR4k44qwjFjNYWY],文章末尾还将给出数据的DOI地址(doi.org/10.5061/dryad.qv9s4mwv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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