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沙巴州鲨类和鳐类兼捕(Shark and Ray Bycatch)热点区域识别

《Ecologies》:Identifying Shark and Ray Bycatch Hotspots in Sabah, Malays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Ecologies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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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巴周边海域拥有马来西亚最丰富的板鳃类(鲨、鳐、锯鳐、银鲛)生物多样性。目前马来西亚法律仅保护11种鲨类和鳐类,其余种类可合法捕捞并在市场销售,其中包括多种具保护地位的种类,它们作为商业拖网渔业的兼捕(Bycatch)被捕获。沙巴拖网渔业是海产品生产的支柱,非

  
沙巴周边海域拥有马来西亚最丰富的板鳃类(鲨、鳐、锯鳐、银鲛)生物多样性。目前马来西亚法律仅保护11种鲨类和鳐类,其余种类可合法捕捞并在市场销售,其中包括多种具保护地位的种类,它们作为商业拖网渔业的兼捕(Bycatch)被捕获。沙巴拖网渔业是海产品生产的支柱,非选择性捕捞作业优先考虑渔获量而非网具选择性。本研究聚焦濒危、受胁及保护(Endangered, Threatened, and Protected, ETP)板鳃类兼捕,其代表重要的生态损失且极少被保留作合法销售。为确定此类兼捕的时空格局,研究人员在渔船上布设定制电子监控(Electronic Monitoring, EM)摄像头,记录所有卸至甲板的渔获及其时间戳与GPS坐标。在42个月期间共记录超过9400尾个体,其中34%鉴定为ETP种。最常见ETP鲨种为Carcharhinus tjutjot、Rhizoprionodon acutus及Sphyrna spp.,最常见ETP鳐种为Telatrygon biasa、Maculabatis gerrardi/Maculabatis macrura及Brevitrygon heterura。通过空间分析与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KDE)识别高兼捕率热点区。研究人员基于各行政区每拖网作业时数捕获个体数计算单位捕捞努力量兼捕率(Bycatch Per Unit Effort, BPUE),量化不同捕捞强度下ETP鲨鳐兼捕密度。季节性生活史阶段分析表明,数种ETP种的幼体(Neonate)和未成熟个体占渔获相当比例,且跨越多个季风期出现,凸显早期生活阶段对拖网渔业的脆弱性。建议在持续高兼捕区域采取空间与时间管理措施(如时限–区域禁渔/Time–area closures),以减少鲨鳐兼捕并保护热点区域。
论文解读:《Identifying Shark and Ray Bycatch Hotspots in Sabah, Malaysia》发表于《Ecologies》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马来西亚海域记录有63种鲨类和84种鳐类,但仅有11种受《渔业法(1985)》保护,多数板鳃类(Elasmobranchs,即鲨、鳐、鳐鱼和银鲛Chondrichthyans)缺乏物种水平的上岸记录与种群评估数据,尤其是濒危、受胁及保护(Endangered, Threatened, and Protected, ETP)物种。全球海洋鲨鳐种群已下降约71%,拖网渔业作为沙巴重要的渔业生产方式(占马来西亚总渔获量44%,沙巴拖网船数居各州第二),其非选择性捕捞导致大量鲨鳐兼捕(Bycatch,指非目标种的偶然捕获,无论丢弃或保留)。沙巴虽施行最小网目限制及距岸2海里禁渔区以保护育幼场,并制定《鲨类养护与管理国家行动计划(NPOA-Sharks)》,但缺乏兼捕发生的时空分布数据,管理者难以设计有效减缓措施。传统渔业观察员项目在发展中国家成本高昂且实施困难,因此研究人员采用船载电子监控(Electronic Monitoring, EM)系统采集沙巴六大海港拖网渔船的兼捕时空数据,旨在:(1)借助EM摄像头记录鲨鳐兼捕事件的时间与位置;(2)识别沙巴ETP鲨鳐兼捕热点(Hotspot)区域;(3)提出潜在兼捕减缓建议,为针对性时空管理(如Time–area closures)提供依据。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在沙巴Kota Kinabalu、Sandakan、Kudat、Lahad Datu、Tawau及Semporna六渔区39艘拖网渔船上布设自研GPS联动定时拍摄电子监控系统(SharkCam),每5秒拍摄一次甲板卸货画面,研究期2019年9月至2023年2月(42个月),记录3537个作业日、5573次拖网(Haul),按东北季风NEM、西南季风SWM及季风间歇期IS分类。图像由训练人员初筛、首席研究员复核并咨询分类专家进行物种鉴定;利用ImageJ以船甲板已知固定距离校准估算个体体长。按各区平均拖曳时长×拖网次数计算总拖曳努力量,以每100拖网作业小时捕获个体数计算单位捕捞努力量兼捕率(Bycatch Per Unit Effort, BPUE)。所有捕获点导入QGIS做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KDE),搜索半径(Bandwidth)设为20 km,栅格分辨率5 km,对捕获事件≥30次的ETP种绘制物种水平热点图。依据物种特异性体长阈值划分新生(Neonate)/未成熟(Immature)/成熟(Mature)生活阶段,按季风期计算各阶段占比,采用Fisher's Exact Test检验季节间生活阶段组成差异(低频数及零值单元格不适用卡方检验)。
三、研究结果
3.1 兼捕物种名录(List of Bycatch Species)
共记录鲨类3366尾(22种,8科),其中ETP鲨363尾(11%);鳐类6036尾(38种,11科),其中ETP鳐2847尾(47%);总体ETP板鳃类3232尾(占总渔获34%)。最常见鲨种为白斑斑鲨Chiloscyllium plagiosum、点纹斑鲨C. punctatum及大理石猫鲨Atelomycterus marmoratus;最常见鳐种为Telatrygon biasa、Maculabatis gerrardi/M. macrura及Neotrygon spp.;另记录到60头海龟(绿海龟Chelonia mydas与橄榄丽龟Lepidochelys olivacea)。因图像质量及形态相似种限制,22%个体未能鉴定至属/种水平,计数偏保守。
3.2 鲨类和鳐类兼捕热点区域(Shark and Ray Bycatch Hotspot Areas)
3.2.1 ETP鲨类(ETP Sharks)
ETP鲨兼捕经KDE识别出一主要重叠热点区——位于Tun Mustapha Park(TMP,马来西亚最大海洋保护区)东侧外海,该区域底质为沙、岩及珊瑚礁生境,可能提供沿岸鲨类觅食栖息地。
3.2.2 ETP鳐类(ETP Rays)
ETP鳐兼捕数量显著高于鲨类且空间分布更广、更分散,在沙巴沿海识别出多处热点区,反映底栖鳐类与拖网渔场的高度空间重叠。
3.3 分物种鲨类和鳐类兼捕热点区域(Shark and Ray Bycatch Hotspot Areas by Species)
3.3.1 鲨类(Sharks)
对捕获量足够的三种ETP鲨——Carcharhinus tjutjot、Rhizoprionodon acutus及锤头鲨属Sphyrna spp.(S. lewini与S. mokarran难以从影像完全区分),KDE显示三者空间分布均集中于TMP东侧。BPUE最高值见于不同渔区(依种而异),热点区内个体占比各物种不同。
3.3.2 鳐类(Rays)
对六种ETP鳐——Brevitrygon heterura、Maculabatis gerrardi/M. macrura、Pateobatis uarnacoides、Telatrygon biasa、Rhinobatos borneensis及Rhynchobatus spp.(R. australiae与R. springeri难完全区分;R. borneensis幼体分期参考Rhinobatos jimbaranensis),分别绘制KDE热点图显示各物种捕获集中区有所差异,部分与近岸浅水育幼生境重合。
3.4 ETP物种生活阶段组成的季节变异(Seasonal Variation in Life-Stage Composition of ETP Species)
按NEM/SWM/IS分期计算各ETP种新生/未成熟/成熟比例。Brevitrygon heterura与Telatrygon biasa显示显著季节差异(p < 0.001):B. heterura新生个体比例NEM最高(23.6%),SWM(2.4%)与IS(5.0%)较低;T. biasa成熟个体IS最高(57.4%),新生个体IS期缺如。Rhizoprionodon acutus、Sphyrna spp.及Maculabatis gerrardi/M. macrura多数季节中未成熟个体占比超80%。Fisher's Exact Test对其余ETP种未检出显著季节差异(p > 0.05)。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Discussion & Conclusions)
讨论指出,鲨鳐兼捕比约1:1.8,鳐类更易被拖网兼捕与其底栖习性及对拖网渔场的高重叠度有关;鲨兼捕空间更集中(TMP东侧),反映生境利用与行为生态差异。ETP种占上岸板鳃类种的85%,多为IUCN红色名录CR/EN/VU级别,板鳃类为K-对策者(慢生长、晚成熟、低繁殖力),兼捕施加额外种群压力。多个热点区(古达Kudat北部、TMP东侧、Beluran)聚集数种ETP种,且新生及未成熟个体反复出现于多季风期——虽未满足Heupel等提出的三项严格育幼场/Nursery habitat判定标准(高频出现、滞留/回归、跨年重复使用),仍提示早期生活阶段暴露于拖网风险,支持采取时空兼捕减缓措施。部分热点与TMP及Sugud Islands Marine Conservation Area(SIMCA)重叠;TMP商业捕鱼区允许底拖但核心区禁止,研究期间TMP修订法案尚未生效,SIMCA内拖网则为非法,强调需加强海洋保护区(Marine Protected Area, MPA)执法与分区管理落实。建议优先在Kudat北部、TMP东侧及Beluran实施时限–区域禁渔(Time–area closures),并结合物种特异性季节措施。研究局限含图像质量致部分种低估、手动判读潜在漏检(估计>95%检出)、采样船只未覆盖全沙巴水域致无记录区不代表无分布,未来可引入AI辅助识别扩大监测。
结论(Conclusions):
船载电子监控可有效获取沙巴拖网渔业鲨鳐兼捕的时空分布、物种组成及生活阶段结构,并识别兼捕热点与管理优先区。多种ETP种兼捕以新生及未成熟个体为主,表明脆弱早期生活阶段频繁暴露于捕捞压力。上述结果支持在持续高兼捕区(尤与TMP重叠区)实施空间与时间管理措施以降低ETP鲨鳐兼捕影响。未来应扩展电子监控覆盖范围、应用AI辅助物种鉴定并评估管理措施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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