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污水处理系统中新兴污染物的反应性及其环境归趋:一种反应连续体框架方法

《Chemosphere》:Reactivity and environmental fate of emerging contaminants in wastewater treatment systems: A reactive continuum framework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Chemosphere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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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什玛·库马里|桑托希·奇特塔卢里|阿琼·K·文卡特桑|N.钱达纳 印度拉贾斯坦邦焦特布尔市卡尔瓦尔,NH 62,印度理工学院焦特布尔分校环境与可持续工程系,邮编342 030 **摘要** 新兴污染物包括药品(如抗生素)、个人护理产品、激素、人工甜味剂、全氟和多氟

  苏什玛·库马里|桑托希·奇特塔卢里|阿琼·K·文卡特桑|N.钱达纳
印度拉贾斯坦邦焦特布尔市卡尔瓦尔,NH 62,印度理工学院焦特布尔分校环境与可持续工程系,邮编342 030

**摘要**
新兴污染物包括药品(如抗生素)、个人护理产品、激素、人工甜味剂、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以及抗生素抗性基因。由于这些污染物的持久性、生物累积潜力及毒性,它们在废水处理系统中越来越被视为重要污染物。尽管废水处理厂技术不断进步,但由于不同污染物的特性差异,其去除效果仍有限——这些污染物会吸附在污泥固体上,部分转化为中间体,或转移至生物固体或胶体中。在复杂的废水体系中,各类新兴污染物共存时会产生竞争作用、基质效应以及非线性转化路径,从而降低处理的可预测性和效率。本文旨在从机制层面阐述新兴污染物在废水处理厂中的命运与转化过程,将分子特性与不同处理方式下的去除效果差异联系起来。文章分析了不同处理阶段的转化路径,结合检测技术进展与物理化学、生物学机制,指出了传统废水处理厂在实现完全矿化方面的局限性。同时提出了一种反应连续体框架,用于根据污染物的反应性与转化潜力对其进行分类,从而提升对处理结果的预测能力。文章还探讨了生物累积、生物转化和生物放大作用的影响,将污染物行为与环境风险相关联。该反应连续体框架基于可验证的分子描述参数,能够实现传统去除效率指标无法实现的预测功能,对欧盟城市废水处理指令及全球类似法规中的基于反应性的管理设计具有实际指导意义。

**引言**
全球每年产生的城市污水量超过3000亿立方米,而传统的废水处理厂作为防止污染物排放的主要工程屏障,其设计初衷并非应对如今污水中日益复杂的化学成分(Y. Li等人,2025;Meena等人,2025)。新兴污染物能够穿透传统处理工艺,在水、污泥和生物固体等不同相中重新分布,而非被彻底消除(Gao,2024;Mohammed Taha等人,2022)。新兴污染物的持久性及不同的去除效果,无法仅用传统废水处理厂的设计范畴来解释,这表明需要研究决定其行为的内在分子特性。在那些已面临严重水资源短缺的地区,这一挑战更为突出,因为处理后的污水逐渐被视为替代水源以及可持续水资源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全球淡水需求以每年近1%的速度增长,而全球约一半的人口至少在一年中的部分时间面临严重的水资源短缺问题(Kumari和Chandana,2026;Muoghalu等人,2024)。与此同时,废水回用的潜在规模估计可达每年3200亿立方米,是当前全球海水淡化能力的十倍以上,这凸显了其在应对未来水资源安全挑战中的战略重要性(UN-WWAP,2017)。尽管具备如此潜力,但废水管理仍然严重不足:据估计,每年有1130亿立方米的家庭污水未经充分处理或根本未经过处理就被排放,全球近42%的生活污水在排入环境之前未得到妥善处理(UN-Water,2024;WHO,2024)。在此背景下,由于新兴污染物普遍存在、在传统处理过程中难以被完全去除,且可能对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危害,因此越来越受到科学界和监管机构的关注,亟需明确其定义、分类及监管现状(OECDO. f. E. C.-o. a. D., 2019)。

新兴污染物是一类多样化的微量有机污染物,目前尚未纳入常规监管范围,但由于其持续排放及近乎持久的特性,越来越多地在水生环境中被发现。表1总结了主要国际组织对新兴污染物的定义及监管观点。这类污染物被称为“新兴”污染物,是因为历史上它们未被纳入常规监测和监管体系。它们包括多种污染物,如药品和个人护理产品、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微塑料、激素、内分泌干扰物、抗生素、人工甜味剂、消毒副产物、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汞等重金属以及抗生素抗性基因(Trognon等人,2024;Zhang等人,2025)。这些污染物的主要来源包括生活污水、医院废水、工业排放物、废物处置场所的排放以及农业径流。虽然它们的浓度较低,但由于具有持久性、生物活性,以及可能引发慢性毒性、内分泌紊乱和抗菌素耐药性,因此具有较高的环境危害性(Qian等人,2024;Wang等人,2023;McMahon等人,2022)。新兴污染物存在于废水处理厂的出水液中,进一步加剧了它们在受纳水生系统中的持久性,引发了人们对水生和海洋系统中长期生物累积的担忧。这最终可能通过饮用水和食物链途径威胁人类健康(Zargar等人,2026)。它们在废水系统中的行为取决于特定化合物的物理化学特性,如疏水性(操作pH值条件下的log Kow或log Dow值)、电离势(pKa值)、键解离能(BDE值,与多溴二苯醚不同)以及分子量(MW值)。这些特性决定了污染物难以降解(例如卡马西平几乎无法生物降解)、会形成毒性代谢物(例如双氯芬酸会生成羟基化衍生物和环氧化物衍生物),或者表现出抗性(例如磺胺甲噁唑会以原形或代谢物形式排出体外)。因此,传统废水处理方法无法有效去除新兴污染物,而这些方法主要着眼于处理大量有机负荷和病原体,而非微量化学物质的复杂性,这使得有效控制新兴污染物成为现代水资源管理中的重大挑战。

尽管相关文献数量迅速增长,仅2025年就有超过2150篇关于废水处理厂中新兴污染物的研究论文,但目前的相关知识仍存在结构性碎片化问题。大多数研究仅针对单一化合物或单一处理工艺,忽视了真实环境系统中复杂的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可能产生协同、叠加或拮抗效应,进而加剧生态和人类健康风险(Alameddine等人,2025;Alfarsi等人,2025;Almeida等人,2021;Alsadik等人,2025;Biswas等人,2022;Bj?rke-Monsen等人,2024)。政策框架也在不断发展。更新后的欧盟城市废水处理指令要求通过逐步改进基础设施来彻底消除微量污染物。与此同时,印度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制定的废水管理标准也在通过加强相关管理体系而不断演变(CPCB,2024)。除了传统的生物处理方法外,电化学技术及微生物电化学技术也被视为去除废水中有难降解新兴污染物的有效先进手段。电化学技术通过直接阳极氧化来分解抗生素、个人护理产品及全氟烷酸等持久性化合物,而微生物电化学技术则将微生物代谢与电化学过程相结合,为高效、可持续的污染物降解提供了新途径。尽管这些技术具有巨大潜力,但其在规模化应用、能源需求以及从复杂废水体系中选择性地去除结构多样的新兴污染物方面仍存在诸多未解决的问题(Chandana和Rao,2022;Sharma等人,2024;Zargar等人,2026)。因此,有必要建立一个综合性的机制框架,将分子特性与污染物行为及处理效果联系起来,从而提升对废水系统中新兴污染物的预测能力并实现更有针对性的管理(Chandana等人,2026;Govindan等人,2026;Kumari等人,2026)。

为满足这一需求,本文旨在建立新兴污染物内在分子特性与其在废水处理厂中行为之间的机制联系,并构建一种反应连续体框架,用于预测污染物在不同处理系统中的命运。文章系统地分析了新兴污染物在废水处理厂内的命运,考虑了多相间的相互作用,包括吸附在污泥上、部分生物降解以及毒性代谢物的形成,进而实现了对污染物命运的预测建模。此外,文章还研究了复杂废水基质、竞争作用以及非线性转化路径对污染物行为的影响,这些因素共同降低了在不同运行条件下的预测准确性。重要的是,大多数研究将新兴污染物未能被完全去除的原因归结为运行或技术上的限制,而忽视了内在分子特性在决定污染物持久性及突破处理限制中的作用。通过采用以过程为导向的研究方法,本文为在日益复杂的化学成分和多变运行条件下优化处理工艺、设计针对性处理方案以及实现新兴污染物的可持续管理提供了坚实基础。

**文献综述**
通过对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ScienceDirect、SpringerLink以及Wiley Online Library(2000年至2025年)的系统性检索,共找到250,421篇与新兴污染物相关的论文,180,432篇关于水和废水系统中新兴污染物存在的论文,90,318篇关于废水处理厂的论文,以及25,764篇关于新兴污染物命运与转化的论文。仅2025年就已有2150篇相关论文,这一数字表明相关研究发展势头迅猛。

**废水处理厂中新兴污染物的命运与转化**
根据现有研究,关于新兴污染物命运的文献中存在一个明显矛盾:那些报告整体去除效率较高(80–90%)的污水处理设施,其出水中的生物活性新兴污染物含量仍足够高,足以对受纳生态系统造成影响。最新研究表明,这一矛盾并非测量误差,而是一种概念误解——人们误将相转移视为污染物消失,並以原形污染物的含量作为衡量标准。

**废水处理厂中新兴污染物的反应连续体框架**
显然,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废水处理厂中新兴污染物的命运,但目前的评估方法仍以去除效率为核心,侧重于宏观效率指标,未能深入理解其背后的机制。因此,“被去除”与“未被去除”这种二元划分方式无法准确描述去除程度,需要一种基于连续体的框架,以反映新兴污染物在废水处理厂内部通过不同反应状态所经历的渐进变化。本文提出的复合反应连续体框架正是为此而设计的。

**未来的研究方向**
目前,该反应连续体框架要从概念性模型转变为实用工具,还存在五个结构性障碍。首先,目前尚缺乏整合log Dow值、pKa值、BDE值以及离子化状态的经验证量的结构-活性关系模型;如果能够利用来自NORMAN Suspect List Exchange(NORMAN-SLE)和美国EPA CompTox数据集的200种以上的新兴污染物建立模型,就能够实现概率性的反应连续体框架域分配,并量化预测的不确定性,从而将决策树转化为自动筛选工具。

**结论**
本文综合分析了废水处理厂中新兴污染物的行为特征,强调了内在分子特性在调控其分配、转化以及不同处理方式下去除效率差异方面的关键作用。log Kow值、pH值依赖型的分布系数(pH 7.5时的log Dow值)、电离势(pKa值)、键解离能(BDE值)以及分子结构等物理化学描述参数,通过控制新兴污染物在初级处理、二级处理和三级处理过程中的行为,决定了它们的最终去向。

**作者贡献说明**
苏什玛·库玛丽: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分析、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桑托希·奇特塔卢里:撰写综述与编辑工作、可视化分析、验证。
阿琼·K·文卡特桑:撰写综述与编辑工作、可视化分析、实验研究。
N.钱达纳:撰写综述与编辑工作、可视化分析、验证、项目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验研究、资金获取、正式分析。

**伦理声明**
本文未涉及任何由作者开展的人体或动物实验研究。

**资金支持情况**
作者们未获得任何外部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们感谢印度理工学院焦特布尔分校以及美国新泽西理工学院提供的机构支持与研究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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