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Research in Microbial Sciences》:Ecological and Functional Succession of the Microbial Community during Pit Mud Maturation in Nongxiangxing Baij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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窖泥(Pit mud,PM)微生物群在白酒风味形成中起关键作用,但其成熟过程中的生态与功能演替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整合了理化分析、扩增子测序(amplicon sequencing,AS)和宏基因组学(metagenomics),对四川唐窖老窖5年、15年和3
窖泥(Pit mud,PM)微生物群在白酒风味形成中起关键作用,但其成熟过程中的生态与功能演替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整合了理化分析、扩增子测序(amplicon sequencing,AS)和宏基因组学(metagenomics),对四川唐窖老窖5年、15年和30年的窖泥进行了研究。细菌(82.59%)主导了微生物群落,其次是古菌(16.99%),主要物种包括耐酸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 acetotolerans*)、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CPB6和沼泽甲烷杆菌(*Methanobacterium paludis*)。测序方法之间的差异体现在丰度较低的真菌类群上。15年窖泥表现出独特的群落和功能特征,表明其处于一个关键的过渡阶段。功能分析显示,发酵相关功能主要由7个关键属和5个物种贡献。理化性质随窖龄变化,表现为水分含量增加,酸度和腐殖质水平降低。水分、铵态氮(NH??–N)、有效磷(available phosphorus,AP)和窖龄被确定为塑造微生物组成和功能的关键驱动因素。水分被确定为最核心的中介变量,建立了从微生物到养分积累的三层级联因果关系链。在功能上,5年窖泥维持着一个由乳酸杆菌(*Lactobacillus*)主导的、以生长为导向的简单群落;15年窖泥功能转向芳香族化合物降解、氮利用和风味前体合成;30年窖泥则发展成为一个稳定的、风味优化的生态系统,其中富含产己酸的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CPB6。总体而言,窖泥成熟由微生物组功能进化驱动,而15年是一个关键时期。本研究为白酒生产中窖泥的科学管理和靶向微生物调控提供了理论基础。
**论文解读:浓香型白酒窖泥成熟过程中的微生物生态与功能演替**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浓香型白酒(Nongxiangxing Baijiu,NXXB)是中国传统蒸馏白酒的代表,其发酵过程高度依赖窖泥(Pit Mud,PM)这一独特的厌氧土壤环境。窖泥的成熟度对于白酒风味形成至关重要,它通过塑造理化条件和微生物群落来影响发酵过程。随着窖泥使用年限的增加,会逐步形成一个高度多样化和功能化的微生态系统。现有研究表明,约十年左右的窖泥处于群落结构不稳定的过渡阶段,而约25年后微生物演替接近成熟,完全成熟则通常需要约30年左右,此时窖泥形成稳定的微生物群落并显著提升白酒品质。因此,理解完全成熟前窖泥中微生物的动态变化及其驱动因素,是阐明其形成与成熟机制的关键。
四川泸州是中国核心白酒产区之一,其独特的气候和地质塑造了特定的窖泥微生物群。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泸州老窖及其百年窖泥,而对具有160多年历史的另一大历史窖池——唐窖老窖(Tang Dynasty Laojiao,TDL)的窖泥研究尚属空白。唐窖老窖的窖泥以当地五渡溪黄粘土为原料,具有良好保水性和透性,并应用于竹编窖壁,形成独特的“竹编窖泥”。随着生产扩张,需要从经验认知转向科学指导的窖泥成熟管理,以加速窖池开发。
当前窖泥研究主要依赖扩增子测序(AS),但其分类和功能分辨率有限(通常至属水平),且结果因选择的高变区不同而差异显著。同时,全面涵盖所有微生物域(细菌、古菌、真菌)的综合分析较少,限制了跨研究比较。宏基因组学(metagenomics)能在种水平和功能注释上提供更深分辨率,但鲜少应用于窖泥研究。值得注意的是,已有研究多聚焦于陈年老窖(>50年)的微生物群落,而对演替和早期成熟阶段的种水平分布和功能特征尚不明晰。对15年窖泥的功能基因和潜力也缺乏表征。因此,研究新窖和发展中窖泥的微生物生态,对于识别关键功能微生物和指导科学成熟策略至关重要。
**研究内容与结论**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对四川唐窖老窖(STDL)窖池中窖泥的首次生态学调查,特别是对15年窖泥的首次研究。研究人员通过整合扩增子测序与宏基因组学分析,系统表征了5年、15年和30年窖泥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功能潜力及理化性质,旨在阐明关键成熟阶段的微生物演替及其驱动因素。研究发现,微生物群落随窖龄增加呈现出越来越高的分类学特异性和氨基酸代谢功能。15年窖泥是关键的代谢转换阶段,其特征是微生物多样性和功能分化最高。窖泥遵循清晰的演替轨迹:5年窖泥由* Lactobacillus*主导,专注于细胞构建;15年窖泥向复杂碳源利用和风味前体生物合成过渡;30年窖泥成熟为稳定的、风味优化的生态系统,富集了产己酸的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CPB6。水分、铵态氮(NH??–N)、有效磷(available phosphorus,AP)和窖龄显著塑造了微生物群落结构和功能,其中水分影响最强。pH是古菌群落的主要驱动因素,而水分主要塑造真菌群落。研究人员建立的“以水分为中心、多层级联”的中介效应模型表明,微生物通过首先改变水分状态来因果性地驱动养分循环。本研究为科学管理窖泥和靶向优化白酒发酵过程提供了理论基础。该论文发表在《Current Research in Microbial Science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四川唐窖老窖(STDL)酒厂(中国四川泸州)采集了连续使用5年、15年和30年的窖泥样本,使用五点采样法,每组三个重复。研究整合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 **理化性质分析**:测定包括水分、总酸度、pH、有效磷(AP)、腐殖质和铵态氮(NH??–N)等指标。2. **扩增子测序(AS)**:对细菌16S rRNA、古菌16S rRNA和真菌ITS基因进行PCR扩增和Illumina MiSeq测序,分别注释于SILVA 138和UNITE数据库。3. **宏基因组测序与组装**:对总DNA进行Illumina NovaSeq测序,使用MEGAHIT进行组装,并用MetaGeneMark进行基因预测。4. **功能注释与统计**:利用eggNOG(直系同源簇数据库)、KEGG(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和CAZy(碳水化合物活性酶数据库)进行功能注释,并运用LEfSe分析(线性判别分析效应大小)、Mantel检验(Mantel test)和中介效应分析(Mediation effects analysis)等手段进行统计推断。
**研究结果**
**3.1. 不同窖龄窖泥的理化性质**
通过理化分析发现,5年窖泥的水分含量显著低于15年和30年窖泥,而15年与30年差异不显著,表明成熟窖泥的微生物代谢活性差异较小。腐殖质在30年窖泥中低于5年和15年。30年窖泥的pH值最高,接近优质陈年窖泥的中性范围,有助于提高发酵性能和风味前体形成。总酸度随窖龄增加而降低。铵态氮(NH??–N)在5年窖泥中达到峰值,有效磷(AP)随窖龄增加而增加。总体而言,唐窖老窖的窖泥理化性质优于先前报道的泸州窖泥,这可能归因于五渡溪黄粘土的特性。
**3.2. 基于扩增子测序的微生物群落分析**
**3.2.1. 不同窖龄窖泥的微生物多样性分析** Beta多样性分析显示微生物群落结构随窖龄显著分离。15年窖泥含有最多的独有古菌和细菌类群,表现出最高的微生物多样性。
**3.2.2. 群落结构随窖龄的演替分析** 在属水平,*Lactobacillus*在15年窖泥中绝对主导(64.79%),而* Clostridium sensu stricto 12*在5年窖泥(20.48%)和* Caproiciproducens*在30年窖泥(40.45%)中丰度最高。15年窖泥还表现出* Methanobacterium*和* Methanosarcina*的最高比例。LEfSe分析鉴定出不同窖龄显著富集的菌属,如* Aminobacterium*(5年)、*Lactobacillus*(15年)和* Caproiciproducens*(30年)。真菌群落中,* Aspergillus*在15年窖泥中达到峰值,而30年窖泥显著富集了* Millerozyma*、* Dekkera*和* Lichtheimia*。这些结果揭示15年窖泥是关键的生态转换阶段。
**3.2.3. 微生物群落与环境理化因子的相关性** 典型相关分析(CCA)显示,pH是细菌和古菌群落的主要驱动因子,而水分是真菌群落的主要影响因子。Mantel检验进一步证实了真菌与水分呈正相关,古菌群落与pH呈正相关,而物理化学因子对细菌群落的影响较小。
**3.3. 宏基因组测序分析**
**3.3.2. 不同窖龄窖泥的微生物多样性** 宏基因组分析显示微生物丰富度随窖龄增加,15年窖泥的均匀度和多样性最高。
**3.3.3. 不同窖龄的群落组成** 在种水平,*Lactobacillus acetotolerans*主导5年窖泥(93.18%),* Methanosarcina sp.*在15年样本中达到峰值,而产己酸的* Ruminococcaceae bacterium* CPB6主导30年窖泥(17.22%)。多种关键功能物种在15年时丰度达到最大值。
**3.3.5. 宏基因组功能谱分析** 通过COG(直系同源簇)、KEGG和CAZy数据库注释,发现翻译功能、碳水化合物转运与代谢以及氨基酸转运与代谢功能丰度最高。功能随窖龄差异显著,从5年的细胞构建功能(如肽聚糖、脂多糖合成)转向15年的环境胁迫响应和复杂物质降解功能,再到30年的跨膜转运和硫代谢等精确内稳态调控功能。KEGG代谢网络分析表明,15年窖泥的功能谱最独特复杂,涉及芳香族化合物降解和氮利用等途径。
**3.3.6. 关键微生物类群的功能贡献** 相关分析揭示7个属和5个种是发酵相关功能的主要贡献者,其贡献随窖龄增加,表明成熟微生物组的建立。
**3.3.7. 微生物相互作用网络** 网络分析显示* Lactobacillus*与* Methanosarcina*和* Methanobacterium*呈强负相关,而古菌与产酸菌之间的协同互作可缓解氢抑制,促进己酸积累。
**3.3.8. 微生物群落结构和功能的环境驱动因素** Mantel检验发现水分、NH??–N、AP和窖龄显著影响微生物组成和功能,水分影响最强。
**3.3.9. 中介效应分析** 中介效应分析揭示了水分是核心中介变量,建立了一个从微生物到养分积累的“以水分为中心,多层级联”因果模型。
**3.3.10. 扩增子测序与宏基因组结果的比较** 两种方法均鉴定出15年窖泥多样性最高,差异主要体现在低丰度真菌类群上,体现了两种方法的互补性。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扩增子测序和宏基因组学,系统阐明了四川唐窖老窖酒厂三个关键窖龄(5、15和30年)的窖泥在成熟过程中的微生物和功能演替。微生物群落随窖龄呈现日益明确的分类学特征和增强的氨基酸代谢功能。15年窖泥代表一个关键的代谢转化阶段,以最高的微生物多样性和功能多样化为特征。窖泥遵循清晰的演替轨迹:5年窖泥以* Lactobacillus*主导,侧重于细胞构建;15年窖泥向复杂碳利用和风味前体生物合成过渡;30年窖泥成熟为一个稳定的、风味优化的生态系统,富集了产己酸的* Ruminococcaceae* CPB6。水分、NH??–N、有效磷和窖龄是塑造微生物群落结构和功能的关键因素,其中水分影响最强。pH是古菌群落的主要驱动因素,而水分主要塑造真菌群落。从机制上讲,微生物通过首先改变水分状态因果性地驱动养分循环,进而调节pH和有效磷,最终导致NH??–N和腐殖质的积累,形成了一个“以水分为中心、多层级联”的因果网络。这些发现为科学管理窖泥提供了宝贵见解。总体而言,窖泥成熟由协同的环境选择和功能优化驱动,最终形成一个稳定高效的微生态系统,用于高品质白酒生产。本研究为基于微生物组的优化策略提供了科学基础,并为未来窖泥研究提供了方法论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