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矿后恢复中的桉树林暗多样性的格局与驱动因素

《Ecological Indicators》:Patterns and drivers of dark diversity in a eucalypt forest undergoing restoration after min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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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种缺失可为生态恢复提供有意义的见解。这种"暗多样性"(dark diversity)能够揭示物种库、适宜但缺失物种的数量与特征,以及潜在多样性实现比例(群落完整性,community completeness)。本研究评估了澳大利亚西南部红柳桉(jarrah

  
物种缺失可为生态恢复提供有意义的见解。这种"暗多样性"(dark diversity)能够揭示物种库、适宜但缺失物种的数量与特征,以及潜在多样性实现比例(群落完整性,community completeness)。本研究评估了澳大利亚西南部红柳桉(jarrah,学名*Eucalyptus marginata*)森林恢复25年时间序列上物种丰富度、暗多样性、物种库和群落完整性的格局。研究人员采用多性状方法将物种划分为植物功能型(plant functional types,PFTs),以评估相同指标的功能对应物。物种和功能丰富度随时间下降,对应暗多样性增加和群落完整性降低,物种库和功能库的组成随时间变化;然而,这些短期趋势是否与红柳桉森林长期演替模式一致,尚需进一步研究。相同年龄样地间检测到的变异性表明,地点效应和年份效应影响物种库和功能库的多样性与组成。研究进一步评估了驱动暗多样性亲和性——即物种和PFTs在适宜生境中缺失的可能性——的恢复措施。表土处理、施肥、施用种子混合物的物种丰富度以及播种时机被确定为影响因素。恢复样地中缺失的物种和PFTs仍作为暗多样性保留在物种库和功能库中,表明这些样地具有招募缺失物种的潜力。本研究展示了暗多样性结合功能方法如何推进恢复监测与管理。
**研究背景与问题**

生态恢复旨在重建受损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和动态,但恢复成功的评估往往面临挑战,因为传统的多样性指标仅关注局部观察到的物种组成,而忽视了生态上适宜却 locally 缺失的物种群体。这种"暗多样性"(dark diversity)概念由 P?rtel 等人提出,指代物种库中在适宜生境中未能出现的部分,其引入了一种 survivorship bias,阻碍了对多样性格局和群落构建过程的完整理解。将暗多样性与基于性状的功能生态学方法相结合,有助于诊断制约物种建立和共存的限制因素,从而为恢复规划和管理提供信息。然而,尽管暗多样性在恢复生态学中的应用潜力已被认识,但将其应用于恢复中或恢复后生态系统的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以澳大利亚西南部红柳桉(*Eucalyptus marginata*)森林采矿后恢复为对象,该地区属于地中海气候,面临高温干旱、养分贫瘠、频繁火灾及土壤病原菌等多重生态压力,恢复难度极高。研究人员旨在通过整合物种库框架和功能方法,揭示恢复过程中观察到的多样性、暗多样性、物种库和群落完整性的格局及其驱动因素。

**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利用 Alcoa 公司1989—2020年的长期监测数据,采用空间换时间(space-for-time)方法,分析了分布于 Huntly 和 Willowdale 两个矿区的恢复样地和参照植被样地。研究首先计算了物种丰富度和功能丰富度(PFTs 数量),利用超几何方法估计暗多样性和物种库大小,并计算群落完整性指数;同时基于11个性状将449个物种划分为42个植物功能型(PFTs),以评估功能层面的对应指标。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显示,随着恢复时间延长,物种丰富度和功能丰富度下降,暗多样性和功能暗多样性上升,物种库和功能库大小及群落完整性降低。PERMANOVA 分析表明恢复样地与参照样地的物种库和功能库组成存在显著差异,且功能库在恢复样地中更为异质。物种-地点统一模型(species-site unified model)进一步揭示了驱动暗多样性亲和性的因素:表土处理方式、施肥量、种子混合物物种丰富度及播种时机等恢复措施具有显著影响。研究还发现,恢复样地中缺失的物种和PFTs仍保留在物种库和功能库中,表明这些样地具有招募缺失物种的潜力。该研究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其重要意义在于将现代群落生态学中的暗多样性方法系统应用于恢复生态学实践,为恢复监测和管理提供了新的概念框架和分析工具。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基于长期监测数据集的空间换时间分析,样本来源于 Alcoa 公司在 Huntly 和 Willowdale 矿区的381个恢复样地和117个参照植被样地,监测时间为1991—2020年,恢复样地建立于1990—2020年间,监测时距为建立后1—25年;(2)多性状分类方法划分植物功能型,使用 gawdis 包构建多性状相异矩阵,采用 UPGMA 聚类,通过 NbClust 包确定最优聚类数,最终得到42个PFTs;(3)基于超几何方法的暗多样性和物种库估计,使用 DarkDiv 包中的 DarkDiv 函数,以参照植被样地作为校准数据集构建物种对指示矩阵,分别对 Huntly 和 Willowdale 两个地点进行估计,并据此计算功能层面的对应指标;(4)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多样性指标随恢复时间的变化趋势,采用 nlme 包的 lme 函数,设置样地嵌套于建立年份的随机截距,并应用 varIdent 方差结构处理异方差性;(5)基于置换的非参数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和多元同质性检验(PERMDISP)分析物种库和功能库的组成差异与离散程度,使用 vegan 包实现;(6)Fujinuma 和 P?rtel(2023)提出的物种-地点统一模型,采用层次贝叶斯框架整合物种性状和地点特征两个逻辑回归子模型,通过 JAGS 4.3.1 进行 Gibbs 采样估计暗多样性亲和性,MCMC 设置3条链,15000次预烧期和15000次采样迭代,对物种和PFTs分别建模。

**研究结果**

**PFTs分类与特征**:基于11个性状将449个物种聚类为42个PFTs,其中28个PFTs包含10个以下物种,14个较大PFTs包含约78%的物种,显示较高的功能冗余性。最常见的性状为 perennial 寿命(约91%物种)、营养获取策略(仅2个PFTs的6个物种无营养获取相关性状)和丛枝菌根-外生菌根(AM-EM)联合共生(73%物种);罕见性状包括肉质性、寄生性、食虫性、兰科菌根和欧石楠科菌根等。

**多样性指标的时间格局**(图2):两个地点的趋势相似,但 Huntly 的暗多样性和物种库大于 Willowdale。物种丰富度和功能丰富度随恢复时间下降,暗多样性和功能暗多样性上升,物种库和功能库大小及群落完整性降低。恢复约20年后,丰富度指标趋向参照样地范围的低端或以下。时间效应显著但解释变异量有限,样地间变异较高。

**物种库和功能库的组成格局**(图3):恢复样地与参照样地的物种库和功能库组成差异显著。参照样地的物种库更为异质,而恢复样地的功能库更为异质(Huntly)。时间序列分析表明,物种库和功能库组成随恢复时间变化,但建立年份解释更多变异。

**PFTs的出现频率、相对多度和适宜性**(图S9、S10):草本克隆型PFTs(如克隆 Stylidioids、Comespermoids、Lepidospermoids、Lomandroids)和木质再造型PFTs(如 Persoonioids、Styphelioids)在恢复样地中出现频率低于参照样地;Acacioid seeders 在恢复样地中过度丰富。相对多度与参照样地较为接近,仅 Lomandroids 和 Thysanotoids 持续较低。所有PFTs的 site-specific suitability 在恢复序列中保持稳定且与参照样地相似,表明缺失物种仍属物种库成员。

**暗多样性亲和性的驱动因素**(图4):地点层面,Huntly 的暗多样性亲和性高于 Willowdale,较高地形湿度指数(TWI)降低亲和性,恢复年限增加提高亲和性。恢复措施中,较高施肥量提高亲和性,物种丰富度更高的种子混合物和较短湿季开始至播种的间隔(wet start)降低亲和性。表土处理方面,新鲜直接返还表土(DRT)与过筛土以≥1:4和1:1至1:3比例混合显著降低亲和性;而新鲜或休耕堆置表土、纯新鲜过筛土显著提高亲和性,休耕直接返还表土无显著影响。火烧效应不显著但降低亲和性;栗色疫霉(*P. cinnamomi*)检出倾向于提高亲和性但不显著;豆科植物和杂草覆盖度无显著影响。物种性状层面,除木质性外所有性状均显著影响亲和性:一年生、营养挖掘(簇生根)、无再造型能力、非 serotiny、食虫性、克隆性提高亲和性;非菌根和欧石楠科菌根提高亲和性,兰科菌根和 AM-EM 联合共生降低亲和性。

**PFTs的暗多样性亲和性**(图5):仅恢复时间和表土处理对PFTs的亲和性有显著地点效应,与物种模型一致。所有性状均显著影响PFTs亲和性,与物种模型基本一致,例外的是木质性显著:非木质PFTs亲和性更高,木质PFTs也较高。N2固定提高亲和性(因大多数固氮PFTs出现频率低或下降),兰科和欧石楠科菌根合并处理提高亲和性。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空间换时间方法揭示的多样性格局不能简单归因于演替过程,因为建立年份和样地间变异解释了相当比例的变异,这反映了恢复措施的历史遗留效应与演替动态的复合作用。与温带森林多百年时间序列显示的U型多样性格局不同,本研究25年的时间尺度有限,无法确定红柳桉森林恢复是否遵循类似的长期趋势,亟需更长时间尺度的监测。

表土处理是降低暗多样性亲和性的最关键措施。直接返还新鲜表土(DRT)能提供60%—70%的植物物种丰富度,适量混合过筛土比单纯依赖堆置或过筛表土更有效,但需平衡生态效果与实际操作约束(如表土量、栗色疫霉管理)。减少施肥量、降低豆科种子密度、在湿季开始时播种、增加种子混合物物种丰富度等措施已被证实可降低暗多样性亲和性。当前 Alcoa 年培育70万株苗木的种植计划,以及对难克隆物种和再造型物种的辅助种植,有望进一步提高群落完整性。

暗多样性方法的核心价值在于揭示:恢复样地中缺失的物种仍保留在物种库中,维持了招募潜力;不同地点的群落完整性相似,表明恢复实现了相近比例的潜在多样性。物种-地点统一模型将恢复措施与物种缺失概率直接关联,提供了比时间序列分析更具机理性的解释基础。PFTs分析支持了对分类多样性格局和驱动因素的解释,凸显了功能方法在恢复监测中的价值。该研究示范了如何基于物种库框架的方法结合功能途径,显著提升恢复监测数据集的价值,为衡量多样性恢复和理解 underlying drivers 提供了有用指标。

**研究结论**

本研究的研究结论部分指出:物种-地点统一模型诊断的暗多样性亲和性驱动因素得到大量先前研究的支持,表明该模型是指导恢复的有前景工具。将物种分组为PFTs分析暗多样性,有助于解释分类多样性指标的格局和驱动因素,并阐明哪些恢复措施对恢复多样性构成最强约束。这展示了如何实施基于物种库框架的方法并结合功能途径,能够极大提升恢复监测数据集的价值,通过提供有用的指标来衡量多样性恢复并更好理解 underlying drivers。恢复样地中缺失的物种和PFTs仍作为暗多样性保留在物种和功能库中,表明这些样地维持了招募缺失物种的潜力。虽然 Huntly 和 Willowdale 的丰富度相似,但不同的暗多样性和物种库表明不同地点过程可能塑造多样性,而群落完整性的相似性则表明两个地点实现了相近比例的潜在多样性。恢复样地中检测到的物种库和功能库组成的样地间变异性,虽然不一定不可取(参照样地亦显示异质性),但物种-地点统一模型揭示适当的恢复措施可提高适宜物种出现的可能性。综上,暗多样性结合功能方法能够推进恢复的监测和管理,为恢复生态学提供了从理论概念到实践应用的重要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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