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糊精增强γ-六氯环己烷的厌氧脱卤作用:评估其作为生物利用度促进剂和微生物碳源的作用

《Environmental Research》:Enhancing Anaerobic dehalogenation of γ-Hexachlorocyclohexane with Cyclodextrins: Evaluating Roles as Bioavailability Promoter and Microbial Carbon Sour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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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赫|傅晓燕|张小霞|张佳瑶|黄振友|杨文喜|王宇|张健|刘雅青 中国广西南宁市530004,广西大学轻工与食品工程学院,清洁制浆造纸与污染控制广西重点实验室 摘要 γ-六氯环己烷是一种典型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其土壤吸附性强且生物可利用度低,这限制了其微生物降解效率

  齐赫|傅晓燕|张小霞|张佳瑶|黄振友|杨文喜|王宇|张健|刘雅青
中国广西南宁市530004,广西大学轻工与食品工程学院,清洁制浆造纸与污染控制广西重点实验室

摘要
γ-六氯环己烷是一种典型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其土壤吸附性强且生物可利用度低,这限制了其微生物降解效率。环糊精是一种环保、可生物降解的化合物,具有疏水腔结构,在污染修复方面具有潜力;然而,它们在厌氧条件下降解γ-六氯环己烷中的多种作用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探讨了α-环糊精和β-环糊精作为增溶剂、碳源以及潜在电子供体在液体培养系统和土液混合培养系统中对γ-六氯环己烷厌氧生物降解的影响。结果表明,在含土壤的系统中,环糊精尤其是β-环糊精通过包接复合作用显著提高了γ-六氯环己烷的生物可利用度,促进了早期降解阶段苯和氯苯的积累。同时,环糊精还可作为可利用的碳源,为脱氯功能菌(如梭菌)的生长和代谢提供支持。不过,环糊精无法替代氢气等直接电子供体来驱动还原性脱氯反应。不同结构的环糊精对其功效有影响:β-环糊精由于腔体较大,对γ-六氯环己烷的溶解能力更强;而α-环糊精则对降解中间产物(苯和氯苯)的包接亲和力更强,从而改变了这些物质的积累规律。本研究系统阐明了环糊精在厌氧生物修复γ-六氯环己烷过程中的双重机制及结构依赖性效应,为开发针对性强且环保的环糊精基修复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γ-六氯环己烷,俗称林丹,是一种曾广泛使用的典型有机氯农药。为获取纯度较高的γ-六氯环己烷,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有毒化合物,包括其他异构体(如α-、β-、δ-六氯环己烷),这些物质往往被直接填埋在生产地附近,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Bernabei等人,2024;Vijgen等人,2019;Walker等人,1999;Wu等人,2024)。尽管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已禁止使用该物质多年,但HCH(包括γ-六氯环己烷)在土壤和地下水中仍大量存在数十年之久(Ding等人,2026;Hernández等人,2025;Liu等人,2023;Vidal等人,2020;Xu等人,2023)。HCH可通过食物链生物累积,对植物、动物和人类健康构成威胁(Iavicoli等人,2018;Iqbal等人,2025;Wang等人,2021)。因此,开发实用的污染控制与生态修复技术对于保障环境安全以及履行《斯德哥尔摩公约》规定的国际义务具有重要意义。

与其他传统技术如化学氧化和物理洗涤相比,厌氧微生物修复技术被认为是修复深层土壤和地下水中的HCH最具前景的绿色技术之一(Yuan等人,2021;Zhang等人,2024)。该技术能够在原位条件下直接利用本地微生物,无需高温、高压或大量化学试剂,能耗较低,且不会破坏土壤结构(Lee等人,2020;Zheng等人,2022)。然而,该技术在实际应用中的效果往往受到HCH生物可利用度低以及受污染场所碳源和电子供体匮乏的限制(Payne等人,2014;Roy等人,2023)。添加合适的外源物质可提升修复效果,但常见添加剂存在局限性:有机溶剂会造成二次污染(Zheng等人,2022);合成表面活性剂具有生态毒性,会抑制微生物活性(Crampon等人,2025);生物表面活性剂的生产成本较高(Khan等人,2025)。相比之下,环糊精是一种无毒、可生物降解的增溶剂,能够提高疏水性污染物的生物可利用度,且不会危害土壤微生物(Báez等人,2017)。因此,凭借其低成本、可生物降解性和低毒性,环糊精在绿色修复领域具有独特潜力(Fenyvesi & Sohajda,2022;Lacalamita等人,2025;Verstichel等人,2004;Yuan & Jin,2007)。

天然环糊精是由淀粉经酶解作用产生的环状寡糖,常见类型包括含有6、7、8个葡萄糖单元的α-、β-、γ-环糊精(Crini,2014)。环糊精具有中空截头锥结构,外部亲水,内部疏水,这一结构使其能够包接疏水性污染物,从而提高其溶解度(Ferino-Pérez等人,2019;Waclawek等人,2022)。众多研究已证实,环糊精能够促进多氯联苯(PCBs)、三氟拉林(TFL)、滴滴涕(DDT)等有机卤化物的生物降解(Hu等人,2016;Lara-Moreno等人,2022;Morillo等人,2020;Ren等人,2016)。值得注意的是,环糊精对污染物的包接效应与分子大小有关,会影响生物降解的结果。研究表明,α-、β-、γ-环糊精都能与滴滴涕形成包接复合物,提高其溶解度(Morillo等人,2020)。不过,较小的α-环糊精能促进滴滴涕的微生物降解,而β-和γ-环糊精则具有抑制作用(Ren等人,2016)。这表明环糊精的作用与其结构密切相关。近年来,计算机模拟已成为阐明环糊精包接机制及其大小依赖性的重要工具。这些计算研究表明,环糊精的效果因其腔体结构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Bhardwaj & Purohit,2023;Kumar等人,2024a;Kumar等人,2024b;Kumar & Purohit,2024a;Kumar & Purohit,2024b;Kumar & Purohit,2025)。不过,其实际效果仍需通过功能性实验进行直接验证。因此,本研究在计算机模拟结果的基础上,进一步设计功能性实验,以明确不同结构环糊精在实际降解系统中的作用。

尽管环糊精可通过增溶作用提高疏水性有机污染物的生物可利用度,但其实际应用带来的生态风险也不容忽视。修复处理后,土壤中可能仍有残留的环糊精,若未能妥善处理,这些残留物可能对土壤健康和微生物群落造成长期影响。此外,在土壤有机质含量较高的情况下,环糊精可能会与土壤有机质竞争结合位点,从而降低其提取污染物的效率,最终影响修复效果(Maphuhla & Oyedeji,2025)。因此,环糊精的环境归趋值得关注,许多研究者也日益重视其生物降解特性。Fenyvesi等人研究了八种环糊精在不同土壤环境中的微生物降解性,发现所有环糊精均可被降解(Fenyvesi等人,2005)。在厌氧还原性脱氯系统中,环糊精可被环糊精水解酶分解为小分子单糖,这些单糖随后通过微生物发酵转化为挥发性脂肪酸(如乙酸和丙酸)以及氢气(Yang等人,2012)。此外,有机化合物也可作为电子供体,糖类、醇类和有机酸等物质已被证明能有效促进还原性脱氯反应(L?ffler & Edwards,2006)。Blanford等人发现,环糊精在促进氯化溶剂的还原性脱氯过程中可被降解,并推测它们可作为电子供体,为脱卤微生物的代谢提供能量(Blanford等人,2018)。因此,环糊精的生物降解性不仅为减轻其环境负担提供了可能途径,也为其在绿色修复中作为辅助碳源/电子供体发挥作用提供了理论依据。

结论
环糊精在有机卤化物的厌氧生物修复过程中有望发挥多重作用:一方面,它可以作为增溶剂,有效提高有机卤化物的生物可利用度;另一方面,它可能被微生物降解,为脱卤功能菌或其他微生物提供碳源或电子供体,从而共同促进脱卤过程。此外,环糊精对降解系统中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影响目前尚不清楚。基于此,本研究选择γ-六氯环己烷作为模型化合物,探讨α-环糊精和β-环糊精对其厌氧微生物降解的影响。具体而言,研究了在液体培养系统和土液混合培养系统中,降解产物的积累规律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变化情况。研究重点分析了环糊精在三种不同角色下的作用与机制:作为增溶剂(提高生物可利用度)、作为碳源(支持微生物代谢)以及作为潜在电子供体。这为开发高效、环保的基于环糊精的有机卤化物污染场地精准修复策略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指导。

片段内容
化学品
α-环糊精(α-CD,纯度≥98%)和β-环糊精(β-CD,纯度≥98%)购自中国阿拉丁公司。γ-六氯环己烷(γ-HCH,分析标准品,纯度≥99%)、苯和氯苯购自德国Sigma-Aldrich公司。其他试剂和培养基组分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

接种物与土壤样本
接种物:采用本实验室从先前研究中保存的、具有还原性脱氯能力的富集厌氧菌群。

液体培养系统中的降解
通过监测γ-六氯环己烷的降解产物苯和氯苯的积累情况,对液体培养系统中的γ-六氯环己烷厌氧脱氯过程进行了表征(图1)。在180天的培养期内,SA组、C组和对照组均表现出持续且趋势相似的脱氯活性。这几组中苯和氯苯的浓度最初上升,在第25至40天之间达到峰值,随后开始下降。

增溶剂的功能:环糊精的效应具有系统依赖性
本研究结果表明,环糊精通过包接复合作用来促进γ-六氯环己烷降解的效应具有明显的系统依赖性。在液体培养系统中,添加环糊精并未显著提升降解效率,而在土液混合培养系统中,则观察到了明显的促进作用,尤其是在最初的35天内。使用β-环糊精时,这一早期阶段苯和氯苯的积累速率增加了30–35%,但这种效应在35天后逐渐减弱。

结论
本研究表明,环糊精主要通过两种作用机制促进γ-六氯环己烷的厌氧降解:作为增溶剂以及作为外源碳源。通过形成包接复合物,环糊精显著提高了γ-六氯环己烷在水中的可利用性,尤其是在土壤-液相混合培养系统中,因为吸附作用会限制微生物对其的吸收。同时,环糊精还作为一种可代谢的碳底物,为脱氯微生物群的生长和活性提供支持。不过……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杨文喜: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王宇: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张健: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刘雅青: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齐赫:写作——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学,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傅晓燕:写作——初稿,可视化,方法学,研究,数据。

数据可用性
数据将应要求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77012和42567073]、广西人才计划(由广西科技厅资助)以及广西青年科学基金(A类)[项目编号2025JJG150018]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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