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Aquatic ecosystem degradation attributed to tire wear particles in urban roadway run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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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an Li|Haoran Zhang|Jiale Xu|Xiaodong Jiang中国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河口与海岸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由于交通工具的过度使用,轮胎磨损颗粒及其抗氧化衍生物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会通过雨水径流
Jianan Li|Haoran Zhang|Jiale Xu|Xiaodong Jiang
中国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河口与海岸研究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由于交通工具的过度使用,轮胎磨损颗粒及其抗氧化衍生物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会通过雨水径流进入水生生态系统。这种污染会对地表水环境中的水生生物和生态系统功能构成威胁。然而,城市道路径流导致水环境退化的现象及成因至今仍不清晰。本研究在上海附近的天然溪流中建立了六个中型实验系统,利用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来模拟城市道路径流的影响。我们监测了物理化学参数、群落组成以及生产力、呼吸作用和分解作用等生态系统功能。NMDS分析表明,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都会改变浮游植物和食草动物的群落组成,对底栖生物和食碎屑生物的影响虽较弱但也能检测到。营养级分类分析显示,城市道路径流显著降低了浮游植物及其食草动物的数量,而对较高营养级的水生生物影响相对较小。从生态系统功能来看,城市道路径流还显著降低了分解速率和叶绿素a含量,而两种处理条件下盐度均有所上升。这导致生态系统内的物质循环减弱、初级生产力下降以及渗透压环境改变,进而增加了敏感物种的生存压力。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表明,污染物主要破坏较低营养级生物,间接影响生态系统功能,尤其是分解速率。尽管较高营养级生物具有短期恢复能力,但初级生产者和食草动物的数量减少可能带来长期连锁效应,从而扰乱食物网结构,损害生态系统功能。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城市道路径流带来的生态风险并非仅限于单一物种的毒性危害,凸显了在风险评估中需综合考虑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性。本研究为同时兼顾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生态系统稳定的城市水生管理框架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的加速,预计到2050年全球城市人口将达到25亿,城市的扩张速度大约是人口增长速度的两倍(Johnson和Munshi-South,2017;Pickett等人,2011)。城市化导致道路和交通系统的扩展,进而引发空气污染(Tian等人,2024)和地表水污染(Silva-Barni等人,2025;Ziajahromi等人,2023)。污染物会在道路表面积累,通过雨水径流进入水生系统,降低水质并威胁淡水生态系统。城市道路径流会对多种鲑鱼和虹鳟产生亚致死效应,这一现象与水质恶化、城市化以及高交通强度密切相关(Tian等人,2021)。
城市雨水径流中含有数千种有毒化学物质,会对城市周边水生生物造成多种危害(Baralkiewicz等人,2014;Beasley和Kneale,2016)。由于交通密度高、驾驶行为频繁多变(如制动、转弯),再加上污染物在不透水表面的积累,城市道路径流是一种尤为严重的污染源。这些影响在高速公路附近的大型无脊椎动物和鱼类的生存与繁殖方面表现得尤为明显。在这些污染物中,通过道路径流输送的轮胎磨损颗粒会对水生生物产生显著影响,导致鱼类胚胎发育异常、甲壳类动物生长受阻(Liu等人,2023;Wang等人,2025),以及藻类光合作用受抑(Chai等人,2024;Gu等人,2024)。最近有研究发现,轮胎磨损颗粒中存在的抗氧化剂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的衍生物6PPD-醌对鲑科鱼类具有高毒性(Tian等人,2021),同时对水生生态系统中的线虫和轮虫也有毒性(Gu等人,2024;Liu等人,2025;Maji等人,2023)。虽然目前已积累了大量关于各物种毒性的数据,但对于种群动态和群落结构的系统评估却相对不足。尽管已知6PPD会转化为有毒的醌类衍生物,并可能在不同营养级之间积累,但在水生系统中存在营养级传递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关于轮胎衍生污染物与生态系统功能,如分解作用、初级生产以及食物网动态之间的关联,目前了解还十分有限。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研究在实际环境条件下的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暴露对群落和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来探讨其作用机制。
全球环境变化正在重塑生态系统的结构和过程,进而影响人类社会所依赖的生态系统功能与服务(Johnson和Munshi-South,2017)。这些变化可能通过改变关键生态过程的速率直接影响生态系统功能,也可能通过生物多样性介导的途径间接发挥作用,这些途径在不同环境下可能会增强或削弱生态系统的功能调节能力(García等人,2018;Xu等人,2024)。因此,要预测生态系统对环境变化的响应,就必须综合考虑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然而,现有大多数研究都是在实验室条件下针对单一营养级进行的,忽视了跨营养级相互作用以及自然生态系统的复杂动态(Kafula等人,2024)。为了更准确地把握间接效应并更好地预测群落层面的响应,有必要采用多营养级研究方法(Heino,2010)。此外,目前关于城市道路径流的研究大多停留在毒理学层面,未能全面评估其对水生生态系统的影响(Maurer等人,2023;Roubeau Dumont等人,2023;Yang等人,2022)。因此,有必要在半自然环境中开展深入研究,以揭示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对水生群落及生态系统功能的整体影响。
尽管城市道路径流中的污染物已被证明会对多种水生生物产生毒性作用,但现有的以单一物种为研究对象的研究范式无法体现跨营养级的连锁效应以及功能层面的反馈机制,因而无法全面展现生态风险的全貌。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在重复设置的溪流中型实验系统中模拟城市道路径流的污染效应,研究了它们对多个营养级群落组成和生态系统功能的影响。通过中型实验系统,我们评估了城市道路径流对生态系统生产力、呼吸速率以及分解速率等功能的影响。同时,我们还检测了不同营养级的水生生物,包括鱼类、大型底栖生物、浮游动物和浮游植物。我们推测,城市道路径流可能会降低水生生物的多样性,损害关键的生态系统功能。此外,它还会通过两种途径影响生态系统:一是直接作用于生态系统功能,二是通过影响较低营养级的水生生物,进而波及整个生态系统。本研究借助中型实验系统来真实模拟城市道路径流的影响,从而整合此前关于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作用的研究成果。通过在半自然条件下研究多营养级生物的响应及生态系统功能,我们的研究为了解这些污染物在城市水域中的生态风险提供了更为全面的视角。
章节节选
水生群落与实验设计
本研究在中国上海吴泾镇的三条相连的溪流上建立了六个中型实验系统(见图S1),该地坐标为北纬31°02′01″,东经121°28′42″,距离最近的道路约有200米,这样就能降低道路径流直接流入实验系统的可能性,如图1所示。每条溪流上设置了两个实验系统,两者之间的距离超过10米。每个实验系统都是由长10米、宽1.5米、高1米的矩形不透水PVC材料制成,其总体积为
环境因素与水生群落
对环境因素的调查结果显示,最初受到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影响的溪流与对照溪流相比,温度、pH值、浊度以及溶解氧水平均无显著变化。而在经过轮胎磨损颗粒处理和6PPD处理的溪流中,盐度均出现了显著上升(方差分析,F2,18=33.424,P<0.001;方差分析,F2,18=15.231,P<0.05)。在轮胎磨损颗粒处理组中,叶绿素a含量也出现了显著下降(方差分析,F2,18=20.276,P<0.05),而在6PPD处理组中则没有出现此类变化(方差分析,F2,18=7.428,P
城市道路径流对水生环境因素的影响
在经过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处理的溪流中观察到的盐度升高现象,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那些研究认为轮胎衍生的污染物会导致离子渗出。即便温度、pH值和溶解氧水平没有发生显著变化,离子渗出也有可能改变水生环境的条件。升高的盐度可能会干扰敏感物种的渗透压调节能力,尤其是在那些并不适应高盐环境的淡水系统中。城市道路径流
结论
作为城市道路径流中的重要成分,轮胎磨损颗粒和6PPD会对淡水生态系统造成多方面的压力。这些压力表现为水质变化、营养级动态紊乱以及关键生态系统功能受损。它们会直接抑制初级生产者(浮游植物)和食草动物,同时也会间接打破能量传递的路径。值得注意的是,浮游植物具有一定的短期恢复能力,这可能意味着它们具备暂时的恢复力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anan Li: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方法学研究,实验实施。Haoran Zhang: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分析,实验实施。Jiale Xu: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验实施。Xiaodong Jiang: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分析,实验实施,资金筹集,研究构思。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571742、32470556、32301413和32401398)、国家关键研发计划项目(项目编号:2024YFF0808800)、中国教育部的基础学科拔尖计划(项目编号:JYB2025XDXM907)以及上海环境监测中心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