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旅行视频博客特征与低碳旅游意愿:目的地形象与环境自我效能的作用

《Acta Psychologica》:Cycling travel vlog characteristics and low-carbon tourism intention: The roles of destination image and environmental self-efficac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Acta Psychologica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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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行旅行视频博客——记录长途自行车旅行的第一人称视频日记——正成为可持续旅游传播中具有影响力的内容,然而其特性如何通过双重心理路径塑造用户的低碳旅游意愿仍未得到探索。本研究基于刺激-机体-反应 (S-O-R) 框架,考察了视频博客的三个特征(内容传播性、互动性

  
骑行旅行视频博客——记录长途自行车旅行的第一人称视频日记——正成为可持续旅游传播中具有影响力的内容,然而其特性如何通过双重心理路径塑造用户的低碳旅游意愿仍未得到探索。本研究基于刺激-机体-反应 (S-O-R) 框架,考察了视频博客的三个特征(内容传播性、互动性和娱乐性)如何通过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作为双重中介变量影响低碳旅游意愿。通过对407名中国骑行视频博客用户的数据进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 (PLS-SEM) 分析,研究人员获得了三个关键发现。首先,内容传播性和互动性对称地影响两个中介变量,而娱乐性则不对称地仅影响目的地形象。其次,两个中介变量以相当的强度独立传递视频博客的影响。第三,出现了一个顺序链:目的地形象增强了自我效能感,进而驱动意愿。这些发现挑战了以目的地为中心的旅游营销范式,表明促进低碳旅游需要同时增强目的地吸引力和构建能力信念——为数字媒体驱动的可持续旅游提供了新的理论和实践路径。
**骑行旅行视频博客对低碳旅游意愿的影响机制:基于双中介路径的实证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旅游业是全球碳排放增长最快的贡献者之一,其中交通相关的旅行带来了沉重的环境负担。减轻这一负担不仅依赖于基础设施和政策,更根本地取决于旅行者自身采用如骑行等低碳出行方式的意愿。由于此类选择是由感知、动机和信心塑造的个人决策,因此从心理和行为视角理解低碳旅游意愿如何形成以及如何通过日常传播渠道培养至关重要。在新兴渠道中,骑行旅行视频博客 (Cycling Travel Vlogs) ——记录长途自行车旅行的第一人称视频日记——独特地将目的地呈现与低碳旅行的具身实践相结合,使其成为一种潜在强大但尚未被充分研究的刺激。

尽管潜力巨大,现有文献尚未阐明骑行旅行视频博客如何运作,主要是因为大多数先前研究关注的是普通旅游视频博客或广泛的旅游行为,而非将骑行旅行视频博客作为一个独特类型。研究表明,普通旅行视频博客通过替代性体验塑造目的地认知,通过来源可信度增强旅行规划,并通过视觉意象和情感叙事影响目的地形象,而环境友好型短视频则通过传递环境价值观促进低碳行为意愿。然而,这些研究未能捕捉到骑行旅行视频博客的独特性——即其将目的地体验与持续、可观察的低碳实践相结合。专注于骑行视频博客的研究描述了其文化和社区维度,但并未检验其特性如何转化为低碳旅游意愿。

一个更根本的空白在于这些影响在心理上如何展开。低碳旅行被广泛认为是一种心理上要求高的选择,要求观众不仅要评估目的地是否值得游览,还要评估自己是否有能力通过低碳方式到达。这两种判断对应于刺激-机体-反应 (S-O-R) 框架中两个理论上不同的机体状态:目的地形象,一种基于目的地营销理论的对外部环境的认知-情感评估;以及环境自我效能,一种基于社会认知理论 (Social Cognitive Theory) 的内部能力信念。这种区别指出了理论上的局限,而不仅仅是组合上的。关于目的地传播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目的地中心论,将说服视为单一的评价路径,即假设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目的地就能驱动行为;S-O-R序列中的机体因此被简化为一个针对客体的评价。这种假设对于低努力消费是成立的,但低碳骑行旅行是一种需要努力、依赖能力的行为:无论一个目的地看起来多么有吸引力,如果观众不相信自己能在苛刻条件下亲自到达,意愿也不会形成。这种行为由两种不同的评价所支配,而单一路径的解释将其合并为一种,即外部客体是否值得追求以及自我是否有能力行动。因此,研究人员将机体重新概念化为两个平行的评价路径:一个以目的地形象为指标的外部评价路径,和一个以环境自我效能为指标的内部能力路径。以这种方式重新构建问题,将未经验证的结构配对转化为关于媒体刺激如何转化为可持续旅游意愿的内部架构的理论解释。

**研究目的与意义**
本研究旨在基于S-O-R框架,开发和测试一个整合模型,其中骑行旅行视频博客的三个特征——内容传播性、互动性和娱乐性——通过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作为平行和顺序中介变量来塑造低碳旅游意愿。本研究发表在《Acta Psychologica》期刊上,其理论意义在于:为努力型可持续行为重新指定了S-O-R框架中的机体,将其分解为外部评价路径(目的地形象)和内部能力路径(环境自我效能),从而超越了主导目的地传播研究的目的地中心、单一路径假设。其次,它表明这两个路径被不同的刺激维度差异化激活,并通过一个从认知到能力的顺序链整合,通过证明外部环境评价本身可以在数字媒体环境中作为自我效能的来源,从而推进了S-O-R框架和社会认知理论。第三,它将骑行旅行视频博客理论化为一个独特类型,将目的地呈现与持续、可观察的低碳实践相结合,将旅游视频博客研究扩展到一般旅行内容之外。其实践意义在于为骑行旅行视频博客创作者、目的地管理组织 (DMOs) 和短视频平台提供了针对性的内容策略和营销指导。

**主要研究方法**
为检验理论模型,本研究采用定量、横断面、问卷调查设计。研究在中国大陆进行,这是一个特别合适的背景,因为S-O-R模型的所有三个组成部分都强烈存在。研究样本来自专业调查公司“问卷星”的全国样本库,目标人群是曾观看过骑行旅行视频博客的中国成年互联网用户。经过筛选和排除无效问卷,最终获得407份有效样本。数据分析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 (PLS-SEM),使用SmartPLS 4.0软件。所有测量均采用李克特五点量表。为确保测量质量,研究采用了成熟的量表并进行适应性修改,包括内容传播性、互动性、娱乐性、目的地形象、环境自我效能和低碳旅游意愿。研究通过信度分析、聚合效度、区分效度(包括Fornell-Larcker准则和异质-同质比率 HTMT)以及共同方法偏差 (CMB) 检验(包括Harman单因子检验、完全共线性VIF检验和平均项目间相关性)来评估测量模型。结构模型评估包括路径系数显著性(通过5000次Bootstrap抽样检验)、效应量 (f2)、预测相关性 (Q2) 和中介效应分析。

**研究结果与发现**
**1. 测量模型评估结果**
所有构念的Cronbach‘s α系数和组合信度 (CR) 均高于0.7,平均方差提取量 (AVE) 均高于0.5,表明测量模型具有良好的信度和聚合效度。区分效度检验显示,各构念AVE的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构念的相关系数,且HTMT值均低于0.85的临界阈值,表明构念间具有良好的区分效度。共同方法偏差检验表明,CMB不太可能对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

**2. 结构模型与假设检验结果**
路径系数分析显示:
- 内容传播性对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均有显著正向影响(H1a, H2a支持)。
- 互动性对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均有显著正向影响(H1b, H2b支持)。
- 娱乐性对目的地形象有显著正向影响(H1c支持),但对环境自我效能的影响不显著(H2c不支持)。
- 目的地形象对环境自我效能有显著正向影响(H3支持)。
- 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均对低碳旅游意愿有显著正向影响(H4, H5支持)。

效应量 (f2) 分析显示,娱乐性对目的地形象的影响接近“高”效应水平,目的地形象对环境自我效能的影响也较为显著。预测相关性 (Q2) 值均大于0.26,表明模型对内生变量具有强预测能力。

**3. 中介效应分析结果**
中介效应检验(Bootstrap 5000次)揭示了三种实质性模式:
- **平行中介**:目的地形象在三个视频博客特征与低碳旅游意愿之间均起显著中介作用(H6a, H6b, H6c支持)。环境自我效能在内容传播性和互动性与低碳旅游意愿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H7a, H7b支持),但在娱乐性与低碳旅游意愿之间的中介作用不显著(H7c不支持)。这表明娱乐性的说服效果完全通过目的地评价传递,而非直接作用于意愿。
- **链式中介**: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在所有三个视频博客特征与低碳旅游意愿之间均起显著的链式中介作用(H8a, H8b, H8c支持)。值得注意的是,娱乐性的链式中介效应最强,表明娱乐性虽然不能直接增强自我效能,但可以通过首先提升目的地形象来间接实现。这一发现部分恢复了娱乐性在直接路径上的无效效应,证明了目的地形象在认知到能力的序列中作为上游中介的作用。

**讨论与结论**
**1. 关键发现讨论**
本研究得出三个共同挑战旅游传播研究中目的地中心范式的发现。首先,内容传播性和互动性激活了双重心理路径,但其潜在机制不同。两者都显著影响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且在各路径上的效应大小相当。然而,这两种特征通过不同的班杜拉 (Bandura) 来源激活自我效能:内容传播性主要通过替代性经验(观察创作者成功完成骑行旅程)运作,而互动性则通过社会说服(评论区的同伴支持和问题解决)运作。这表明“双路径”效应并非均匀的。

其次,娱乐性具有不对称性,这种不对称性在理论上是诊断性的,而非仅仅是描述性的。娱乐性强烈影响目的地形象,但对环境自我效能没有显著影响。这种模式最好用娱乐性作为心理输入所能提供和不能提供的东西来解释。娱乐性产生积极情感,这种情感通过“情感即信息”机制从视频博客转移到目的地,这足以构建吸引力。但是,班杜拉框架中三个可通过视频博客获取的自我效能来源——替代性经验、社会说服或生理/情感状态——没有一个能仅通过幽默或美观的内容可靠地传递。因此,无效效应并非测量失败或特定背景下的异常;它与社会认知理论的预测一致,即能力信念需要信息基质,而非情感吸引力。这一发现直接挑战了绿色营销和游戏化研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假设——即使可持续行为“看起来有趣”可以增强感知行为控制。

第三,一个从认知到能力的链条将两个机体状态联系起来。目的地形象增强了环境自我效能,进而驱动意愿。这一顺序路径扩展了班杜拉对自我效能来源的原始界定:在数字媒体环境中,对外部环境的评价(感知目的地为设施完善、支持性强且易于导航)本身可以作为能力信念的信息来源。值得注意的是,链式效应对于娱乐性最强,表明情感内容——虽然不能直接建立自我效能——但可以通过首先提升目的地形象来间接实现。这完善了关于不对称性的发现:娱乐性并非与能力信念无关,但其影响完全通过认知评价中介,而非作为直接的情感捷径。

**2. 理论贡献**
首先,为努力型可持续行为提供了S-O-R链的双中介重新表述。其次,理论性地细化了不同视频博客特征如何构建自我效能。本研究将三个视频博客特征分别与班杜拉自我效能形成的特定来源联系起来:内容传播性 → 替代性经验,互动性 → 社会说服,娱乐性 → 生理/情感状态(后者被证明本身不足)。第三,提出了数字媒体背景下的顺序性认知-能力机制。研究表明,在数字媒体环境中,对外部环境的评价(即目的地形象)本身作为自我效能的来源,产生了一个稳定的认知 → 能力 → 意愿链。

**3. 实践启示**
研究为参与骑行可持续旅游传播的三类实践者提供了针对性指导:骑行旅行视频博客创作者应平衡吸引力构建和能力构建,将视觉吸引力的镜头与实质性的信息支持相结合。目的地管理组织和骑行旅游营销机构应明确解决能力焦虑和目的地吸引力,将目的地吸引力转化为行动信心。短视频和社交媒体平台应将娱乐性驱动观看与能力支持性内容(详细指南、骑行社区、装备资源)之间建立通路,并将评论区发展为解决问题型社区。

**4. 研究局限与未来方向**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未探索差异化效应背后的具体心理过程。其次,验证了链式中介效应但未检验其边界条件。第三,验证了骑行旅行视频博客特征的促进作用,但未充分探索潜在的负面影响。第四,模型侧重于视频博客中观察到的骑行旅程的说服效果,未来研究可以整合行为和生命周期视角。最后,样本的文化背景(中国大陆)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未来研究应在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下进行跨文化验证。

**研究结论**
虽然骑行旅行视频博客有助于传播低碳旅游理念、提供目的地信息和增强环境意识,但其塑造低碳旅游意愿的机制仍未得到充分检验。与近期关于数字媒体在可持续旅游中作用的研究一致,本研究确定了视频博客的三个特征(内容传播性、互动性和娱乐性)是低碳旅游意愿的关键前因,通过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的中介作用产生影响。内容传播性和互动性显著影响两个中介变量,而娱乐性仅影响目的地形象,揭示了视频博客特征的功能分化。更重要的是,目的地形象和环境自我效能通过平行和链式两条路径充当双重中介,目的地形象对自我效能的影响表明,积极的外部环境认知可以转化为内部能力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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