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Beyond Kaolinite: Unlocking the performance of diverse calcined clays as sustainable cement replac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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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工业是全球CO?排放的主要来源之一。为应对全球变暖和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该行业正日益采用低碳技术以减少其碳足迹。水泥脱碳主要有两条途径:一是用反应性掺合料部分替代熟料,二是实施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技术。与需要大量资本投资和专门基础设施的CCUS相
水泥工业是全球CO?排放的主要来源之一。为应对全球变暖和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该行业正日益采用低碳技术以减少其碳足迹。水泥脱碳主要有两条途径:一是用反应性掺合料部分替代熟料,二是实施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技术。与需要大量资本投资和专门基础设施的CCUS相比,使用可持续辅助胶凝材料(SCMs)是一种更实际且经济的方法。 fly ash(粉煤灰)、silica fume(硅灰)、granulated blast furnace slag(粒化高炉矿渣)、limestone(石灰石)和calcined clay(煅烧黏土,CC)等SCMs广泛用于部分替代熟料,其环境 impact 显著低于普通硅酸盐水泥(OPC)。然而,由于相关行业的变化,传统SCMs的供应量预计在未来几十年将下降,因此推动了对更广泛可用的天然替代材料(如黏土)日益增长的兴趣。
天然黏土可通过热活化、化学或机械活化进行处理。与熟料生产相比,黏土的热活化(即煅烧黏土)能耗较低,因为处理温度较低且无需石灰石分解。黏土源作为潜在SCM的适用性主要取决于其火山灰反应活性;高岭石含量≥40%的黏土被广泛认可为生产反应性SCM的合适前驱体。然而,这类高纯度高岭石黏土在全球分布不均,在欧洲相对稀缺,矿藏有限且地理受限。相反,2:1型黏土和普通(混层)黏土在欧洲更为丰富,因此预计这些黏土将成为替代SCM日益重要的来源。
尽管以往研究已调查了非高岭石煅烧黏土对力学强度和耐久性的影响,但关于其实际应用的重要挑战仍认识不足。特别是,掺入这些替代SCM的胶凝体系的 fresh-state properties(新拌性能),包括工作性、坍落度保持性以及与化学外加剂的相容性,尚未得到充分探索。然而,这些性能对实际应用至关重要,尤其是在预拌混凝土生产和工业搅拌过程中。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系统调查了德国本地可用非高岭石煅烧黏土作为低碳水泥配方中SCM的可行性。选取了五种不同矿物组成的煅烧黏土样品,并在熟料替代水平为30 wt%和50 wt%时与商业偏高岭土进行比较。以两种商业基准聚羧酸系减水剂(HPEG PCE)作为 superplasticizer(高效减水剂)。首先,通过R3试验评估煅烧黏土的火山灰反应活性。其次,通过改良"mini-slump"试验评估水需求和工作性。为深入了解实际应用,评估了HPEG PCE在OPC/CC复合砂浆中的分散性能,随后评估了流动性保持和流变行为。力学性能在1、3、7和28天养护龄期进行评估。最后,评估了复合水泥的环境影响和成本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气候危机背景下,水泥工业作为CO?排放大户面临严峻的减排压力。在多种脱碳途径中,以可持续辅助胶凝材料(SCMs)部分替代熟料因其技术成熟度和经济可行性而备受青睐。然而,粉煤灰、矿渣等传统SCMs供给萎缩促使研究转向天然黏土资源。煅烧黏土因在较低温度下即可活化且无需石灰石分解,具有显著的能耗优势。虽然高岭石基煅烧黏土(如偏高岭土)性能优越,但其全球分布不均,欧洲尤其匮乏。相反,以伊利石、蒙脱石为代表的2:1型黏土及普通混层黏土在欧洲储量丰富,却对其作为水泥替代材料的系统研究不足。现有文献多聚焦于非高岭石煅烧黏土的力学与耐久性能,而对其新拌性能——包括工作性、坍落度保持性及与化学外加剂的相容性——认识严重缺失,而这些性能直接关系到预拌混凝土生产和现场施工的可操作性。
研究目的与方法概述
Chen Jiaxin和Plank Johann发表于《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的这项研究旨在系统评估德国本地非高岭石煅烧黏土作为低碳水泥替代材料的可行性,重点关注其火山灰反应活性、新拌流变性能、力学性能及环境与经济效益的平衡。研究选取了五种煅烧黏土样品:两种煅烧蒙脱石黏土(cSmK、cSmI)、两种煅烧伊利石黏土(cIllA、cIllE)、一种煅烧普通黏土(CMC),并以商业偏高岭土(MK)为对照。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R3法(快速、相关、可靠法)评估火山灰反应活性,通过等温量热仪测定40°C下7天的水化热释放;(2)改良"mini-slump"试验测定水需求和PCE分散性能;(3)按DIN EN 196-1制备砂浆,固定水胶比0.50,通过H?germann流动度试验、V型漏斗试验和流线试验系统评价新拌砂浆的流变行为;(4)组合使用预拌型(HPEG HRWR)和保坍型(HPEG SSR)聚羧酸系减水剂评估流动性保持性能;(5)通过总有机碳(TOC)分析测定PCE吸附等温线;(6)基于文献和市场代表值计算环境性能指数(EPi)和材料成本指数(COSTi)进行环境与成本效益评估。
研究结果
火山灰反应活性:R3试验结果显示,偏高岭土(MK)的火山灰反应活性远超其他煅烧黏土,7天累积放热量达1006 J/g SCM;煅烧普通黏土(CMC)和煅烧蒙脱石黏土(cSmK)次之,分别约为530 J/g和527 J/g;煅烧伊利石黏土最低。所有样品均超过了190 J/g的"中等反应活性"阈值,证实其作为SCM的适用性。MK在早期(24 h)反应迅猛,而CMC和cSmK表现出更持续的后期待反应特征。
水需求与分散性能:所有煅烧黏土的水需求均显著高于OPC,其中MK最高(约为OPC的3倍),煅烧伊利石黏土次之(约2倍),CMC与煅烧蒙脱石黏土相近。在纯煅烧黏土浆体中,CMC最易被PCE分散,MK也有显著改善,而cSmI和cIllE即使在1.0% bwob的高掺量下也几乎无流动性提升。在OPC/CC复合砂浆中,PCE需求量排序为:OPC < OPC/CMC < OPC/cSmK ≈ OPC/MK < OPC/cSmI < OPC/cIllA < OPC/cIllE。将CC替代率从30%提高至50%时,除CMC外所有混合物的PCE需求量增加40%-75%。
流变行为:流线和V型漏斗试验表明,CMC对砂浆流变性能影响最小,30%替代率下流速仅降低约8%,50%替代率下约20%;而MK替代导致流速大幅下降(30%替代率降低46%,50%降低60%)。煅烧蒙脱石和伊利石黏土掺入的砂浆因黏度过高甚至无法从设备中流出,表现出极高的黏滞性和黏着性。
坍落度保持性:采用HPEG HRWR与HPEG SSR组合外加剂策略,OPC和OPC/CMC在所有替代率下均表现出良好的3小时流动性保持。OPC/MK在30%替代率时性能尚可,但50%替代率时40分钟内即丧失流动性。煅烧蒙脱石黏土(cSmK 120分钟,cSmI约90分钟)和煅烧伊利石黏土(cIllA约90分钟,cIllE仅约60分钟)的流动性随替代率增加而急剧恶化。
PCE吸附行为:归一化至BET比表面积的PCE吸附量显示,OPC单位BET表面积的吸附量显著高于所有煅烧黏土,解释了PCE在煅烧黏土体系中效率较低的现象。CMC在所有CC中单位BET表面积PCE吸附量最高,这解释了其尽管水需求与煅烧蒙脱石黏土相当却能更有效地分散的原因。cSmI和煅烧伊利石黏土呈现近乎线性的吸附等温线,即使在高PCE掺量下也未出现明显饱和,与其极高的PCE需求量一致。
力学性能:30%替代率下,OPC/MK在7天即超过纯OPC强度,28天达到OPC的138%;其他CC复合材料与OPC相当,28天强度均超42.5 MPa。50%替代率下,OPC/MK 28天强度恢复至OPC的111%,其他非高岭石黏土复合材料略低于OPC,但几乎均达到42.5 MPa,仅OPC/cSmK略低。总体而言,MK始终提供最高28天抗压强度,与R3试验的火山灰反应活性排序一致。
环境与成本效益:以28天环境性能指数(EP??)和成本指数(COST??)评估,所有30%替代率混合物均较纯OPC降低EP??值,OPC/MK最低。50%替代率时除OPC/MK和OPC/cIllA外EP??升高。成本方面,仅OPC/CMC(70:30)低于纯OPC,CMC混合物在所有复合材料中成本效益最优。
相关性分析:BET比表面积与PCE需求量、流动性保持性能呈显著正相关,是预测OPC/CC体系流变需求的关键指标。然而,高BET比表面积并不总是导致高水需求,矿物组成和颗粒形貌同样重要。高岭石含量与28天抗压强度呈强正相关(70:30替代率R2=0.94,50:50替代率R2=0.82),但与R3试验的累积放热量相关性差,提示火山灰反应活性与最终力学性能的影响因素存在差异。
讨论与研究结论
研究人员讨论指出,煅烧黏土的矿物组成深刻影响其反应活性与流变行为的平衡。2:1型黏土(伊利石、蒙脱石)因层状结构、高BET比表面积及与PCE的特定相互作用,导致严重的新拌性能劣化,包括高水需求、高外加剂用量、快速流动性损失和极高黏度。相比之下,混层结构的煅烧普通黏土(CMC)展现了优异的工作性保持能力,即使在高替代率下仍接近OPC性能,这归因于其较高的单位BET表面积PCE吸附量和更优的分散效率。
研究也指出若干值得关注的发现:尽管MK水需求极高且R3早期反应活性最强,其在复合砂浆中的PCE需求量却与cSmK相近,且30%替代率时坍落度保持良好,仅在50%替代率时性能急剧恶化。这一"剂量效应"提示偏高岭土存在临界替代率,超过该阈值后工作性控制难度陡增。cIllA虽R3反应活性低,但28天强度表现优于部分其他黏土,暗示除高岭石含量外,颗粒堆积、填充效应和水化动力学等因素亦贡献于后期强度发展。
研究人员强调,本研究的EPi和COSTi评估基于代表性文献和市场平均值,应视为比较性指标而非全面的生命周期或技术经济评价。矿物组成-反应活性-工作性的三角关系是优化低碳水泥配方的核心:2:1型黏土虽反应活性尚可接受,但需专用外加剂策略以克服流变挑战;CMC则在工作性、成本和环境效益间取得了最佳平衡,为缺乏高纯度高岭石资源的地区提供了可行的本地替代方案。
研究结论总结如下:(1)煅烧黏土的火山灰反应活性 strongly 依赖于黏土矿物学,排序为:偏高岭土?煅烧普通黏土>煅烧蒙脱石黏土>煅烧伊利石黏土;(2)煅烧蒙脱石和伊利石黏土显著劣化OPC/CC复合体系的新拌性能,表现为高水需求、高BET比表面积、高PCE需求、快速坍落度损失及黏度剧增,而煅烧普通黏土展现了远优的流变行为;(3)OPC/CC复合体系的工作性与CC的BET比表面积 strongly 相关,更高BET比表面积导致更高PCE需求与更差的流动性保持;(4)28天抗压强度与原料黏土中高岭石含量呈 strong 正相关,MK始终提供最高强度,而2:1型黏土后期强度发展较低;(5)环境与经济评估突显了煅烧黏土复合水泥通过降低单位强度CO?排放实现的生态优势,其中CMC在工作性、成本和环境影响间提供了最佳综合平衡,为缺乏高纯度高岭石黏土的地区提供了可行的本地低碳混凝土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