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溉系统中的市场机制与集体自我治理:对基础设施状况的不同影响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Market-based versus collective self-governance in irrigation systems: Differential effects on infrastructure condi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编辑推荐:
宋国伟|张宇|常明|钟宇 中国农业农村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区域规划研究所中国耕地高效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81,中国
摘要:有效的灌溉系统治理对农业生产力与农村发展至关重要。现有研究多比较市场型治理与集体自我治理,但关于这两种治理模式通过何种机制及在何种条件下影响灌溉基
宋国伟|张宇|常明|钟宇 中国农业农村科学院农业资源与区域规划研究所中国耕地高效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81,中国
摘要:有效的灌溉系统治理对农业生产力与农村发展至关重要。现有研究多比较市场型治理与集体自我治理,但关于这两种治理模式通过何种机制及在何种条件下影响灌溉基础设施状况,目前尚无共识。本研究基于华北平原灌溉条件较好的地区的农户调查数据,运用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采用内生转换回归模型,系统分析不同治理模式如何影响基础设施状况。研究结果表明,市场型治理的效果显著优于集体自我治理,且在小规模农户以及土地细碎化程度较低的农户中,这种优势更为明显。机制分析表明,市场型治理通过提高农户对基础设施维护的投入力度、减少水事冲突来改善基础设施状况。此外,群体规模也会影响这些效应:当群体规模超过11户时,市场型治理的效果更佳,而低于这一规模时则无明显差异。这些发现有助于深入理解公共资源治理中的制度安排,为灌溉政策制定与改革提供具有情境针对性的启示。
引言:灌溉系统是支撑农业生产与农村发展的关键公共资产(Wang等,2026)。其基础设施的完好程度与运行效率直接决定了水资源分配、粮食产量以及农户的生计状况(Sellamuttu等,2014;Hughes等,2020;Pang等,2025;Cisse等,2026)。然而,发展中国家的灌溉系统普遍存在基础设施老化、维护不足、设施欠缺等问题(da-Silva-Branco等,2026;He和Rosa,2026;Zhang等,2026)。这些问题加剧了水资源利用的低效性,也制约了农业的气候适应性发展(Ward,2010;Mugejo等,2022;Zhang等,2026)。因此,通过制度创新与治理模式优化来改善灌溉基础设施状况已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Shin等,2022;Ward,2025)。
传统上,许多地区的灌溉系统主要依赖集体自我治理模式(Plieninger等,2026)。这种模式借助社会网络与集体协商,实现资源的共同使用与协同维护,例如农户轮流操作水井,并为维修工作提供劳动力或资金支持(Nie等,2020;Golfinopoulos和Koumparou,2024;Rahman和Beitl,2024)。然而,农村的社会经济变化,如劳动力外流以及群体成员构成的多样性增加,导致了协调成本上升、监管困难以及搭便车行为增多,从而降低了传统治理模式的效能(Wang等,2016;Su等,2020)。在这样的背景下,市场型治理模式应运而生,它通过市场机制、产权明晰化以及基于绩效的合同制度,提升管理效率与维护质量。例如,农户向专业经营者支付每亩固定的灌溉服务费用,由经营者负责所有的维护工作(Chang等,2022;Parajuli,2024;Wu和Liu,2025)。
尽管政策层面越来越重视市场化改革,但目前的研究尚未就市场型治理是否在维持灌溉基础设施状况方面优于集体自我治理达成一致意见。一些研究表明,通过明确的产权制度、经济激励以及专业化管理,市场型治理能够显著提升维护效率与运营效率(Leonard和Libecap,2019;Chang等,2022;Parajuli,2024)。例如,Chang等(2022)发现,在中国河北省灌溉条件较好的地区,市场导向的治理模式提升了灌溉效率。同样,Parajuli(2024)指出,在尼泊尔的地面灌溉系统中,私人灌溉经营者在固定期限合同中能够提供更好的服务。相反,也有研究认为,在社会资本较为强大的情况下,集体自我治理中的非正式规则与社区监督机制依然能够保障有效合作(Wang和Wu,2018;Mahaarcha和Sirisunhirun,2023;Zhou等,2025)。这些不同的观点表明,治理效果的优劣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农户特征、资源状况以及制度环境(Nagrah等,2016;Pluchinotta等,2018;Takayama等,2018)。
虽然这些研究成果颇具价值,但现有研究仍存在若干局限。首先,大多数研究仅比较不同治理模式,未能解决治理模式选择的内生性问题(Chang等,2022;Russo等,2026)。农户是根据各种可观察及不可观察的因素自行选择治理方式的,而这些因素本身也会影响灌溉基础设施的状况,若不考虑这种偏差,就会削弱因果推断的准确性。其次,尽管学者们已经提出了可能的机制,但关于治理模式如何影响基础设施状况的实证证据仍然十分匮乏(Mahaarcha和Sirisunhirun,2023;Parajuli,2024)。市场型治理与集体自我治理究竟通过何种具体路径影响灌溉系统的运行效果,目前仍不够清晰。第三,现有研究对不同治理模式在何种情境下更具或更少效力的问题关注不足,群体特征或资源状况如何影响治理绩效也缺乏足够的实证研究,诸多重要边界条件尚未被探索(Miao等,2021)。
正是由于这些局限性,本研究提出了相应的研究问题。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探讨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第一,在控制了选择偏差之后,市场型治理是否相比集体自我治理能显著改善灌溉基础设施状况;第二,这种绩效差异是通过何种机制产生的;第三,灌溉治理模式的效果是否因不同情境条件而存在差异,尤其是群体规模这一因素。通过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希望为优化灌溉治理提供理论依据与政策建议。
本研究有望做出三方面的贡献。首先,它将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应用于发展中国家的灌溉治理研究,通过内生转换回归模型解决选择偏差问题,为制度变迁与公共产品供给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其次,它明确了市场型治理改善基础设施状况的两大关键机制:提高农户对基础设施维护的投入力度,以及减少农户之间的水事冲突。这为正式产权制度如何影响个体激励与群体协作提供了微观行为层面的证据。第三,通过将群体规模纳入分析范围,本研究揭示了治理效果发挥的边界条件,为集体行动理论与权变理论提供了具有情境意义的实证支持。
理论框架: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为研究公共资源治理提供了系统化的工具,有助于明确制度安排如何影响治理绩效(Ostrom,2011)。该框架认为,在外部变量影响的背景下,不同的制度安排会通过塑造行动场域内的互动模式,进而影响系统层面的结果(McGinnis,2011)。
如图1所示,灌溉治理主要……
数据来源: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2021年至2022年间对中国河北与山东两省灌溉条件较好的地区进行的实地调查。调查覆盖了六个县:河北省的成安、献县、南皮县和元氏县,以及山东省的成武县和定陶县(见图3)。所有被调查的县都位于华北平原地下水过度开采管理的重点区域,且代表了不同的灌溉治理模式,其中包括采用市场型治理模式的地区。
基准回归结果:表2展示了灌溉治理模式选择模型与基础设施状况模型的内生转换回归结果。独立性检验显示,LR统计值为24.59,在1%的水平上显著,这说明选择方程与结果方程并非独立,存在显著的内生相关性。误差项的相关系数ρ0和ρ1也在1%的水平上显著,进一步证实了样本选择偏误的存在。
结论:本研究利用通过对华北平原灌溉条件较好的地区1020户农户的实地调查所获得的数据,基于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并采用内生转换回归模型,实证分析了不同灌溉治理模式如何影响灌溉基础设施状况。主要研究结论如下:首先,与集体自我治理相比,市场型治理能够显著改善……
作者贡献说明:宋国伟:概念构建、形式分析、方法论、软件应用、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张宇:数据整理、形式分析、调查研究、项目管理、资源协调。常明:数据整理、形式分析、资金筹集、调查研究、监督指导、可视化处理、审稿与编辑。钟宇:形式分析、资金筹集、调查研究、资源协调、监督指导、结果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203215]以及中央级公益性科研机构基本科研业务费[编号1610032025002、Y2026QC21]的支持。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