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矿业影响区高山草甸恢复过程中土壤线虫组成及群落结构复杂度的环境调控机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Environmental controls on soil nematode composition and network complexity across a restoration chronosequence in a mining-affected alpine grassland on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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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ang He|明阳张|黄宇|李杰夏|罗珊|孙志祥|郭龙欣|张振华|张树平|周华坤|杨永生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中国青海省西宁市810008摘要土壤线虫是衡量土壤生态系统状况的常用指标。然而,人们往往仅通过多样性指标来评估它们对生态恢复的反应,这可能会忽视群落结构及物种

  
Jiang He|明阳张|黄宇|李杰夏|罗珊|孙志祥|郭龙欣|张振华|张树平|周华坤|杨永生
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中国青海省西宁市810008

摘要

土壤线虫是衡量土壤生态系统状况的常用指标。然而,人们往往仅通过多样性指标来评估它们对生态恢复的反应,这可能会忽视群落结构及物种相互作用方面的重要变化。在此,我们研究了青藏高原高寒草地上一个矿山恢复序列中,土壤线虫群落组成、α多样性以及共现网络复杂性如何发生变化,该序列包括短期恢复、长期恢复以及天然植被状态。
在各个恢复阶段,线虫α多样性指数(香农指数、Chao1指数和皮洛均匀度指数)没有显著差异,而群落组成和营养结构却发生了明显变化,尤其是食细菌线虫和捕食性线虫的相对丰度有所改变。与α多样性的稳定性不同,共现网络复杂性变化较大,长期恢复区的连通性、聚类系数以及交互密度均高于短期恢复区和天然植被区。
环境分析表明,土壤性质是影响群落组成变化的最主要因素。土壤pH值和磷含量是决定群落组成和网络复杂性的关键预测因子。路径分析进一步显示,铬元素通过调节土壤理化条件及植物地下部分生物量,从而间接影响群落组成和网络结构。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仅依靠α多样性难以有效检测生态恢复情况,而网络结构特征则能反映由环境因素驱动的地下群落重组过程。将线虫网络分析与环境建模相结合,可为评估受矿山干扰的高寒生态系统的土壤健康状况及恢复效果提供更灵敏的分析框架。

引言

土壤线虫在陆地生态系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属于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的土壤后生动物之一(van den Hoogen等,2019)。这些生物涵盖了土壤食物网中的几乎所有营养级,从食细菌类、食真菌类到杂食性和捕食性线虫,它们在有机物分解、养分循环、能量流动以及维持土壤结构和孔隙度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Niu等,2024)。与植物群落或单一土壤性质相比,土壤线虫群落对环境变化的响应更为迅速且敏感,因此可作为衡量土壤食物网完整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的可靠生物指标(Neher,2001)。事实上,线虫越来越被视为土壤生物健康评估体系中的关键组成部分(Martin等,2022)。
由于线虫分布广泛、功能多样性高且对环境变化敏感,它们成为一种高效、经济且适用性强的工具,可用于多营养级层面评估土壤的生态状况(Liang等,2024)。与单一功能群指标或微生物指标不同,线虫能够整合多个营养级和时间尺度上的信息。其群落组成和营养类群结构往往反映了资源可用性、微生物生物量、环境压力以及土地利用历史等多方面因素的综合作用(Sochová等,2006)。因此,分析线虫群落结构及其交互网络,有助于深入了解地下生态系统的功能运转、土壤恢复过程以及生态稳定性。
传统的基于线虫的土壤评估方法主要采用α多样性指数、营养类群比例、成熟度指数以及其他简化的功能指标(Huang等,2023)。这类方法的一个主要局限性在于,它们通常只关注物种身份、丰度或简化的营养分类,从而忽视了物种间的相互作用以及网络结构(Ettema,1998)。在复杂的土壤生态系统中,尤其是在受到干扰、污染或正在开展生态恢复的情况下,种间相互作用、共现模式以及群落网络结构对于生态系统的进程、恢复力及稳定性而言至关重要(Qiao等,2024;Wu等,2024;Yuan等,2021;Zhuang等,2023)。土壤微生物生态学的研究也表明,在预测生态系统的多功能性与稳定性方面,网络复杂性和连通性往往比传统的多样性或丰度指标更具参考价值(Yu等,2021;Zhao等,2024)。
尽管如此,针对土壤后生动物,尤其是线虫的网络层面分析仍然较为少见,在那些聚焦于矿山污染地区生态恢复的研究中更是几乎不存在。这一知识空白阻碍了我们全面了解在现实且具有挑战性的环境条件下,土壤食物网在结构和功能上是如何恢复的。
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开展了一项综合研究,结合了分类群群落分析、共现网络构建,以及沿恢复序列(短期恢复、长期恢复、天然参照植被)对多种环境因子的测定。具体而言,我们研究了线虫群落组成、α多样性、营养类群结构以及网络复杂性如何随恢复进程而变化。我们考虑了一系列环境变量,包括土壤理化性质、重金属浓度、微生物生物量以及植物生物量。本研究提出了两个主要假设:(1)与传统的多样性指标相比,共现网络复杂性能更灵敏地反映恢复过程中地下群落的重组情况以及向天然参照状态趋同的趋势;(2)在受高山矿山污染的高寒草地恢复过程中,重金属污染会主要影响土壤和植物生物量,进而导致线虫群落组成及网络复杂性的变化。
为验证这些假设,我们采用了多元分析框架:通过排序分析和多样性分析研究群落组成,构建共现网络并计算拓扑指标,运用多元变异分解和随机森林模型识别主要的环境驱动因子,通过线性回归验证直接关系,还使用偏最小二乘路径分析来区分环境因素影响群落和网络属性的直接路径与间接路径。通过这种综合分析方法,本研究旨在阐明土壤线虫群落及其交互网络如何应对生态恢复和环境压力。我们期望为在全球环境变化背景下,将线虫网络作为衡量土壤健康和生态系统完整性的敏感生物指标,建立一种具有生物学依据且方法论上可靠的依据。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与实验设计

本研究在青海省大同河上游的穆里矿区进行,该区域位于海北州和海西州的交界处。从地理位置上看,研究区域处于东经98°50′至100°50′、北纬37°30′至38°15′之间。该地区属于典型的高原大陆性气候,环境条件十分恶劣:年温度极差最大可达19.8℃至?34℃,平均

生态系统恢复过程中土壤线虫群落组成与多样性的变化规律

我们分析了短期恢复区、长期恢复区以及天然植被区土壤线虫群落组成和多样性的变化情况。总体而言,生态系统恢复确实导致了线虫群落结构的明显变化,不过不同生态指标的变化幅度存在差异。
以香农-威纳指数、Chao1丰富度指数以及皮洛均匀度指数为代表的α多样性,在短期恢复区、长期恢复区以及天然植被区之间没有显著差异(香农指数:P=0.421;Chao1指数:P=0.523;皮洛指数:P=0.641)(图1a–c)。尽管没有出现显著差异,

恢复过程中α多样性与群落组成的脱钩现象

在我们的研究中,从短期恢复到长期恢复再到天然植被恢复,土壤线虫α多样性指标(香农指数、Chao1指数、均匀度指数)均无显著差异(图1a–c)。在其他经历环境变化的系统中也观察到了α多样性看似稳定的现象。例如,跨不同环境梯度的长期观测数据表明,线虫α多样性可能保持稳定甚至随时间增加,而

结论

总之,本研究表明,在矿山区域恢复过程中,即使群落组成和物种相互作用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土壤线虫的α多样性仍能保持相对稳定。虽然传统的多样性指标对恢复阶段的敏感度较低,但共现网络复杂性却能对土壤性质变化及重金属胁迫做出强烈反应,从而揭示出那些传统指标无法捕捉到的生态重组模式。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ang He:概念构思、可视化、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Mingyang Zhang:概念构思、正式分析。Yu Huang:方法设计。Jiexia Li:数据采集。Shan Luo:方法设计、监督、结果验证。Zhixiang Sun:正式分析、软件应用。Longxin Guo:可视化处理。Zhenhua Zhang:资金获取、方法设计。Shuping Zhang:资金获取、项目管理。Huakun Zhou:资金获取、项目监督。Yongsheng Yang:资金相关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2YFF1302602)、青海省重点研发与转化计划国际合作专项(编号:2023-HZ-813)以及中国科学院青年创新促进会(编号:2022436)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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