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城市消化污泥中回收稀土元素的一种部分保留基质策略的室温酸浸半定量评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Semi-quantitative assessment of room-temperature acid leaching as a partially matrix-preserving strategy for rare earth element recovery from municipal digestate biosoli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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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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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雷·A·罗马尔|汉娜·泰塞
威斯康星大学普拉特维尔分校土木与环境工程系,美国威斯康星州普拉特维尔,53818
摘要
现代城市污水处理厂能够有效降低处理后污水中的新兴污染物浓度,包括稀土元素。然而,稀土元素更容易在污泥中积累,这既给后续污泥处理和生物固体利用带来
约翰·雷·A·罗马尔|汉娜·泰塞
威斯康星大学普拉特维尔分校土木与环境工程系,美国威斯康星州普拉特维尔,53818
摘要
现代城市污水处理厂能够有效降低处理后污水中的新兴污染物浓度,包括稀土元素。然而,稀土元素更容易在污泥中积累,这既给后续污泥处理和生物固体利用带来了挑战,同时也为资源回收提供了可能。本研究通过室温酸浸法提出了一种概念验证方案,旨在去除生物固体中的稀土元素,同时部分保留生物固体基质。研究选取了来自威斯康星州南部污水处理厂的脱水消化生物固体,在不同操作条件下进行酸浸处理,以评估稀土元素的提取效果及基质保留情况。最优处理条件为:使用2 M盐酸,在生物固体与酸液的比为0.2 kg/L的情况下,于室温下分批处理,每次处理时间为0.5小时。在此条件下,可回收144 mg/kg的总稀土元素,其中伪总稀土元素的回收率为80±4%,同时生物固体质量损失为37±4%。该处理方案在放大50倍后仍能保持类似效果,且应用于伊利诺伊州北部污水处理厂收集的生物固体时也表现出良好的适应性。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和元素分析表明,酸处理后生物固体基质中的关键多糖成分得以保留,不过蛋白质和核酸成分可能发生了部分变性及溶解。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显示,残留生物固体中仍含有磷、硫、镁、钙、锰、铁等微量营养元素。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这种常温、与现有基础设施兼容的处理策略,不仅可以实现稀土元素的去除和资源回收,还能部分保留具有潜在再利用价值的生物固体基质,为未来城市生物固体管理的循环经济模式奠定了基础。
引言
现代城市污水处理厂会根据进水水质的差异,配备养分回收、沼气生成、污泥稳定化以及其他辅助处理或能源回收设施。污水处理厂产生的生物固体通常通过土地施用、焚烧、堆肥或填埋等方式进行处理(Clack等人,2024a;Jakubus,2024)。不过,也有不少非传统利用途径被探索出来,比如用于建筑材料(Zhou等人,2025)、绿色能源生产(Chakraborty等人,2025;Clack等人,2024b)、材料制造(Gao等人,2025;Li等人,2025;Tan等人,2025;Zhang等人,2025;Zhu等人,2025)以及资源回收(De Bruin等人,2026;Deng等人,2025;Zhang等人,2025)。在美国,土地施用仍是主要的生物固体处理方式,约占所产生生物固体的60%,而焚烧占14%,填埋占25%,这一数据来自2024年美国环保署的生物固体年度报告(美国环境保护署,1994)。尽管现代污水处理厂在减少传统环境污染物方面表现良好,但诸如稀土元素这类尚未受到严格监管的污染物的出现,使得人们开始质疑现有污水处理系统是否足以将这类物质的浓度降至安全且可管控的水平。
稀土元素包括镧系元素以及钪和钇。这些元素是许多先进技术中的关键组成部分,比如风力发电机、半导体、高性能永磁体、电动汽车以及军事系统等。随着含稀土技术的生产和消费不断增加,废水中的稀土元素排放量和积累量预计也会上升。Vriens等人(2017)和Kostrz-Sikora(2024)的研究表明,稀土元素更倾向于沉积在污水污泥中,不过在处理后的污水中仍能检测到微量稀土元素,浓度约为亚微克/升水平(Kostrz-Sikora,2024;Vriens等人,2017)。尽管有这种积累趋势,但目前美国并未将稀土元素纳入生物固体常规监测范围,主要是因为目前还没有针对这类污染物的法定限值。美国环境保护署根据《40 CFR第503条》对生物固体的使用和处置进行监管,该规定明确了土地施用生物固体的污染物限值、病原体降低要求以及病媒吸引降低标准(美国环境保护署,1994)。然而,稀土元素并不在受监管的污染物名单之中,目前也没有针对生物固体中稀土元素的联邦浓度限值或监测要求。因此,生物固体中稀土元素的持续积累不仅会影响污水处理过程,还可能对土地施用带来的环境造成影响。由于生物固体是污水处理厂中稀土元素的主要归宿,了解其命运、迁移规律及其潜在生态影响,对于制定可持续的生物固体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鉴于生物固体土地施用的潜在风险,以及全球范围内对可持续发展和循环经济的追求,人们开始探索从生物固体中回收稀土元素的方法。如表1所示,生物固体由有机物(10%至25%为脂质,20%至40%为蛋白质,15%至30%为碳水化合物)、无机物(15%至35%为粉尘颗粒、痕量金属、营养物质等)以及水分(60%至80%)组成,其化学和结构具有高度多样性,因此人们正在考虑采用资源回收等非传统方法来处理生物固体。与PFAS及其他已被广泛研究的、可能在生物固体中积累的污染物不同(Ormaniec和Mikosz,2024;Prada等人,2024),关于生物固体改良土壤中稀土元素的定量研究,甚至关于生物固体本身稀土含量的研究都相对较少,这可能是因为人们认为这类污染物来自生物固体的环境风险较低。不过,Zaffar等人(2025)在控制环境下研究了稀土元素在土壤中的积累情况以及植物对其的吸收情况,发现改良土壤中的总稀土元素积累量为189 mg/kg,而未改良土壤中的积累量为169 mg/kg(Zaffar等人,2025)。此外,Masoner等人(2025)对美国多个污水处理厂产生的生物固体进行了调查,发现其中生物固体的平均总稀土元素含量为107 mg/kg(Masoner等人,2025)。
生物固体中存在稀土元素,且已有证据表明它们会在土壤中积累,这给其土地施用带来了潜在风险,因为稀土元素和其他重金属一样,也可能被植物吸收并通过径流进入环境。Savi?等人(2025)从咖啡中分离出了每千克0.008至1.1毫克的稀土元素,并发现,在咖啡种植地施加土壤改良剂和使用肥料会提高咖啡产品中的稀土元素含量(Savi?等人,2025)。Doan(2025)进一步指出,高浓度的稀土元素会损害授粉昆虫的健康并抑制植物生长,不过低剂量则可能有助于提高植物的抗逆性(Doan,2025)。此外,Bezerra等人(2025)和Gabetti等人(2026)发现,镧和钆会影响淡水生物指示物种Chironomus sancticaroli(Bezerra等人,2025)和Cyclops abyssorum(Gabetti等人,2026)的生理机能。由于稀土元素容易与磷酸盐和碳酸盐形成复合物,它们还可能从游离离子形态转化为其他形态,这可能会为后续的积累提供新的途径。
生物固体是稀土元素及其他可回收有机物的潜在二次来源。不过,目前用于从生物固体中提取金属的传统方法,如焚烧和酸消化,会对生物固体的固体基质造成破坏,从而降低资源回收的经济价值,同时也减少了剩余材料的再利用可能性。自从人们意识到稀土供应链的未来前景不明之后,稀土元素的回收便成为了研究热点。随着国内稀土矿资源的逐渐枯竭,人们开始寻找稀土元素的二次来源,包括工业副产品、矿业废弃物、电子垃圾等固体废物(Dev等人,2025;Gaustad等人,2021;Tuncay等人,2024),以及矿井酸性排水、地热卤水、工业废水等水体(Dagwar等人,2025;Liu等人,2021;Romal和DeBraske,2025)。
从固体材料中提取和富集金属的常见方法包括焚烧和高温酸消化。大约75%的生物固体由可燃的有机成分构成,焚烧可将生物固体的体积减少为惰性灰分。这一过程会使固定在灰分中的稀土元素集中起来,虽然有利于后续回收,但也带来了焚烧所带来的环境问题(Cie?lik等人,2025a)。另一种常用于可酸消化固体中总金属分析的方法就是酸消化。对于生物固体中的稀土元素分析,酸消化通常需要在极高温度下,将强酸、强氧化剂和氢氟酸混合使用,这样既能创造高度氧化的环境以分解有机物质,又能形成强腐蚀性溶液以溶解灰尘和土壤矿物,这一方法已被Gogos等人(2020)和Westerhoff等人(2015)所采用。在温度较低的酸消化条件下,Saito等人(2006)发现,经过处理的消化物可以通过选择性沉淀来回收稀土元素(Saito等人,2006)。虽然这些方法能够最大限度地从生物固体基质中回收稀土元素,但它们会破坏生物固体,使其无法再被利用,从而降低了生物固体的整体价值。
与那些会完全破坏生物固体有机基质的传统稀土元素提取方法不同,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概念验证方案,证明室温酸浸是一种破坏性较小的方法,它可以在提取稀土元素的同时部分保留生物固体基质。事实上,室温酸浸已被证明是一种较为温和的方法,可用于从树脂(Romal和DeBraske,2025)和电子垃圾(Tunsu等人,2016)等固体基质中释放出吸附其中的金属。令人惊讶的是,酸浸作为一种从生物固体中回收稀土元素的方法,至今几乎未被重视。这一现象可能与生物固体中稀土元素含量的巨大差异有关,这些差异会受到地理位置、地质条件、进水水质以及污水处理工艺的影响,例如在波兰,通过焚烧污水污泥得到的污泥灰分中,总稀土元素含量在16至66 mg/kg之间(Cie?lik等人,2025b),而在美国,通过微波辅助酸消化生物固体得到的总稀土元素含量为107 mg/kg(Masoner等人,2025)。目前所报道的生物固体中总稀土元素含量,普遍低于美国能源部为从煤炭中经济可行地回收稀土元素而设定的300 mg/kg的浓度阈值(Kolker等人,2024)。对于稀土元素浓缩物而言,从煤炭中提取的稀土元素浓缩物,其总浓度至少达到10%重量比时,才被认为具有经济可行性(Lin等人,2017;国家能源技术实验室,2020)。由于这些标准是基于从煤炭中回收稀土元素而制定的,因此将其应用于生物固体时,就排除了生物固体在酸浸处理后的回收价值。
尽管生物固体中的稀土元素含量较低,但仍有两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反映了当前生物固体在稀土元素资源回收应用方面的不足:第一,通过室温酸浸从生物固体中提取总稀土元素,是否能够使水相中的稀土元素浓度达到10%重量比的阈值?第二,经过室温酸浸处理后,生物固体基质是否仍能保持化学稳定性,从而具备后续利用的可能?为回答第一个问题,研究人员对影响稀土元素从生物固体中浸出的各种参数进行了筛选,包括搅拌时间、固液比、浸出周期、不同酸的种类以及系统放大比例等。对于第二个问题,则通过分析酸浸处理后的生物固体质量损失、表面有机功能团、元素分布情况以及CHNS元素分析来进行研究。在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通过组合搜索“生物固体”、“污水污泥”、“稀土元素”和“关键材料”等关键词,未能找到任何关于从生物固体或城市污水污泥中提取稀土元素的研究报告。与本研究方法最为相似的,是传统的酸消化和焚烧技术,这些技术主要用于总金属的分析,但它们主要是为了定量或浓缩元素,而非保留或回收剩余的生物固体基质。
因此,据作者所知,这项研究是首例报道通过室温酸浸从生物固体中回收关键材料,同时努力保留生物固体基质以便后续利用的研究。相比之下,焚烧和高温酸消化等传统方法本质上都是会破坏生物固体基质的处理方式,它们侧重于金属的回收或分析,而忽视了原始固体材料的价值。所提出的方法为在循环经济框架下实现资源综合回收与废物价值化开辟了一条可能具有创新性的途径。
**采样地点与样本采集**
从威斯康星州南部和伊利诺伊州北部的城市污水与资源回收设施中收集了脱水后的消化污泥。这些设施通过厌氧消化处理废污泥来获取能量。在将其储存于现场的污泥棚之前,先对污泥进行脱水处理。样本是从污泥棚中最易于接近的采样点——靠近入口处——通过直接采样方式获取的,随后放入密封容器中。
**浸出时间、浸出周期及酸类浸出剂类型的影响**
2025年有研究证明,在持续30–35分钟的流动式解吸过程中,5%的硝酸能够从用过的商业树脂中浸出铜、镁和钙,而不会浸出钕和镝(Romal和DeBraske,2025)。此后,人们使用2M的盐酸来解吸这些典型的稀土元素以及其他吸附在树脂上的金属。由于已知这类污泥中含有大量镁,……
**结论**
本研究建立了一种利用室温酸浸出法从城市消化污泥中提取稀土元素的方法,同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污泥基质。在优化条件下——即使用2M的盐酸、污泥与浸出剂的比为0.2千克/升、在室温下浸出0.5小时——该工艺按干重计算可回收144毫克/千克的总稀土元素,这一数值相当于通过王水消化法测得的假总稀土元素的80±4%。
**创新性与意义**
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将含有新兴污染物的污泥施用于土地会对环境和生态系统造成影响,因此有必要重新评估现有的城市污泥利用和管理策略。本研究提出了一种方法,可通过室温酸浸出技术在一定程度上保留污泥基质的同时,减少或去除污泥中的某一类新兴污染物——稀土元素。
**资金支持**
本项研究未获得任何外部资金支持。
**作者贡献**
John Rey A. Romal: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资金筹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Hannah Tysse:研究实施、方法设计、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威斯康星大学普拉特维尔分校工程、数学与科学学院以及土木与环境工程系通过本科生研究助理计划为本项目提供部分资助。同时,作者还要感谢Elijah Lamers、Katelynn Hurst以及污水处理厂的工作人员在协助获取和处理污水处理厂污泥样本方面所给予的帮助。此外,作者还感谢格兰德维尤大学的Logan Fischer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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