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硫酸氢盐与零价铁的耦合反应驱动了Cu(II)/Cu(I)氧化还原循环,从而在富含碳酸盐的水中实现过硫酸盐活化及多环芳烃降解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Dithionite–zerovalent iron coupling drives Cu(II)/Cu(I) redox cycling for persulfate activation and PAH degradation in carbonate-rich wa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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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茂林|傅浩阳|范彦春|赵刚|刘天文|刘毅|吴青青|黄颖中国江西省生态环境科学规划研究院,生态环境部长江连通湖泊(鄱阳湖)保护与修复重点实验室,南昌市,330039摘要在富含碳酸盐的水中,基于过硫酸盐的先进氧化技术用于降解多环芳烃时,会因铁基催化剂的自由基清除作用和表面钝化而受到

  
王茂林|傅浩阳|范彦春|赵刚|刘天文|刘毅|吴青青|黄颖
中国江西省生态环境科学规划研究院,生态环境部长江连通湖泊(鄱阳湖)保护与修复重点实验室,南昌市,330039

摘要

在富含碳酸盐的水中,基于过硫酸盐的先进氧化技术用于降解多环芳烃时,会因铁基催化剂的自由基清除作用和表面钝化而受到极大限制。本研究开发了一种亚硫酸盐–零价铁–铜三元体系,旨在在富含碳酸氢盐的条件下促使过硫酸盐发生以非自由基氧化为主的反应。该体系中的亚硫酸盐和零价铁能够加速铜(II)向铜(I)的还原,同时恢复零价铁的表面活性,从而维持以铜为中心的氧化还原循环,进而生成类似铜(III)的氧化性物质。此外,亚硫酸盐还促进了以硫为中心的反应路径,有助于生成1O2。这类非自由基氧化途径相比传统的硫酸根和羟基自由基,更不易受到无机阴离子的干扰。在标准条件下,该体系60分钟内即可去除91%的苊,其表观反应速率常数(kobs)为0.039分钟?1,这一数值是单独使用零价铁/过硫酸盐体系的8.7倍,也是单独使用过硫酸盐体系的7.4倍。适量的碳酸氢盐还能进一步提升降解效率,当HCO3?浓度为250毫克/升时,表观反应速率常数可达0.13分钟?1,这表明铜与碳酸盐的络合有助于稳定铜的氧化还原循环,进而促进非自由基氧化反应。XPS分析结果显示,亚硫酸盐与零价铁的结合使得活性铜的比例上升至总表面铜的57%。将该体系应用于合成废水时,在最佳投加量下仍能保持90–96%的PAH去除率,显示出其在复杂含盐环境中的良好性能。本研究证明了在富含碳酸盐的水中,利用共存的铜(II)作为催化剂,实现非自由基过硫酸盐激活的可行性。

引言

多环芳烃主要来源于不完全燃烧和石油加工过程,其复杂的环状结构使得它们在环境中难以分解(Abdel-Shafy和Mansour,2016;Patel等人,2020)。其中一些多环芳烃已被确认或怀疑具有致癌性。此外,多环芳烃的水溶性较低,且容易进入脂质中,这使得它们更具危害性:一旦释放到环境中,它们就难以通过常规生物处理方法去除,并会在食物链中不断积累(Sher等人,2023)。因此,需要采用能够克服这些特性的物理化学方法来去除多环芳烃(Peng等人,2023)。在受采矿、冶炼或工业排放影响的地下水等受污染的水体中,多环芳烃通常并非单独存在,重金属也常常与多环芳烃一同出现,其中铜是最常见的共污染物之一,这就导致了有机与无机污染物混合的情况,给单一目标的治理带来了挑战。铜是全球消费量第三大的金属,它通过矿石加工、农药流失以及车辆排放进入地表水和地下水中(Al-Saydeh等人,2017)。由于铜的持久性和不可生物降解性,它会在食物链中不断积累,高浓度的铜还可能对肝脏、胃肠道和神经系统造成损害。由于铜能够催化过硫酸盐等强氧化剂的活性,因此铜与多环芳烃共存的情况为治理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如果已存在于污染环境中的铜能够被激活为原位催化剂,那么一种污染物就可以帮助降解另一种污染物,从而避免向本已不堪重负的环境中额外添加金属所带来的生态风险。
基于过硫酸盐的先进氧化工艺在激活后可以产生硫酸根自由基(SO4•?)和羟基自由基(•OH),这类工艺因能够分解难以通过生物方法处理的难降解有机物而备受关注(Lee等人,2020;Wang和Wang,2018)。与芬顿类工艺相比,基于过硫酸盐的先进氧化工艺具有更宽的工作pH范围和更长的自由基半衰期,因此更适用于地下水的处理(Wac?awek等人,2017)。然而,要将这种反应性应用到实际的水体中仍然面临诸多挑战。天然水、地下水和工业废水当中通常都含有碳酸氢根和碳酸根离子(HCO3?/CO32?)。这些碳酸根离子能够迅速消耗硫酸根自由基,使得自由基的生成受到限制,而且还会使自由基倾向于生成氧化性较弱的碳酸根自由基(CO3•–)(Lutze等人,2015;Yang等人,2017)。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溶液相中,对于磁黄铁矿等矿物催化剂来说,碳酸根离子还会在表面形成碳酸盐复合物,阻碍界面处的电子传递,进而抑制金属的氧化还原反应(Li等人,2017)。因此,虽然在去离子水中该工艺的降解效率较高,但一旦水体中含有较多碳酸盐,其降解效率就会大幅下降。这种因介质不同而导致的反应性下降问题,一直是基于过硫酸盐的先进氧化工艺难以大规模应用的主要障碍(Hu和Zhu,2024)。
铜介导的过硫酸盐激活为解决这一难题提供了一条途径,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新的问题。铜(I)可以将一个电子转移给过二硫酸盐,从而生成硫酸根自由基,而铜(II)/铜(I)之间的转化机制理论上可以维持催化循环的持续进行(Ding等人,2022;Zhou等人,2016)。在铜(II)激活的过硫酸盐体系中,也有人提出了铜(III)介导的非自由基激活路径。高价态的铜(III)中间体还有另一个优势:作为选择性的非自由基氧化剂,它们对无机阴离子的耐受性更强(Chen等人,2019;Wei等人,2022)。不过,铜(III)的生成本身依赖于铜(II)/铜(I)之间的持续转化。一旦铜(I)被耗尽,无论是自由基路径还是非自由基路径都会停止反应。其中的难点在于铜(I)的稳定性。在有氧溶液中,铜(I)会迅速氧化为铜(II)或发生歧化反应;而一旦形成游离的铜(II),它本身则无法激活过二硫酸盐(Chen等人,2019)。因此,从铜(II)重新生成铜(I)就成了持续供应自由基的关键步骤,而现有的各种基于铜的过硫酸盐体系,无论是均相的还是非均相的,一旦铜(I)被耗尽,其反应效率也会下降(Ding等人,2022)。在富含碳酸盐的水中,自由基的清除作用已经降低了反应效率,而缓慢的铜(II)还原反应则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
零价铁能够提供所需的还原剂,促使铜(II)转化为铜(I),同时通过Fe(0)/Fe(II)介导的电子转移来激活过硫酸盐(Zhang等人,2024b)。然而,由于表面很快会发生钝化,零价铁的实际使用寿命往往较短。在腐蚀过程中形成的氧化铁层会使反应速率降低多达三个数量级,远远低于新鲜暴露的铁表面的反应速率(Guan等人,2015;Kim等人,2018)。在富含碳酸盐的水中,情况会更加糟糕:FeCO3会沉积在零价铁的表面上,形成另一层钝化层(Li等人,2017)。亚硫酸盐(S2O42?, DTN)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一问题。作为一种强还原剂,亚硫酸盐能够去除钝化后的纳米级零价铁表面的氧化物,促进导电性硫化铁(FeSx)相的形成,从而恢复电子的流动(Fan等人,2017;Xie和Cwiertny,2010;Xu等人,2024)。我们之前将这一原理应用到过硫酸盐激活体系中,发现亚硫酸盐与零价铁的结合可以通过亚硫酸盐及其衍生的硫代化合物加速Fe(III)/Fe(II)的氧化还原循环,从而使PAH的去除效率比单独使用零价铁/过硫酸盐体系高出1.7–2.4倍(Wang等人,2023a)。虽然亚硫酸盐与零价铁的结合解决了催化过程中的铁相关问题,但铜方面则提供了另一种解决方案。最近在铜与过二硫酸盐的体系中得到的研究结果表明,在特定条件下,碳酸氢根可以加速铜在铜(I)、铜(II)和铜(III)状态之间的转换,这说明碳酸盐的碱性不仅可以被容忍,还可以被充分利用(Zhang等人,2024a)。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仍然存在一些关键的认知空白。从机理上来看,目前还不清楚亚硫酸盐与零价铁的结合是否能够通过持续为共存的铜提供还原剂,从而建立稳定的铜(II)/铜(I)氧化还原循环。从实际应用角度来看,目前还尚未验证这种铜–铁–硫复合体系在富含碳酸盐的条件下对PAH降解的效率。该体系的设计理念是利用水中已有的铜(II)作为具有催化活性的共污染物,从而无需再添加额外的催化剂金属,就能同时解决铜污染和PAH污染的问题。在該体系中,零价铁和亚硫酸盐作为廉价且储量丰富的还原剂,其作用是恢复铜(I)/铜(III)的氧化还原循环以及零价铁的活性表面,而非作为长期存在的贵金属催化剂。我们以富含碳酸盐水中的苊作为代表性多环芳烃,将该体系与单独使用零价铁/过硫酸盐体系以及单独使用铜/过硫酸盐体系进行对比测试,同时通过XPS和EPR技术追踪铜(II)/铜(I)的氧化还原循环。通过淬灭实验和光谱分析,我们确定了主要的活性物种,并研究了在碳酸盐环境作用下这些物种的变化情况。最后,我们在含有实际铜污染的工业废水体系中对该体系进行了测试。通过研究得出的机理说明,氧化还原耦合的过硫酸盐激活技术能够将含有多种污染物的水体从负担转变为资源。

章节节选

化学品与材料

除非另有说明,本研究所使用的所有试剂均为分析级或更高等级。由于苊在水中的溶解度很低(25℃时约为3.9毫克/升),因此我们将其储备溶液制备在乙腈中,浓度为1000毫克/升,乙腈是一种完全可与水混溶且适合HPLC分析的溶剂,这些储备溶液储存在4℃的环境中。在所有实验中,添加到样品中的乙腈浓度始终保持在1.0%(体积比)左右,因此不会影响不同体系之间的相对降解效率。纳米级零价铁(ZVI,

DTN–ZVI耦合在Cu2+和HCO3?共存溶液中对过硫酸盐的协同激活作用

在所测试的各类基于过硫酸盐的体系中,亚硫酸盐辅助的激活方式在面对铜2+和碳酸氢根离子的共同抑制作用时表现出了出色的稳定性(见图1)。采用亚硫酸盐与零价铁及过硫酸盐组合的体系,60分钟内即可去除91%的苊,其表观一级反应速率常数(kobs)为0.039分钟?1,这一数值分别是单独使用零价铁/过硫酸盐体系(kobs = 0.0045分钟?1)和单独使用过硫酸盐体系(kobs = 0.0053分钟?1)的8.7倍和7.4倍。值得注意的是,零价铁与过二硫酸盐的组合以及单独使用过二硫酸盐的体系,其降解效果几乎相同(n = 24,P = 0.76),这说明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茂林:概念构思、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资金获取、方法设计、实验指导、论文初稿撰写、论文修订。 傅浩阳:方法设计、项目管理、实验指导、论文修订。 范彦春: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实验研究。 赵刚:结果验证、图表制作、论文初稿撰写。 刘天文:正式分析、实验研究、资源协调。 刘毅: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结果验证。 吴青青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江西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42BAB20108)以及江西省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32BBG70010、20252BCF320030)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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