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森林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双维度评估:基于147个地级市的熵权TOPSIS分析

《Forests》:A Dual-Dimensional Evaluation of Forest Ecological Product Value Realization Mechanisms in China: Entropy-Weighted TOPSIS Analysis of 147 Prefecture-Level C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Forest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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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生态产品价值实现(FEPVR)旨在通过制度和市场安排,将森林生态系统服务转化为可识别、可核算、可补偿、可交易和可融资的价值回报。现有研究主要强调总体评估或转化效率,较少关注生态供给能力与价值捕获能力之间的结构关系。本研究构建了使用价值实现(UVR)和交换价

  
森林生态产品价值实现(FEPVR)旨在通过制度和市场安排,将森林生态系统服务转化为可识别、可核算、可补偿、可交易和可融资的价值回报。现有研究主要强调总体评估或转化效率,较少关注生态供给能力与价值捕获能力之间的结构关系。本研究构建了使用价值实现(UVR)和交换价值实现(EVR)的双维度框架,并建立了2019–2023年中国147个政策实践样本城市(地级及以上)的城市层面面板数据。采用熵权综合指数和熵权TOPSIS模型,测量FEPVR机制发展水平、结构配置以及与样本定义理想状态的相对贴近度。结果显示,平均综合得分从2019年的0.194上升至2023年的0.337,变异系数从0.561下降至0.398,表明整体改善和城市间差距缩小。全局莫兰指数(Global Moran’s I)在研究期内保持显著为正,表明FEPVR机制发展存在显著正向空间自相关。UVR-EVR分解揭示了显著的结构差异:HH、HL、LH和LL配置分别包含29、33、25和60个城市。TOPSIS结果进一步显示,EVR相对贴近度显著上升,而UVR相对贴近度略有下降,表明基于制度和市场的价值捕获能力扩张速度快于生态供给基础。稳健性检验表明,EVR上升与制度准入指标密切相关,因此应被解读为价值捕获工具的扩张,而非已实现的市场绩效或生态改善的直接证据。这些发现为具有记录的政策或实践基础的城市的FEPVR机制发展提供了描述性评估,不应泛化为所有中国城市的平均状况。
**论文解读:中国森林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双维度评估——基于147个地级市的熵权TOPSIS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森林生态系统提供多种生态系统服务(ES),包括供给、调节、文化和支持服务。然而,生态服务的有用性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可识别、可核算、可补偿、可交易或可融资的价值回报,制度设计的差异导致不同背景下生态系统服务付费(PES)结果差异显著。中国在生态文明框架下,通过《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2021年4月发布的《关于建立健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的意见》以及国家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试点,推进了调查监测、价值核算、市场交易和生态补偿等制度建设。与国际PES主要依赖财政转移和受益者付费不同,中国强调通过生态银行、林业碳票、林业碳汇以及绿色金融、生态产业和生态旅游等市场化工具实现生态资源资产化。森林是这一机制的核心,2010–2022年中国森林覆盖率从20.36%上升至24.02%,为森林生态产品价值实现(FEPVR)提供了重要生态基础。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局限:一是评估维度结构混淆,过程导向和效率导向的框架将森林ES供给能力和价值捕获能力聚合为单一综合指数,高得分可能反映生态禀赋、制度能力或两者兼有,具有不同的治理含义;二是空间维度不足,全国时间序列研究无法揭示国内异质性,而省级研究难以捕捉更广尺度上的城市间差异;三是很少考察生态供给能力与价值捕获能力之间的内在关系,而这正是差异化政策设计的前提。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构建了使用价值实现(UVR)和交换价值实现(EVR)的双维度分析框架,基于147个有记录政策或实践基础的地级及以上城市2019–2023年的面板数据,采用熵权综合指数和熵权TOPSIS模型评估FEPVR机制发展水平、结构配置以及与样本定义理想状态的相对贴近度。研究得出以下结论:总体机制发展水平上升且城市间差距缩小,但超过一半的城市仍处于中等或较弱等级,综合得分存在显著正向空间自相关;UVR与EVR在结构上分化为四种配置:双高型(HH)、资源丰富-市场薄弱型(HL)、市场强劲-资源薄弱型(LH)和双低型(LL),其中双低型城市数量最多;2019–2023年,EVR相对贴近度累计上升291.6%,而UVR相对贴近度下降11.4%,两条轨迹在2021–2022年左右交叉;稳健性检验表明EVR上升与制度准入指标(如林业碳汇试点、森林生态产品价值核算试点)密切相关,应解读为价值捕获工具的扩张而非已实现的市场绩效或生态改善。该论文发表在《Forests》期刊。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熵权TOPSIS模型作为核心评价方法。样本来源于三方面政策路径:自然资源部办公厅2020–2024年发布的五批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典型案例中的地级市、国家发展改革委2024年5月公布的第一批国家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试点城市、以及省级政策文件中提及的本地案例和试点城市。最终样本包括分布于21个省和3个自治区的14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指标系统包含两个目标层、六个准则层和28个指标:UVR维度包括基础生态供给、生态系统服务质量和生态空间保护与行动三个准则层;EVR维度包括生态产品价值转移、生态产业发展和生态福利产出三个准则层。通过熵权法确定各指标权重,TOPSIS方法计算各城市与样本定义正负理想解的相对贴近度。空间自相关分析采用全局莫兰指数(Global Moran’s I)。

**研究结果**
**4.1 总体机制发展水平**
基于熵权综合指数,147个样本城市2019–2023年的FEPVR机制发展水平总体上升且差距缩小。综合得分均值从2019年的0.194升至2023年的0.337,变异系数从0.561降至0.398。按自然断点法分为四等级:优秀级21个城市,良好级47个,中等56个,弱23个。全局莫兰指数各年均为正且显著,表明存在显著正向空间自相关,高得分城市在南方山区(福建、广西、广东、四川、江西)集聚。

**4.2 双维度结构差异**
以样本均值为分界,147个城市分为四类:双高型(HH)29个城市,资源丰富-市场薄弱型(HL)33个城市,市场强劲-资源薄弱型(LH)25个城市,双低型(LL)60个城市。UVR均值(0.307)高于EVR均值(0.244),但EVR标准差(0.151)大于UVR(0.133),表明价值捕获能力在城市间分布更不均匀。

**4.3 相对贴近度与结构差异**
TOPSIS相对贴近度分析显示,总体相对贴近度均值较低(0.273),中等和较弱等级共占85个城市(57%)。2019–2023年,总体相对贴近度从0.215升至0.332;UVR相对贴近度从0.297降至0.263(下降11.4%),EVR相对贴近度从0.104升至0.406(上升291.6%)。两者在2021–2022年左右交叉,此后EVR高于UVR。领先城市(如南平、抚州、丽水、广元)在UVR和EVR上均较高,呈现双高协调;广州等城市则属于单维驱动型。

**4.4 稳健性检验**
剔除两个二元制度准入指标(X16林业碳汇试点、X17森林生态产品价值核算试点)后,EVR相对贴近度累计变化从291.6%降至12%,且X16和X17共同贡献了约65%的EVR增长。等权重下累计变化为14%,排名相关性为0.72。整体排名对数据处理方式(如面板标准化、连续性原始值替换、增长率的缩尾处理)稳健。分界点改为中位数后,象限分类稳定率达80%。UVR年均相对贴近度与人均水资源量高度相关(r=0.97),表明UVR波动部分反映了水资源条件的年际变化,而非生态系统能力的持续恶化。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核心发现是2019–2023年样本城市中FEPVR机制发展呈现显著双维度不对称:价值捕获的制度与市场工具快速扩张,而森林ES供给能力受物理条件、生态恢复周期和空间限制影响改善较慢。这种不对称在静态结构和动态演化中均表现明显。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样本基于政策信号而非随机选择,结果适用于政策实践城市而非全国;指标系统受数据可得性限制,部分UVR指标反映的是更广泛的生态供给基础而非森林特定过程;熵权综合指数和TOPSIS为描述性工具,不能建立因果效应。研究结论总结如下:使用双维度框架(UVR和EVR)结合熵权综合指数和TOPSIS模型,评估了2019–2023年147个政策实践城市的FEPVR机制发展。三个突出发现:总体FEPVR机制发展改善且城市间差距缩小,但超过一半城市仍处于中等或较弱等级,综合得分显著正向空间自相关;UVR和EVR结构分化为四种配置,双低型数量最多;2019–2023年EVR相对贴近度累计上升291.6%而UVR下降11.4%,稳健性检验将EVR上升与制度准入指标紧密关联,应解读为价值捕获工具的扩张而非已实现的市场绩效或生态改善。这些结论是描述性的,适用于政策实践样本而非所有中国城市,等级和象限分类是基于样本的比较而非外部规范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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