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理解牛奶微生物组以提升乳制品行业更安全、更营养的产品:综述

《Applied Food Research》:Understanding Milk Microbiome to Enhance Safer and More Nutritional Products in the Dairy Industry: A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Applied Food Research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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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和乳制品因其丰富的营养含量,是全球重要的食品。牛奶的营养质量为微生物生长提供了极佳的介质。虽然有益微生物可以提升营养质量,但腐败菌和致病菌会带来显著风险。延长保质期(ESL)、巴氏杀菌和超高温(UHT)处理可降低微生物负荷,但对营养质量和牛奶微生物组的影响

  
牛奶和乳制品因其丰富的营养含量,是全球重要的食品。牛奶的营养质量为微生物生长提供了极佳的介质。虽然有益微生物可以提升营养质量,但腐败菌和致病菌会带来显著风险。延长保质期(ESL)、巴氏杀菌和超高温(UHT)处理可降低微生物负荷,但对营养质量和牛奶微生物组的影响各不相同。本综述批判性地比较了这些加工类型中的微生物组动态,特别关注ESL牛奶,这是一个缺乏全面宏基因组学数据的领域。深入了解原料奶的污染途径以及加工过程中生物膜形成或产孢细菌过度生长或存活的潜力至关重要。本综述总结了加工驱动的微生物组变化、安全性影响和牛奶的营养后果。一个关键焦点是当前检测策略的局限性,特别是在加工牛奶中区分活细胞与非活细胞的挑战。通过综合现有研究和强调关键知识空白,本综述建立了一个框架以指导未来的乳品微生物组研究,重点关注开发更安全、更具营养的乳制品和实际工业应用。
论文主体部分内容总结如下:

**1. 引言**
微生物学安全的牛奶定义为不存在病原体和耐热细菌毒素,并符合总活菌数(TVC)的监管限值(例如,巴氏杀菌牛奶<104 CFU/mL)。原料奶经过热处理以延长保质期并确保安全。常规巴氏杀菌(例如,72°C,15秒)可有效杀灭病原微生物,而超高温(UHT)处理(135-150°C,2-5秒)可实现卓越的微生物灭活和延长稳定性。延长保质期(ESL)牛奶代表了介于常规巴氏杀菌和UHT处理之间的中间加工类别,通常通过结合微滤和先进包装,在冷藏条件下实现30-45天的保质期。这些加工技术降低了微生物负荷,但以不同方式塑造了牛奶微生物组的组成、活性和活力。尽管ESL牛奶市场份额不断增长,但其微生物组动态、营养影响以及对中等热处理的反应仍研究不足。微生物污染是全球食品变质和消费者疾病的主要原因。有几个因素影响牛奶质量,包括挤奶动物健康、卫生条件、挤奶和储存实践、农场管理、地理区域和季节条件。细菌污染可能导致腐败,特别是在储存温度不当时。冷链中断会增加乳制品对腐败的敏感性。冷藏改变了细菌种群,促进嗜冷菌的生长。加工后污染(PPC)是影响牛奶微生物质量和保质期稳定性的关键因素之一,通常来自设备生物膜、无效的CIP、灌装喷嘴和包装材料。在巴氏杀菌和ESL牛奶中风险更高。牛奶微生物组包含细菌、病毒、霉菌、真菌和古菌,是乳制品安全和营养质量的关键决定因素。有益微生物如乳杆菌属和链球菌属可通过发酵改善营养,但此类益处主要与发酵乳制品系统相关。DNA测序方法的一个关键局限是无法区分活细胞和死细胞,特别是在UHT牛奶中。新兴方法如使用单叠氮丙啶(PMA)或乙锭单叠氮化物(EMA)的活力-qPCR,以及基于RNA的方法,可改善选择性检测。本综述旨在比较原料奶、巴氏杀菌奶、延长保质期(ESL)奶和UHT奶中的微生物动态,评估与每种加工类型相关的腐败风险和酶持久性,并批判性评估检测技术范围。

**2. 原料奶微生物组**
原料奶是指未经过任何热处理(如巴氏杀菌或UHT)的牛奶。它含有来自奶牛、挤奶设备和周围环境的多样且复杂的微生物组,包括革兰氏阳性和阴性细菌. 原料奶含有促进健康的微生物、致病菌和食品腐败菌。有益的发酵微生物包括乳杆菌属和链球菌属。乳制品生产依赖于对原料奶中有益和有害微生物群的成功管理。

**2.1 嗜冷菌**
嗜冷菌是臭名昭著的乳品污染物,在低温下威胁牛奶质量和安全。冷藏(4°C)延迟了大多数嗜温菌的生长,但嗜冷菌可以继续生长,从约10%增加到冷藏期间嗜温好氧种群的近90%。嗜冷菌产生的耐热胞外酶,特别是肽酶和脂肪酶,在巴氏杀菌后仍保持活性,分解牛奶脂肪和蛋白质,导致产品缺陷如异味、凝乳和凝胶化。乳品行业通过预防和控制措施来应对嗜冷菌污染,包括良好生产规范、严格的卫生规程、空气过滤和优化冷藏。

**2.2 大肠菌群**
大肠菌群是革兰氏阴性菌,可将乳糖转化为乳酸并产气。它们常见于被粪便污染的水中。大肠菌群包括大肠杆菌(包括产志贺毒素大肠杆菌STEC)、产气肠杆菌、克雷伯菌属等。巴氏杀菌后大肠菌群的缺失是乳品加工设施有效清洁和卫生实践的重要指标。它们的出现可能表明加工后污染或不充分的卫生程序。

**2.3 耐热菌**
耐热菌是能够在巴氏杀菌温度下存活的微生物,包括低温长时(LTLT)处理。原料奶中通常含有少量耐热菌。它们具有形成生物膜的能力,可能导致加工后污染和交叉污染。常见的耐热菌包括芽孢杆菌属、类芽孢杆菌属、梭菌属等。即使在高质量牛奶中,耐热微生物也可能损害牛奶保质期。嗜冷菌、耐热菌和大肠菌群共同导致原料奶和加工奶的腐败,主要通过产生能在热处理后存活并在最终产品中保持活性的胞外酶。

**2.4 乳源性病毒病原体**
原料奶可能携带多种人畜共患和食源性病毒,对健康构成潜在风险。病毒不能在活宿主外复制,因此不直接导致食品腐败,但可导致严重的食源性疾病。在原料奶中检测到的最常见病毒病原体包括轮状病毒、甲型肝炎病毒、星状病毒、牛白血病病毒(BLV)等。巴氏消毒温度(63-72°C)可迅速降低病毒感染性,但病毒遗传物质仍可通过PCR检测到。区分活病毒和可检测DNA对于解释加工牛奶的微生物组测序数据至关重要。

**2.5 乳源性真菌病原体**
被真菌污染的乳制品被视为外源性污染物。霉菌毒素,特别是赭曲霉毒素A(OTA)和黄曲霉毒素M1(AFM1),在乳制品中构成严重的健康危害。AFM1耐热,能通过巴氏杀菌、ESL和UHT处理,因此必须在农场层面控制毒素污染。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将AFM1列为1类人类致癌物。曲霉属、枝孢属和青霉属是牛奶中最常分离到的霉菌属,能耐受多种巴氏杀菌过程。

**3. 不同加工方法对牛奶微生物组的影响**
热处理是改善牛奶安全性和保质期的主要方法,但巴氏杀菌、ESL和UHT处理对牛奶微生物组的影响不同。这些差异影响微生物存活、腐败机制、酶持久性、加工后污染风险,最终影响产品保质期和质量。

**3.1 加工效果的比较分析**
巴氏杀菌、ESL和UHT处理以根本不同的方式影响牛奶微生物组。巴氏杀菌可有效减少营养病原体,但不产生商业无菌牛奶。ESL技术通过微滤物理去除细菌并结合温和热处理,占据中间位置,提供更长的冷藏保质期,但仍易受加工后污染和生物膜影响。UHT处理在135-150°C下进行1-10秒,导致微生物活性完全降低,但留下耐热酶完整,并引起更大的化学变化。因此,巴氏杀菌和ESL牛奶的腐败主要是微生物性的,而UHT牛奶的腐败是酶促和化学性的。

**3.2 巴氏杀菌对牛奶微生物组的影响**
巴氏杀菌显著降低原料奶的微生物负荷,灭活大多数病原体和腐败微生物,但选择性保留耐热类群如类芽孢杆菌属、栖热菌属和地芽孢杆菌属。大多数营养细胞如大肠杆菌O157:H7、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和沙门氏菌属在标准高温短时(HTST)条件下被有效消除,但耐热菌如芽孢杆菌属、梭菌属和肠球菌属可能以较低数量存活。芽孢形成嗜冷菌可在冷藏储存期间生长并超过其他类群。巴氏杀菌的有效性可通过碱性磷酸酶(ALP)测试评估。加工后污染可能来自革兰氏阳性菌或革兰氏阴性菌。

**3.3 延长保质期牛奶(ESL)**
ESL牛奶通过先进加工如高温处理(120-135°C,1-4秒)或微滤结合巴氏杀菌,实现30-90天的冷藏保质期。微滤可显著降低总细菌负荷,但不能完全消除耐热和耐冷芽孢形成菌。良好的卫生规范和微滤可改善微生物质量。严格的原料奶质量(≤100,000 cfu)和无菌包装可确保微生物减少和延长新鲜度。类芽孢杆菌属的蛋白水解酶活性导致异味。ESL牛奶在加工各个阶段特别容易受到污染,尤其是加工后处理。

**3.4 超高温处理对牛奶微生物组的影响**
UHT处理旨在制造商业无菌产品,同时灭活大多数酶、细菌孢子和营养细胞。由于耐热酶,UHT牛奶面临蛋白水解、风味变化、老化凝胶化和微生物腐败等问题。最终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原料奶的微生物质量。原料奶中嗜冷菌计数高会增加凝胶化的敏感性。储存温度显著影响UHT牛奶的稳定性。细菌蛋白酶是凝胶化的主要贡献者,UHT处理无法有效灭活它们。一些乳品公司使用热化处理(57-68°C,15-30秒)在冷藏前灭活嗜冷菌,随后需快速冷却。

**3.5 生物膜形成和加工后污染(PPC)**
乳品设备上的生物膜形成是一个重大挑战。尽管巴氏杀菌能有效灭活大多数营养细胞,但不能消除PPC风险,这在巴氏杀菌和ESL牛奶中仍是主要问题。生物膜可隐藏腐败微生物并促进耐热酶(如脂肪酶和蛋白酶)的产生。在乳品加工环境中,生物膜在不锈钢表面(管道、储罐、死角、灌装机)形成,由嵌入胞外聚合物(EPS)基质中的复杂微生物群落组成。牛乳脂肪在增强生物膜形成和热耐受性方面起重要作用。传统的就地清洗(CIP)系统通常由于生物膜的复杂结构和牛奶残留的保护作用而无法去除生物膜。先进的卫生技术如酶清洁剂、超声波清洁等显示出卓越的生物膜控制潜力。这些生物膜不仅是腐败和耐热酶的来源,还降低了巴氏杀菌和ESL牛奶在冷藏下的保质期。

**4. 加工牛奶营养质量中牛奶微生物组的作用**
牛奶微生物组可能影响某些乳品系统的营养质量,但在加工液态奶中的作用强烈依赖于加工方法。在巴氏杀菌牛奶中,温和热处理可能允许少量耐热菌存活,但其营养贡献在冷藏条件下通常很小。某些有益微生物如乳杆菌能产生维生素B12/K2并改善生物矿物质可用性,但在商业巴氏杀菌牛奶中直接证据仍然缺乏。ESL加工通常结合微滤和中等热处理,在有效减少病原体负荷的同时保留40-70%的生物活性蛋白(IgG、乳铁蛋白)和酶,但会引起一些乳清蛋白变性。相比之下,UHT处理可有效灭菌,但同时也破坏了与营养合成相关的酶和微生物活性。后处理封装方法被探索用于在热处理乳制品中重新引入微生物功能性,但通常应用于发酵或功能性乳制品中。总体而言,牛奶微生物组在发酵乳制品中具有明确的功能作用,但在当前商业加工条件下,其对加工液态奶营养质量的贡献仍然有限。

**5. 牛奶微生物组的检测方法**
牛奶微生物组多样且复杂,其分析对于理解与牛奶质量和安全相关的风险至关重要。使用了各种技术来研究牛奶的微生物负荷。培养依赖技术涉及在选择性或非选择性培养基上分离微生物。尽管广泛使用,但培养依赖方法有局限性,可能会遗漏苛养和活的但不可培养(VBNC)微生物。通过先进的培养非依赖技术,对牛奶微生物组有了更好的理解。然而,牛奶因其高脂肪、蛋白质和宿主DNA含量而具有挑战性。此外,热处理导致大量死细胞,因此区分活菌和死菌对于准确的安全性和质量评估至关重要。

**5.1 培养依赖技术**
培养依赖方法包括使用选择性和鉴别培养基从牛奶中分离和培养微生物。传统琼脂技术如铺板和倾倒平板允许计数和鉴定。生化测试和分子方法如16S rRNA测序和PCR用于鉴定分离菌落。这些方法提供有价值的表型见解,被认为是微生物学的金标准,但劳动强度大,且无法检测苛养或不可培养的细菌。

**5.1.1 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 MS)**
MALDI-TOF MS仍需要预先培养微生物,因此被视为培养依赖鉴定方法。它识别大量蛋白质并与数据库比较以进行鉴定。准确性取决于参考数据库的质量和全面性。与16S rDNA测序相比,MALDI-TOF MS成功地将93%的乳腺炎分离菌鉴定到属水平,74%到种水平,但存在数据库局限性。

**5.2 培养非依赖技术**
培养非依赖方法无需培养即可研究微生物生物多样性。宏基因组学比传统培养方法提供更好的分类信息。从牛奶中提取DNA因脂肪、蛋白质和矿物质的干扰而困难。基于DNA的方法的一个主要局限是无法区分活细胞和死细胞。死微生物的残留DNA可能导致微生物负荷和多样性的高估,特别是在UHT和ESL牛奶中。新兴方法如使用PMA或EMA的活力-qPCR以及基于RNA的方法提供了解决方案,但在乳品基质中的应用仍受方法学限制。

**5.2.1 基于下一代测序(NGS)的方法**
NGS的发展通过允许高通量、培养非依赖的微生物群落研究,变革了牛奶微生物组研究。

**5.2.1.1 扩增子测序(16S rRNA)**
16S rRNA基因测序常用于无需培养即可分析细菌群落。它提供了关于整体微生物多样性的见解,但其准确性可能受PCR偏差、测序错误和DNA提取变异性的限制。全长16S rRNA测序(如PacBio平台)提高了读长准确性和分类分辨率。

**5.2.1.2 宏基因组全基因组鸟枪法测序(mWGS)**
宏基因组学允许对微生物基因组进行全面分析,包括功能基因和毒力特征。该方法可鉴定可培养和不可培养的微生物。然而,宏基因组学面临高成本、复杂数据解释和当前参考数据库局限性等挑战。

**5.2.2 宏转录组学**
宏转录组学通过检查微生物群落在特定时间点表达的RNA转录本池,可同时研究微生物基因表达信使RNA(mRNA)和丰度核糖体RNA(rRNA)。与仅提供分类鉴定的16S rRNA测序不同,宏转录组学揭示了微生物积极表达的基因。宏转录组学研究面临许多方法学障碍,包括RNA不稳定、宿主/rRNA序列去除以及参考数据库不足。

**5.2.3 宏蛋白质组学**
宏蛋白质组学涉及对微生物群落的完整蛋白质组进行广泛研究。它通过揭示蛋白质水平的相互作用,提供微生物群落的功能洞察。最可靠的方法是将高分辨率质谱仪(MS)与高效液相色谱(LC)分离装置相结合。最具挑战性的方面包括污染物(如牛奶蛋白)的存在、蛋白质丰度的宽动态范围以及生物信息学分析问题,特别是序列数据库的构建和注释。

**5.2.4 代谢组学**
代谢组学涉及分析微生物种群产生的代谢物。最广泛使用的分析方法是质谱(MS)和质子核磁共振(NMR)。主要问题包括分子的非均匀性、广泛的疏水性和分子量范围,以及将特定代谢物与特定微生物分类明确关联的困难。

**5.3 乳品系统中微生物检测方法的比较概述**
表5总结了各种方法的优缺点。在乳品和兽医微生物学中,培养、PCR和MALDI-TOF MS在常规兽医实验室和法规遵从性环境中已建立完善。相比之下,宏基因组学、宏转录组学、宏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仍然是主要的研究工具,其采用仍受成本、基础设施要求和缺乏乳品基质标准化工作流程的限制。

**6. 未来展望**
牛奶的微生物质量仍然是食品安全、营养质量和保质期的核心决定因素。未来研究应优先考虑综合多组学方法,包括宏基因组学和代谢组学,以比较巴氏杀菌、ESL和UHT牛奶在真实工业条件下的微生物组动态。应更多关注开发适用于日常监测的可靠活力方法,以及对ESL加工线中生物膜形成和加工后污染(PPC)的深入研究。

**7. 结论**
每种加工系统都留下了不同的微生物学和与质量相关的挑战。巴氏杀菌牛奶易受冷藏储存期间可生长的嗜冷和耐热细菌影响,而ESL牛奶还受到加工环境中加工后污染和生物膜相关再污染的影响。相比之下,UHT牛奶通常是商业无菌的,但储存期间的耐热酶和化学反应仍可能影响产品质量。当前乳品系统中的微生物组研究也受到基于DNA的方法无法明确区分热处理后活与非活微生物的限制。因此,整合基于活力的方法、先进的宏基因组学和改进的污染监测策略对于更准确的微生物组解释和保质期预测至关重要。尽管ESL牛奶的商业重要性日益增长,但关于ESL系统的比较微生物组研究仍然有限,凸显了对这些产品中微生物生态、加工相关污染和腐败机制进行更专注研究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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