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Colony losses of stingless bees in Latin America increase in agricultural areas, but decrease in forested areas
无刺蜂(tribe Meliponini)为热带和亚热带地区的土著蜂类,已被人工管理数个世纪,主要用于获取蜂蜜和蜂胶,兼具营养与药用价值。该类群对原住民社区具有显著的生态、经济和文化意义。尽管已识别出诸多潜在风险因素可能影响这些物种,但关于无刺蜂蜂群损失及其驱动因素的数据仍十分匮乏。研究人员于2016至2021年间对拉丁美洲人工管理无刺蜂的蜂群损失开展了一项大规模问卷调查。基于472名参与者的反馈,研究人员发现无刺蜂年均蜂群损失率为43.4%,雨季损失率为33.3%,旱季损失率为22.0%。研究发现,雨季蜂群损失随无刺蜂养殖场(meliponaries)周边森林覆盖率的升高而降低,随农业覆盖率的升高而增加。此外,年均蜂群损失亦随森林覆盖率的升高而降低。值得注意的是,森林覆盖对蜂群存活的积极效应超过了农业覆盖相关的负面效应。无刺蜂养殖户对这些经验趋势的认知与之吻合,将环境因素认定为蜂群损失的关键驱动因素。同时,那些认为自身损失严重的养殖户每年约损失40%的蜂群。研究结果强调了森林保护与针对性研究对于支持拉丁美洲无刺蜂养殖户减少蜂群损失的双重重要性。这些举措可通过维持栖息地可用性直接促进野生无刺蜂种群的保护,并可能通过维持遗传多样性间接发挥作用。
无刺蜂(tribe Meliponini)是高度多样化的蜂类类群,原产于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拉丁美洲已发现超过400种无刺蜂,分布范围从墨西哥延伸至阿根廷北部和乌拉圭,并扩展至加勒比海地区及太平洋岛屿。这些蜂类栖息于多种生物群落,包括干旱林和热带雨林,主要分布于低地,少数物种见于安第斯山脉高海拔地区。无刺蜂在体型、蜂群规模及巢址类型等方面表现出高度变异性。大多数无刺蜂物种主要栖息于树洞或人为干扰环境中的各类洞穴,部分物种营空中巢,另有物种利用地下巢址,包括白蚁或蚂蚁巢穴。它们为泛化性花粉和蜜汁采集者,生产蜂蜜并储存花粉,是多种热带栽培植物和野生植物的关键传粉者。拉丁美洲至少有12%的已识别无刺蜂物种被人工管理,部分物种自前哥伦比亚时代起即被利用。
无刺蜂与森林生境高度相关,尤其依赖雨林和亚湿润森林进行筑巢和觅食活动,包括采集花蜜、花粉及非花资源(如树木树脂用于巢穴建造和保护)。无刺蜂面临多种威胁,主要源于人类活动,包括由农业扩张与集约化、 cattle牧场(牧场)及木材采伐驱动的毁林。这种广泛的栖息地丧失减少了森林生境中的巢址以及花和非花资源。除毁林外,气候变化通过破坏植物-传粉者相互作用网络、改变资源可获得性、限制觅食行为以及扰乱某些物种的滞育(diapause)周期,对无刺蜂构成重大风险。由于热带地区温度相对稳定,适应这些环境的物种往往表现出较窄的热耐受范围,并如气候变异性假说(climatic variability hypothesis)所假设的那样,保持更接近其最适温度范围。某些物种的高度特化可能代表其对气候变化的潜在脆弱性。
此外,某些害虫通过人为途径出现,特别是通过管理性外来物种的引入。例如,蜡螟(wax moth)与蜜蜂(honey bee)一同被引入;虽然传统上被视为蜜蜂害虫,但其侵害本土无刺蜂蜂群的记录日益增多。其他无刺蜂害虫为热带土著种,如蚤蝇(phorid fly)和火蚁。管理措施可降低管理性无刺蜂的害虫压力。巴西的一项研究发现,更频繁检查无刺蜂养殖场(meliponary)的养殖户损失蜂群较少,这归因于更早的害虫检测。然而,频繁的蜂群操作可能扰乱蜂群防御并增加害虫侵染风险。无刺蜂养殖规模变化极大,从管理不足10群的小型爱好者到维持多达3,500群的大型商业企业不等,但专业运营平均约150群。养殖规模可能与季节性动态相互作用;Requier等人的研究表明,管理性无刺蜂蜂群损失在夏季随养殖规模增大而增加,但在冬季则减少。同样,先进的技术培训可增强无刺蜂养殖户满足物种特定需求的能力,从而比起培训有限或无培训者减少蜂群损失。
尽管无刺蜂对当地社区具有重要生态、经济和文化作用,且已识别出潜在风险因素,但关于拉丁美洲无刺蜂蜂群损失的数据仍然稀缺。Slaa等人估计哥斯达黎加野生无刺蜂种群的平均损失率为11.0%,雨季末损失增加。其他研究报道拉丁美洲不同国家管理性无刺蜂的年损失率在6.6%至65.0%之间。然而,所有这些研究采用不同的方法和时间段来估计管理性无刺蜂蜂群损失,使得直接比较和潜在风险评估变得困难。
本研究旨在探讨气候(温度和降水)、景观组成(林区和农业区比例)以及管理措施(养殖规模和无刺蜂养殖培训)作为拉丁美洲管理性无刺蜂蜂群损失潜在驱动因素的影响。为此,研究人员于2016至2021年开展了为期六年的大规模问卷调查,涵盖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古巴、厄瓜多尔、洪都拉斯、墨西哥、尼加拉瓜、巴拉圭、秘鲁和委内瑞拉。研究人员假设,由于蜜蜂依赖木本植被提供的花和非花资源,无刺蜂养殖场周围林区面积越大,蜂群损失越低;相反,预期农业面积增加会导致蜂群损失上升,因为这些区域通常与花和非花资源减少以及农药暴露相关,从而阻碍蜜蜂存活。研究人员假设无刺蜂养殖培训等管理措施可能与较低的蜂群损失相关,而较大的养殖规模可能因资源竞争和蜂群间病原体传播而导致较高的蜂群损失。由于物种间敏感性可能不同,且分析涵盖多个物种,研究人员对温度和降水效应的探索未提出特定假设。此外,研究人员还探究了参与者对蜂群损失重要性的评估及其对潜在驱动因素的认知。最后,研究人员提供了拉丁美洲无刺蜂蜂群损失的预测图,以识别无刺蜂养殖的潜在高风险区域。
研究人员采用了由SOLATINA科学联盟建立的标准化问卷,以记录拉丁美洲地区管理性无刺蜂的蜂群损失。问卷收集了年度信息,年份定义为从当年10月至次年10月,每年分为两个学期:10月1日至3月31日和4月1日至9月30日。问卷首先记录参与者的养殖场位置、各学期初和期末管理的蜂群数量,以及各学期内增加(分群、接收或引入)和送出(作为礼物或出售)的蜂群数量。研究人员根据报告的位置计算各参与者的GPS坐标。养殖规模定义为年度管理的蜂群总数。参与者报告其在无刺蜂养殖中的培训情况,类别包括"自学"、"向其他养殖户学习"、"入门培训"和"正规技术培训",分析时仅保留最高培训等级。参与者还用五个类别评估年度蜂群损失的重要性,并将前三个类别合并为"正常"以平衡样本量。最后,参与者从九个类别中选择其认定的年度蜂群损失主要驱动因素,包括"气候和环境问题"、"农药污染"、"营养问题"、"疾病和寄生"、"蜂王问题"、"时间限制"、"经济问题"、"捕食"和"分群问题"。
问卷由区域协调员通过当地无刺蜂养殖协会和网络、杂志、大学及研究机构分发,推广在线版本并在培训和研讨会上分发印刷版本,还进行面对面访谈和电话调查以提高覆盖面和代表性。两种版本均有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调查不间断进行六年,每年10月至次年3月分发,收集的信息对应前一年度。
研究人员采用Steinhauer等人的标准程序估算各时期(年度及每学期)存活和损失的蜂群数量,从而计算每位参与者的年度和季节性蜂群损失率。根据各国家降水最多的学期确定雨季和旱季。墨西哥、古巴、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委内瑞拉和哥伦比亚的4月1日至9月30日为雨季,厄瓜多尔、秘鲁、巴西、玻利维亚、巴拉圭和阿根廷的同期则为旱季,反之亦然。被归类为"损失"的蜂群包括死亡、弃群逃逸(在无刺蜂中罕见)或无法持续生产的蜂群。
景观组成变量使用ESA WorldCover项目2021 v200数据,该数据库提供2021年10米空间分辨率的景观组成数据。鉴于无刺蜂的觅食距离因物种而异,取决于体型和翅大小,但最大距离报告在500米至4公里之间,大多数研究物种的最大觅食距离在1.5公里以内,研究人员选择以养殖场位置为中心、半径1.5公里的范围作为大多数物种的平均觅食距离阈值。提取以养殖场位置为中心、面积为10平方公里的区域,计算周边农业面积(来自"农田"类别,记为"农业覆盖")和森林面积(来自"树木覆盖"类别,记为"森林覆盖")的比例作为核心景观指标。此外,提取拉丁美洲全区的"树木覆盖"数据,并计算50米空间分辨率的栅格数据用于空间预测。
气候变量使用Beck等人提供的数据库,该数据库提供1991至2020年的全球气候数据,空间分辨率为0.1°。研究人员提取各参与者所在地的月度气候平均温度和降水量,计算年度及季节性(雨季和旱季)的平均温度(简称温度)和总累积降水量(简称降水量)。
所有分析使用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4.4.1版本完成。研究人员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s, GLMM),以beta-二项分布误差来评估农业覆盖、森林覆盖、年度温度(二次效应)、年度降水量(二次效应)、养殖规模和培训对年度、雨季和旱季无刺蜂蜂群损失的影响。响应变量计算为二项响应,比较每位参与者存活和损失的蜂群数量。所有连续解释变量均进行标准化(中心化和缩放)。参与年份作为随机效应。模型选择前评估拟合优度并验证模型假设。研究人员进行模型平均以处理模型选择不确定性,首先拟合候选模型集,然后使用赤池信息准则校正小样本量(AICc)对模型排序,保留ΔAICc < 2的顶级模型集,验证无单一模型的权重大于0.80后,使用零法对顶级模型集进行平均以估计参数效应。
为分析感知损失重要性与实际损失的关系,研究人员使用准二项误差分布的广义线性模型(GLM),将损失处理为二项响应,比较每位参与者年度存活与损失的蜂群数量。最后使用Tukey校正的事后成对比较估计边际均值来识别三个重要性类别之间的显著差异。研究人员还估计选择各潜在驱动因素类别的参与者相对比例。
研究人员使用年度蜂群损失平均模型的GLMM预测生成拉丁美洲无刺蜂蜂群损失的空间显式预测图。该图限制在无刺蜂分布的纬度范围内,以确保大多数预测代表空间插值。但局部外推发生在安第斯山脉高海拔地区,这些地区的环境条件与响应数据不同,因此这些区域的预测应谨慎对待。
研究结果显示,六年间共收集472名无刺蜂养殖户的响应,代表14,691群管理性无刺蜂。响应来自13个国家,涵盖从北半球23度到南半球35度的广阔纬度梯度。各点森林覆盖率为0-100%,农业覆盖率为0-81%,年度温度为5°C至28°C,年度降水量为341.1毫米至4,583毫米。参与者个人管理1至498群蜂,中位数为15群。估计的平均蜂群损失为年度43.4%(95% CI: 24.3-62.5%, n=327),雨季33.3%(95% CI: 18.4-48.1%, n=412),旱季22.0%(13.9-30.1%, n=373)。
年度和雨季模型各选择了五个模型,旱季模型选择了四个模型。年度蜂群损失平均模型包含农业覆盖、森林覆盖、温度(线性和二次效应)和养殖规模。雨季蜂群损失平均模型包含农业覆盖、森林覆盖、培训、温度(线性和二次效应)和养殖规模。旱季蜂群损失平均模型包含农业覆盖、森林覆盖和养殖规模。森林覆盖是年度蜂群损失的有力预测因子,相对变量重要性(Relative Variable Importance, RVI)为100%,具有可靠的负效应。农业覆盖虽显示70%的高RVI,但其95%置信区间与零重叠,表明效应不确定性高。农业覆盖和森林覆盖在雨季模型中RVI均为100%,分别具有可靠的正效应和负效应。其他变量对雨季蜂群损失具有中等至低的RVI且置信区间与零重叠,效应不确定性高。所有变量对旱季蜂群损失的RVI均较低且效应不确定性高。年度和雨季蜂群损失随森林覆盖率升高分别从49.6%(30.8-68.5%)降至37.3%(17.3-57.2%)、从44.3%(28.0-60.7%)降至23.0%(9.4-36.6%)。雨季蜂群损失还随农业覆盖率升高从24.1%(14.2-34.0%)升至43.1%(21.4-64.8%)。
研究发现年度蜂群损失与参与者评估的重要性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n=149, p < 0.001)。评估损失为"正常"的参与者平均损失6.5%(1.8-21.0%)的蜂群,其损失显著低于评估为"高"或"非常高"的参与者,后者分别平均损失38.2%(33.1-43.6%)和42%(36.6-47.6%)。参与者认为"气候和环境问题"是年度蜂群损失的主要驱动因素(57%的参与者选择),其次是捕食("其他寄生蜂、昆虫、动物和害虫的袭击",31%)和"营养问题"(28%)。其他选择率低于20%的驱动因素包括"蜂王问题"(17%)、"农药污染"(16%)、"时间限制"(12%)、"疾病和寄生"(11%)、"经济问题"(5%)和"分群问题"(4%)。
预测图显示,基于森林覆盖对年度蜂群损失的效应进行空间投影,亚马逊盆地南部和东部边缘、南美洲北部以及墨西哥高地等低森林覆盖区域为无刺蜂养殖的高风险区域。由于安第斯高海拔地区缺乏无刺蜂养殖的强有力证据,这些区域不应视为高风险区。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首次在如此大的规模和持续时间上联合评估这些潜在风险因素对无刺蜂养殖的影响,也是首次使用地理范围更广的数据集。年度和雨季蜂群损失随无刺蜂养殖场周边森林覆盖率的升高而可靠降低。这一参数自然与更丰富的非花资源相关,如朽木和树脂,这些资源促进巢穴维护并提供防避寄生虫和病原体的材料。森林冠层缓冲极端温度和降水,限制风速,提供宜人的微气候,使蜜蜂在开放环境条件不可忍受时仍能继续活动。此外,热带森林中的大量开花树种被无刺蜂高度利用,可能导致森林覆盖率较高区域的蜂群更强盛。这些发现证实森林对拉丁美洲野生和管理性无刺蜂的生存和保护至关重要。
雨季蜂群损失随无刺蜂养殖场周边农业面积比例的增加而可靠增加。农业区,特别是采用集约化耕作管理的区域,普遍与花可获得性降低和农药暴露增加相关,两者均阻碍无刺蜂的健康和存活。观测到的农业覆盖对蜂群损失的效应可能由集约化农业实践驱动。尽管农业覆盖和森林覆盖呈负相关,但年度和雨季模型估计一致显示森林覆盖的效应强于农业覆盖。森林覆盖对无刺蜂蜂群存活的积极影响超过了与农业覆盖相关的负面影响。研究结果与以往关于这些土地利用与无刺蜂丰度和多样性关系的模式一致。
研究人员未发现森林覆盖和农业覆盖对旱季蜂群损失的可靠效应。在大多数热带生物群落中,花粉和花蜜多样性随季节波动,但总有些植物在最低可获得性期间产生花粉和花蜜。降雨和太阳辐射的季节性已被确定为影响热带森林开花的关键因素,导致热带干旱林在雨季初期出现开花高峰,而常绿林在太阳辐射较高的月份(通常也对应雨季初期)出现开花高峰。在此背景下,旱季森林覆盖缺乏效应可能反映了无刺蜂对花资源稀缺期的本地适应。一些物种如花无刺蜂(Plebeia remota)和Melipona subnitida在花资源稀缺期经历生殖滞育(reproductive diapause),期间其活动特别是育雏显著减少。其他策略包括Melipona flavolineata在食物采集上调整,通过产生较小个体在资源稀缺期收集更多花粉。多项研究观察到不同无刺蜂物种在雨季增加觅食努力和食物储存,旱季因食物可获得性降低而减少活动。这表明如果蜂群能在雨季积累足够食物(主要在旱季末至雨季初之间),它们就能度过旱季。另一种假设是养殖户在此期间提供补充饲喂,减少蜂群对森林花资源的依赖。虽然无刺蜂的补充饲喂并不广泛,但部分养殖户使用糖蜜或蜂蜜替代花蜜,以及基于大豆的替代物添加花粉接种物替代花粉。两种补充饲喂选项均被证明影响蜂群生长和存活。然而,用不同物种获得的资源饲喂蜂群需谨慎,因为这可能导致食物污染引起的寄生虫和病原体交叉侵染。
研究人员未能检测到气候对管理性无刺蜂蜂群损失的可靠效应。由于无刺蜂物种间物理特征的高度变异性导致热敏感性差异,气候效应可能确实存在。每个参与者管理多个物种,不同地理位置的物种组合各异。一些物种如Tetragonisca angustula和Tetragonisca fiebrigi在拉丁美洲广泛分布,而其他物种如Melipona subnitida地理分布受限。在此意义上,气候效应可能在每个养殖场内被缓冲或补偿,导致未观察到显著的总体效应。将物种纳入未来比较以说明其特定生态和管理需求将是有意义的,但这需要实地访问,在如此大的地理尺度上非常耗时耗资源。另外,未测量的微气候梯度可能驱动蜂群损失,但被宏观气候数据的分辨率所掩盖。Vaidya等人证明缺乏冠层遮荫显著增加无刺蜂养殖场内的死亡率,强调了局部热避难所(thermal refugia)的生态重要性。未来研究应整合精细尺度的微气候监测以弥补这一差距。最后,由于无刺蜂分布于多种生物群落和地理区域,一个地点的极端气候值可能落在另一地点的正常范围内,可能掩盖现有的气候效应。未来研究可估算相对气候异常而非平均气候值以改进气候变化评估的稳健性,但目前缺乏此类数据库。
参与者对年度蜂群损失驱动因素的评估与研究人员的经验发现一致。与气候和营养相关的环境问题是选择最多的前三大驱动因素中的两个。其他研究也报告无刺蜂养殖户认为其蜂群因缺乏食物而死亡。此外,参与者将其他蜂类、昆虫、动物和害虫的袭击认定为前三大最严重驱动因素之一,巴西无刺蜂养殖户也有此担忧。多种蚂蚁种类已发现入侵墨西哥的蜜蜂蜂场,也可能入侵无刺蜂养殖场。这表明在未来研究中纳入害虫监测是重要的,但这需要实地访问和实验室分析以准确识别涉及的病虫害,因为许多潜在疾病已通过分子分析确认而未建立有效的感染途径。
拉丁美洲无刺蜂平均年损失率的估计(43.4%)来自472个响应,代表13个国家14,691群集体管理的蜂群,持续六年,这与此前基于165个响应、6个国家、两年期间5,388群蜂的区域评估(报告平均年损失39.6%)大体一致。相比之下,这一估计显著高于近期在14个拉丁美洲国家进行的一年期在线调查,后者基于92名参与者管理共4,548群蜂,报告平均年损失15%。野生无刺蜂种群的平均年死亡率估计为11.0%,尽管其预期寿命可达20年。本研究估计的损失超过这一基线,凸显了维持管理性无刺蜂蜂群的重大挑战。参与者认为年损失约40%及以上为高重要性,进一步凸显了他们面临的挑战。此外,研究发现雨季蜂群损失高于旱季(分别为33.3%和22.0%)。雨季无刺蜂害虫如蚤蝇更为丰富,同时无刺蜂可能在适宜天气条件的短时期内表现出聚集行为,可能促进蜂群间害虫传播。这些因素可能影响季节性损失率的差异。相比之下,拉丁美洲管理性蜜蜂(honey bee)运营的年损失约为20%,几乎是本研究发现当地无刺蜂养殖户损失的一半。虽然这两个部门之间的直接比较需考虑不同的生物学和管理范式,但这些发现凸显了关键差距,强调无刺蜂养殖户面临显著更大的蜂群保留障碍,可能还有长期种群可持续性的障碍。
研究的最终目标是通过创建拉丁美洲区域年度蜂群损失的空间投影图来识别无刺蜂养殖的潜在高风险区域。鉴于周围森林面积比例是唯一显著影响年度蜂群损失的变量,预测显示低森林覆盖区域的损失较高。例如,1982至2016年间热带干旱林的树冠损失估计为8.0%,热带湿润落叶林为2.0%,如果毁林继续以高速率进行,这预示着无刺蜂养殖的高风险未来。
研究结论表明,拉丁美洲管理性无刺蜂的蜂群损失强烈受到景观组成的影响。具体而言,周围森林面积比例较高与蜂群损失减少相关,而周围农业面积比例较高则与损失增加相关。森林覆盖对蜂群存活的积极效应超过了与农业覆盖相关的负面效应。在数据集更大时,探索这些变量之间的潜在交互效应应纳入未来工作,以深入了解这些动态。此外,估计的损失幅度以及无刺蜂养殖户自身对其相关性的评估凸显了维持蜂群健康的持续挑战。这些结果共同强调了森林保护和针对性研究对于支持拉丁美洲无刺蜂养殖户减少蜂群损失的双重重要性。研究结果的意义超越管理系统,延伸至野生无刺蜂种群的保护。通过促进森林保护,研究结果也可能支持野生群落的栖息地可用性。因此,管理性蜂群成为保护热带景观中野生蜂群潜在"伞护种"。
该技术方法主要包括:基于SOLATINA科学联盟的标准化问卷调查,2016-2021年对拉丁美洲13个国家472名无刺蜂养殖户的追踪数据,覆盖14,691群管理性无刺蜂;景观组成分析采用ESA WorldCover项目2021 v200数据,以养殖场为中心1.5公里半径计算森林覆盖率和农业覆盖率;气候数据来源于Beck等人提供的1991-2020年全球气候数据,提取各点温度和降水信息;统计分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beta-二项分布)评估多因素效应,并进行模型平均处理,同时构建空间预测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