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The sequential mediating roles of 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12 and DNA methylation in air pollution-induced 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 The CHCN-BTH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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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
空气污染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之间的生物学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调查了DNA甲基化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在此关联中的中介作用。
方法
一项巢式病例对照研究纳入了来自CHCN-BTH队列研究的200名参与者(100例ASCVD病
摘要
背景
空气污染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之间的生物学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调查了DNA甲基化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在此关联中的中介作用。
方法
一项巢式病例对照研究纳入了来自CHCN-BTH队列研究的200名参与者(100例ASCVD病例;100例匹配对照)。对所有受试者进行了血清MMPs和CpG(胞嘧啶-磷酸-鸟嘌呤)位点甲基化定量。研究人员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评估空气污染物与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并使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检验中介效应。
结果
结果表明,PM2.5、PM10、PM1及其组分(BC、NH4+、NO3-、SO42-、OM)的IQR(四分位距)增量与血清MMP-7(百分比变化:3.8%–12.4%)和MMP-12(7.7%–19.9%)升高显著相关。研究人员发现,基质金属蛋白酶(MMP-7和MMP-12)介导了空气污染物混合物(PM2.5、PM10和PM1)与缺血性脑卒中之间24.3%的关联。此外,暴露于PM2.5、PM10和PM1与MMP-12基因多个CpG位点的显著DNA甲基化变化相关,尤其是cg102872409、cg102872497和cg102872531位点的显著低甲基化。
结论
本研究确立了MMP-7/12作为PM2.5诱导的缺血性脑卒中的关键中介因子。MMP-12基因三个特定CpG位点的低甲基化代表了污染物响应的表观遗传学特征,从机制上将空气污染与心血管发病机制联系起来。
**论文解读:空气污染诱导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中基质金属蛋白酶-12与DNA甲基化的序贯中介作用**
**研究背景与问题**
心血管疾病(CVD)已成为全球首要死因,其中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持续上升。在中国,空气污染被确定为ASCVD相关死亡的主要环境决定因素,其导致的缺血性心脏病死亡比例(24.3%)超过吸烟(22.0%)和肥胖(18.9%)等传统风险因素。然而,空气污染如何通过生物学机制诱发ASCVD,目前尚不完全清楚。既往研究提示,空气污染物可能通过激活炎症通路、氧化应激和内皮功能障碍促进心血管疾病,其中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作为锌依赖性蛋白酶家族,在血管重塑、斑块破裂和血栓形成中发挥关键作用。但长期空气污染暴露对MMPs表达的调控机制,尤其是表观遗传学层面(如DNA甲基化)的中介作用,尚未得到充分阐明。现有研究多局限于短期暴露,且缺乏对MMP编码基因(如MMP-12)特异性CpG位点甲基化的系统评估。因此,研究人员基于中国京津冀地区(BTH)的CHCN-BTH队列,开展巢式病例对照研究,旨在探究长期空气污染暴露是否通过DNA甲基化和MMPs的序贯中介效应影响ASCVD发病,并识别关键的表观遗传学标志物。该研究成果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巢式病例对照设计,从CHCN-BTH队列(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的社区自然人群慢性病队列,注册号:ChiCTR1900024725)中选取200名参与者(100例ASCVD病例,100例倾向性评分匹配对照)。暴露评估方面,利用TAP(Tracking Air Pollution in China)数据库和CHAP(ChinaHighAirPollutants)数据集,获取2014-2019年各污染物(PM
2.5、PM
10、PM
1、PM
2.5组分包括BC、NH
4+、NO
3-、SO
42-、OM,以及SO
2、NO
2、CO、O
3)的3年平均浓度。生物标志物检测:采用MILLIPLEX MAP试剂盒通过MAGPIX平台检测血清MMP-1、2、3、7、9、10、12及TIMP-1、2水平。DNA甲基化检测:采用MethylTarget
?技术(基于NGS的靶向CpG甲基化分析)对MMP-2、9、12基因启动子区CpG岛进行测序。统计分析: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评估污染物与血清MMPs及甲基化位点的关联;分位数g计算(QGC)用于评估混合污染物联合效应;Cox混合效应模型(COXME)评估污染物与ASCVD风险的关联;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检验中介效应。
**研究结果**
**参与者基本特征**:纳入的100对病例-对照参与者平均年龄58.3±12.7岁,男性占55.0%,城市居民占77.5%。病例组与对照组在年龄、性别、血压、吸烟饮酒史等方面无显著差异,但病例组暴露于PM
2.5、PM
10、PM
1、SO
2、NO
2、CO、BC、SO
42-、OM的浓度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血清MMP-12水平在病例组中显著升高(P=0.040)。
**空气污染物暴露与血清MMP水平的关联**:经GLMM分析,PM
2.5、PM
10、PM
1、BC、NH
4+、NO
3-、SO
42-、OM的IQR增量与血清MMP-7水平显著升高(百分比变化3.8%–12.4%);PM
2.5、PM
10、PM
1、SO
2、BC、NH
4+、NO
3-、SO
42-、OM与MMP-12水平显著升高(7.7%–19.9%)。联合效应分析显示,PM
2.5五种组分(BC、NH
4+、NO
3-、SO
42-、OM)的混合暴露对MMP-7的联合效应为8.5%(95%CI: 2.2%, 15.2%),其中NO
3-和OM贡献最大;而PM
10、PM
2.5、PM
1、SO
2的混合暴露对MMP-12的联合效应为21.6%(95%CI: 8.0%, 36.8%),PM
10贡献占比60.0%。
**空气污染物与ASCVD风险的关联**:COXME分析显示,PM
2.5、SO
2、PM
10、PM
1的IQR增量与ASCVD风险显著升高相关(HR分别为1.65、1.17、1.18、1.23),这四种污染物的混合暴露HR为1.84(95%CI: 1.34, 2.52)。PM
2.5组分(BC、OM、SO
42-、NO
3-)的混合暴露HR为1.64(95%CI: 1.29, 2.09)。
**MMPs在空气污染物与缺血性脑卒中之间的中介效应**:PLS-SEM中介分析表明,MMP-12介导了PM
2.5暴露与缺血性脑卒中(IS)之间20.5%的关联,在多污染物混合物(PM
2.5、PM
10、PM
1、SO
2)中,MMP-12的中介比例升至24.7%。MMP-7和MMP-12的联合中介效应在PM
2.5暴露中占20.4%,在污染物混合物中占24.3%。
**空气污染物暴露与MMP-12基因DNA甲基化的关联**:GLMM分析显示,PM
2.5、PM
10、PM
1、SO
42-暴露与MMP-12基因多个CpG位点的甲基化水平显著降低相关,其中cg102872409、cg102872497、cg102872531三个位点的低甲基化最为显著(例如PM
2.5每IQR增量导致cg102872497甲基化降低0.9%,P<0.001)。然而,中介分析未发现DNA甲基化与血清MMP-12水平之间的显著关联,研究人员推测这可能与DNA甲基化调控蛋白表达的复杂多步骤过程有关,包括转录因子结合、前体蛋白剪切及翻译后修饰等环节。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本研究首次在流行病学层面证实了长期空气污染暴露与血清MMP-7/MMP-12升高及ASCVD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并识别了PM
10作为MMP失调的主要驱动因素。MMP-12作为关键血栓形成生物标志物,其血清水平与ASCVD和缺血性脑卒中风险独立相关,与既往研究一致。值得注意的是,空气污染暴露与MMP-12基因三个CpG位点(cg102872409、cg102872497、cg102872531)的低甲基化显著相关,这些位点此前未见报道,代表了污染物响应的表观遗传学特征。尽管DNA甲基化与血清MMP-12水平之间未观察到直接中介效应,但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由于DNA甲基化通过顺式/反式调控影响MMP-12前体蛋白的胞外剪切、转录因子或小RNA表达以及翻译后修饰等间接途径发挥作用。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相对较小、暴露评估仅基于居住地址、未测量上下游细胞因子以及缺乏体外实验验证。未来需更大规模队列和机制研究进一步确证。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证明,长期暴露于环境颗粒物(包括PM
2.5、PM
10、PM
1及其组分)与血清MMP-7和MMP-12升高相关,其中PM
10贡献最强。血清MMP-12介导了PM
2.5与缺血性脑卒中之间的关联。MMP-12基因三个CpG位点(cg102872409、cg102872497、cg102872531)的低甲基化成为污染物特异性的表观遗传学标志物。这些发现强调了MMP-7和MMP-12失调作为空气污染相关卒中发病机制中的关键通路,但仍需进一步的机制研究加以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