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地与空气污染对血脂生物标志物的独立和交互关联:一项纵向研究

《Ecosystem Services》:Independent and interactive associations of green space and air pollution with blood lipid biomarkers: A longitudina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Ecosystem Services 7.8

编辑推荐:

  心血管疾病(CVD)仍是全球首要死因,每年造成约2000万例死亡,带来沉重的全球疾病负担。其在发展中国家的患病率持续上升,尤其在中国,超过3.3亿人受心血管疾病影响,已成为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及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快速城市化深刻改变了人类生活环境,尽管近年来

  
心血管疾病(CVD)仍是全球首要死因,每年造成约2000万例死亡,带来沉重的全球疾病负担。其在发展中国家的患病率持续上升,尤其在中国,超过3.3亿人受心血管疾病影响,已成为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及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快速城市化深刻改变了人类生活环境,尽管近年来空气污染水平下降且城市绿地面积增加,但两者仍是影响心血管健康的重要环境因素。既往流行病学研究表明,长期暴露于环境因素在心脏代谢健康中发挥重要作用。绿地暴露与改善身心健康、降低全因死亡率和减轻心血管疾病负担相关;而空气污染则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与多种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相关。作为空间上频繁共现的两种环境暴露,绿地与空气污染可能对健康产生相反影响,且绿地可能修饰空气污染与健康结局的关联,但其联合效应及潜在交互机制尚不完全清楚。血脂异常是心血管疾病的重要危险因素,近年来环境因素对脂质代谢的影响日益受到关注。既往研究多依赖总胆固醇(TC)、甘油三酯(TG)、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等传统血脂生物标志物,而新型脂质代谢生物标志物如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比值(NHHR)和血浆致动脉粥样硬化指数(AIP)能更全面地评估致动脉粥样硬化脂蛋白与保护性脂蛋白之间的平衡,在识别早期脂质代谢紊乱和量化心脏代谢风险方面具有更高敏感性。然而,关于绿地和空气污染物与NHHR和AIP等新型标志物关联的证据仍然有限,且绿地与空气污染对脂质代谢的影响可能并非独立运作。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纵向研究,旨在评估绿地与空气污染暴露对NHHR和AIP的独立和交互关联,以及空气污染在绿地暴露与血脂生物标志物关联中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是一项基于中国石家庄市职业人群健康体检数据的纵向队列研究,旨在系统评估绿地暴露与空气污染对新型血脂生物标志物的独立效应、交互作用及中介机制。研究发表于《Ecosystem Services》。

研究背景方面,心血管疾病已成为全球和中国首位的死因及疾病负担来源,而快速城市化带来的环境改变使绿地和空气污染成为影响心血管健康的重要环境因素。血脂异常作为心血管疾病的关键危险因素,其传统评估指标如总胆固醇、甘油三酯、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仅反映单一脂质成分,难以全面表征整体脂质代谢平衡及其与心血管风险的综合关联。相比之下,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比值和血浆致动脉粥样硬化指数作为新型复合生物标志物,能更全面评估致动脉粥样硬化与保护性脂蛋白的平衡,对早期代谢紊乱更为敏感。然而,既往研究多聚焦于绿地或空气污染与传统血脂指标的关联,关于这两种环境暴露与新型标志物的关系,以及它们之间是否存在交互作用,尚缺乏系统证据。因此,研究人员基于2021至2023年石家庄市17,242名成年人、共计63,758条健康体检记录开展此项纵向研究,以期为城市绿地规划、空气污染治理及环境健康风险评估提供科学依据。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以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量化绿地暴露,基于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MODIS)卫星影像数据,在工作地地址周边500米和1000米圆形缓冲区内计算年均值;空气污染暴露评估采用中国高分辨率大气污染近实时融合数据集(CHAP),该数据集整合卫星遥感观测、地面监测数据与化学传输模式模拟,空间分辨率为1千米,研究选取PM2.5、PM10、二氧化氮(NO2)、二氧化硫(SO2)和一氧化碳(CO)五种污染物;统计分析方面,研究人员应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处理重复测量数据,通过似然比检验评估交互效应,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RCS)函数探索暴露-反应关系的非线性特征,并基于加权分位数和(WQS)回归构建空气污染混合物指数以表征复合暴露,进而开展中介分析;此外,研究还进行了多重敏感性分析以确保结果稳健性,包括以增强植被指数(EVI)替代NDVI、将污染物转为四分位数分类变量、采用滞后一年暴露窗口、扩展至传统血脂指标、比较不同空间尺度暴露估计的相关性,以及计算E值评估未测量混杂的潜在影响。

研究结果部分,研究人员首先呈现了研究对象特征与环境暴露分布。17,242名参与者中女性占53.7%,平均年龄42岁,平均体重指数24.33 kg/m2,绝大多数为不吸烟者(82.3%)和不饮酒者(66.0%)。基线时NHHR均值为2.61,AIP均值为-0.06。2021年500米和1000米缓冲区NDVI均值分别为0.40和0.38,随访期间呈显著上升趋势;空气污染浓度虽有所下降,但PM2.5和PM10年均值仍超过中国环境空气质量标准限值。

绿地暴露与血脂生物标志物的关联方面,绿地暴露与NHHR和AIP均呈负相关。500米缓冲区的效应估计值大于1000米缓冲区。500米缓冲区内NDVI每增加1个标准差,NHHR降低0.103,AIP降低0.009;1000米缓冲区内NDVI每增加1个标准差,NHHR降低0.067,AIP降低0.007。

空气污染物与血脂生物标志物的关联方面,CO、NO2、SO2、PM2.5和PM10浓度升高均与NHHR和AIP升高相关。其中PM2.5与NHHR的关联相对较强,PM2.5每增加1个标准差,NHHR升高0.085;PM10与AIP的关联相对较强,PM10每增加1个标准差,AIP升高0.006。

绿地与空气污染对血脂生物标志物的交互效应方面,500米缓冲区内NDVI显著修饰了多种空气污染物与血脂生物标志物的关联。对于NHHR,NDVI每增加1个标准差,CO、NO2、PM2.5和PM10与NHHR的正向关联分别减弱0.006、0.022、0.009和0.005;对于AIP,相应污染物的效应分别减弱0.003、0.004、0.002和0.003。SO2与NDVI的交互作用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非线性关联方面,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环境暴露与血脂生物标志物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联,所有暴露的非线性检验均达统计学显著性。NDVI增加与NHHR、AIP降低相关,而各污染物浓度升高与两指标升高相关。

亚组分析方面,性别分层分析显示所有环境暴露指标均存在显著性别差异。男性中PM2.5与NHHR的关联更强,绿地暴露的保护效应也更为显著;年龄分层分析显示40岁以上个体对环境暴露更为敏感,所有环境指标均与该年龄段NHHR和AIP显著相关,而40岁及以下人群中AIP仅与绿地暴露显著相关。

中介分析方面,五种空气污染物混合物指数对绿地暴露与血脂生物标志物的关联具有部分中介作用。对于NHHR,NO2(权重51.9%)、CO(34.4%)和PM2.5(12.6%)是主要贡献者,中介比例为13.5%;对于AIP,PM2.5(39.3%)、NO2(25.6%)和CO(24.3%)是主要贡献者,中介比例为34.0%。

敏感性分析方面,以EVI替代NDVI后仍与NHHR呈负相关但AIP关联不显著;污染物四分位数分析显示剂量-反应趋势;滞后一年暴露分析结果与主分析方向和幅度一致;传统血脂指标分析显示污染物与总胆固醇正相关、与HDL-C负相关,绿地暴露与总胆固醇负相关;不同空间尺度暴露估计相关性分析显示NDVI中度相关、污染物高度相关;E值分析提示NHHR关联对未测量混杂相对稳健,而AIP关联可能更易受残余混杂影响。

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系统阐述了研究发现的意义与局限性。总体而言,绿地暴露与更有利的血脂生物标志物水平相关,而空气污染暴露则与不利变化相关。绿地暴露与较弱的空气污染相关血脂异常关联有关,且这种关联在不同污染物和暴露窗口中呈现异质性。交互模式方面,同期暴露分析中绿地对CO、NO2、PM2.5和PM10具有缓冲效应,而SO2交互不显著;滞后暴露分析中SO2交互效应增强,PM2.5和PM10交互减弱,这可能反映不同污染物通过不同时间和生物学途径影响脂质代谢,颗粒物与急性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相关,而SO2可能反映更长期的累积暴露模式。

人群异质性方面,男性和40岁以上个体对环境暴露更为敏感,可能与生理特征差异、更长累积暴露时长及随年龄增长的代谢易感性增加有关。 Younger参与者的累积暴露可能尚不足以使关联显现。

研究意义在于,通过采用NHHR和AIP作为结局指标,扩展了既往多依赖传统血脂参数的环境流行病学研究。这些复合指数能更好表征整体脂质代谢稳态和心脏代谢风险负担,对环境暴露的微妙代谢效应具有更高敏感性,有助于更早识别环境相关的心脏代谢功能障碍。

研究结论指出,增加城市绿地覆盖与更有利的血脂生物标志物 profile 独立相关,且能减弱环境空气污染与脂质代谢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从城市规划角度,将高质量、可及性绿地纳入社区改造和工作场所环境建设,可能带来潜在的人群健康收益。在空气污染较高地区,增加日常绿地暴露可作为降低环境健康风险的辅助策略。对环境暴露更为敏感的人群亚组,包括男性和40岁以上个体,可能从增加绿地暴露中获得更大的代谢健康收益。PM2.5、NO2和CO等关键污染物值得在环境健康研究中持续关注。

研究局限性包括:主要基于工作地暴露评估,未能充分纳入居住地绿地暴露;协变量调整受限于体检记录范围,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单城市数据可能限制外推性;同期暴露评估难以完全确立时序关系。

尽管存在上述局限,该研究基于纵向队列数据和多维度分析框架,为环境暴露与脂质代谢的关联提供了较为全面的证据,强调了在城市环境规划和人群健康研究中统筹考虑绿色基础设施与空气污染的重要性。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