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绿色建筑发展政策中监管手段与目标之间的失衡

《Environmental Development》:Imbalance Between Regulatory Instruments and Objectives in China’s Green Building Development Polic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Development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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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琳琳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摘要中国对“双碳”目标的追求推动了绿色建筑发展相关地方性立法的快速发展。然而,要实现国家标准所设定的多重目标,需要政策工具与目标之间形成协同配合,而这一层面在地方层面的研究仍较为不足。本研究通过二维“政策工具-政策目标”框架,对中国21项省级绿色建筑法

  
刘琳琳
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

摘要

中国对“双碳”目标的追求推动了绿色建筑发展相关地方性立法的快速发展。然而,要实现国家标准所设定的多重目标,需要政策工具与目标之间形成协同配合,而这一层面在地方层面的研究仍较为不足。本研究通过二维“政策工具-政策目标”框架,对中国21项省级绿色建筑法规进行了评估。借助人工智能辅助的文本挖掘方法并结合人工验证,共对987个政策条款进行了编码分析。政策工具被分为强制性、混合性和自愿性三类(共17个子类别),而目标则被划分为六个维度:安全性与耐久性、健康与舒适性、生活便利性、资源节约、环境宜居性以及推广与创新。分析结果揭示了若干关键的系统性失衡问题:(1)过度依赖强制性工具(占比超过75%),忽视了市场机制和自愿性措施;(2)制度碎片化,表现为不同地区之间存在不一致的评级标准和处罚机制;(3)存在“重设计、轻运营”的倾向,建筑投入使用后的全生命周期监管存在明显空白;(4)相比资源节约,以健康与舒适为核心的人本目标被忽视,反映出技术效率与使用者福祉之间的脱节。为优化法律体系,本文建议制定统一的国家级绿色建筑法律,建立基于绩效的运营监管机制,并提高激励性工具的细化程度。这些研究结果为在碳中和约束下推动高质量、可持续的绿色建筑发展提供了理论基础和战略指引。

引言

建筑行业是碳排放的主要来源。根据2024年《中国城乡建筑领域碳排放研究报告》,2022年中国建筑业的碳排放总量达到了51.3亿吨二氧化碳,占全国能源相关碳排放总量的48.3%[1]。为了实现“双碳”目标(碳达峰和碳中和),中国必须制定绿色建筑政策,以降低该领域的碳排放。
绿色建筑被定义为在其整个生命周期内能够节约资源、保护环境、减少污染,同时提供健康、实用且高效的空间,且与自然环境相协调的建筑[2]。自20世纪末这一概念提出以来,中国已出台多项政策鼓励绿色建筑的发展[3]。2013年的《绿色建筑行动计划》是首份明确阐述其核心目标与任务的中央政府文件。尽管如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地方层面都缺乏专门的绿色建筑立法。2020年“双碳”目标宣布后,尽管仍未出台专门的国家级法律,各省政府仍陆续出台了地方性的绿色建筑法规。
目前针对中国绿色建筑的政策研究相对较少。一些学者从宏观或理论角度探讨了绿色建筑法律体系面临的挑战及优化路径[3]、[4]、[5]、[6]、[7],还有学者则聚焦于具体的制度障碍,如绿色建筑标准[8]以及建筑的运营维护[9]。此外,也有研究试图找出推动绿色建筑发展的措施与驱动因素[10]、[11]、[12]。不过,当前的研究存在两大局限:首先,研究方法主要以定性为主,缺乏足够的定量实证证据;其次,大多数研究侧重于宏观层面的讨论,缺乏针对全国各地不同地方政策状况的系统性、规范性研究。
在现代公共治理中,政策工具是政府为实现特定政策目标而采用的制度化行动方式[13]。由于绿色建筑发展过程中存在成本外部性、信息不对称等严重的市场失灵现象,如果没有政府以完善的“政策工具箱”形式进行干预,市场无法自发发挥作用。从政策工具的角度出发,本研究选取了中国各地的省级绿色建筑地方性法规作为研究样本,构建了二维“政策工具-政策目标”分析框架,并采用人工智能辅助的编码方法进行定量文本分析。与传统的人工编码相比,人工智能辅助编码更具成本效益和效率。我们假设地方性立法中的政策工具呈现出不同的分布特征,不同地区的工具与目标匹配度也存在差异,而这些差异背后有着特定的原因。所提出的框架和方法可为未来的政策文本研究提供参考,其研究结果也将为推动高质量绿色建筑发展提供决策依据。

章节节选

理论框架

政策工具是实现特定政策目标的核心机制与途径[14]。在各种政策形式中,立法是政策实施最具权威性和约束力的手段。因此,本研究重点关注省级绿色建筑法规。通过二维分析框架,本研究旨在探讨地方性立法中的政策工具是否与绿色建筑发展目标相契合。

研究方法

本研究的方法论包含多个关键环节:构建理论框架、选择研究样本、清洗文本数据、运用人工智能辅助编码、进行人工验证、分析研究结果,最后探讨研究结论并总结经验。第2部分所构建的理论框架为人工智能提示词的设计提供了指导,同时也影响了后续对研究结果的分析和解读。

政策工具分析

总体而言,强制性政策工具是中国地方性绿色建筑法规中最常用的类型,共有741个条款,占比为75.08%(见图4)。其次是混合性政策工具,共有167个条款,占比16.92%;自愿性政策工具的使用频率最低,仅有79个条款,占比8.00%。

政策工具与政策目标之间的失衡

以政策工具为横轴,绿色建筑发展目标为纵轴,进行了交叉分析,结果如图10所示。总体来看,不同目标对应的政策工具应用存在显著失衡,具体表现为以下特点:
首先,资源节约目标主要依靠标准与规范以及过程监督来实现。作为绿色建筑发展的核心目标,资源节约得到了

结论

基于“工具-目标”框架,本研究指出了中国地方性绿色建筑立法体系中存在的若干关键问题。
首先,存在制度碎片化和区域冲突的问题。各省的绿色建筑法规在横向一致性方面存在严重不足,对于类似违规行为,不同地区的评级标准与处罚机制各不相同,这导致了不同的合规成本,也有可能引发监管套利行为。
其次,全生命周期监管也存在碎片化问题。目前的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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