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剂量依赖性酵母功能基因组学揭示的紫外线过滤剂2-乙基己基水杨酸对时间和温度的分子响应
《Environmental Pollution》:Time- and temperature-dependent molecular responses to UV-filter 2-ethylhexyl salicylate revealed by dose-dependent yeast functional genom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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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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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桐|张莎莎|徐瑞源|郭一飞|张玉欣|宗林浩|马飞|张晓伟|关淼 江苏省生物多样性与生物技术重点实验室,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中国江苏省南京市文苑路1号,210023 摘要水杨酸2-乙基己酯是一种广泛使用的紫外线过滤剂,在多种环境介质中都有检测到,但其毒理学机制仍不明确,尤
吴子桐|张莎莎|徐瑞源|郭一飞|张玉欣|宗林浩|马飞|张晓伟|关淼 江苏省生物多样性与生物技术重点实验室,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中国江苏省南京市文苑路1号,210023 摘要水杨酸2-乙基己酯是一种广泛使用的紫外线过滤剂,在多种环境介质中都有检测到,但其毒理学机制仍不明确,尤其是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本研究采用剂量依赖性酵母功能基因组学方法,利用约6000个酿酒酵母敲除菌株库,检测了7种浓度(0.02-20,000 μg/L)的EHS在3种温度(23°C、30°C、37°C,分别代表低温、适宜温度和高温胁迫)以及2种暴露时间(8小时、24小时)下的毒性。通过基因层面和通路层面的起始点分析,识别出早期的分子反应。EHS在24小时、30°C条件下的生物活性最强,其次是8小时、37°C条件。在大多数条件下,DNA复制与修复通路是最敏感的通路,而在30°C时脂质代谢则更为重要。YKL045W基因(参与DNA复制与修复)和YPL028W基因(参与脂质代谢)在相应通路中的基因中具有最低的平均EC50值。在单基因敲除菌株中的细胞毒性验证表明,YKL045W基因缺失显著提高了酵母对EHS的敏感性,而YPL028W基因缺失仅在8小时、30°C条件下有轻微影响。在8小时、23°C条件下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说明低温可降低EHS的毒性。这些结果表明,DNA复制与修复通路是EHS毒性作用的主要早期反应通路,而在适宜生长条件下脂质代谢则为次要通路。这些发现有助于解释不同条件下EHS毒性引发的早期分子反应,为气候变化背景下的风险评估提供依据,同时也为研究其他化学污染物提供了参考策略。不过需注意,本研究主要是为了阐明酵母模型中温度依赖性的分子反应,将这些结果推广到自然生态系统时需谨慎。引言水杨酸2-乙基己酯是一种光稳定剂和紫外线过滤剂,其吸收光谱位于280-320纳米范围内,能够有效吸收紫外线,防止皮肤晒伤(Kuhlmann等人,2024年)。它还常用于塑料、油墨等工业产品中,以防止材料降解。由于应用广泛,EHS已在多种环境介质中被检测到,包括地表水、海水、海滩、沉积物、污水处理厂出水、大气和土壤中(Negreira等人,2009年;Schneider和Lim,2019年;Pegoraro等人,2020年;Zhou等人,2021年)。例如,在亚得里亚海沿岸水域,人们在娱乐活动高峰期检测到的EHS浓度可高达10,900纳克/升(Zulfiqar等人,2026年)。此外,EHS的高亲脂性(log Kow = 5.97)使其容易吸附在沉积物和土壤上(Chen等人,2026年),美国卡内奥赫湾的平均浓度就为10.52纳克/克干重(Mitchelmore等人,2019年)。2021-2022年间,中国国家环境监测中心在北京的空气和粉尘样本中也检测到了通过挥发产生的EHS,其中位浓度为409皮克/立方米,在常见的有机紫外线过滤剂中属于较高水平(Deng等人,2025年;Chen等人,2026年)。EHS的环境行为特征——尤其是其稳定性、溶解度以及抗生物降解性——使其易于生物积累并进入生物体内,其生物积累因子平均为1432升/千克(Li等人,2026年),营养级放大因子为1.66(Lyu等人,2022年),这使得它能够在食物链中不断积累,从而对生态系统中的顶级捕食者构成潜在威胁(Zhou等人,2023年)。Matta等人的研究显示,经过数天反复使用防晒霜后,48名志愿者的血浆中EHS平均浓度可达4.6-5.8微克/升,进一步证明了其在人体内的生物利用度及暴露可能性(Matta等人,2020年)。更令人担忧的是,在人类通过食物摄入的紫外线过滤剂中,EHS的浓度位居首位,总浓度在1.5到68.3纳克/克之间(Liu等人,2023年),这使其成为毒理学研究的重点对象,同时它也被认定为五种最具毒性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之一(Bayati等人,2021年)。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凸显了对EHS开展毒理学研究的迫切需求。有研究表明,接触EHS可引发多种毒理效应,如皮肤刺激和过敏反应(Pastor-Nieto等人,2024年)、生殖毒性(Picone等人,2025年)、神经行为毒性(Lu等人,2025年)、免疫毒性(Stien等人,2020年;Pastor-Nieto等人,2024年)、遗传毒性(Zhou等人,2023年)、发育毒性(Zhao等人,2023年),以及内分泌和代谢紊乱效应(Jiménez-Díaz等人,2013年;Xie等人,2022年;Zhou等人,2023年;Yang等人,2024年)。目前已确定与EHS诱导的毒性相关的多种分子机制,包括下丘脑-垂体-甲状腺轴功能异常(Ka等人,2024年)、氧化应激(Zhou等人,2021年)、与黑色素生成相关的基因表达调控(Xie等人,2022年;Zhou等人,2022年)、脂质代谢紊乱(Stien等人,2020年),以及DNA损伤和细胞凋亡的诱发(Zhao等人,2023年)。然而,大多数现有研究都依赖于传统的毒理学检测方法,这些方法只能检测有限的终点指标,无法同时揭示EHS在生物体内影响的全部通路,因而难以发现早期分子反应——即生物体在接触极低浓度的外来物质后所引发的初始快速分子级变化。为解决这一局限,剂量依赖性酵母功能基因组学方法能够同时分析数千个基因在化学物质暴露后的剂量-反应关系。本研究选择酵母作为该方法的模型生物,是因为它是经过充分研究的真核模式生物,且易于实验操作。值得注意的是,大约一半的酵母基因与人基因存在同源性,许多最初在酵母中发现的化学物质耐受性相关基因已在人类细胞系中得到功能验证,这体现了关键细胞通路的进化保守性(Hughes,2002年;Kachroo等人,2015年)。基于其他物种的功能基因组学方法,如人类细胞、斑马鱼和大型水蚤的方法也具备应用价值(Byeon等人,2022年;Tian等人,2022年;Kent等人,2023年)。但与这些系统相比,酵母平台在高通量培养实验中更具经济性。因此,剂量依赖性酵母功能基因组学方法是一种高效的初步筛选工具,可用于识别早期的毒性通路和遗传易感位点。该方法能够在全基因组范围内计算出不同浓度下各基因的起始点(POD)(Farmahin等人,2017年)。此外,通过将基因映射到生物通路上,还可以确定通路层面的起始点,这些起始点可作为评估化学物质干扰生物通路的临界浓度(Moffat等人,2015年)。该方法能够直接识别与化学物质相关的最敏感或最耐受的通路,从而揭示化学毒性作用中的早期关键分子反应。事实上,该方法在分析新兴污染物的毒性机制方面已展现出良好效果,比如有机磷酸盐阻燃剂(OPFRs)(Guan等人,2024年)、苯并三唑类紫外线稳定剂(BUVSs)(Xu等人,2025年),以及化学物质与纳米塑料、微塑料的混合物的毒性(Zong等人,2024年),还有复杂的多元混合物的毒性(Guan等人,2026年)。因此,该方法也有潜力用于研究EHS的毒性机制。不过,温度和暴露时间等因素可能会显著影响EHS的毒性,而传统评估方法很少考虑这些因素。已知温度变化会改变新兴化学污染物的毒性(Zhang等人,2022年),这可能是由于高温影响了化学物质在细胞膜上的吸收和排出,进而增加了活性氧的产生,加剧了对生物体的氧化损伤(Zhang等人,2022年;Hasan等人,2023年)。此外,在32°C环境下,金鱼接触农药混合物后会出现比正常温度下更严重的游泳行为异常,且这种效应与暴露时间有关(Lacy等人,2023年)。在酵母中,有一种温度敏感突变体(Gal4M9p),在24°C时具有活性,而在30°C时则无活性,37°C则作为高温对照组,会显著降低细胞存活率(Lu等人,2024年)。另外,低温(22°C)可促进酵母中甘草酸等有机化合物的合成与排出(Qin等人,2024年)。基于这些研究结果,本研究选择了3种温度(23°C、30°C、37°C)来分别代表酵母的低温、适宜温度和高温胁迫环境,同时选择了2种暴露时间(8小时和24小时),以对应酵母的早期对数生长期和稳定生长期,从而进一步研究EHS在不同温度和时间条件下的毒性机制。在本研究中,我们运用剂量依赖性功能基因组学方法,结合不同的温度和时间条件,检测了EHS在广泛浓度范围内所扰乱的生物通路。本研究的目标是:(1)评估EHS的毒性与时间和温度的依赖关系;(2)识别EHS诱导毒性作用中的关键早期反应通路;(3)确定负责早期分子反应的关键基因(见图1)。这些研究结果不仅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EHS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的毒性,还能为更准确的风险评估提供支持。章节节选化学信息与酵母突变体库通过甲醇(MeOH,Sigma-Aldrich公司产品)进行10倍系列稀释,制备了7种浓度的EHS溶液,最高暴露浓度为20毫克/升(见表S1)。所有溶液均储存在-20°C条件下,待用时再取出使用。酵母菌株库来自赛默飞世尔科技公司,为酿酒酵母基因组缺失库中的BY4743背景菌株,编号为95400,该库包含大约5000个纯合的非必需基因缺失突变体以及约1000个杂合的必需基因缺失突变体。EHS的细胞毒性如图S1所示,与适宜生长温度30°C相比,37°C和23°C都会对野生型酵母的生长产生较为显著的抑制作用,其中23°C时的抑制作用更为明显,且出现时间更早。从暴露时间来看,8小时处于酵母的早期指数生长期,而24小时则对应稳定生长期。因此,选择23°C和37°C分别模拟低温和高温胁迫环境。结论总之,本研究采用了剂量依赖性功能基因组学方法,结合单基因敲除酵母菌株库以及温度和时间的变动,识别出了EHS在基因和通路层面的起始点。研究结果表明,EHS在24小时、30°C条件下,在基因和通路层面都表现出最强的生物活性,其次是8小时、37°C条件。DNA复制与修复以及脂质代谢被确定为关键的早期分子反应通路。CRediT作者贡献说明马飞: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设计。宗林浩: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软件使用,方法学,研究实施,概念设计。关淼: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软件使用,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概念设计。张晓伟: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设计。张莎莎: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可用性数据可应要求提供。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支持,项目编号为42207324(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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