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Research》:Contrasting responses of soil bacterial and fungal communities to the spatial structure of mycorrhizal–associated trees in a warm–temperate f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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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xia Dai|Boyuan Bi|Qiulong Yin|Shihong Jia|Chunmei He|Yushan Li|Lishunan Yang|Zhanqing Hao|Zuoqiang Yuan中国陕西省西安市西北工业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秦岭生态智能监测与保
Xiaoxia Dai|Boyuan Bi|Qiulong Yin|Shihong Jia|Chunmei He|Yushan Li|Lishunan Yang|Zhanqing Hao|Zuoqiang Yuan
中国陕西省西安市西北工业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秦岭生态智能监测与保护重点实验室,邮编710021
摘要
菌根关联通过养分经济策略调节土壤微生物多样性。在暖温带山地森林中,丛枝菌根树种和外生菌根树种往往沿着地形-土壤梯度呈现不同的空间结构。目前很少有研究明确探讨菌根树种的优势度梯度以及其水平空间结构是否会对非菌根土壤细菌和真菌的群落形成产生不同影响。我们在秦岭地区一个25公顷的森林动态监测样地中量化了菌根树种的优势度梯度,并结合了土壤理化性质、地形变量以及16S rRNA基因和ITS扩增子数据进行分析。
研究发现,丛枝菌根的优势与较高的土壤养分可利用性和较低的海拔高度相关,而外生菌根的优势则与养分贫乏的土壤和较高海拔相关。细菌的β多样性主要受土壤pH值影响,且受到异质选择的作用;此外,丛枝菌根的优势显著提升了微生物网络的复杂性。相比之下,真菌群落具有较强的扩散限制,而菌根树种的密度——尤其是丛枝菌根树种的密度——是决定真菌群落组成的最重要因素,其作用甚至超过了菌根树种的数量或多样性。总体而言,丛枝菌根的优势通过两条相互关联的途径改变了微生物的β多样性:一方面增强了细菌的确定性选择,另一方面降低了真菌的扩散限制。通过将菌根树种的空间结构视为地上与地下之间的关键联系,我们的研究为解释山区环境中细菌和真菌群落形成机制的差异提供了理论框架。
引言
土壤微生物群落的空间异质性是陆地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驱动因素,它直接影响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土壤形成过程以及景观尺度上的生物多样性格局(Fierer和Jackson,2006;Wardle等人,2004)。在森林生态系统中,这种异质性通常是由地上植被结构、地下生物相互作用以及土壤化学性质和地形等非生物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而这些因素也会对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和分布产生重要影响。真菌与植物根系之间形成的互利共生关系被称为菌根(Meng等人,2023;van der Heijden等人,2008;Waller等人,2018)。在陆生维管植物中,超过70%的树种会形成丛枝菌根或外生菌根关联(Brundrett,2009;Tedersoo,2017)。占优势的外生菌根树种在其根系中往往采取资源保守策略,而丛枝菌根树种则倾向于采用资源获取策略(Eagar等人,2022;Lin等人,2017)。根据温带森林的关联养分经济模型,这种功能差异源于两种菌根类型在酶系统上的不同:丛枝菌根真菌直接分解复杂有机物的能力有限,它们通常通过宿主植物间接加速凋落物的矿化过程。通过提高宿主的养分吸收能力并促进根系生理活动,丛枝菌根真菌能够激活根际中的腐生微生物活性,从而加速凋落物分解和养分循环(Hodge等人,2001;Leigh等人,2011);而外生菌根真菌则会分泌蛋白酶、几丁质酶等其他酶类来分解复杂有机化合物,不过它们密集的菌丝网络可能会抑制凋落物的分解速率(Keymer等人,2017;Peay,2016;Phillips等人,2013)。这些规律表明,某种菌根类型的优势会增强土壤的空间异质性,进而促进共存树种之间的微生境分化(Sulman等人,2017)。
森林土壤中存在着丰富的真核生物(如真菌和原生生物)以及原核生物(如细菌和古菌)群落(Wardle等人,2004)。由于生长习性和扩散能力的差异,细菌和真菌在应对外部环境变化时表现出不同的群落形成模式,因此在相同土壤深度下,细菌和真菌的群落结构也存在明显差异(Dai等人,2018;Dini-Andreote等人,2015;Jiao等人,2017;Wardle等人,2004)。土壤细菌群落的多样性主要受地上植被对土壤理化性质的连锁影响所决定(Debray等人,2022;Hu等人,2022;Huusko等人,2024;Tao等人,2023)。先前的研究表明,树种丰富度与细菌多样性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这一关系主要是通过土壤碳氮比等理化性质的变化来实现的(Tao等人,2023)。这表明土壤非生物因素既可以直接影响细菌群落,也可以介导地上生物因素的影响。相比之下,作为异养生物的土壤真菌群落则更直接地受宿主植物特征和资源获取策略的影响(Jayaramaiah等人,2025;Shi等人,2023;Xing等人,2022)。
在温带森林中,一种常见的现象是存在从以丛枝菌根树种为主的群落到以外生菌根树种为主的群落的水平梯度,这种梯度通常与垂直分层现象相伴出现:外生菌根树种通常占据林冠层,而丛枝菌根树种则多生长在林下层(Mao等人,2024)。然而,现有的理论框架(如关联养分经济模型)并未充分阐述沿水平组成梯度(如数量、密度或多样性)存在的优势丛枝菌根树种与优势外生菌根树种之间的相互作用,尤其是它们在共存时对微生物群落的差异化调控机制。这在连接植物空间生态学与地下微生物地理学方面存在明显不足。不同类型的菌根通过调节同种间的负密度依赖效应以及维持生物多样性机制来影响植物种群动态。具体而言,优势树种形成的菌根共生类型与群落内的植物丰富度存在显著的生态关联(Jiang等人,2021)。一般来说,外生菌根树种的物种数量较少但生物量较高,而丛枝菌根树种的物种丰富度更高,这说明这类植物的群落更加多样化(Lankau等人,2015;Lin等人,2017;Mao等人,2019;van der Heijden等人,2008)。由于资源互补性,高植物群落多样性会同时促进不同营养级间的多样性提升(Bardgett等人,1998;Hooper等人,2000;Tao等人,2023)。不过,最近的研究表明,在以“外生菌根优势-丛枝菌根多样化”为特征的温带混交林中,外生菌根树种可能更有利于不同树种的共存(Mao等人,2024)。因此,本研究旨在阐明在现有地形和土壤化学梯度的前提下,菌根树种的水平空间结构是如何解释景观尺度上非菌根土壤微生物的群落形成和多样性差异的。此外,目前还不清楚在暖温带山地森林中,生物因素(由菌根介导的)与非生物因素(土壤和地形因素)在塑造这些微生物群落方面的相对重要性。明确这一点对于预测森林景观结构对重要地下生态系统过程的影响至关重要。
为了解答这些问题,我们使用了位于秦岭暖温带森林中的一个25公顷的森林动态监测样地。根据丛枝菌根树种和外生菌根树种的相对数量,我们将该样地划分为四种不同的优势度梯度。在此框架下,我们量化了这两种菌根树种的水平空间结构。我们提出以下假设:在“外生菌根优势-丛枝菌根多样化”的暖温带森林中,(1) 丛枝菌根与外生菌根之间的相互作用(如林冠层与林下层的资源分配)会在调控微生物组结构方面发挥比土壤化学性质和地形因素更大的作用;(2) 由于细菌具有广泛的代谢可塑性,而真菌则具有针对特定宿主的共生适应性,因此真菌群落的组成会比细菌群落更依赖于菌根关联;(3) 由于密度依赖效应能够减少生态位重叠,从而促进物种共存,因此由菌根关联决定的树种密度梯度——而非树种的数量或多样性——才是构成微生物群落的核心驱动因素。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概况
黄关镇的暖温带落叶阔叶林位于陕西省长青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境内,地处秦岭山脉中段的南坡。该区域的海拔范围在880至2340米之间,总面积达12,372公顷。本研究基于一个面积为25公顷(500米×500米)、海拔在1280.3至1581.8米之间的动态监测样地开展,该样地是所有样地中海拔差异最大的一个
菌根关联树种的α多样性
我们发现菌根类型组成与树种分布/α多样性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性(图S2–S3)。随着丛枝菌根树种数量的增加,其密度、丰富度(0D)和均匀度(1D)也相应上升,而在AMDT-M和AMDT-H生境中,外生菌根树种的密度和丰富度则显著下降(p?0.05;图S2)。海拔、坡度和地形凸度与丛枝菌根树种数量与外生菌根树种数量的比值呈负相关,这导致丛枝菌根树种的数量、密度和α多样性降低,而
讨论
菌根关联会影响植物多样性以及树种的空间分布格局。以往的研究更多关注树种丰富度以及土壤微生物的反馈作用,而对于关键树种的菌根关联以及树种的数量和密度则关注不足(Chen等人,2019;Tao等人,2023)。森林中地上与地下生态过程的差异往往与
结论
在暖温带森林中,菌根树种的水平空间结构——包括其数量、密度和多样性——决定了土壤中的细菌和真菌群落。丛枝菌根树种主要分布在养分丰富、海拔较低的区域,而外生菌根树种则多见于养分贫乏、海拔较高的地方。细菌的群落形成主要受异质选择的作用,而真菌的群落形成则受到扩散限制的影响。丛枝菌根优势度的提升通过不同方式改变了微生物的β多样性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iaoxia Dai:概念构建、正式分析、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 Boyuan Bi:资金获取、审稿与编辑。 Qiulong Yin:数据收集。 Shihong Jia:数据收集。 Chunmei He:软件分析。 Yushan Li:软件分析。 Lishunan Yang:软件分析。 Zhanqing Hao:概念构建、审稿与编辑。 Zuoqiang Yuan: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4YFF1306501)、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301361、32230067、32171581、32401353)、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2024SF-YBXM-551、2024SF-YBXM-558)、陕西省自然科学基础研究计划(2024CYBON-0221和22JH0036)、陕西秦岭生态安全重点实验室开放基金(QLES202504)以及教育部科研项目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