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人即位时的年龄与经济增长:基于任期对应事件窗口的实证研究(1995-2018)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Leader Age at Accession and Economic Growth: Evidence from Tenure-Aligned Event Windows (1995-2018)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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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日什托夫·雷宾斯基 波兰华沙维斯图拉大学商业与国际关系系,地址:Stoklosy 3 Str., 02-787 华沙 **摘要** 本文利用1995年至2018年间158个国家的444次领导任期数据,探讨高龄上任的领导人是否会导致人均实际GDP增长放缓。经济增长以

  克日什托夫·雷宾斯基
波兰华沙维斯图拉大学商业与国际关系系,地址:Stoklosy 3 Str., 02-787 华沙

**摘要**
本文利用1995年至2018年间158个国家的444次领导任期数据,探讨高龄上任的领导人是否会导致人均实际GDP增长放缓。经济增长以世界经济增长为基准进行衡量,且主要分析在现任领导人仍在任的年份内。从整体上看,年龄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但一旦在各国及不同上任年份内部进行比较,或者纳入上任前的经济增长水平、初始收入、人口结构、互联网使用情况以及观察到的上任后任期长度等因素后,这种关联就会减弱。在三年时间范围内,基准模型中上任年龄每增加10年,年度经济增长率会下降约0.27个百分点;而在能够完整观察到上任后三年数据的案例中,这一数值则接近于零。在五年时间范围内,该关联数值较小且统计上不够稳定。关于异质性的研究结果虽具有提示意义,但并不确定:在专制政体、低民主程度政体以及高数字压制环境下,年龄带来的负面影响更为明显,而民主政体中的这种关联则几乎为零,不过交互效应的估算结果并不精确。安慰剂测试表明,上任年龄与上任前的经济增长之间几乎没有系统性关联。总体而言,现有证据更多是描述性结论,强调的是过渡期的稳定性、对领导人的约束以及制度环境的重要性,而非普遍存在的年龄劣势。

**引言**
领导层更替是对经济政策有着深远影响的重大政治事件,然而在这一过程中,人们往往对继任领导人的优先事项、能力以及工作规划缺乏清晰认知。在更替发生时,最容易被注意到的特征便是领导人的年龄。公众讨论中,人们通常将年长领导人视为经验丰富且行事稳重,但同时也认为他们的眼光可能较短浅,健康状况存在风险,且政策推行时可能更为保守。这些利弊是否会影响宏观经济表现,是一个具有现实意义的实证问题,它直接关系到继任规则、任期限制以及针对领导人决策权的制度设计。

现有研究表明,领导人的特质可能对经济增长产生影响,尤其是在制度赋予领导人较大决策空间的情况下。基于看似随机的领导人死亡数据的研究表明,不同领导人会对经济增长产生差异性影响(Jones和Olken,2005);另有研究将领导人的教育程度等特质与经济表现联系起来(Besley等人,2011)。关于领导人年龄的具体影响,有研究认为,独裁者面临的死亡风险上升可能会缩短其执政时间并抑制投资,因此专制政体中的年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负相关关系可能比民主政体更为显著(Jong-A-Pin和Mierau,2022)。这类以领导人为中心的研究与更广泛的制度研究密切相关,后者指出法律和治理结构会影响经济激励机制、投资者保护水平、企业治理状况以及政治领导人可拥有的决策空间(La Porta等人,2008)。近期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国家制度、法律渊源以及更宏观的制度环境在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群体以及不同发展阶段的表现可能存在差异(Michalopoulos和Papaioannou,2014;Christopoulos和McAdam,2019;Bournakis等人,2023)。这些研究为本文的核心问题提供了依据:在制度与法律治理约束相对宽松的环境中,领导人的特质应会更显著地影响经济增长。然而,目前针对现代社会、多种国家类型及不同政体的系统化证据仍然有限,而且关于更替时机以及继任者表现的衡量标准也会对研究结果产生重要影响。

本文旨在探讨一个具体的政策经济问题:领导人上任时的年龄是否与其后续的人均实际GDP增长存在关联?在领导人面临的约束较弱的条件下,这种关联是否更为显著?为回答这一问题,笔者构建了一个全球范围内的领导人任期数据库,并采用与领导人任期相匹配的事件窗口分析方法。关键的衡量策略是将经济增长分析的时间范围与领导人的实际在任时间相对应,从而避免继任政府的影响干扰对上任后经济增长的判断。笔者将以各国同期世界经济增长水平作为基准,通过引入国家固定效应和上任年份固定效应,来分析各国内部的关联规律。这种方法为运用与任期相匹配的时间窗口来研究现代社会中的年龄与经济增长关联提供了类似重复实验的稳健性检验依据。

主要研究结论有三点。首先,各国内部的上任年龄与上任后经济增长之间的平均关联强度较低,且这一关联很容易受到上任后时期界定方式的影响。在三年时间范围内,经过控制的估算结果较为温和,而当仅分析那些有完整三年上任后数据记录的领导人时,这一关联值则接近于零。在五年时间范围内,该关联值同样较小且统计上不够稳定。这一现象表明,原始数据中存在的负相关关系部分是由于某些领导任期较短或不稳定所导致的,而非某种普遍存在的“年龄劣势”。其次,制度差异虽然具有一定的提示作用,但具体数值并不精确:在专制政体、低民主程度政体以及高数字压制环境下,年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负向关联更为明显,而民主政体中的这一关联则几乎为零。第三,通过使用上任前的经济增长数据进行的安慰剂测试表明,上任年龄与上任前的经济增长之间几乎没有系统性关联,这一结果与上文关于上任后经济增长的发现一致,说明这种关联更多是由过渡时期的特定因素导致的,而非单纯反映之前的发展趋势。

本文在因果关系的判定上采取了较为谨慎的态度。领导人的上任年龄并非随机确定的。在危机时刻、临时代理执政、精英阶层之间的权力博弈、继任危机或制度能力特别薄弱的情况下,年长领导人更有可能被选中。而这些相同的上任条件也可能影响短期的经济增长。因此,笔者将这些估算结果视为描述性的条件关联,而非年龄本身的因果效应。本文的贡献在于,明确了在控制了上任前的经济增长水平、初始条件、国家固定效应、上任年份固定效应以及时间窗口构成等因素之后,年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联仍有多少保留下来,同时指出了在何种制度环境下这种关联会更强或更弱。

本文从四个方面为政策讨论及相关研究做出了贡献。第一,本文采用了一种能够有效减少继任政府影响的数据处理方法,从而为现代社会中的年龄与经济增长关联提供了透明、可靠的描述性分析结果。第二,本文明确了时间窗口设计中的权衡关系:与任期相匹配的时间窗口虽然有助于将经济增长成果归因于上任领导人,但也使得领导人的任选方式以及是否能够持续执政成为需要重点考虑的解释因素。第三,本文发现了不同政体之间的差异性现象,这些现象似乎表明制度环境会调节领导人特质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同时也指出了交互效应估算结果的不确定性。第四,本文提供了相应的复制分析包,便于研究人员采用更精准的识别方法、更长的时间跨度数据以及机制检验来进一步拓展研究。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二节回顾相关文献并提出可检验的假设;第三节介绍数据来源;第四节阐述与任期相匹配的事件窗口设计以及基准的固定效应模型;第五节呈现研究结果;第六节进行稳健性检验并分析研究局限性;第七节总结论述,探讨制度约束与继任规则如何影响领导人特质的经济意义。

**片段一:领导人、领导人特质与经济增长**
越来越多的政治经济学研究认为,领导人会影响宏观经济表现,而且领导人的影响程度取决于所处的制度环境。Jones和Olken(2005)通过利用看似随机的领导人死亡数据,识别出不同领导人对经济增长的独特影响;Besley等人(2011)研究了领导人的教育程度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Easterly和Pennings(2025)则建立了一套框架,用于估算领导人为经济带来的“附加值”。这些研究为分析领导人特质的重要性提供了理论基础。

**片段二:领导人任期与年龄**
领导人任期数据来源于“全球领导人意识形态数据库”(Herre,2023),该数据库包含了182个国家的年度首席执行官信息,数据是通过Archigos工具(Goemans等人,2009)整理而成的。笔者将连续在同一职位上的首席执行官任职期定义为一次“领导人任期”,并且只考虑那些持续时间至少为三年的任期,这样才能设定合适的上任前后的分析时间窗口。领导人的出生年份则是通过标准化解析器从维基百科中获取的,随后与领导人姓名及所在国家信息进行匹配。上任年龄的计算公式为……

**片段三:与任期相匹配的事件窗口**
在实证分析中,领导人的上任被视为独立的事件,研究者会比较领导人上任前固定时长内的经济表现与上任后相同时长内的经济表现。其中一个关键的测量挑战是如何准确归因——如果领导人在时间窗口结束之前就离任,那么传统的固定时间窗口(例如A+1年至A+5年)会将上任领导人的执政年份与继任者的执政年份混在一起。为避免这种继任者带来的干扰,笔者设计了与领导人任期相匹配的时间窗口,仅使用……

**片段四:描述性统计特征**
表1汇总了主要变量,包括在主要的三年时间窗口(LA3)以及五年的扩展时间窗口(LA5)内的相对经济增长率。领导人的平均上任年龄为54.9岁(标准差为10.6岁),年龄范围在25岁到88岁之间。相对经济增长率在计算时被设定在接近零的水平,但其波动幅度相当大。由于较短的时间窗口较少受到右端截断的影响,LA3时间段内平均能够观察到的上任后执政年数为2.82年(总时长为3年),而……

**片段五:稳健性检验与局限性**
第六节介绍了针对四种可能影响研究结论的因素所进行的稳健性检验:一是时间窗口的构成、领导人任选方式以及存活偏差问题;二是上任背景所带来的混淆因素;三是异常值处理以及函数形式的选择;四是共同冲击、区域发展趋势以及各国内部的长期演变趋势(见表4)。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检验并未将现有的分析方法转化为一种因果识别方法,而是用于评估在控制了主要影响因素之后,年龄与经济增长之间的描述性关联是否依然稳定。

**结论**
通过运用1995年至2018年间158个国家的444次领导人任期的数据,并采用与任期相匹配的事件窗口分析方法,本文发现,各国内部领导下任年龄与上任后人均GDP增长之间的平均关联强度较为温和,且这一关联很容易受到上任后时间窗口界定方式的影响。在三年时间范围内,经过控制的关联系数数值较小,而当仅分析那些有完整三年上任后数据记录的案例时,这一系数则接近于零。在五年时间范围内,经过控制的估算结果在经济意义上也……

**数据与代码的获取方式**
一旦论文被接受或发表,相关的复制材料(包括代码、衍生数据集以及分析结果)将会被存放在公共数据库中。为了满足双匿名同行评审的要求,编辑和审稿人如需查看,可以获取经过匿名处理的材料(不包含能够识别作者身份的元数据)。而原始数据则可从数据提供方处获取:代码可通过程序自动下载世界银行WDI系列数据,并将其与领导人数据库中的相应数据合并;领导人的出生年份则通过……

**数据细节与可重复性**
领导人任期数据是根据每年的领导人身份标识信息构建的。由于领导人的身份编码是基于年末的领导状况来确定的,因此上任年份Ai指的是该领导人在年末首次被记录为处于执政地位的那一年。与任期相匹配的上任后时间窗口虽然可以减少(但无法完全消除)领导人在年中更换时所产生的归因错误。人均GDP数据来自WDI数据库,而世界经济增长数据则基于WDI的世界总量数据。

**关于在论文准备过程中使用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的情况声明**
在撰写本文的过程中,笔者使用了生成式AI工具(如ChatGPT、OpenAI)来协助语言编辑、代码优化以及格式调整。在使用这些工具之后,笔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核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文章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资金支持情况**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外部资金支持。

**未引用参考文献**
Stockemer和Kolodziejczyk,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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