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气冷凝液中免疫与蛋白质组标志物的评估:一项可行性研究

《Environment & Health》:Assessment of Immune and Proteomic Markers in Exhaled Breath Condensate: A Feasibility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Environment & Health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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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出气冷凝液(EBC)是一种很有前景的生物样本基质,可用于表征反映呼吸系统状态的生物标志物。研究人员评估了EBC中标志物表征的实际可行性,包括定量检测、与血浆和唾液水平的比较,以及间隔六个月的重复采样,重点关注免疫标志物和蛋白质组学。研究人员在EBC、唾液和血

  
呼出气冷凝液(EBC)是一种很有前景的生物样本基质,可用于表征反映呼吸系统状态的生物标志物。研究人员评估了EBC中标志物表征的实际可行性,包括定量检测、与血浆和唾液水平的比较,以及间隔六个月的重复采样,重点关注免疫标志物和蛋白质组学。研究人员在EBC、唾液和血浆中于六个月间隔的两个时间点测定了多种免疫标志物,包括细胞因子(cytokines)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并在EBC中开展了非靶向蛋白质组学(untargeted proteomics)分析。α-淀粉酶(α-amylase)活性在EBC中较唾液低近10,000倍,提示EBC采集过程中至多仅存在有限的唾液污染。总体而言,与血浆和唾液相比,EBC中的趋化因子(chemokines)和类二十烷酸(eicosanoids)水平更低,且更常低于定量下限。受试者均为健康个体;尽管如此,除白细胞介素-12p70(IL12p70)和血栓烷B2(TXB2)外,EBC标志物在≥50%的样本中均可实现定量。不同基质之间的相关性通常较低,支持EBC具有基质特异性特征。EBC蛋白质组分析最多可鉴定出209种蛋白,其中若干与肺功能相关。本研究强调,EBC是呼吸系统生物标志物发现的一种有前景的无创方法,并证明了在EBC中检测免疫标志物和蛋白质组标志物的实际可行性。此外,研究还表明,可基于单份EBC样本构建EBC蛋白质组。
该研究发表于《Environment》。研究背景在于,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是全球重要的非传染性疾病负担之一,哮喘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疾病的发生发展与职业、环境及行为暴露密切相关。在职业健康监测和疾病早期识别中,亟需兼具可重复性、易接受性和现场可操作性的低侵入性或无创采样策略。呼出气冷凝液(EBC,exhaled breath condensate)因可反映肺上皮衬液(pulmonary epithelial lining fluid)成分而受到关注,具有受试者负担小、适于纵向重复采样、适合不同年龄人群及可用于自采样等优势。然而,既往EBC研究多集中于少量候选标志物,且多见于疾病人群或特定暴露场景;对于EBC中免疫标志物的系统比较、与其他生物基质的一致性评估,以及单一样本层面的非靶向蛋白质组学可行性,证据仍较有限。尤其由于EBC蛋白浓度极低,不少既往蛋白质组研究采用混样策略,这虽然可提高检测量,却无法反映个体间差异。因此,开展本研究的必要性在于验证EBC作为呼吸系统分子监测基质的实际分析可行性,并明确其相较于血浆和唾液所具有的基质特异性信息价值。

研究人员在EPHOR项目框架下,纳入比利时19名18–65岁的健康在职成年人,主要为研究人员,其中12名具有两个时间点完整EBC、唾液和血浆样本者进入主要分析。研究在相隔约6个月的两个时间点采集问卷信息、肺功能数据及三种生物样本,围绕免疫标志物检测、唾液污染控制、非靶向蛋白质组鉴定以及与肺功能的探索性关联展开。结果显示,EBC中α-淀粉酶活性较唾液低近10,000倍,提示采样过程中的唾液污染极为有限;多类细胞因子、选择素、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及部分类二十烷酸可在EBC中检测到,且除IL12p70和TXB2外,均可在至少半数样本中定量。不同基质间相关性整体较低,表明EBC并非血浆或唾液的简单替代,而可能反映呼吸道局部生物学状态。蛋白质组学方面,经优化的S-Trap结合数据非依赖采集(DIA,data-independent acquisition)流程,在单份EBC样本中最多可鉴定209种蛋白,证明无需混样亦可获得具有生物学意义的EBC蛋白质组。研究还发现,若干EBC免疫标志物及蛋白与肺功能变化具有较高协变关系。总体上,该研究证明了EBC用于免疫和蛋白质组标志物检测的技术可行性,为职业与环境呼吸健康监测提供了无创生物标志物平台,也为未来在症状人群、疾病人群及特定暴露工人中的应用奠定了方法学基础。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纳入比利时健康在职成年人队列,于两个时间点采集EBC、唾液、血浆及肺功能(肺量计)数据。免疫标志物采用多重电化学发光平台(MSD)和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检测;EBC与唾液中α-淀粉酶活性用于评估唾液污染;总蛋白采用BCA法检测;非靶向蛋白质组学先后应用数据依赖采集(DDA,data-dependent acquisition)流程及更敏感的S-Trap联合数据非依赖采集(DIA)流程;统计分析包括Spearman相关、六个月重复测定比较、组织表达与通路富集分析,以及偏最小二乘法(PLS)探索标志物与FEV1/FVC变化的关系。

3.1. α-淀粉酶活性
研究人员首先利用α-淀粉酶作为EBC唾液污染的指示指标,对采样流程进行方法学优化验证。结果显示,大多数EBC样本中的α-淀粉酶活性低于检测下限,仅少数样本可检出;而与之时间点匹配的唾液样本中,绝大多数样本可检出较高活性。EBC中的平均α-淀粉酶活性比唾液低近10,000倍,说明采用带有唾液捕集设计的采样装置及标准化口呼吸采集流程后,EBC样本受到的唾液污染至多是有限的。该结果为后续将EBC中的蛋白和免疫分子解释为呼吸道来源提供了重要前提。

3.2. 免疫标志物(靶向蛋白分析)
本部分重点验证EBC中免疫标志物检测的可行性,并与唾液、血浆进行比较。结果表明,EBC中低于检测下限(LLOD,lower limit of detection)的数值比例整体高于唾液和血浆,符合EBC高稀释度、低蛋白浓度的基质特征。即便在健康人群中,除IL12p70和TXB2外,所有所测免疫标志物仍可在至少50%的EBC样本中定量,说明当前方法对多数候选分子具有基本适用性。细胞因子在EBC中的水平总体较低但可检测;E-选择素(E-selectin)、P-选择素(P-selectin)、MMP1、MMP2、MMP7、MMP9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1/FLT1(VEGFR1/Flt1)在三种基质中均可检测,但不同基质之间的量级差异不一致;类二十烷酸方面,TXB2、白三烯B4(LTB4)和半胱氨酰白三烯(CysLTs)在EBC中的水平低于唾液。进一步的跨基质相关性分析显示,EBC与唾液、EBC与血浆之间多数标志物相关性较低,仅VEGFR1/Flt1、IL10等少数分子呈显著相关,提示EBC具有独立的基质特异性信息,而非单纯反映全身循环或口腔局部水平。对两个时间点之间变化的比较显示,各免疫标志物在六个月内均未发生显著改变,表明这些指标在健康人群中具有相对稳定性,适合用于纵向监测和生物标志物评估。

3.3. EBC蛋白(非靶向蛋白分析)
除免疫标志物外,研究还评估了EBC中更广泛蛋白谱的无偏倚鉴定能力。首先,标准BCA法未能检出EBC中的总蛋白,进一步说明EBC蛋白丰度极低,因此研究转向非靶向蛋白质组学进行肽段和蛋白表征。采用DDA流程时,共检测到29,606条肽段,其中179条可对应28种蛋白,提示在常规DDA策略下EBC单样本蛋白鉴定能力有限。鉴于此,研究人员进一步引入S-Trap结合DIA流程,并在另外4份体积充足的EBC样本中与DDA方法进行平行比较。结果显示,DDA平均可鉴定17种蛋白,而S-Trap DIA平均可鉴定198种蛋白,范围达183–209种;且DDA所识别的大多数基因编号亦包含于DIA结果中,说明DIA主要是在原有基础上的显著扩展。组织表达富集分析显示,DDA结果涉及喉、咽及支气管上皮细胞(BECs,bronchial epithelial cells)等呼吸道相关来源,支持EBC蛋白至少部分来自呼吸道。DDA鉴定的28种蛋白中,15种为角蛋白,但亦包括JUP、ACTA2、S100A7/8、SERPINB3、DCD、DSP、CALML5等非角蛋白分子。S-Trap DIA鉴定蛋白的组织富集则涉及角质形成细胞、Cajal间质细胞及表皮相关蛋白;通路富集提示与NFκB激活、凋亡、细胞周期调控、蛋白水解、DNA损伤应答和p53介导信号转导等生物学过程相关。值得注意的是,非靶向方法未检出任何靶向免疫分析中测定的蛋白,这反映出靶向与非靶向策略在灵敏度、覆盖范围及信息层次上的互补性。

3.4. 肺量计指标及其与蛋白变化的关联
研究人员利用肺量计测量受试者肺功能,并通过偏最小二乘法分析标志物六个月变化倍数与FEV1/FVC变化倍数之间的探索性关系。针对靶向标志物建立的PLS模型显示,主成分可解释69.23%的标志物方差;在EBC中,MMP1和E-选择素位列与FEV1/FVC变化协变程度最高的前五位标志物。此外,IL10和CysLTs在EBC中与肺功能变化的协变程度高于其在血浆和唾液中的表现,这与EBC更能反映肺部局部状态的设想一致。基于DDA蛋白质组结果建立的PLS模型中,主成分可解释70.13%的FEV1/FVC方差;角蛋白II型细胞骨架1(KRT1)、S100-A7及角蛋白I型毛小皮Ha2(KRT32)等EBC蛋白与FEV1/FVC比值变化呈现较大协变。尽管该分析具有探索性质,但提示EBC中的特定免疫与蛋白质组信号可能与肺功能演变相关。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在健康职业人群中系统比较了EBC、唾液与血浆三种基质中的多类免疫标志物,并结合单样本非靶向蛋白质组学,较全面地验证了EBC的分析可行性。研究认为,EBC中多数免疫标志物虽受低丰度与高稀释度限制,但仍具有可检测性和六个月内的相对稳定性;较低的跨基质相关性进一步强调了EBC的独特生物学属性。MMP1、MMP2、MMP7、VEGFR1/Flt1及E-/P-选择素在EBC中的成功检测,拓展了该领域可应用的候选标志物范围。蛋白质组学方面,DIA较DDA明显更适合低蛋白含量的EBC样本,并且可在不混样条件下构建单个样本蛋白质组,这是对既往依赖混样策略的重要推进。研究也指出,角蛋白等高丰度蛋白可能既是技术污染来源,也可能部分反映支气管上皮细胞或肺泡细胞生物学状态,因此EBC蛋白组可能覆盖从口腔黏膜到肺深部的多层次信息。研究优势在于纵向设计、多基质对照、靶向与非靶向结合,以及聚焦职业健康监测场景;局限则在于样本量较小、受试者为健康人群,且蛋白质组不同流程所用样本并非完全相同。尽管如此,作为概念验证性研究,其结果已充分证明EBC在呼吸系统生物标志物研究中的方法学潜力。

结论部分可译为:研究表明,免疫标志物及蛋白质组学均可在呼出气冷凝液(EBC)中进行评估。研究人员在EBC中检测了多种先前与呼吸系统疾病或暴露相关的免疫标志物,并与作为金标准的血浆及唾液进行了比较,同时观察到不同基质间标志物水平的相关性。免疫标志物在六个月期间总体保持稳定。采用优化后的蛋白质组学方案,EBC中可鉴定出209种蛋白,其中若干已被报道与肺功能或疾病相关。最后,EBC采集过程中的唾液污染至多仅为有限程度。本研究证实,已有稳健方法可用于在EBC中评估免疫和蛋白质组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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