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inental Shelf Research》:Hydrodynamic and degradation controls on the thermal stability of particulate organic matter across a land-ocean inter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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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lu Han|Yang Ding|Chao Gao|Bin Zhao|Siyu Chen|Xiwen Ye|Zongshan Zhao|Peng Yao中国海洋大学海洋化学理论技术与应用重点实验室,深海多圈层与地球系统前沿科学中心,青岛,266100,中国摘要有机质的热稳定性
Lulu Han|Yang Ding|Chao Gao|Bin Zhao|Siyu Chen|Xiwen Ye|Zongshan Zhao|Peng Yao
中国海洋大学海洋化学理论技术与应用重点实验室,深海多圈层与地球系统前沿科学中心,青岛,266100,中国
摘要
有机质的热稳定性对其保存效率有着决定性影响,然而其在高能量陆海交界处的动态变化至今仍不清晰。本研究利用热重分析技术,测定长江口悬浮颗粒物和表层沉积物中有机质的碳反应性指数。通过将热重分析与双碳同位素以及生物标志物相结合,我们阐明了水动力和生物地球化学因素对有机质热稳定性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有机质的稳定性存在明显的浓度和基质依赖性。悬浮颗粒物以及河口流动泥沙的碳反应性指数较低,说明其中含有大量热活性有机质;而内架的沙质沉积物则具有较高的碳反应性指数。尤为值得注意的是,外架沙质沉积物呈现出一种矛盾的现象:虽然其δ13C值较高,通常意味着其中含有大量新鲜的、活性强的海洋有机碳,但这些沉积物的热稳定性却很高,且放射性碳年龄也较老。这一差异为“同位素伪装”现象提供了有力的热化学证据。具体而言,有机质在河口输送过程中经过大量氧化降解,使其稳定的同位素特征发生改变,从而让那些已老化、极难分解的陆地有机质看起来像现代的海洋有机碳。这些发现挑战了传统的双同位素混合模型,强调了在评估全球大陆架上陆地碳的最终去向和埋藏途径时,必须考虑热化学约束因素。
引言
大型河流的河口及其周边大陆架是陆地环境与海洋环境之间的重要生物地球化学过滤带。它们既是河流携带的陆地有机质,也是海洋产生的初级生产物的主要沉积场所(Blair和Aller,2012)。然而,在这些变化剧烈的区域,沉积有机质的降解状态和埋藏效率存在极大的空间差异(Bianchi等人,2018)。人们越来越认识到,沉积有机质的内在稳定性——主要取决于其热化学抗性——是决定其能否抵抗再矿化以及能否长期被封存的关键因素(Hedges和Keil,1995;Zonneveld等人,2010;Smeaton和Austin,2022;Zhao等人,2023b)。
从分子层面来看,有机质的抗性与其内部化学键断裂所需的活化能密切相关。近年来,热化学分解技术逐渐成为评估有机质稳定性的有力工具(Plante等人,2005;Lopez-Capel等人,2006;Smeaton和Austin,2022;Chen等人,2024;Wang等人,2025;Ashfaq等人,2025)。虽然升温热解/氧化技术能够在热分解过程中提供详细的同位素信息(Rosenheim等人,2008;Hemingway等人,2017、2019;Bao等人,2019b;Huang等人,2023;Rosengard等人,2024),但热重分析作为一种成本更低、处理速度更快的方法,更适合用于大规模的沉积物数据分析。通过测量连续加热过程中的质量损失,热重分析可以计算出碳反应性指数,这一指标能够准确反映总有机质中那些极其稳定、难以分解的碳的比例(Smeaton和Austin,2022;Chen等人,2024)。尽管热重分析非常有用,但迄今为止,人们很少将其得到的热稳定性数据与特定的分子生物标志物及同位素年龄结合起来,以揭示陆海交界处有机质复杂的降解历史。例如,木质素酚类物质是由陆地维管植物特有的,可作为陆地有机质的典型示踪剂;而叶绿素a则反映了新鲜、易分解的生物量的输入情况(Hedges等人,1997;Bianchi等人,2018)。虽然热重分析能够提供有机质的整体热化学性质,但它无法确定有机质的来源。因此,将整体热稳定性分析与特定的分子生物标志物信息相结合,对于揭示不同环境中有机质稳定性变化背后的机制至关重要。
长江是中国最大的河流,它将大量的陆地悬浮颗粒物带入其河口以及邻近的东海大陆架(Milliman和Farnsworth,2011;Zhao等人,2021、2023b)。该地区陆地有机碳的保存效率极低,通常低于30%,这主要是因为存在河口流动泥沙的缘故(Blair和Aller,2012;Yao等人,2014;Zhao等人,2017、2018、2021)。这些流动泥沙就像“流化床反应器”,其中的细小颗粒会不断经历由水动力驱动的重新悬浮和沉积过程,从而加速有机质的再矿化(Aller,1998;Blair和Aller,2012;Bao等人,2016、2019a;Zhao等人,2021;Sun等人,2022、2024、2025)。此前对该地区进行的熱分析发现了一种有趣的空间分布规律:从河口泥沙到内架的残余沙层,有机质的热稳定性逐渐升高(Huang等人,2023;Chen等人,2024)。然而,导致这种规律形成的机制却十分复杂。传统的双同位素混合模型认为,外架沙层中的有机质主要是富含13C的现代海洋有机碳(Yao等人,2015;Zhao等人,2021)。但热化学数据却表明,这些沙层中的有机质具有很高的抗性。如此高度稳定的碳是如何与看似新鲜的海洋同位素特征共存的?这一问题仍然是我们理解河口碳循环过程中的一个关键空白。
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聚焦于长江口从河流悬浮颗粒物到表层沉积物的过渡区域。我们选取了一系列特征明确的样本,并配备了丰富的多参数数据集,包括放射性碳年龄、稳定碳同位素以及木质素酚类和叶绿素a等生物标志物(Zhao等人,2023a)。通过将热重分析得到的碳反应性指数与这些同位素和分子数据相结合,本研究旨在阐明有机质在剧烈降解过程中热稳定性变化的机制。这种方法有助于我们了解复杂的降解过程,同时也能判断外架沙层中那些富含13C且稳定性极高的沉积有机质,究竟是源于与海洋物质的简单物理混合,还是因为在输送过程中发生了复杂的生物地球化学变化,从而为了解陆地有机质在陆海交界处的命运提供新的理论依据。
章节要点
区域背景
长江是亚洲最长的河流,按年沉积物通量计算位居全球第四(约4.8×108吨/年),水量排名则位居全球第二(Milliman和Farnsworth,2011)。因此,它也是流入东海大陆架的陆地有机质的主要来源(Li等人,2014)。当河流物质进入河口后,会经历强烈的水动力分选作用。粗粒颗粒会迅速在河口内部或河口处沉积下来(Chen等人,1999;Wu等人,2009)。
陆海交界处的物理化学及生物标志物梯度
虽然此前已经有关于悬浮颗粒物和表层沉积物的详细物理化学参数、稳定/放射性碳同位素以及木质素酚类浓度的研究记录(表S1;Zhao等人,2023a),但这些参数的关键空间梯度为评估有机质的热稳定性提供了重要依据(文本S1-S2,图表S1–S3)。
沿着河口分布带,表层盐度呈现出典型的混合梯度,从河口内部的0逐渐上升到内架的34.5(图S1a)。
水动力作用与基质特性决定了有机质的热稳定性
河流悬浮颗粒物与不同类型表层沉积物之间有机质热稳定性的巨大差异,根本原因在于长江口复杂的水动力状况。当河流物质进入河口后,流速的快速下降会引发强烈的水动力分选作用:粗粒颗粒会迅速沉积,而细粒颗粒则会在沉积之前经历强烈的絮凝作用(Chen等人,1999;Zhu等人,2015)。我们的热重分析数据揭示了在这一过程中发生的显著变化。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综合运用碳同位素、生物标志物以及热重分析等多种技术,阐明了长江口这一变化剧烈的陆海交界处有机质热稳定性的动态变化规律。不同沉积环境中的有机质性质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悬浮颗粒物与表层沉积物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区别。具体而言,河流悬浮颗粒物中含有年轻、来自陆地且热活性较强的有机质。当这些有机质沉积之后
作者贡献说明
Lulu Han:数据整理、定量分析、方法设计、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Yang Ding:数据整理、定量分析、方法设计、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Chao Gao:数据整理、定量分析、方法设计。Bin Zhao:数据整理、资金申请、实验研究、修改润色。Siyu Chen:定量分析、方法设计。Xiwen Ye:数据整理、定量分析、方法设计。Zongshan Zhao:资金申请、实验研究、资源协调。Peng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SFC)(编号42376046、42476044、42377396)以及NSFC开放研究航次(编号NORC2018-03-02)的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楚新2号”调查船上的工作人员在采样工作中给予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