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社会和治理表现与企业分红策略:全球案例与管理启示

《Global Finance Journal》: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performance and corporate dividend strategies: Global evidence and managerial insigh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Global Finance Journal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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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一清|阿纳克·阿贡·阿尤·吉塔·洛卡·苏里亚·普拉梅斯蒂|陈罗宾|阿尔德里奇·阿尔法特拉·昂帕帕尔摘要随着对企业可持续性表现的关注日益增加,人们开始质疑企业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评分是否会影响股东分红。我们借助代理理论和信号理论,研究ESG表现如何影响企业的股息政策,具体

  
廖一清|阿纳克·阿贡·阿尤·吉塔·洛卡·苏里亚·普拉梅斯蒂|陈罗宾|阿尔德里奇·阿尔法特拉·昂帕帕尔

摘要

随着对企业可持续性表现的关注日益增加,人们开始质疑企业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评分是否会影响股东分红。我们借助代理理论和信号理论,研究ESG表现如何影响企业的股息政策,具体体现为现金分红、普通股息和优先股息等方面。通过分析来自多个国家7579家企业的51,032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我们发现ESG表现与企业的股息政策呈正相关,而优先股息则呈现相反的效应。此外,随着ESG表现的提升,企业的股息政策也会通过托宾Q值和资产回报率渠道得到改善。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企业将股息作为财务稳定性和可持续实践承诺的信号。这一结论在所有ESG维度上都具有稳定性,其中环境维度的影响最为显著。不同地区也呈现出相似的趋势。从管理角度而言,投资于ESG表现有助于提升企业财务绩效,进而支持更高的股息分配。因此,股东能够从可持续性与财务回报的结合中受益,这也有助于实现强调合作伙伴关系的可持续发展目标17,因为股息分配体现了企业对利益相关者参与的长期承诺。

引言

为了增强市场地位并提升企业形象,越来越多的企业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投资纳入运营策略之中(Bilyay-Erdogan等人,2023)。先前的研究表明,ESG投资有助于提升竞争优势和声誉(例如,Bilyay-Erdogan等人,2023;Murè等人,2021)。因此,管理者越来越将ESG表现视为财务决策中的重要参考标准,包括投资活动(Van Duuren等人,2016)、现金持有量(Liu等人,2023)以及银行贷款(Qian等人,2023)。然而,关于ESG与股息之间关系的研究还相对较少(Zahid等人,2023)。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这一重要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因素——ESG表现,是否会影响企业的股息政策决策。
研究ESG表现与股息政策之间的关系尤为重要。投资者在资本配置决策中越来越重视相关信息(Khan等人,2016),同时也更倾向于选择那些能够稳定派发股息的企业(Bhattacharya,1979)。现有文献表明,ESG表现与企业财务绩效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例如,Friede等人,2015;Huang,2021;Naeem等人,2022;Velte,2017)。由于投资者关心企业价值,良好的ESG与股息关系既能体现企业的财务实力,又能彰显其可持续发展的承诺,从而吸引那些寻求稳定且可持续回报的投资者。
已有研究在不同地区探讨了这种关系。Benlemlih(2019)对美国企业进行了分析,认为企业派发股息是为了缓解过度投资带来的代理问题。Bilyay-Erdogan等人(2023)指出,欧洲那些ESG表现较好的非金融企业往往会有更高的股息分配。类似地,Salvi等人(2024)发现欧洲企业将股息作为其可持续发展努力的一部分,而Shehata等人(2024)则对埃及的上市公司得出了类似的结论。由于不同国家的ESG实践和披露框架存在差异(Singhania和Saini,2022),本研究通过在全球范围内分析这一关系,丰富了相关文献。
代理理论认为,管理者可能会为了个人利益而损害股东利益(Jensen和Meckling,1976)。在ESG背景下,企业在环境和社会领域的投入可能被视为管理者强化自身权力的行为,从而加剧代理冲突(例如,Krüger,2015;Masulis和Reza,2015)。因此,股息可以作为一种治理机制,限制管理层的随意支出,使其行为更符合股东的利益(例如,La Porta等人,2000)。相反,如果ESG项目被认为能够提升企业价值,那么良好的ESG表现就有可能减少对股息的严格控制,因为企业社会责任举措能够缓解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冲突和代理问题(例如,Harjoto和Jo,2011)。从信号理论的角度来看,股息也能向投资者传递企业的财务实力和稳定性信息(Bhattacharya,1979)。那些ESG表现良好的企业如果持续派发股息,就意味着它们的可持续发展举措并未影响财务健康,反而提升了企业的信誉和市场形象。因此,这两种理论都表明ESG表现与股息政策之间存在关联。
为了涵盖不同财务结构下多种多样的股息分配方式,我们采用了多种股息衡量指标,包括现金分红、普通股息和优先股息。普通股息和优先股息之间存在显著差异(Lepetit等人,2017),因为优先股息通常是根据股票面值确定的固定金额,而且在向普通股股东支付股息之前,必须先清偿欠付的优先股息(Realdon,2006)。这些差异可能导致企业和投资者对不同类型的股息做出不同的反应。Woolridge(1983)发现,在财富转移情境下,意外的股息变动会对普通股产生积极影响,但对优先股则会产生负面影响,这为信号理论提供了支持。因此,本研究通过考察多种类型的股息替代指标,为相关文献做出了贡献。
通过分析来自全球7579家企业的51,032个企业年度观测数据,我们发现较高的ESG表现会显著影响企业的股息分配政策。虽然Chen等人(2024)指出,由于信息不对称和代理问题,强制性的ESG报告会导致股息减少,但我们发现较强的ESG表现反而与更高的股息水平相关。此外,将ESG表现分解为各个维度后,所得结果也与主要研究发现一致。
本研究在多个方面丰富了相关文献。首先,它通过整合代理理论和信号理论,利用来自37个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企业数据,拓展了以往的区域性研究成果。其次,我们分别研究了各个ESG维度,回应了人们对于更细致的ESG分析的需求(例如,Edmans,2023),并且发现投资者似乎对ESG投资中的可见性和声誉层面更为敏感。第三,与以往主要关注现金分红和分红比率不同,我们采用了更广泛的股息替代指标和不同的量化方法,以便更准确地把握企业的股息政策。值得注意的是,与其他股息指标相比,优先股息的表现则有所不同。第四,我们发现盈利能力是ESG表现影响股息分配的潜在机制,这一发现进一步支持了将ESG表现、财务绩效和股息政策联系起来的研究观点。

章节要点

股息政策

股息政策决定了企业向股东分配多少现金(Baker,2009),以及将多少盈利作为股息发放(Allen和Michaely,1995)。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总分红比例以及现金分红、普通股息和优先股息等多种股息替代指标来衡量股息政策,而其他指标则用于进一步验证研究结果的稳定性。
第一个衡量指标是分红政策,它指的是企业用于向股权投资者返还资本的方法

数据来源

为了构建研究样本,我们首先从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LSEG)Datastream获取了ESG表现数据,其中包括各个ESG维度的相关信息,该数据源能够提供企业层面的ESG评分。随后,我们将这些数据与Compustat Capital IQ提供的企业财务报表数据相结合,后者能够提供各国企业的财务信息。遵循学术界的常见做法(例如,Hrazdil等人,2025),我们对美国和加拿大的企业使用Compustat North America数据库,而其他地区的企业则使用Compustat数据库

ESG表现与企业股息政策

表3展示了基准回归分析的结果。第(1)至(3)列使用了t+1时的领先变量TOTPAY/IB,而第(4)至(6)列则使用了t年的同期TOTPAY/IB,以此避免因ESG评级在一年内发生变化而导致的偏差。第(1)列和第(4)列仅包含ESG效应和固定效应,没有控制变量;第(2)列和第(5)列仅包含控制变量,没有固定效应;而第(3)列和第(6)列则同时包含了控制变量和固定效应

讨论与启示

我们的研究发现,ESG表现较好的企业往往会有更高的股息分配水平。这一结论在各个ESG维度以及不同的股息替代指标中都保持一致。为了解决内生性问题并提高研究的稳健性,我们采用了处理效应分析、熵平衡法和差分法等分析方法。就背后的作用机制而言,盈利能力被证明是解释这一关系的重要途径。企业参与ESG实践有望提升运营效率,进而增强

结论

通过分析2008年至2022年间多个国家企业的数据,本研究得出了四个主要结论。首先,大多数地区的ESG表现与较高的股息分配水平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其次,各个ESG维度也呈现出类似的正相关关系,其中环境维度对企业总分红政策的影响最为显著。第三,这一结论在多种股息替代指标以及不同的模型设定中都保持稳定。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廖一清: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阿纳克·阿贡·阿尤·吉塔·洛卡·苏里亚·普拉梅斯蒂: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结果验证、数据整理。陈罗宾: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阿尔德里奇·阿尔法特拉·昂帕帕尔:撰写——初稿撰写、数据调研。

伦理审批

本研究使用的是合法获取的数据,没有涉及人类参与者或动物实验,因此无需进行伦理审批。

资金支持

本研究没有获得任何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提供的专项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们要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这些意见极大地提升了论文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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