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冰喷射法清除户外金属雕塑上涂鸦的效率与环境效益

《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Effectiveness and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of dry ice blasting for graffiti removal from outdoor metallic sculpt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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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娜·维加-博施|劳拉·奥塞特-科蒂纳|维吉尼亚·桑塔马里纳-坎波斯|维森特·多尔兹-鲁伊斯•干冰喷射技术可去除多层涂层上的涂鸦。•对丙烯酸聚氨酯和苯乙烯体系几乎无残留。•高速成像技术可揭示涂层脱落机制。•能效与碳排放情况需根据处理区域进行评估。•该清洁方式可与文物保护需求相兼容

  艾娜·维加-博施|劳拉·奥塞特-科蒂纳|维吉尼亚·桑塔马里纳-坎波斯|维森特·多尔兹-鲁伊斯•干冰喷射技术可去除多层涂层上的涂鸦。•对丙烯酸聚氨酯和苯乙烯体系几乎无残留。•高速成像技术可揭示涂层脱落机制。•能效与碳排放情况需根据处理区域进行评估。•该清洁方式可与文物保护需求相兼容。1. 引言在城市环境中,公共空间内的文化资产,如纪念碑、基础设施、标识牌、栏杆、围栏、喷泉、具有历史价值的家具以及具有文化意义的城市景观,常常遭到未经许可的涂鸦破坏。这一问题已成为当代户外公共文化遗产保护面临的最严峻挑战之一,因为它不仅会影响材料的稳定性,还会损害其象征意义[[1], [2], [3], [4]]。清除公共文化遗产上的涂鸦所带来的损害与成本相当可观[5];在欧洲,涂鸦造成的破坏及清理费用每年高达近9000万欧元[6]。这类清理工作通常被视为反复且短期的任务,且往往使用持久性强的合成材料。因此,如何以可持续、安全且具有选择性的方式清除涂鸦,对文物保护工作者而言是一项技术难题[7]。用于处理文物表面的方法必须能够去除气溶胶层,同时不损害底层表面的完整性。在这方面,关键难点在于找到既有效、可控制又与原始材料相兼容的清洁方法。研究人员已描述了多种基于醇酸树脂、丙烯酸树脂或聚氨酯树脂以及复杂添加剂的合成气溶胶配方,这些配方使得用传统方法难以将其清除[[8], [9], [10], [11]]。以有机溶剂——如烃类、酮类和醇类——以及酸和碱为基础的方法会产生危险废物,可能具有高度毒性,还会释放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并对操作人员构成健康风险[12]。微磨削、刷洗和高压水枪等机械方法则可能导致表面磨损和光泽度变化[13,14]。即便是一些含表面活性剂和聚丙烯酸的凝胶或乳化型水性方法,也可能留下非挥发性残留物,需要后续额外处理,还可能加速底层聚合物的化学降解过程[15]。激光清洗也已被多项研究探讨,作为一种非侵入式方法,可用于清除文物表面的污染物[16,17],但它在对金属涂料的处理上存在问题[11,18]。近年来,纳米流体和高吸附性水凝胶等替代方案被开发出来,在控制性地清除壁画及城市艺术作品上的多余涂层和不良涂鸦方面取得了良好效果[19]。在新兴的替代方法中,生物清洁作为一种环保策略也展现了显著的发展潜力[20,21]。生物清洁是利用微生物、酶或生物代谢物来分解或削弱特定的不良沉积物,从而减少对强力化学试剂的需求。只要合理选择并控制生物系统,该方法有望提高选择性,减少溶剂使用量,并降低二次化学残留物[20,22]。不过,它也存在一些操作限制,比如处理时间较长,需要对温度、湿度和pH值进行严格的环境控制,而且在多孔或对生物敏感的材料上可能存在生物降解风险[21]。尽管如此,它仍是发展更绿色清洁技术的重要方向[20,22]。在此背景下,基于二氧化碳的低温清洁技术被视为应对日益增长的可持续保护需求的有效手段。在本研究中,“干冰喷射”特指通过压缩空气喷射固体二氧化碳颗粒的技术,而“基于二氧化碳的低温清洁”这一更宽泛的说法则用于指代整个低温清洁技术系列。干冰喷射是通过压缩空气将固态二氧化碳喷射出去的一种技术[23],其作用机制主要包括三点:(1)热冲击,即突然的收缩会导致涂层变脆;(2)动能冲击,高速喷射的颗粒会破坏气溶胶与基底之间的结合力;(3)升华,二氧化碳直接从固态变为气态,从而帮助去除附着层,且不会产生二次废物[24]。根据先前的研究,低温清洁的效果与喷射固体二氧化碳颗粒的压力密切相关,而该压力被认为与清洁效果呈正比[25]。虽然有些研究者认为动能冲击是导致材料去除的主要机制[26],但也有研究指出,动能和与快速冷却相关的热效应共同起作用,其中约30–40%的清洁效果来自动能,60–70%来自热效应[24]。由于干冰喷射不需要水或溶剂[27],且由于颗粒硬度较低(莫氏硬度为2)[28],不会造成表面磨损,同时还能通过控制压力、流量和颗粒大小来实现不同用途,因此已被广泛应用于多个领域[29,30]。比较研究表明,与喷砂或水刀清洗相比,干冰喷射的能耗可降低19%,操作时间则可缩短77%[31]。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干冰喷射已被用于清除建筑表面的涂鸦[32],以及去除氧化物[26,33],还有助于清除木制品[34]、陶瓷制品[35]、金属制品[29,36]和纸张[30,37]上的有机及无机污染物。Pozo-Antonio等人[32]的研究比较了多种软磨料喷射方法,其中包括干冰喷射法,用于清除装饰石材上的涂鸦颜料。他们的研究结果证实了干冰喷射在清除涂鸦方面的潜在效果,同时也表明需要进一步优化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对处理后基材的损害。不过,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石材或多孔基材[32,38],而对于经过合成清漆保护的非多孔金属文物表面,干冰喷射的效果仍缺乏充分研究。然而,使用回收的二氧化碳进行喷射时,其排放物仍源于工业生产过程。尽管所使用的气体来自回收的副产品,但如何进一步降低其碳足迹仍是一个挑战[39]。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开始探索其他替代方案,比如通过改进逆布雷顿循环,利用超低温的空气进行喷射,这种技术无需直接排放温室气体,也不依赖外部供应,其温度可达到-80至-150摄氏度[40]。与工业领域的应用不同,本研究聚焦于将该技术应用于文物材料,尤其是那些用于户外雕塑的带有透明清漆的金属表面[[41], [42], [43], [44]]。尽管已有诸多进展,但目前关于干冰喷射清除经过合成清漆保护的金属表面上的复杂商业气溶胶涂料的效果仍缺乏足够证据,而这类清漆在现代户外雕塑中十分常见[[41], [42], [43], [44]]。这一空白尤为重要,因为在这些系统中,涂层并非牺牲层,而是需要保护的表面。本研究通过在受控条件下评估清除效率、残留物持久性、涂层脱落行为以及相关环境指标,旨在弥补这一不足。2. 研究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基于二氧化碳的干冰喷射低温清洁技术在清除带有合成清漆保护的户外金属雕塑上的非法涂鸦时的有效性及其环境效益。在评估涂鸦清除效果之前,先前的一项研究[29]已经通过实验分析了干冰喷射流对多层防护涂层系统的影响。那项初步研究测试了所选操作参数与丙烯酸聚氨酯及丙烯酸苯乙烯防护涂层的兼容性,通过显微镜观察和表面检测,确认在所选条件下涂层没有出现微裂纹或结构损伤。这些结果为在本研究中将相同的操作条件用于涂鸦清除提供了安全依据。在确定这些参数可行的基础上,研究人员在涂有多层丙烯酸聚氨酯和丙烯酸苯乙烯防护系统的钢制和铝制模型上,涂上了九种具有不同粘结剂配方的商用气溶胶涂料,包括改性醇酸树脂、丙烯酸树脂、改性聚氨酯树脂和沥青。随后通过干冰喷射去除这些涂鸦层,再通过高速成像和显微镜分析,研究每种气溶胶配方在面对低温喷射流时的反应,包括涂层脱落动态、清除效率以及处理后的残留情况。与此同时,本研究还量化了每单位处理面积的能源消耗量以及清洁过程中二氧化碳的用量,将这些能源和温室气体相关指标纳入公认的环境管理框架之中。本研究的目的是并非要断言干冰喷射技术本身就属于“绿色”技术,而是旨在基于实验证据,评估其与用于现代文化遗产保护的溶剂型及磨料型涂鸦清除方法相比的优缺点。3. 材料与方法3.1 设备介绍本研究选择了Polartech? PT-PROsi干冰喷射系统[45],这一选择是基于对多家知名企业生产的同类产品的定量比较得出的[46]。3.2 实验设计3.2.1 材料本研究使用的材料为三种工业制造的非多孔金属模型,它们代表了现代户外艺术品中常见的涂层表面。M系统和N系统由涂有多层丙烯酸聚氨酯涂层的钢板构成,而R系统则是由涂有多层丙烯酸苯乙烯涂层的铝板构成[29]。在之前的兼容性研究中,这三种系统的具体特征如下:M系统为紫色涂层钢板;N系统为橙色涂层钢板;R系统为红色涂层铝板[29]。表1汇总了每种系统的基材类型、颜色代码、涂层类别、多层结构以及规定的干膜厚度范围。图1展示了实验中使用的涂覆钢板和铝板模型在准备样品及干燥处理前的照片。表1. 实验中使用的涂覆金属模型的主要特性。代码颜色基材涂层系统整体结构规定的干膜厚度范围MPurple钢丙烯酸聚氨酯多层防护涂层系统:双组分防腐环氧底漆、双组分聚氨酯面漆以及透明丙烯酸聚氨酯清漆底漆厚度:50–70微米;面漆厚度:高显色度颜色为30–60微米,低显色度颜色为80–100微米;清漆厚度:40–50微米NOrange钢丙烯酸聚氨酯多层防护涂层系统:双组分防腐环氧底漆、双组分聚氨酯面漆以及透明丙烯酸聚氨酯清漆底漆厚度:50–70微米;面漆厚度:高显色度颜色为30–60微米,低显色度颜色为80–100微米;清漆厚度:40–50微米RRed铝丙烯酸苯乙烯多层丙烯酸苯乙烯清漆系统,具体特性已在之前的兼容性研究中阐述[29]本研究中未给出各层的具体厚度范围,相关数据来源于之前的兼容性测试[29]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47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图1. 实验中使用的涂覆钢板和铝板模型,在进行清洁测试前,这些模型在准备样品和干燥处理时的照片。这些防护涂层是在干净、干燥且无油脂的金属基材上制成的室外级合成涂层系统。M系统和N系统采用多层结构,依次为双组分防腐环氧底漆、双组分聚氨酯面漆以及透明丙烯酸聚氨酯清漆;而R系统则为在铝板上涂覆的多层丙烯酸苯乙烯清漆系统,具体内容与之前的兼容性研究一致[29]。所有模型都是在受控的工业施工条件下制备的,同一系列模型均采用相同的涂层工艺。在开展此处所述的涂鸦清除测试之前,已经通过颜色和光泽度测量、静态接触角测试、肖氏D硬度测试、横切粘附力测试、光学显微镜观察、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分析以及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等方法,评估了这些涂层系统与干冰喷射的兼容性[29]。那项研究证实,所选的操作参数能够保持涂层的完整性与结构稳定性,M系统的粘附等级为0级,N系统和R系统的粘附等级为1级,且均未出现微裂纹、侵蚀、表面形貌变化或与处理相关的新的物质生成[29]。因此,基材类型、颜色代码、涂层类别、多层结构、规定的干膜厚度范围、涂层施工顺序、操作参数以及之前的兼容性测试结果,共同构成了分析和比较清洁效果的技术基础。为了模拟街头艺术中常用的各种粘结剂,研究人员在丙烯酸苯乙烯涂层和丙烯酸聚氨酯涂层上涂上了九种商用喷漆[11,47]。这些被测试的气溶胶涂料包括:MTN Hardcore,银色,编号HC,采用改性醇酸树脂作为粘结剂[48];MTN 94,蓝色、黑色和红色,编号分别为A94、N94和R94,同样采用改性醇酸树脂作为粘结剂[49];MTN Water Based,蓝色、黑色和红色,编号分别为AWB、NWB和RWB,采用改性聚氨酯/水性粘结剂[50];MTN Nitro 2 G黑色,编号N2G,采用丙烯酸树脂作为粘结剂[51];还有Montana Tarblack 600毫升装,编号TB,采用沥青作为粘结剂[52,53]。所有样品都是在与上述描述相同的施工条件下,将相应的气溶胶涂料喷涂到基材上制备而成的。在开展清洁测试之前,所有气溶胶涂料和基材都需要经过96小时的干燥处理。表2总结了各类商用产品、代码、颜色、粘结剂配方以及技术数据表的相关信息。表2. 实验中使用的商用气溶胶涂料的标识。代码、商用产品名称、颜色、粘结剂/配方、数据表参考编号:HCMTN Hardcore Silver,改性醇酸树脂[48];A94MTN 94,蓝色,改性醇酸树脂[49];N94MTN 94,黑色,改性醇酸树脂[49];R94MTN 94,红色,改性醇酸树脂[49];AWBMTN水基型,蓝色,改性聚氨酯/水基体系[50];NWBMTN水基型,黑色,改性聚氨酯/水基体系[50];RWBMTN水基型,红色,改性聚氨酯/水基体系[50];N2GMTN硝基2G型,黑色,丙烯酸树脂[51];TBMontana Tar黑色600毫升装,沥青基材料[52,53]。

3.2.2 清洁条件
实验在受控条件下进行,旨在评估干冰喷射技术在去除涂鸦方面的效果。为确保结果的可重复性并分析不同气溶胶与基底系统的处理效果,实验采用了标准化参数。对于每种气溶胶和基底,都在相同类型的模拟样品的不同区域进行三次独立喷射,且各喷射区域的重叠部分避免相互干扰。三次试验均保持相同的距离、压力、喷嘴配置以及二氧化碳供应条件。每次喷射后都会分别测量清洁后的区域直径和去除时间,图表中所呈现的最终数值为三次测量的平均值,标准差则根据这些测量值计算得出。所使用的商用级二氧化碳颗粒直径为3毫米,喷射压力为9巴,工作距离为25厘米。设备在固态二氧化碳供应范围内运行,第4.3节中给出的消耗量数据是基于71.32千克/小时的流量计算得出的,相当于1.19千克/分钟。实验中使用了最小直径为7毫米的收敛-发散型喷嘴。喷射过程为静态喷射,直到高速拍摄下的中心清洁区域视觉上趋于稳定。随后从经过校准的录像中提取曝光时间、清洁直径以及处理面积,进而估算出每种气溶胶与基底组合清除4.34平方厘米标准化区域所需的时间。

3.2.3 评估方法
本研究通过结合纹理、光学和化学指标的分析方法,来评估干冰喷射技术在去除喷漆方面的效果。本研究中所有的定量结果均为每种实验条件下三次独立测量值的平均值。数据的变化程度以相应的标准差表示,并在适用的情况下标注在图表及说明中。为比较不同去除直径的差异,以气溶胶配方以及基底/涂层系统作为固定因素,采用了双因素方差分析方法。因变量为清洁区域的直径,单位为厘米。每种气溶胶与基底组合均进行了三次独立测量。同时也会分析气溶胶配方与基底/涂层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统计显著性标准设定为p<0.05。金属基材的表面及横截面形态学分析是通过配备外部光纤照明装置的MZ AP0光学显微镜(德国韦茨拉尔,徕卡公司)完成的。图像由内置的DMC6200数码相机(德国韦茨拉尔,徕卡公司)拍摄,并使用徕卡应用套件v.2.5.0 R1软件进行处理。利用徕卡应用套件v.2.5.0 R1,通过经过校准的光学显微图像来量化残留油漆的比例。对于每个清洁过的区域,会在中心投影区确定一个研究区域。通过阈值处理将残留的油漆碎片从裸露的涂层中分离出来,同时会人工检查,避免将阴影、表面纹理或涂层填充物误判为油漆残留。残留面积则是通过将分离出的油漆残留区域面积与整个研究区域的比值来计算,以百分比形式表示。周边区域的残留物则通过光学显微镜和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结合能谱分析技术单独进行分析,因为这类碎片反映了材料的脱落情况,但并不代表中心清洁区域的残留覆盖程度。为了获得更高倍数的图像,使用了带有X射线微分析功能的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德国耶拿,蔡司公司,ULTRA 55型号)。样品的元素分析则是通过与FESEM相连的EDS X-Max 80分析系统(英国阿宾登,牛津仪器公司)完成的,该系统由Aztec软件控制。分析时的工作电压为1.5千伏,探测器距离样品表面的距离为6–7毫米,束流最小直径小于5纳米。样品事先会涂覆碳层。通过比较从样品表面代表性区域获取的不同光谱中相同元素的谱信号强度,来进行半定量分析。清洁过程的实时细节则是通过日本东京Photron公司生产的Photron Nova S9高速摄像机记录下来的,该摄像机配有焦距可在135–400毫米之间调节的变焦镜头,光圈值为f/4.5 - 5.6。每次低温喷射过程都以每秒124帧的速率进行录制,从而获得二氧化碳颗粒撞击表面的高分辨率影像。

3.3 ISO标准的应用
为确保对这项技术进行全面评估,本研究参考了多项ISO标准。这些标准综合考虑了环境性能、能源效率以及操作安全性,符合用于保护金属遗产材料的国际可持续发展框架要求。为满足ISO 14,064–1:2018 [54]标准的要求,还在清洁设备上安装了二氧化碳流量计,用于量化温室气体排放量。测量内容包括每次清洁过程中消耗的二氧化碳总体积,并将其与文化遗产保护中传统清洁技术的基准数据加以对比。所有数据均依据《温室气体协议》进行统计分析,以确保结果的准确性。为符合ISO 50,001:2018 [55]标准,还安装了功率分析仪,用于测量设备在每次测试过程中的能耗情况。测试中记录了具体的能耗值(每平方米清洁表面所需的千瓦时数)、设备的工作压力对应的效率以及压缩空气的流量。最后,还根据ISO 20,400:2017 [56]标准中规定的可持续采购准则,分析了干冰喷射技术在文化领域的可持续性。评估时还考虑了将此项技术融入文化遗产保护流程的可行性。同时,也提出了选择高效设备的标准以及降低该技术流程碳足迹的策略,这些策略均符合“净零目标”指南的要求[57]。

4. 结果
4.1 喷射时间与每次喷射的清洁能力的测定
通过分析经过校准的高速摄像机图像以及相关数字数据,确定了每种喷涂剂在各种基底上所能清除的区域大小以及曝光时间。通过三次独立测量得到的静态干冰喷射所产生的清洁区域直径平均值,在图2所示的数据集中介于2.85厘米到4.67厘米之间。通常情况下,HC型和TB型气溶胶在基底N上的清洁直径最大,而某些改性聚氨酯和改性醇酸树脂体系的清洁直径则相对较小,具体数值取决于所使用的涂层类型(见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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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不同类型气溶胶在各类基底上的平均清洁直径:改性醇酸树脂类气溶胶(HC、A94、N94和R94)、改性聚氨酯类气溶胶(AWB、NWB和RWB)、丙烯酸树脂类气溶胶(N2G)以及沥青基气溶胶(TB)在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M和N)以及涂有丙烯酸-苯乙烯清漆的铝基底(R)上的清洁直径。数值为三次独立测量的平均值,误差条则表示测量值的标准差。
双因素方差分析结果显示,清洁直径会受到气溶胶配方(F(8,54) = 50.85,p < 0.001)、基底/涂层系统(F(2,54) = 31.76,p < 0.001)以及气溶胶配方与基底/涂层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F(16,54) = 8.01,p < 0.001)的显著影响。这些结果表明,清洁区域的大小并非仅由干冰喷射的参数决定,还与每种气溶胶配方与防护涂层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密切相关。HC型(改性醇酸树脂基)、N2G型(丙烯酸树脂基)以及TB型(沥青基)气溶胶在基底N上的清洁直径均大于3.5厘米。而在所有基底上,改性醇酸树脂类气溶胶(R94、A94和N94)的清洁直径则稍小一些。最后,改性聚氨酯类气溶胶(AWB、NWB和RWB)的清洁直径则因基底类型的不同而有所差异,总体而言,这类气溶胶较难清除,尤其是在基底R上,其清洁直径大约为3厘米。
我们以清洁直径为依据,确定了统一的面积测量标准,进而计算出每种气溶胶与基底对应的清除时间(见图3)。我们是在上述实验条件下,估算清除4.34平方厘米固定面积所需的时间。该过程的效率会因气溶胶类型和基底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在基底M上清除N2G、RWB和AWB三种涂料时,所记录的喷涂时间最长,分别为4.35秒、3.97秒和3.9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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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不同类型气溶胶在各类基底上清除4.34平方厘米面积所需时间的示意图:改性醇酸树脂类气溶胶(HC、A94和R94)、改性聚氨酯类气溶胶(AWB和RWB)、丙烯酸树脂类气溶胶(N2G)以及沥青基气溶胶(TB)在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M和N)以及涂有丙烯酸-苯乙烯清漆的铝基底(R)上的清除时间。
清洁时间最短的是HC型气溶胶(见图4)。具体而言,清除基底N、M和R上的4.34平方厘米面积分别仅需1.81秒、0.80秒和0.46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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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HC型改性醇酸树脂气溶胶在三种涂层金属基底上清除过程随时间的变化情况:(a)基底N,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b)基底M,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c)基底R,涂有丙烯酸-苯乙烯清漆的铝基底。
总体来看,改性聚氨酯水基型气溶胶(RWB和AWB)的去除难度更大。这类水基涂料形成的涂层厚度为30–40微米,而A94和R94型气溶胶的涂层厚度为25微米。含有丙烯酸粘结剂的N2G型气溶胶在这些基底上的附着力也很强。

4.2 表面残留气溶胶持久性的评估
通过微观分析,我们可以估算出投影区域中心地带残留的油漆量,这一区域受到干冰喷射的影响最为严重,因此残留的油漆也最少。这些估算值表示仍有油漆覆盖的表面比例。表3列出了投影区域中心地带存在一定残留物的部分的相应数值,其余区域则没有油漆残留。在基底R上,大多数气溶胶配方经过干冰喷射后,残留油漆的覆盖率都非常低,不过不同产品之间还是存在明显差异。A94型气溶胶的残留面积最高,为2.07%,这表明该配方在丙烯酸-苯乙烯涂层上的去除效率较低。AWB和N2G型气溶胶的残留比例分别为0.24%和0.172%,而TB和RWB型气溶胶的残留量几乎为零,残留面积低于0.1%。在基底N上,所有气溶胶的残留面积都低于0.023%,仅能检测到极微量的残留物。在基底M上,所有测试过的气溶胶在投影区域中心地带均未检测到油漆残留。这些结果表明,气溶胶配方与防护涂层之间的相互作用会显著影响油漆残留的持久性。
表3. 干冰喷射后投影区域中心地带被持续存在的油漆残留覆盖的表面积百分比
基底、基体、涂层、气溶胶、残留面积百分比:
M、钢、丙烯酸-聚氨酯、HC、0
M、钢、丙烯酸-聚氨酯、A94、0
M、钢、丙烯酸-聚氨酯、N94、0
M、钢、丙烯酸-聚氨酯、R94、0
M、钢、丙烯酸-聚氨酯、AWB、0
M、钢、丙烯酸-聚氨酯、NWB、0
M、钢、丙烯酸-聚氨酯、RWB、0
M、钢、丙烯酸-聚氨酯、N2G、0
M、钢、丙烯酸-聚氨酯、TB、0
N、钢、丙烯酸-聚氨酯、HC、0.008
N、钢、丙烯酸-聚氨酯、A94、0
N、钢、丙烯酸-聚氨酯、N94、0.003
N、钢、丙烯酸-聚氨酯、R94、0.007
N、钢、丙烯酸-聚氨酯、AWB、0
N、钢、丙烯酸-聚氨酯、NWB、0
N、钢、丙烯酸-聚氨酯、RWB、0
N、钢、丙烯酸-聚氨酯、N2G、0
N、钢、丙烯酸-聚氨酯、TB、0.023
R、铝、丙烯酸-苯乙烯、HC、0
R、铝、丙烯酸-苯乙烯、A94、2.07
R、铝、丙烯酸-苯乙烯、N94、0
R、铝、丙烯酸-苯乙烯、R94、0
R、铝、丙烯酸-苯乙烯、AWB、0.24
R、铝、丙烯酸-苯乙烯、NWB、0
R、铝、丙烯酸-苯乙烯、RWB、0.076
R、铝、丙烯酸-苯乙烯、N2G、0.172
R、铝、丙烯酸-苯乙烯、TB、0.045

通过对清洁区域边缘的微观观察,也能获取有关气溶胶在各类基底上破碎模式的重要信息。如图5a所示,HC型气溶胶的破碎模式表现为边缘周围有均匀的小颗粒,油漆被清除的区域分布较为分散,留下的清洁区域表面呈现出类似材料被剥落或粉碎成细小颗粒的纹理。而其他类型的气溶胶则表现出更大的油漆清除区域,且边缘不规则(见图5b)。涂鸦碎片的分布不均匀,说明其脱落过程更为局部化,不够均匀,这表明干冰喷射对不同聚合物的作用存在差异,导致较大块的聚合物发生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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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干冰喷射后清洁区域边缘的显微照片:(a)基底M上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上使用的HC型改性醇酸树脂气溶胶,放大倍数为20倍;(b)基底N上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上使用的HC型改性醇酸树脂气溶胶,放大倍数为10倍;(c)基底M上涂有丙烯酸-聚氨酯清漆的钢基底上使用的A94型改性醇酸树脂气溶胶,放大倍数为20倍。
从清洁区域边缘的横截面获取的图像也印证了这些不同的破碎和清除模式。具体而言,HC型气溶胶的破碎更加分散,而A94型和RWB型气溶胶的破碎边缘则更为清晰可见(见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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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M基底(带丙烯酸-聚氨酯涂层的钢材)上经RWB改性的聚氨酯气溶胶的清洁区域截面照片,已标出边界(放大倍率×50)。在清洁区域的边缘仍有一些残留物——例如R基底上的NWB气溶胶、M基底上的A94气溶胶以及N基底上的N2G气溶胶。我们通过分析清洁区域的元素分布图来验证这些观察结果(见图7)。这些图表显示了未去除油漆的小碎片,其中含有气溶胶特有的元素,如硅和镁,以及滑石(Mg3Si4O10(OH)2)的特征元素,滑石是油漆中的填料成分。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1M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图7. 各清洁区域的表面元素分布图:(a) M基底(带丙烯酸-聚氨酯涂层的钢材)上N94改性醇酸气溶胶;(b) R基底(带丙烯酸-苯乙烯涂层的铝材)上NWB改性聚氨酯气溶胶;(c) N基底(带丙烯酸-聚氨酯涂层的钢材)上N2G丙烯酸气溶胶。上排为元素分布图,中排显示硅的存在情况,下排显示镁的存在情况。与光学显微镜的观察结果一致,HC气溶胶的元素分布图也显示出清洁区域边缘存在细小颗粒。需要注意的是,中心区域没有残留物。在这种情况下,油漆残留物中含有较高的铝元素,这正是使其呈现出金属特有外观的金属颗粒。我们在清洁区域已检测不到铝元素,但发现了硅元素,而硅是涂料填料的特征元素。4.3 低温设备的能耗测量我们以R基底上的HC和A94气溶胶为依据,评估了每处理面积的能耗情况。选择这两种油漆是因为它们的去除时间分别是最短和最长的,因此它们所表现出的对干冰喷砂的抵抗能力也是最低和最高的。Polartech PT-PROsi设备的固态二氧化碳供给速率可在0–1.25千克/分钟之间调节,具体数值取决于压力以及清洁过程的特定要求。在用于能耗计算的运行条件下,实测的流速为71.32千克/小时,相当于1.19千克/分钟。由于该设备配有容量为25千克的储气罐,因此可以连续工作20分钟。在功耗方面,该设备采用单相230伏电源供电,配有中性线和保护地线。最大电流为13安培,高输出状态下的额定功率为2.99千瓦(按功率因数为1计算,公式为P = V × I × fp)。能耗会随着运行时间的增加而上升。对于R基底上的A94气溶胶,其运行时间为45.74分钟/平方米,对应的能耗为2.28千瓦时/平方米,固态二氧化碳消耗量为54.36千克/平方米。而对于R基底上的HC气溶胶,运行时间为8.32分钟/平方米,能耗为0.41千瓦时/平方米,固态二氧化碳消耗量为9.89千克/平方米。这些结果证实了气溶胶配方对工艺效率的显著影响:对于相同的处理面积,A94气溶胶所需的运行时间、能耗以及二氧化碳消耗量都是HC气溶胶的约5.5倍。记录每单位面积的二氧化碳消耗量有助于通过调整干冰喷砂的喷射时间和距离来优化工艺,在不降低清洁效率的前提下减少二氧化碳的使用。这些数据表明有必要采用符合ISO 50,001:2018 [55]标准的优化策略。通过调整压缩空气压力、颗粒大小以及喷射物供给速率,可以降低能耗。此外,安装能够根据油漆类型自动调节压力的智能传感器,有望进一步提升工艺的能源效率。5. 讨论实验结果表明,干冰喷砂能够完全去除多种测试过的气溶胶油漆,仅在少数情况下检测到少量残留物。在所有测试的系统中,改性醇酸气溶胶A94在处理后的残留程度最高,在R基底上的残留面积为2.07%。相比之下,其他所有材料的残留比例均低于0.24%,而M基底的清洁中心区域则未检测到任何残留物。这些结果表明,去除效率不仅取决于低温喷射装置的运行参数,还与油漆配方、涂层形成方式以及防护涂层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关。不同气溶胶之间的差异可归因于粘合剂成分、涂层内聚力以及涂层附着力等方面的不同。HC改性醇酸银色气溶胶表现出细腻且相对均匀的碎裂形态,这说明在热冲击、动能冲击以及快速二氧化碳升华的共同作用下,该油漆发生了脆性断裂,内聚力下降,因此容易脱落,且所需能量较低。而A94气溶胶在丙烯酸-苯乙烯涂层上具有更强的附着性,这说明该油漆涂层在低温应力作用下的抗裂纹扩展能力更强。水性改性聚氨酯气溶胶,尤其是AWB和RWB型号,在某些条件下也表现出更强的抗性,这可能与其较厚的涂层结构以及更具内聚力的聚合物网络有关。丙烯酸N2G气溶胶在某些基底上具有很高的附着力,这与丙烯酸粘合剂能够在非多孔表面形成连续且牢固的涂层这一特性相符。这些观察结果证实,干冰喷砂的效果取决于热脆性、动能冲击、油漆内聚力以及其与底层防护涂层之间附着力的平衡。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少数气溶胶与基材的组合,比如涂在带丙烯酸-聚氨酯涂层的M基底上的改性醇酸黑色气溶胶(N94)和改性聚氨酯黑色气溶胶(NWB),由于高速拍摄时的灰度对比度不足,无法获得基于时间的定量测量数据。不过,这一限制并不影响对去除效率或残留油漆情况的评估,因为还有微观分析和化学分析结果作为补充。对清洁区域边缘的微观分析显示,不同气溶胶的碎裂模式存在明显差异。改性醇酸银色气溶胶(HC)的碎裂模式表现为在清洁区域边缘分布着许多大小均匀的细小颗粒,其纹理表明油漆已破碎成细小的颗粒,这种现象在三种测试基底上均存在。其余气溶胶的边缘则呈现出更为不规则的碎裂形态,且边界较为清晰,这说明油漆是以较大的碎片形式脱落的。此外,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还发现,清洁区域与仍有 graffiti 的区域之间存在明显的过渡带,这种情况在改性醇酸蓝色和黑色气溶胶(分别为A94和N94)以及改性聚氨酯黑色和红色气溶胶(分别为NWB和RWB)中尤为明显。而对于银色气溶胶,其残留物则分散在周边区域。值得注意的是,在带有丙烯酸-聚氨酯透明涂层的N基底表面检测到了铝元素。相反,在带有丙烯酸-苯乙烯透明涂层的R基底上清除改性聚氨酯黑色气溶胶(NWB)后,我们发现仍有部分油漆残留,未能通过干冰喷砂完全去除。这一发现凸显了气溶胶油漆层与防护涂层之间的附着力对干冰喷砂效果的重要影响。实验中观察到的能耗差异与最初关于去除直径的分析结果一致,这类差异似乎受气溶胶性质及其与防护涂层相互作用的影响。其中,改性醇酸银色气溶胶(HC)最容易出现附着力失效的情况,这是因为它的雾化程度均匀,碎裂颗粒细小,因此能够以更低的能量需求和更少的固态二氧化碳消耗量实现去除。而A94气溶胶在丙烯酸-苯乙烯涂层上的附着性更强,因此需要更多的时间、能量和资源才能将其去除。改性醇酸蓝色气溶胶(A94)被用作确定清洁过程峰值能耗数据的参考标准。这些研究结果强调了能源效率策略在优化工艺过程中的重要性,符合ISO 50001:2018 [55]的标准要求。通过调整压力、温度以及二氧化碳消耗量等操作参数,可以有效降低工艺的能耗,同时不影响其清洁效果。优化压力、温度以及喷射物类型等操作参数,能够大幅降低能耗和二氧化碳使用量,从而提升清洁系统的环境可持续性。从温室气体减排的角度来看,这些结果证实干冰喷砂符合ISO 14064–1:2018 [54]的标准要求,因为该标准表明可以通过可控的操作调整来量化、比较并减少与工艺相关的排放量。在此背景下,了解二氧化碳消耗量随参数变化的规律,为未来的排放核算和优化策略制定提供了依据。此外,这些研究结果也与IWA 42:2022 [57]中提出的减碳路径相契合,该标准强调了通过可量化的减排措施、提升效率以及基于数据的决策来实现气候中和的目标。尽管本研究的范围并未涵盖全面的碳足迹评估,但现有的研究趋势表明,如果管理得当,干冰喷砂有望为降低排放的维护工作提供助力。另有研究探讨了其他去除graffiti的方法,比如超低温空气喷砂,这种方法有望降低气溶胶的附着力,并改变其表面形态,同时不会损害基材的完整性[23]。该方法试图用空气这种天然存在的资源替代二氧化碳作为清洁介质,从而避免直接的温室气体排放、与二氧化碳使用相关的监管成本以及窒息等职业风险。从可持续性的角度而言,使用空气可能在资源可用性和避免排放方面具有优势;然而,与基于二氧化碳的干冰喷砂不同,这项技术尚未在国际公认的评估体系中进行系统性的评价。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在于,它仅评估了在受控条件下行干冰喷砂的即时效果和短期表面变化,而没有研究其对防护透明涂层的长期或累积影响。反复进行清洁作业可能会影响涂层的光泽度、颜色、表面微观结构以及涂层疲劳程度,尤其是那些暴露在紫外线、湿度变化、污染物以及老化因素影响下的户外雕塑。虽然之前的兼容性研究证实,在所选的参数条件下,涂层不会出现微裂纹或结构损伤[29],但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探讨重复清洁处理、清洁前后的加速老化过程、光泽度和颜色检测,以及防护涂层的微观结构监测。在将干冰喷砂确定为户外现代雕塑的常规维护方法之前,开展这些研究是十分必要的。5.1 干冰喷砂的环境权衡与生态效率干冰喷砂的环境效益应从辩证的角度来理解。该技术避免了直接使用有机溶剂、酸类或碱性清洁剂,从而减少了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排放、有害液体废物的产生、冲洗用水的用量,同时也降低了操作人员接触有毒物质的风险。此外,它还避免了砂blast或其他矿物喷砂工艺所产生的研磨残留物。对于文物保护工作而言,这些优点非常重要,因为它们简化了后续的处理工作,降低了在敏感文物表面留下化学残留物的风险。然而,干冰喷砂并非完全没有负面影响。该工艺在运行过程中会消耗电能并释放二氧化碳,即便这些二氧化碳来源于回收的工业废气。因此,不能仅仅因为没有使用溶剂就认为该技术具有环境优势。实际上,还需要将直接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和能耗,与因避免溶剂生产、溶剂接触、废水产生、污染残留物、防护装备需求以及后续废物处理所带来的益处进行比较。在本研究中,不同气溶胶的能耗差异很大,R基底上的HC气溶胶每平方米的能耗为0.41千瓦时,而同一基底上的A94气溶胶则高达2.28千瓦时/平方米。这表明,生态效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油漆涂层系统以及操作参数的优化程度。与传统的溶剂型清洁方法相比,干冰喷砂在降低化学物质暴露风险、无需处理液体废水以及减少溶剂残留方面具有明显的优势。与研磨型清洁方法相比,它还能减少二次固体残留物的积累,降低硬质颗粒造成机械划伤的可能性。不过,在某些情况下,研磨型或溶剂型清洁方法可能需要的直接能耗更低,而且它们的环境负担则取决于产品的配方、使用量、控制措施以及废弃物处理方式。因此,当干冰喷吹能够在控制二氧化碳消耗和能源使用的情况下实现足够的清除效率时,应将其视为一种影响较小的方法,而非在所有情况下都具备内在可持续性的解决方案。整合ISO 14001:2015、ISO 14064–1:2018和ISO 50001:2018标准很有用,因为这可通过可测量的指标对处理过程进行记录:每处理区域的能耗、每处理区域消耗的二氧化碳量、残留物生成量、避免使用的溶剂量以及操作安全状况[54,55,58]。这些指标有助于与其他清洁系统进行透明比较,并能制定优化策略,比如调整压力、颗粒供给速率、喷嘴几何结构、暴露时间和工作距离,从而在不损害文物材料兼容性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减少资源消耗。

6. 结论

通过干冰喷吹进行的基于二氧化碳的低温清洁处理,有效去除了覆盖在丙烯酸-聚氨酯及丙烯酸-苯乙烯清漆保护层下的多种商用气溶胶涂料。在静态喷射条件下,根据气溶胶配方以及基材/涂层系统的不同,清洁后的直径大约在2.85厘米到4.67厘米之间。对于标准化的4.34平方厘米处理区域,去除时间从基底R上的HC的0.46秒到基底M上的N2G的4.35秒不等,这表明不同涂料配方之间的去除效率存在显著差异。在基底M上,所有测试的气溶胶在清洁中心区域均无残留涂料;在基底N上,残留面积低于0.023%;在基底R上,大多数残留值低于0.24%,不过A94除外,其残留值为2.07%,说明这种改性醇酸涂料在丙烯酸-苯乙烯涂层上的附着性更强。显微镜观察和FESEM-EDX分析显示,不同涂料的脱落模式也有所不同:HC倾向于碎裂成细小颗粒,而其他气溶胶则以更不规则且边界清晰的碎片形式脱落。

运营评估表明,能源需求和二氧化碳消耗量会随着涂料的耐擦洗性而显著变化。对于基底R,HC处理需要8.32分钟/平方米、0.41千瓦时/平方米以及9.89千克二氧化碳/平方米,而A94则需要45.74分钟/平方米、2.28千瓦时/平方米以及54.36千克二氧化碳/平方米。这进一步证实,环境性能取决于气溶胶配方、涂层系统以及工艺参数之间的相互作用。

总体而言,干冰喷吹是一种具有选择性和可控性的方法,可用于清除经过测试的保护涂层上的涂鸦,其在避免使用溶剂、液体废弃物和研磨残留物方面具有明显优势。不过,由于该工艺会直接消耗并排放二氧化碳,同时还需要电能,因此必须通过能耗、二氧化碳使用量、避免产生的化学废物以及材料兼容性等透明指标,对其实际可持续性进行逐案评估。未来的研究还应探讨多次清洁周期的影响、对光泽度、颜色和微观结构的长期影响,以及与基于溶剂和机械清洁方法的整个生命周期对比。

作者贡献声明
V.S.-C.:概念设计、方法论、实验研究、资源协调、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措。A.V.-B.:概念设计、方法论、实验研究、资源协调、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L.O.-C.:方法论、实验研究、资源协调、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V.D.-R.:实验研究、资源协调、初稿撰写。所有作者均已阅读并同意最终发表的手稿版本。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瓦伦西亚理工大学在“生态低温技术:用于文化遗产清洁、杀虫和消毒的可持续技术(ECOTECULT)”这一研发项目的支持下完成,项目编号为PID2022-139433OB-I00,资金由MICIU/AEI/10.13039/501100011033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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